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惩恶即是扬善(2 / 2)

什么玩意儿?

五万点?

暴击奖励?

还大善?

陈皮看着系统面板上那“罪大恶极,人神共愤”的八字判词,和后面那一长串令人发指的罪状,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

强抢民女三十七人,还弄死了九个。

这他妈还是个人?

这赵天霸顶着个人皮,干的却是畜生不如的勾当。

陈皮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街。

他上辈子活在法治社会,虽然是个弯的,但也算个五好青年,对这种社会渣滓向来是深恶痛绝。

他原以为这只是个梨园里调戏名角的恶霸,谁知道一掀开来,底下是这么个烂到骨子里的东西。

陈皮第一次意识到,这时代,真就是个笑话。

人命如草芥,王法如无物。

满地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鬼在狂欢。

所谓的末法时代,只怕是连做人的底线都没了的“末人时代”。

惩恶,即是扬善。

那就别怪他用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了。

想通了这一层,陈皮只觉得念头通达,那股杀人后的暴戾之气都顺畅了不少。

他的意识再次探入系统空间。

那块所谓的“百年血玉”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约莫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血红色,内部仿佛有流光在缓缓涌动,一股精纯且浓郁的灵气从中散发出来,比二月红书房里那尊翡翠白菜还要浑厚数倍。

这哪里是血玉,这分明就是一块顶级的灵石!

陈皮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杀一个赵天霸,不仅有海量善行点,还爆装备!

那要是把长沙城,不,把全天下的这种人渣都清理一遍……

他岂不是能原地飞升?

陈皮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

他转过身。

戏台上。

二月红还保持着那个准备冲下来的姿势,此刻却像是第一次认识陈皮一样,写满了震惊、复杂,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陌生。

他见过陈皮杀人。

但他感觉,今天的陈皮,就是不一样。

他越发肯定陈皮是从哪个叫系统的东西借了力量。

难道是因为,自己昨晚说他虚吗?

二月红,心中不由的懊恼。

都怪自己。

四目相对。

陈皮没有丝毫的闪躲。

他抬起脚,跨过地上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一步步朝着戏台走去。

皮鞋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走到台阶下,陈皮停住脚步,仰起头。

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他沾血的嘴角。他忽然伸出舌头,卷走了那滴带着铁锈味的血珠。

那双眸子里,刚才的杀意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师父。”

陈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阴森的雨幕中显得格外森然。

“苍蝇都拍死了。”

他抬起那只还滴着血的手,像是邀功的孩子展示自己刚刚捉到的蝴蝶,语气轻快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下,没人敢打扰您唱戏了。”

二月红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看着陈皮,看着这个自己从小捡回来养大的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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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这头狼,已经长出了足以咬断猎人喉咙的獠牙。

而且,这獠牙,是为了护着他而露出来的。

二月红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情绪。

他缓缓走下台阶,无视了满地的血污,走到了陈皮面前。

他伸出手。

那只平日里只拿折扇和戏枪的手,此刻稳稳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

陈皮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二月红一把扣住了后脑勺。

“别动。”

二月红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块丝帕轻轻覆上了陈皮的脸。

二月红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着陈皮脸上的血迹,从眉骨,到鼻翼,再到那染血的唇角。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赵家在北平势力不小,那赵老头更是个护短的疯子。”

二月红一边擦,一边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死的只是一只鸡,“你杀了他的独苗,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陈皮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施为,鼻尖满是二月红身上那股好闻的梨花香,那股香气盖过了周围刺鼻的血腥。

他眯起眼,享受着这一刻的亲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怕什么。”

陈皮伸手,隔着丝帕握住了二月红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

“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一家,我杀一户。”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二月红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二月红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沙哑。

“只要我在,谁也别想动您一根手指头。”

“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二月红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陈皮那双燃烧着某种偏执火焰的眼睛,心跳竟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这哪里是徒弟对师父的敬重。

这分明是……

疯子。

二月红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却并没有抽回手。

“说什么浑话。”

二月红收起已经变成红色的丝帕,随手扔进一旁的泥水里,眼神恢复了清明,只是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你师父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在前面挡刀。”

二月红转过身,背对着陈皮,看着满院子的狼藉,眼神逐渐变得冷厉。

“管事的。”

他侧头喊了一声。

早就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管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二,二爷。”

“清理干净。”二月红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管是尸体,还是赵家要在长沙找麻烦的消息。”

“我不想在明天的报纸上看到半个字。”

“另外……”

二月红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那十几把驳壳枪,又看了一眼陈皮。

“把这些枪收起来,送去给张启山。”

“就说,是我二月红送他的礼。”

“顺便告诉佛爷,这赵天霸勾结樱花国人,倒卖国宝,证据确凿,被我在梨园……正法了。”

陈皮挑了挑眉。

正法了?

二月红,这是要把锅往自己身上揽啊。

陈皮看着二月红挺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肆意。

这种被护着的感觉,他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