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坏了吗?别生气,明天爸爸给你换个更大的。”
陈皮猛地回头。
那台被他亲手砸碎的电视,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
屏幕上,华妃正抚着自己的护甲,眼神倨傲。
“操!”
陈皮疯了一样冲向大门。
他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他拉开门,门外却不是熟悉的楼道,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色大雾。
他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在无尽的迷雾里奔跑,直到力竭倒下。
再次睁开眼。
他依旧躺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
“今年的枫叶好像不够红啊。”
他试过从阳台跳下去。
身体坠落的失重感那么真实,可就在即将触地的瞬间,他又会毫发无伤地,回到这个客厅里。
这个家,是一座无法逃离的,温柔的监狱。
在不知道第几次循环之后,陈皮彻底放弃了。
他像一滩烂泥,瘫在地板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那个属于原主的声音,像魔鬼一样,在他耳边低语。
“留下来吧,这里多好。”
“没有打打杀杀,没有系统,妈妈的排骨很好吃。”
小主,
“你忘了二月红吧,他不需要你。”
是啊,他不需要我。
陈皮麻木地想着。
他心里只有那个已经死了的丫头。
自己算什么?
一个替身?一个玩物?
就在他即将被这片绝望的泥沼彻底吞噬时。
一抹艳烈的红色,毫无征兆地,闪过他的脑海。
是二月红在戏台上,水袖翻飞的模样。
想起那个人,在房间沙发上呼喊着自己名字的热烈模样。
想起那人为自己洗手作羹汤,想起他为自己包扎伤口时,指尖不经意的触碰。
想起他在锁链桥上,反手握住自己时,掌心沉稳的温度。
想起他被自己气得微蹙的眉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
那些记忆,带着刺,扎得他心口生疼。
可那份疼痛,是真实的!
不像这个“家”,温暖,却虚假得令人作呕!
这个认识,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意识。
这不是陨铜的恩赐!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专门用来吞噬他,抹杀他所有意志的,甜蜜的陷阱!
他不能留在这里!
他要回去!
他要回去见二月红!
哪怕是再被他冷眼相对,再被他一脚踹开,也比待在这个虚假的壳子里要好!
陈皮闭上眼,开始疯狂地,在脑海中描摹二月红的模样。
他唱戏时的身段,他喝茶时的眼神,他写字时的指节,他在自己耳边的呼吸声……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刻刀,将那个人的名字,更深地,刻进他的灵魂里。
这些记忆,是他对抗这片虚无的,唯一的锚!
“你给我忘了他!”
原主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暴怒地咆哮!
“他心里只有师娘!你只是个可怜的替代品!一个他用来排遣寂寞的玩意儿!”
“替代品?”
陈皮在意识深处,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的精神力,因为那份强烈的思念与不甘,前所未有地凝聚起来。
“你他妈也配说我?”
他的声音,冰冷而锐利,精准地刺向原主最脆弱的地方。
“你爱了师娘一辈子,连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