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瑶的理论让申雅乍一听觉得很大胆，可仔细琢磨，反复回想，又觉得有一定的道理，她和秦书瑶的某些想法一致，她同样也喜欢姜云依眼中只有她一个，所以这根本不算自私？
“可我觉得，我现在对姜云依有了不太寻常的占有欲。”
秦书语问她：“比如呢？”
比如
“就像今晚，在知道她要拨打电话给别人委婉的表达喜欢，我就很难过，很生气，甚至是愤怒。”申雅低垂下眼膜：“我知道其实我不该干涉她的私生活，但我没有办法忍住。”
“那你有跟她说吗？”
“没有。”
“那根本不算很强的占有欲呀。”秦书瑶笑着拉起申雅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云溪就很喜欢我干涉她的私生活，如果有一个陌生的人出现在她身边，如果我没问，她还会奇怪我为什么不问她。姜云溪和姜云依两人很像，你往日性子冷，云依根本感受不到你对她的在意，所以才会用这些话刺激你，其实云依就是想你多多在意她。”
是这样吗？
“姐姐生来就是要陪在妹妹身边的，既然姜云依选择了你当妹妹，那她自然就该永远陪在你身边，占有欲说明你喜欢她，你珍惜她，你把她放在心尖上，她们这些做姐姐的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占有欲太强是困扰。”秦书瑶语重心长地说：“换个方向看，有没有可能是姜云依没有安全感，觉得你会离开她，所以才用这样劣质的手段试探你的感情，说不定姜云依还希望你对她的占有欲更强一些呢？”
第106章
秦书瑶的话颠覆了申雅的认知，原以为她的占有欲已经算是疯狂，她生怕会被姜云依发现，也怕会给姜云依带来困扰，可秦书瑶却让她看见了一个从未设想过的方向。
姜云依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稳重强大可靠的模样，她们闹不愉快时，也是姜云依一直来哄她，回想起来，她似乎从未见过姜云依对她红过脸，所以是她忽略了姜云依的感情吗？
秦书瑶说得没错，姜云依即便是姐姐也会缺少安全感，更别提当初对方刚回国，她心有怨气一直爱搭不理，如今关系亲近，那个名为情愫的种子不知何时埋进了心底正在发芽，因此，她才会陷入迷茫。
“我”
“申雅，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要是信任我就跟我说实话。”秦书瑶凑到申雅耳边，压低声音询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姜云依了？”
申雅一惊，俨然有种一直缩在龟壳下忽然被人掀开壳的感觉，秦书瑶仅从她说的这两句话就能猜到她的心思吗，那姜云依是不是也早就看出来了？
“我只是猜测，毕竟，你今晚的举动在我意料之外，以前你和姜云依再怎么闹矛盾也都是关起门自己解决吧，从没让我们介入插手，但今天，你们怪怪的。”
今天确实不同，往日她和姜云依闹矛盾都是一些小事，并且闹矛盾的原因也是因为她们本身，可刚才姜云依却用玩笑的语气试探她，故意让她在脑中虚构一个不存在的人来探究她的感情，所以，她才会比以往都要愤怒。
其实到了现在，她依然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情感是不是喜欢，她从没有谈过恋爱，这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悸动，可姜云依在她心中本就是特殊的存在，她现在占有欲变强了，但真的是因为情侣间的爱吗？
申雅不明白，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先摇摇头才说：“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没有秦书瑶想得那么通透，但秦书瑶也没有谈过恋爱，对方真的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其实她应该去问问周梓倩，毕竟对方也是爱上了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姐姐，周梓倩肯定更有经验，但现在她还不想让方墨谣知道，对方就喜欢看乐子，如果知道她可能喜欢上了姜云依，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秦书瑶知晓申雅的性格，她也不着急，今夜得到了许多信息，她困意全无，只想和申雅彻夜长谈。
申雅斟酌了一会儿，才说：“我没有办法确定对姜云依的感情究竟是姐妹之间的占有欲作祟还是恋人间的喜欢。”
“这并不冲突呀。”
“什么？”
秦书瑶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这两种感情并不冲突，为什么不能又当姐妹又当恋人呢？”
又当姐妹又当恋人？
那这不就是周梓倩和方墨谣吗，可这样的感情会不会太背徳，姜云依能接受她这样的感情吗？
“其实你只要确定三件事。”
申雅挪过眼盯着秦书瑶，瞧见对方竖起了一根手指：“是不是能接受今后都和姜云依保持距离，是不是能接受姜云依爱上别人，是不是能接受姜云依与别人结婚从此组建新的家庭与你渐行渐远。”
秦书瑶每说一句，申雅在心中便会画上一个叉，姜云依离开六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又怎么可能与对方保持距离，今夜姜云依就是在拿不存在的人试探她是否能接受对方谈恋爱她才会如此愤怒，最后一个就更别提了，光是想想姜云依牵起陌生人的手说出一些暧昧的话语，她都感觉自己要呼吸不过来。
秦书瑶观察着申雅的一举一动，瞧见对方越来越白的脸色，心中了然，自从姜云依回国，她就发现申雅和姜云依之间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之前她还和姜云溪聊过这件事，只是那时候无凭无据全是猜测，也就没有妄下判断。
