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言:‘新政名为变法,实为乱法!以蝇头小利诱民,以阴诡之术欺君,动摇国本,莫此为甚!’”
“他已联络南京各部同僚,不日便会联名上奏,弹劾周王擅权乱政,蛊惑圣听!”
“好!好啊!韩阁老不愧是我辈士林砥柱!”
“有韩阁老在南面发力,我看他周王还能嚣张几时!”
族老们个个喜上眉梢,方才的愁云惨雾被一扫而空。
孔衍植含笑看着这一切,又拿起了第二封信。
“礼部尚书,温体仁的信。”
“温尚书说,福王在南京,比周王在山东更为不堪。他已在暗中串联各部堂官,只等韩阁老振臂一呼,便立刻响应!”
“南北夹击,两京齐动!”
“届时,天子也必须思量一二,收回成命!”
堂内更加热闹了。
“我就说!这天下,终究是我等读书人的天下!他朱家天子,也不能一手遮天!”
“想当年张江陵何等权势,一条鞭法推行天下,最后还不是人死政息,被抄家清算!”
“南北呼应,此等声势,足以让皇帝低头!”
孔衍置含笑看着群情激奋的族人,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温体仁素有投机之名,但在“道统”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谅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更何况,温体仁的信,与韩阁老的信,可以相互印证。
福王在南京的所作所为,必然是激起了滔天公愤。
周王……
你以为靠几个泥腿子,就能压垮我传承千年的衍圣公府?
你太小看“衍圣公”这三个字,在朝堂,在天下士子心中的分量了。
“诸位。”
孔衍植缓缓站起身,一股强大的自信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周王所行,不过是煽动民怨的‘小道’,终究胜不过我等经世济民的‘王道’。”
“他越是急躁,越是粗暴,就说明他越没有底气。”
“他不是要审案吗?那就让他审!”
“我已派人快马加鞭,将弹劾他的万言书送往京城。我倒要看看,是他那桩破案子审得快,还是朝廷罢免他的圣旨,下得快!”
“公爷英明!”
族老们齐齐起身,躬身长揖,脸上满是敬服与狂热。
自家的公爷,是真正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帅才。
然而,就在衍圣公府内一片欢欣鼓舞,众人几乎已经看到周王灰溜溜滚出山东的场景时——
一名管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甚至忘了通报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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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爷!不……不好了!”
孔衍植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