求叔径直走到沙发主位坐下,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翘起了二郎腿。
烟雾缭绕中,他那双眼睛,平静地打量着站在对面,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司徒奋仁。
司徒奋仁感觉自己像是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话的学生,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不知道…求叔您…还有什么事情?”
求叔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透过烟雾,落在司徒奋仁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长辈特有的沉稳和分量:“司徒先生,坐吧。”
司徒奋仁依言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这个世界,不像你们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么简单。”
求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沧桑:“有人,有鬼,也有…僵尸。”
“很多常人无法理解、无法相信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司徒奋仁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若是以前,他肯定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但经历了今晚车库见鬼、手术室“起死回生”的一幕幕,他的世界观已经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求叔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带着疼惜:“悦悦这孩子命苦。”
“从小就没了爹妈,是我,还有她姐姐,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的。”
他顿了顿,看向司徒奋仁:“她能在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里站稳脚跟,靠的不是运气。”
“也不是你们那些所谓的炒作手段,是她实打实拼出来的真本事,是真刀真枪的打戏,更是她天生就该走这条路的宿命。”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加重:“她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能对付常人对付不了的邪祟。”
“这次梦妈出事,你以为是怎么救回来的?是悦悦和珍珍那两个傻丫头,用自己的福气,硬生生从鬼门关把人抢回来的!”
“悦悦差不多把自己积攒的那点福荫,都渡给梦妈了。”
说到最后,求叔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疼和责备,既气她们莽撞,更心疼她们的付出。
司徒奋仁听得心头巨震。
他回想起毛悦悦从手术室出来时那虚弱至极、几乎站立不稳的样子。
原来不是因为劳累,而是因为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
他之前还觉得她故作清高,现在才明白,她所坚持的底线和原则,背后是她用实实在在的能力和牺牲在支撑。
之前那些利用话题、博取收视率的手段,在她面前,显得多么可笑和卑劣。
“我之前跟你说,她和普通女孩子不一样,原因就在这里。”
求叔看着他脸上变幻的神色,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她肩上有担子,心里有坚持,走的路,也比常人凶险得多。”
求叔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和郑重,像一个为女儿终身大事操心的老父亲:
“司徒先生,我今天多嘴说一下,感情的事,不能儿戏。”
“你若是真的对她有心,不是一时兴起,那就请你收起以前那些花花肠子、投机取巧的心思,拿出真心和担当来,好好对待她。”
“她值得被认真珍惜。”
他话锋一转,带着警告:“但如果你只是一时好奇,或者还没想清楚,那我劝你,趁早离她远点。”
“别去招惹她,别释放那些模棱两可的信号,让她误会,让她伤心。”
“她走的这条路,容不得太多分心,更经不起情伤。”
“若是遇人不淑,毁了她的道心,那才是真的害了她一辈子!”
求叔的目光深邃,好像能看穿人心。
他私下里其实为毛悦悦卜过一卦,卦象显示她的红鸾星动,与眼前这个看似不着调的男人,竟有着极深的缘分纠葛。
正是因为这丝天意,他才愿意多说这些,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悦悦一个可能。
司徒奋仁坐在那里,感觉求叔的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
他之前对毛悦悦的感觉很复杂,有欣赏,有不服气,有被她吸引的不自在,也有被她看穿时的恼怒…
但直到此刻,听到求叔这番话,了解到她背后的世界和付出。
一种前所未有混合着心疼、敬佩和明确想要靠近、想要保护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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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清晰地涌现出来。
他抬起头,迎上求叔审视的目光,眼神不再闪烁,而是多了一份认真。
没有立刻发誓赌咒,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清晰:“求叔,您的话,我记住了。我会好好想清楚的。”
阮梦梦家…
相比其他几处的沉重复杂,阮梦梦家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无比温馨的气息。
灯光温暖明亮,梦妈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居家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正靠在柔软的沙发垫子上。
阮梦梦像只忙碌又快乐的小蜜蜂,围着母亲转来转去。
她先是端来一杯温度刚好的热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母亲手里:“老妈,喝点水。”
接着,她又拿来一条柔软的薄毯,仔细地盖在母亲腿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冷不冷?饿不饿?”
“我去给你煮碗面好不好?”
“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