她其实很支持姜云依与申雅内部消化，就像是方墨谣与周梓倩，一块长大，青梅青梅，永远不需要担心对方会离开自己，只要身边的人都内部消化，那将来她表明心意的那天，家庭的阻碍一定会减小许多。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
的确有了答案，可她现在要怎么做，她根本不知道姜云依对她是什么心思，要主动追求，还是
申雅点了点头。
秦书瑶脸上的笑意加深：“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申雅不解，为什么秦书瑶明明没有谈过恋爱却对这些事那么清楚，但她还是顺着对方说的话询问下去：“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当然。”秦书瑶搂上申雅的腰，两人更像是亲密无间的姐妹，她们站在窗口边眺望远处，这个时间马路上冷冷清清，还能看见有细雨飘落，“你现在的不安只是不确定姜云依的心意，其实很简单，在我看来，姜云依对你也有那方面的心思，不然也不会用那些话来试探你了，不过她们这些当姐姐的都很聪明，也非常会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与想法，你呢不用太老实去立刻表明自己的心意，耐心些，云依肯定会主动靠近你。”
秦书瑶抬起左手在申雅面前晃了晃，又握紧拳再慢慢松开：“对付她们这些姐姐，要学会适度的拿捏，收收放放，给她一些甜头，让她熟悉你，离不开你，将她牢牢握在手中，这样，她的目光，她的思想，她的情感就只会放在你一个人身上。”
这些话申雅听得云里雾里，秦书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腰：“当然了，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太一样，你可以在之后面对姜云依时想想我说的话来寻找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其实你今天生她气咬她，不和她睡一起，这就很不错。”
这样很不错吗？
冷静下来后，她还在担忧姜云依有没有真的被她咬疼，也在思考今晚她离开，姜云依又会不会觉得委屈，可一想到她咬人的原因，心中那点火苗再次熊熊燃起。
罢了，就像秦书瑶说的那样，她都听话乖巧了那么久，偶尔发发脾气也是可以的吧。
与秦书瑶聊过后，她们回到了床边，乔汐睡在床的中间位置，酒店的床偏大，但床上躺三个人其实很挤，申雅躺下去后才好奇，姜云溪个子那么高，也不算瘦弱，一直和秦书瑶，乔汐睡一起难道不觉得床太小翻不了身吗？
申雅很不适应，周围没了熟悉的气息，她这一夜都睡得不安稳，断断续续清醒过来好几次，一直到早上身边有了动静将她彻底惊醒。
一睁眼，乔汐揉了揉眼睛，正试图将眼睛睁大看清她，过了几秒，乔汐手一顿，带着不可置信地叫了声：“申雅姐姐？”
“小汐。”秦书瑶搂着乔汐，她轻轻抚摸乔汐的肚子，刚睡醒的她话语和往日一样温柔：“昨天晚上云溪和云依睡在隔壁。”
乔汐虽然才初一，但她聪明，脑子一转就猜到在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贴心的她没有多问，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申雅醒得早，大脑依然困顿，可也没了睡意，她不知道姜云依昨晚睡得如何，现在看来，离不开人的反而成了她。
和秦书瑶浴乔汐说了早安，申雅也起床去了趟卫生间，再出来时，她脸上有清洗的痕迹，乔汐还窝在秦书瑶怀中撒娇不愿起来，她不想打扰别人姐妹之间的时光，便借口睡不着了。
申雅推开卧室门，对面那间房屋门紧闭，她本想进去换身衣服，这样就能离开客房到外面转转，正想着去客厅坐坐，她和姜云依的那间屋门被从内打开。
她和姜云溪对上视线，姜云溪黑眼圈很重，整个人疲惫又憔悴，不知道的还以为通宵了很长时间，对方本想打个哈欠，却在与她对视时强行咽了回去。
“早。”申雅主动开口说。
“早，我还以为你没醒呢，本来打算去客厅歇会，那现在我们各回各房？”
申雅面色冷淡，只点头说：“好。”
听到申雅的回答，姜云溪总算时松了口气，她一整夜都没怎么合上眼，身边躺着一个和她极为相似的女人，这让她怎么可能当着对方的面睡着。
在进屋前，姜云溪又补充一句：“云依挺好的。”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姜云溪是不是晚上跟姜云依聊了什么，所以才会跟她补充这句话。
申雅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姜云依很好，不然她怎么可能才一个晚上就忍不住想要去见对方了。
两人各自走进原本属于自己的房间里。
姜云依也已经起床，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手中拿着的化妆品也在第一时间放下，见到申雅，她眼前一亮，急忙走过来牵起申雅的双手：“还在生气吗，姐姐跟你道歉好不好，昨晚是我不对，不该拿这样的事来逗你，小申雅相信姐姐好不好，我没有喜欢上其她人。”
今天再次听姜云依说这些话，她又读出了一丝不对劲，最后那句“没有喜欢上其她人”是什么意思，姜云依在这里跟她玩文字游戏呢，原来不管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姜云依也会在这种地方耍心思。
申雅想到了秦书瑶昨晚说的话。
要学会拿捏，要学会收收放放，要让姜云依的目光永远停留在她身上。
申雅挣脱了姜云依的怀抱，她视线落在姜云依脸上那个浅浅的牙印上，一夜过去，牙印竟然还未消退，真像是在对方脸上盖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印章。
“我讨厌你拿这种事情来试探我。”申雅反复回想秦书瑶的话，再配合上她自己的一些理解，于是说：“所以，在我气消前，我都不会再理你。”
第107章
申雅绷着脸，身上的气势冻人，眉眼间也全是冷漠，本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话语偏偏从申雅口中说出来，姜云依没有错过申雅在说这句话时眼中闪过的紧张，哪怕很短的一瞬，她也瞧得仔细。
一夜不见，申雅竟然敢直白向她倾诉心中的想法，一定是她的好妹妹秦书瑶又教了申雅什么吧。
申雅难不成以为这样说她就会被吓到，对方究竟知不知道，假装冷着脸说出自以为凶狠的话语在她眼中有多么可爱。
姜云依很想伸过手揉一揉申雅的脑袋，很想跟申雅说：好好好，那姐姐再努努力，争取让我们小申雅早一点消气理理姐姐。
但她怕这样说时会忍不住笑意，万一把申雅惹得更生气了，今晚可能又得和姜云溪睡一起。
想到昨夜几乎睁着眼睛到天亮，她还是忍下了冲动，不过不回答的话申雅肯定又要给她的“罪责”多添一笔。
姜云依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装作惊讶与懊恼，向申雅示弱说：“是姐姐不对，我要做些什么才能让我们申老师消消气呢？”
申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姜云依如何做，总之绝不可以再拿不存在的人来试探她，不过她没有开口。
既然已经开口说不理姜云依，那她自然要说话算话，申雅挪开眼，用行动和态度说明一切。
她绕开姜云依去找行李箱找自己的衣服，对方变成了粘人的尾巴，不管她走到哪里，姜云依都会跟在她身边。
再这样下去，怕是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被姜云依的厚脸皮给磨到没脾气，走进卫生间前，她余光撇了眼姜云依，确定对方所在的位置后，她突然加快脚步与姜云依拉开两步距离，再回身将门用力合上，主打一个让姜云依措手不及。
“嘶”姜云依抽了口气，她捂住鼻子揉了揉，幸好她躲避及时，门只稍稍碰到她的鼻子，不然这一下她鼻子铁定要被门打出血，申雅也太小孩子脾气，下手没轻没重的。
她盯着门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粉底继续给自己涂涂抹抹，其实她并不想折腾自己，实在是脸上的牙印在一夜过后仍然清晰并且被咬的那一块出现了淡淡的青紫色，不遮一下，待会她还怎么出去。
可惜这次出行完全忘了带遮瑕，只涂一层粉底根本遮不住她脸上的痕迹，最多就是让她的起色看起来好一些。
姜云依拿起手机给秦书瑶发去信息，问她借遮瑕来涂一涂，可惜消息发出去像是石头扔进了水里，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难道秦书瑶还没睡醒？
姜云依无奈，她只能临时买口罩让跑腿送过来。
申雅打定主意不理姜云依，再卫生间磨磨蹭蹭好长时间才出来，今天她们要离开这座城市前往下一个地方。
申雅出来没多久，姜云依就拿到了外卖送来的口罩，黑色的口罩戴上去刚好能遮挡住姜云依的脸，申雅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觉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姜云依看上去压迫感更强了，她甚至只敢与对方对视几秒的时间。
姜云依倒是想跟申雅说话，可申雅冷着脸，不管她说什么都不理会，不过当姜云依试探性牵起申雅的手时，却也没遭到反对。
姜云依好像发现了什么藏在雪山中的隐藏彩蛋，她说话申雅的确不回应，可不排斥她的接触，例如她牵起申雅的手，申雅也乖巧配合，她试探性将手指插入申雅的指缝，申雅也权当没发现。
一开始姜云依还以为申雅是真没发现，后来她越来越大胆，不仅搂着申雅的腰，还让对方的脑袋搭在自己肩膀上。
姜云依抚摸着申雅的脑袋：“昨晚我都没睡好，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你不在身边，我根本睡不着。”
闭着眼的申雅没有任何动静，但她却从这句话中尝到了甜腻的味道，秦书瑶说的果然没有错，只要她稍稍松手，姜云依就会贴上她。
对面秦书瑶她们的屋子里。
姜云溪刚进入边奔向了还躺着两个人的大床，脱掉鞋子，躺到床上，再顺手将乔汐抱进自己怀中，又凑过去亲了亲秦书瑶的脸蛋：“一夜没怎么睡，陪我补个觉吧。”
“姐姐昨晚为什么不睡？”乔汐蹭了蹭姜云溪。
姜云溪揉了揉乔汐的脑袋，先打了个哈欠，才说：“你云依姐姐和申雅姐姐发生了些事情，我去给你云依姐姐当心灵导师去了。”
“哇！”乔汐露出崇拜的目光：“那云依姐姐被开导好了吗？”
姜云溪勾起唇角：“当然。”
乔汐眼中更是崇拜了，姜云依可是她们的大姐姐，对方稳重成熟，私下跟姜云依接触，乔汐心里都犯嘀咕，没想到她的姐姐那么厉害，还能给云依姐姐做心灵导师。
她很快想到昨夜大冒险时，云溪姐姐壁咚云依姐姐，那个时候，她就觉得云溪姐姐太酷了，等过完年回家，她一定要把那一幕画下来。
“乖了，先陪姐姐睡一会儿。”
姜云溪的确是困迷糊了，说完后没多久就彻底睡去。
快到中午时，长辈们在家族群通知她们集合退房准备吃了午饭就离开，姜云溪补觉后大脑都轻松不少，三人收拾好行李，姜云溪左右手拉着自己跟秦书瑶的行李箱，箱子上还放着乔汐的书包，从房间里出来，见姜云依同样推着两个行李箱跟在申雅后面。
姜云依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瞧着有些凶狠，跟在申雅后面有些像她的保镖。
秦书瑶主动跟她们打招呼：“早上好。”
申雅点点头，脸上多了些温和：“早。”
瞧着姜云依的口罩，秦书瑶几步上前挽住申雅的胳膊，两人先一步离开房间，秦书瑶回头看了几眼，确定姜云依没有追上来，才压低声音问她：“怎么样？”
申雅点点头说：“还不错。”
“哦？”秦书瑶来了兴致：“你回房后都跟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是说暂时不想理她。”
秦书瑶一听，掩着唇笑起来，但她没有发出动静，申雅还是太单纯，如果真不想理大可以什么都不说，这样直言，只怕姜云依心里都乐开了花。
申雅和姜云依的进度似乎比她预想中要快，秦书瑶只道：“这样也挺好的，不着急，慢慢考虑清楚，等适合的契机再原谅姜云依。”
4人还没到楼下，反而先撞上了方墨谣与周梓倩，这两人与众不同，别家都是姐姐帮拿行李箱，到了方墨谣这里，她双手插兜，不仅行李箱是周梓倩拿着，连自己的包都挂在对方身上。
“嗯？”方墨谣盯着姜云依打量了好一会儿：“怎么戴上了口罩。”
姜云依谎话张口就来：“昨晚不知道碰了什么，有点过敏。”
“过敏？”方墨谣怎么想都不信，姜云依身体那么好，如果真过敏她怎么会不知道，方墨谣嗅到了乐子的味道：“别骗我，你这样也不像是过敏的。”
姜云依在心里把方墨谣臭骂了一顿。
方墨谣来到姜云依身边，用肩膀撞了撞她，小声问：“到底怎么了？”
“没事。”
“啧。”方墨谣摇了摇脑袋：“不老实。”她也没打算继续追问，反正待会吃饭姜云依肯定要摘下口罩，不必急于一时。
退了房将行李都送上车，一大家子人去了另一间饭店吃饭。
昨天就订好的位置，大包厢，不用和陌生人有过多的接触，在食物都端上桌后，姜云依也不得不先把口罩摘下。
并不知晓昨夜发生什么的方墨谣与周梓倩眼珠子都快黏在姜云依脸上，哪怕化了一层淡妆，但脸上的痕迹却清晰，这是谁留下的杰作？
方墨谣与周梓倩同一时间看向了申雅。
申雅端坐在姜云依身边，感受着几道好奇的实现，她面不改色，依然给自己倒了杯茶。
“云依，你的脸怎么了？”先开口问的是姜芷琳。
严薰的视线倒是在申雅和姜云依之间来回打转，如果没看错，应该是牙印吧？即便不是牙齿咬的，姜云依半边脸已经青紫，申雅竟然有这种本事？！
“大宝小宝闹矛盾了？”严薰试图用让人高兴的话询问。
哪知听见那句大宝小宝，姜云依身边的人都憋着笑。
严薰接着说：“如果不是你们闹矛盾，那云依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申雅已经在思考，用什么借口蒙混过去，哪知秦书瑶比她和姜云依都更快一步说：“昨晚申雅是和我跟小汐睡的，云溪和云依睡一间房。”
长辈们一听，更是觉得惊讶。
姜芷清语重心长地跟姜云溪说：“你们都是亲姐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咬云依一口。”
姜云溪：？
“不”姜云溪刚想反驳，秦书瑶却扯了扯她的裤子让她承认下来。
换做是别人，姜云溪肯定会发脾气，但拉着她裤腿的是妹妹秦书瑶，她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背下了这锅。
“不是云溪也不是申雅，就是我昨晚自己不小心碰的。”姜云依还是看不下去，这谣言怎么越传越夸张。
长辈们信不信，姜云依不知道，但方墨谣肯定没相信，她也懒得解释，吃饭的的时候依旧如往日那般照顾着申雅。
方墨谣盯着两人若有所思。
秦书瑶则打了几行字发给姜云溪：【你是姐姐，申雅脸皮薄，你让一让妹妹，她喜欢上了云依，但暂时不想让妈妈们知道，就只能委屈你了。】
第108章
得了秦书瑶的安抚，姜云溪哪怕憋屈也被哄好了，的确，她是姐姐，身为姐姐照顾一下妹妹也是应该的，姜云依和申雅如今陷入感情困惑，也是到了她挑起大梁的时候了。
姜云溪因秦书瑶的一句话哄好了自己，昨夜和姜云依聊了许多，没想到在她心中一向成熟冷静的姐姐也会因感情的事情而烦恼，幸好她现在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有这功夫还不如陪陪书瑶。
不过一想到申雅也是姜云依的妹妹，她好像也理解了，例如周梓倩和方墨谣，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自然是亲近一些，反正也没血缘关系，跟熟悉的姐妹在一起真是再好不过。
不过她现在和书瑶一起也挺好，姜云溪发现自己身边似乎都是内部消化，她肯定是不可能了，毕竟她和书瑶是亲姐妹，但她没有想要和其她人谈恋爱的打算。
姜云溪想着，将来就一直陪在秦书瑶和乔汐身边就好，但如果秦书瑶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她
想到这，姜云溪胸口有些闷，一想到如果秦书瑶喜欢上别人，她肚子里就冒出一簇火苗，她家书瑶那么优秀，谁能配得上？
连喝了几杯茶也没能压下姜云溪心里的火气，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让一旁一直关注着她的秦书瑶与乔汐发现了不对劲。
秦书瑶轻轻拍姜云溪的后背，低声询问她：“生我的气了？”
“不是。”她哪里会生秦书瑶的气。
乔汐也乖，察觉她不高兴，还夹了她爱吃的菜放进她碗里，还甜甜地叫她：“姐姐。”
有两个妹妹在身边吗，再大的火气都会被轻松浇灭，她的书瑶和小汐就是最好的，今后如果真喜欢上了其她人，那她必须得好好把关才行。
同桌的方墨谣在和周梓倩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停留在姜云依和申雅身上，并不知晓桌上其她人心思的申雅还在懊恼昨夜下口太重，让姜云依到了今天还得顶着牙印出现在大家面前。
人是她咬的却让姜云溪背锅，如果让妈妈们知道她们昨天晚上闹的矛盾，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妈妈们念叨。
“在想什么？”姜云依往申雅碗里放了一块鱼肉，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申雅能才能听见。
申雅不知道自己现在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姜云依，她的纠结全写在脸上，要和姜云依道歉吗，可明明是对方先欺负了她，但反击似乎超过了界限。
她盯着碗中的鱼肉思考了好一会儿，又听姜云依安抚她说：“因为我脸上的牙印被妈妈说了，所以在害怕？”
她这算是害怕吗？
申雅没吭声，她自己都不明白所以也没法给姜云依答复。
姜云依不知道申雅在想什么，只以为对方仍然在倔强的坚持那句不会在理她的戏言，这个样子的申雅有些像小孩。
“放心，妈妈不会多说什么，你知道的，她们一向不干涉我们。”姜云依继续宽慰她：“再说了，我也没承认是被咬的，大家不会多想，放心吧。”
姜云依是在骗小孩吗。
申雅神色复杂地看了姜云依一眼，她的双唇在动，看起来似乎有话要说，可到最后也没能张开。
她决定今后如果还要咬姜云依的话，那就咬别的位置，反正绝不能再咬对方的脸蛋。
午饭后从饭店离开。
姜云依和申雅走在了最后，她勾了勾申雅的手指，对方没有抗拒，她才将人牵紧，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她们，姜云依低下头，悄声说：“还在生姐姐的气吗？”
被姜云依牵着手，任由对方掌心的温度慢慢与她交融，她心里那点气也早就消失了，只是才说了不理对方，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改口，速度太快会不会让姜云依以为她很好哄？
没有人告诉她喜欢的人是自己的姐姐该怎么办，也没人告诉她与亲近之人闹了矛盾后既想原谅又不想那么快原谅该如何做，她像是摸着石头过河，或许可以询问身边跟她有相似情况的人，但大家所遇到的事情都不一样，可以参考的内容并不多。
“真不打算理姐姐了？”
申雅依然低垂眼眸闭着嘴不出声，可是脖子上的围巾还是姜云依的，对方的气息一直在身边，赶不走，挥不散，气息如此，人亦然。
姜云依话太多了，但每次开口都能搅动她的心绪。
“姐姐好难过，我们小申雅不理我了。”姜云依抬起另只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昨晚你离开，我胸口就有些难受，一直到现在都像是有块石头压着喘不上气。”
申雅的目光挪到了姜云依身上，但只有短短一瞬间。
姜云依瞧见了申雅的变化，她没有戳穿，继续装可怜博取申雅的同情：“昨晚也没睡好，待会还得开车，晚上不知道咱们申老师还愿不愿意跟我睡一块，再让我和云溪睡一起，她睡不安稳，我也难以入眠，长此以往，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最后的目的地，真怕哪天就猝”
话还没说完，申雅的手贴上了姜云依的嘴，对方嗔了姜云依一眼，语气严肃：“不能乱说话。”
姜云依笑意藏在眼尾，她轻拍申雅手背，才将哪知捂住她嘴的手拉下：“终于理我了？”
“姜云依！”气恼，对方总是这样，要么说一些她听不下去的话，要么做一些她会担心的事，姜云依总能拿捏她的心。
这让申雅想到了昨晚秦书瑶说的话，她很佩服秦书瑶能游刃有余将乔汐和姜云溪两手抓。
她一直都是被姜云依拿捏的那个，也学不来秦书瑶那样的本事，其实她目前的情况和秦书瑶也不一样，对方是对待亲姐妹，而她呢，对自己无血缘关系收养了自己的姐姐产生了别样的感情。
尽管秦书瑶跟她说姜云依也对她有这方面的心思，但终究只是猜测，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前，她都不敢有进一步的行动，如果她不想前，姜云依会先迈开腿向她这处走来吗？
原本是气姜云依故意说那些话在让她心态，可想着想着她的脾气就消散了，对上姜云依这张脸，她实在是气不起来。
姜云依牵起她两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别生气了好不好，姐姐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
申雅的心像是被鼓棒狠狠敲击了一下。
姜云依的脸皮真厚，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对她说出这样肉麻的话，什么叫离不开她，这句话听上去会不会太亲密了？
姜云依是在更进一步试探她的感情还是真心实意说出这句话？
但不管是哪一个，她好像都无法招架。
两人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中，压根忘了她们这会儿要上车启程，走在最后的她们没有注意，除了她们，家里人早已坐进了车内。
几位长辈都在车上盯着外头，严薰连着拍了姜芷琳好几下大腿，她激动又兴奋地说：“我就说她们两个人不对劲吧，书瑶还说昨晚申雅跟她们一起睡，就申雅那粘姐姐的样子，怎么可能跟书瑶睡，不过申雅那一口咬得还挺用力，也不知道云依是怎么把咱们家小宝惹生气了。”
“云依胆子还挺大，大马路上人来人往就牵着申雅的双手亲。”秦云心笑着说道。
姜芷清坐在驾驶位，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还和秦云心十指相扣：“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云依现在是在追申雅还是已经表白了又闹了矛盾。”
“应该没有表白。”姜芷琳抓过严薰的手按在自己腿上：“她们两个人之前还在闹矛盾，小宝气大宝离开那么多年，后来突然和好了，我猜她们两人应该刚意识到对彼此有感情，以大宝的性子，怕是要试探几次做确认才会跟申雅告白。”
“你女儿就不能再主动一些吗。”严薰没好气得转头瞪了姜芷琳一眼。
姜芷琳觉得无辜，云依对感情的事慢吞吞管她什么事，不过：“要不今晚叫云依过来聊聊？”
“算了算了，先让她们自己发展吧。”严薰盯着两人如今纯爱的模样就高兴：“我就想看她们慢慢谈恋爱的样子，有趣。”
其她车内，周然瞧着姜云依的动作直乐呵，继她家闺女和墨谣偷偷谈恋爱不告诉她们后，这姜云依和申雅竟然也有了那方面的苗头，也不知道她们两家人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孩子们怎么一个劲吃窝边草。
“云依这是要在这里告白吗？”方宏静也看得滋滋有味，就更别提坐在后面的乔千柔，方澜汐还有方莲心了。
“不能吧。”方澜汐的手机已经贴在车窗上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又发到她们自己的群里询问姜芷琳与严薰，但估摸着大家都在看戏，群里安安静静没人回复：“看着更像是云依做错事在道歉，就是她们胆子挺大的，难怪是姜芷琳和严薰的孩子呢。”
相比起长辈们只坐在车里偷看，方墨谣几人就大胆得多，周梓倩举着相机就没停下，乔汐站在姜云溪面前，她的嘴长得老大，久久没能合上。
姜云溪和秦书瑶肩膀靠着肩膀，望向姜云依和申雅时，目光柔和带着笑，但她们又总会不经意间与彼此对视，一切心意好似都藏在那说不出口的眼神中。
方墨谣靠在门边，唇角微微勾起，眼睛微眯，对于姜云依和申雅之间的感情，她惊喜却不意外她询问身边的几个人：“要不要赌一局，猜猜姜云依什么时候会表白。”
第109章
方墨谣这句话大家都听见了，乔汐想举手先回答，可惜手刚伸一半便被姜云溪按了回去：“小汐还小，这是大人们的事。”
“姐姐，我不小了，我都初一了，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意思，倩倩和墨谣姐姐不就是在谈恋爱么。”
刚说完，姜云溪就捂住了乔汐的嘴，她对上周梓倩几记眼刀丝毫不惧，周梓倩故意放慢翻了个白眼：“姜云溪，我这里可还有你小时候被姜云依说两句就脸红的照片。”
姜云溪神色不变，她冷呵一声，轻飘飘说出两个字：“幼稚。”
周梓倩一听有些不服气，从小到大习惯了和姜云溪斗嘴，之前的确是见对方长高了也成熟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了，现在看来，姜云溪压根没变，就是个臭屁小孩：“你清高，你了不起，小汐，等我给你发姜云溪丑照。”
乔汐一听，眼睛都亮了。
“倩倩，云溪，快看，她们两人抱住了。”秦书瑶适时出生打断了想要斗嘴的两人。
她们的目光再次看向前方。
姜云依放下申雅的手，又主动将人搂进怀中，离得远，大家都不知道姜云依和申雅说了什么，这拥抱短暂，十几秒后姜云依又松开了申雅，她抬起两只手捧住申雅的脸，低下头凑近，红唇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看到这一幕，周梓倩举起一只手：“我赌她们今晚就告白！”
姜云溪好似跟周梓倩杠上了，“云依才不会那么快就告白，况且今天也不是什么好日子。”
“今天怎么就不是好日子了。”周梓倩回嘴：“姜云溪你都没谈过恋爱，你懂什么，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每一天都是好日子，跟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人说不明白。”
“你！”
秦书瑶拉住姜云溪的胳膊，声音温柔：“云溪。”止住了云溪又看向周梓倩，她笑眯眯地对周梓倩说：“既然是赌局那有输有赢，赌输的人就来一次大冒险吧，规则和之前一样。”
周梓倩盯着秦书瑶的笑脸心里发毛，秦书瑶从不参与她们之间的斗嘴，今天怎么突然站出来为姜云溪出头了。
原本靠在车门边上的方墨谣向周梓倩这处挪了一步：“这个添头不错，所以你们你和云溪都认为要过一段时间才告白？”
秦书瑶点头：“情人节就要到了，没准云依会选在这个浪漫的日子呢。”
秦书瑶表态后，姜云溪也选择情人节这天，乔汐年纪小，被四人统一排除不许参与，不过乔汐自有打算，她想要帮两位姐姐赢下这赌局。
周梓倩选择了今晚，方墨谣选择了过年，大家都给出了答案，互相记住也不怕有人耍赖。
姜云依和申雅完全不知方墨谣几人的赌局，申雅被姜云依温声细语哄了几句后，心情确实好了不少，她怀疑姜云依的话离藏着甜腻的麻醉剂，不然为什么每次听过，她都会晕乎乎的，再也没法向姜云依发脾气。
“走吧，她们应该在等我们了。”姜云依自然地拉过申雅的手，又与她十指相扣，脑袋还偏向申雅，目光更是一刻都不想挪开。
申雅任由姜云依牵着，围巾将她下巴挡住，转过身刚要继续往前走，她抬起眼瞧见了正举着手机面对她们的周梓倩，申雅脚步一顿，又发现方墨谣似笑非笑盯着她们，秦书瑶与姜云溪还带着乔汐也在看她和姜云依。
没离近都能看清这几个人笑得有多高兴，意识到她和姜云依刚才的一举一动很有可能都被看见甚至被拍下来，申雅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察觉到申雅忽然低下头也不愿继续向前，姜云依看向了前方，周梓倩站起身，她挥了挥手里的相机，方墨谣搂着周梓倩的腰，笑得像刚下山的千年狐狸，姜云溪倒是收敛了笑意，一手拉着乔汐一手搂着秦书瑶对她点点头。
身边的乔汐藏不住事，那种兴奋劲根本压不住，秦书瑶倒是和往日一样，从不遮掩自己在吃瓜。
申雅脸皮薄，肯定是发现刚才她们的一举一动被拍下了，所以才会变得抗拒不好意思，姜云依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怪她，太着急了，应该等今晚回了房间关起门再好好和申雅说。
现在这事闹的，她又得哄很久。
“别在意，她们一直是这样，只要不把她们当一回事，她们自然觉得无趣就不会笑话了。”
说的好听，她怎么可能将这些打趣的视线忽略，刚才身边好像还再冒粉红泡泡，这会泡泡不在，只剩下让申雅尴尬的空气。
“这样，我先过去把她们赶上车。”姜云依说：“待会我再过去接你？”
不行，申雅在心中否定这个提议，姜云依如果先过去，待会她们进了车内不是要遭受更多调侃，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让申雅挪不动脚步。
她暂时不想坐那辆车了。
申雅抿着唇，视线挪到了一旁听着的另外一台商务车上，她每次鼓起勇气想要张开嘴，到了最后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太尴尬了，和姜云依在大马路上那么亲密，方墨谣她们几人会怎么想她跟姜云依。
申雅想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她庆幸自己生了这副冷淡的皮囊，才会让她至少从外表看上去是镇定的。
一直没能听间申雅的回答，姜云依也猜到申雅应该是暂时不先过去，周梓倩和方墨谣两个人如今看了那么刺激的戏码，待会上了车还不知道怎么调侃她们。
她和申雅现在八字没一撇，万一这几个人没轻没重，让本来被她哄得差不多的申雅吓跑了怎么办。
看来暂时不能坐方墨谣她们在的那辆车了。
姜云依斟酌了几秒，再次开口：“不如这样，我们去妈妈她们车上？”
这个提议简直是说到申雅心坎里去了，她赶忙点头说：“好。”
姜云依松了口气，她果然没猜错申雅的想法，她将围巾往上扯了扯，嘴上说：“风大，扯高些 ，免得脸冻坏了。”实际上只是为了让申雅不那么尴尬。
申雅这会儿半张脸都藏在了围巾下，姜云依的的气息一直环绕在她身边，这股气息令她安心，姜云依总是很可靠，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将她护在身后。
她们拐了个弯去往妈妈们开的那辆车，车门打开，姜云依向里面的四位长辈说：“妈，我和申雅想坐你们的车。”
姜芷琳面色如常，她点点头说：“可以，上来吧，后面有行李，你拿去云溪她们那边先放着。”
姜云依拍拍申雅的手，小声叮嘱：“你先上去坐，我带两个行李箱过去就回来。”
申雅心想，妈妈们应该没有看见她和姜云依刚才的亲密，几位长辈脸色也正常，她放下心来先坐进了车里最后一排。
这辆车实际只有6个位置，最后两个位置也是独立的座位，哪怕申雅和姜云依个子高也不会坐得憋屈。
申雅刚坐好，严薰就转过身盯着她笑道：“这围巾是大宝的吧？”
申雅垂眸，手也贴上了脖子的围巾，她点点头：“嗯。”
“这围巾好看，配我们小宝正合适。”
申雅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对劲，可是她想不明白，只能点点头，“我忘了戴围巾，所以云依她就把自己的围巾给我了。”
严薰：“戴着吧戴着吧，大宝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你们姐妹俩不用分那么清。”
姜云依拿了两个行李箱来到方墨谣那边，刚现身就被几双眼睛盯着，她没有丝毫慌张，并且还先发制人说：“怎么，我没问你们几个收看戏的钱，你们倒还想调侃我和申雅。”
姜云溪和秦书瑶还有乔汐都没吭声。
方墨谣挑眉问：“怎么不坐这边的车？”
“明知故问。”姜云依回道：“行了，到下一个目的地再说吧，别去打扰申雅，我现在和她八字还没一撇，警告你们，别坏我好事。”
“哦～”周梓倩一个字转了好几道弯：“我们姜老板这是突然开窍想明白了？”
姜云依没回答，只留下了一个眼神让她们自己体会。
回到长辈们的车里，她还顺道带了一瓶水上来，拧开盖先递给申雅，都坐稳后，姜芷清也踩下油门驶离了停车场。
她们下一站目的地是珑城，原本没有这一站，是乔汐和周梓倩极力推荐，她们才改了道来这珑城待几天。
坐在长辈们的车里，姜云依和申雅也不好当着面说些亲密的或是做出亲密的举动，两人一路上都很老实，就是长辈们总会时不时回头看她们在做什么。
姜云依合理怀疑，刚才她与申雅在路上亲密时被长辈们发现了，不过她没敢说，怕申雅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次被搅乱。
申雅一上车没多久就闭上眼睡觉了，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来逃避，她身上盖着的是姜云依的棉衣，车内暖和，但还是怕着凉。
无所事事的姜云依 只能打开手机看看网络上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她却在这时候先后收到两条信息。
【方墨谣：你和申雅现在感情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告白？】
【姜云溪：书瑶昨晚也在开导申雅，她对你也有那方面的意思，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表白？】
奇怪，这两人怎么突然那么关心她和申雅告白这件事？
再说了，她就非得像小说里那样找个良辰吉日布置好一切再说些肉麻的话吗，告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只要气氛合适，她们情投意合，不就能顺理成章提这件事了吗。
第110章
一开始姜云依没有怀疑，毕竟发小和妹妹知道她的的感情肯定会想看戏，询问什么时候表白也非常合理，她给两人回复的都是相同的消息：【水到渠成，自然会告白。】
哪知发过去后，姜云溪给她回复的是：【既然要告白不如挑选个浪漫的日子，情人节就要到了，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和书瑶帮你准备点什么？】
方墨谣给她的回信是：【拖太久不好，太快又显得不正式，过年的时候如何，气氛刚刚好。】
如果说只有一个人跟她出主意，她会有分享欲，但她不会让任何人的话语干涉她的安排与计划，可问题是，姜云溪和方墨谣一前一后跟她说相同的话题就很耐人寻味了。
以姜云依的直觉，她想说这些人不老实，只怕又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她盯着手机迟迟没有回复，就想看看这两人究竟在搞什么鬼，然而她等了一会儿，等来的是周梓倩的信息。
姜云依轻佻眉目，唇角微微勾起，她点开看见那句话时，更能确定这几人有事情瞒着她和申雅。
她与周梓倩几乎不会单独私聊，她们年龄相差大，能交流的事情本就少，周梓倩又怎么会偷偷摸摸来联系她。
【周梓倩：你们都大庭广众搂搂抱抱还亲手，竟然还不打算跟申雅表白？！姜云依你到底行不行，能不能主动一点！我们申雅不就在等你一句话吗！姜云依听我的，今晚你就主动抱着申雅跟她说我爱你，保证申雅当场感动落泪，你们不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吗！姜云依别墨迹了，你也不是那墨迹的人，申雅今晚能不能感动到哭就看你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这三人怎么比她还着急表白的事情，姜云溪和方墨谣说说也就罢，周梓倩来凑什么热闹？
不过既然周梓倩送上门，那还真是给她送来了一个突破口，她只给周梓倩回复：【为什么要我选择今天，那么仓促。】
【周梓倩：哪里仓促了！就是要给申雅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才能震撼，才能一直记得，你懂不懂啊。】
姜云依想了想，又回：【还是觉得有点仓促，你觉得过年怎么样？】
【周梓倩：当然不好了！这不还得几天吗，申雅今天难得跟你在外边亲亲我我，你还拖那么久，申雅待会生气了怎么办！】
姜云依又说：【那不如情人节呢，日子挺好的，又浪漫，我还能有时间做准备。】
【周梓倩：不不不不，姜云依你听我说，你们只有现在立刻马上在一起了，才能刚好过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你今天表白，过年这段时间还能当蜜月旅行，情人节还有一点时间，你刚好可以给申雅准备礼物啊！】
这话说得倒是很有道理，周梓倩还真是把她和申雅安排得明明白白，可惜她已经察觉出这些人有问题，周梓倩想让她今夜告白，方墨谣希望她过年的时候告白，姜云溪说的却是情人节。
三个十分明确的日子，看来她们是拿她和申雅做了赌局。
很有意思。
姜云依决定把这三个日子彻底排除，她很想看看如果没有选择这三天，方墨谣，周梓倩，姜云溪这几人会怎么办。
她给周梓倩回复：【我考虑一下吧。】
收起手机，她顿觉有一道隐匿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转过脑袋，瞧见申雅似乎换了个姿势，装睡还偷看她？
面上冷淡，又总是做一些孩子气的事，姜云依在心里直呼申雅这模样可爱，她伸过手从外套下抓住了申雅的手，车内温暖，申雅的手也热乎，有外套挡着，她放开胆子挠了挠申雅的掌心。
原本闭着眼面朝前方的申雅忽然扭过头面向了另一边，碍于长辈们在场，姜云依没能出声调侃。
申雅闭眼睡觉本就是幌子，她只是还没能从刚才的羞恼中缓过神，这会儿坐进车里她才想起，既然方墨谣她们看见了刚才姜云依亲她的手，那坐在车里的长辈们会不会也看到了？
但是长辈脸色都没什么特殊的变化，她根本无法确定，怕妈妈和妈咪问起，她才在姜云依回来后选择装睡。
等了好一会儿，妈妈们的确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申雅才微微撑开一条缝想看看姜云依在做什么。哪知道一睁眼就瞧见姜云依笑着摁手机，也不知道在给谁回复消息。
明明刚才还给她说好听的话，现在又把这样的笑脸给了别人，姜云依果然很过分。
情绪本就没恢复，现在胸口又多了一股酸涩的闷气，在她想要慢慢消化时，姜云依的手抓住了她。
申雅差点发出声音，但想着前面坐着长辈，她硬生生将声音咽了回去。
姜云依不是在和别人聊天吗，来牵她的手干什么，但申雅并没有把姜云依的手甩开，而是任由其拉着，还在心中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因为长辈在前面坐着，万一动静大了岂不是会被发现。
申雅掌心被挠，心里却在发痒，想抽回手，姜云依又预判了她的动作将手抓得更紧。
这一路上，两人坐在最后面很安静，但是小动作不断，坐在前面的长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都当不知道。
珑城是个三线小城市，面积不大，人口也不如江兰多，本以为只用开两个多小时就能到，但高速路出了事故，她们也是在太阳快落山前才抵达。
珑城近两年突然成了网红城市，游客变多，酒店也难订，她们原本不打算来这里，临时决定的结果就是，她们只订到了6间豪华大床房，一个豪华家庭房。
和前两天分配一样，申雅依然和姜云依睡一起，唯一的家庭房给了方宏静，周然和方莲心，毕竟方莲心年纪大了，虽然身体还硬朗，但大家也不太放心。
姜云依拿到房卡，行李箱也已经被酒店的员工送上去，申雅全程避开方墨谣几人的视线。
申雅前一秒被姜云依牵着走进客房，房门刚关上，申雅后一秒就甩开了姜云依的手，她冷着脸走进卫生间简单梳洗，磨蹭了十几分钟出来，发现姜云依又靠在外面等她。
“怎么又生气了？”姜云依带着些委屈问她。
申雅眼睛都没挪过去一下，只道：“没有。”
“那怎么甩开了我的手？”
申雅不冷不淡回了句：“嗯。”
敷衍的一个字，让姜云依微笑着摇摇头，她还是抓过申雅的手腕，没被拒绝，才拉着人往里走。
“刚才在车里偷看我呀？”
刚坐沙发上又听姜云依问出这句话，申雅立马抽回手，依旧冷淡地否认：“你看错了。”
“那你知不道，方墨谣她们瞒着我们有秘密？”
“什么？”
姜云依在笑，她这次将申雅两只手都拉到自己腿上，脑袋则凑近，呼出的气息仆散在申雅耳边，轻轻柔柔，像是被羽毛扫了一下，她不知觉打了个颤，被抓住的两只手也相互蹭了蹭。
“小宝猜猜看，她们都私聊我说了什么？”姜云依气声温柔撩人，说完后，红唇还不经意贴上了申雅的耳朵。
她们靠得太近了，申雅都好似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姜云依没有喷任何香水，身上只有那股淡淡的令她安心又迷恋的香味，她总会被这股香味吸引，在姜云依不知道时偷偷地嗅闻。
姜云依总是这样，明知她现在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变得易怒，还非要过来撩拨她，姜云依果然知道她的感情了吧，秦书瑶说的没错，姜云依的确会想方设法主动贴近她，但对方有一点说错了，她根本做不到拿捏姜云依。
被拿捏的一直是她，并非她不会反抗，而是打从心底就心甘情愿钻进姜云依的掌心。
从她被接回姜家见到姜云依的第一眼开始，她就再也无法逃离姜云依为她搭建的温暖舒适的家。
她想要这个姐姐，想要姐姐的目光永远停留在她身上，想要姐姐像现在这样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有一丝挣脱的机会，想要姐姐说的每一句温柔的话都贴近她的耳边只让她一个人听见。
“猜不到吗？”
申雅轻轻摇了摇头，本意是怕自己开口会被姜云依听出不对劲，哪知她脑袋刚转，耳朵就擦过了姜云依的唇。
她喉咙做了吞咽状，低垂下眼眸时，睫毛微微颤动，她的耳朵在发烫，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根本不可能。
“我好久没听小宝叫我姐姐了。”姜云依的唇擦过申雅耳朵，最后落在了她脸蛋上，故意发出了亲吻的声音，“像这样亲我一下，或者叫我一声姐姐，我就告诉你她们在密谋什么。”
申雅满脑子都是，亲一下，亲一下，亲一下姜云依的脸蛋，她的心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从头到脚都在发麻，整个人宛若掉进了热水中。
上次叫姐姐是什么时候了，似乎过去了很久，她都忘了，在这种情况下叫姜云依姐姐，岂不是有撒娇的嫌疑，她根本张不开嘴，更别提让她亲姜云依一口。
“那么难做到吗？”姜云依拉起申雅两只手，她的唇贴在申雅的腕部，又抬起头凑近再次亲上申雅的脸：“姐姐教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