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宫门的人也看出来宫远徵是多么在乎宋时安。
而原本也准备攀扯一下宋时安的云为衫立马老实了起来。
至于上官浅,一番严刑拷打后,也交代了她的身份,是无峰刺客,也是孤山派遗孤。
当初孤山派因为宫门被灭门了,宫门也有些愧疚,所以对于上官浅这位孤山派遗孤也没有那么的深痛恶绝,很快就给了放了,并且还安排人医治她。
角宫内,得到消息的宋时安有些不开心,自己好不容易把上官浅拉下水,结果还是让她逃过一劫。
宫远徵踏入疏影阁时,看到的便是宋时安倚在窗边,手中无意识地捏着一枚枯黄的梅瓣,眉心微蹙,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徵宫的方向,连他进来都未曾察觉。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阴影,那副忧心忡忡、我见犹怜的模样,瞬间让宫远徵的心揪了起来。
“安安?”
他快步走近,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可是又不舒服了?”
他下意识想去探她的脉,却被宋时安轻轻避开。
宋时安回过神,看向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让人难受:
“阿徵,你来了。”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没什么,只是……有些闷。”
宫远徵在她身边坐下,紧紧盯着她的侧脸:“是因为上官浅?”
他语气笃定,带着压抑的怒气,“长老们和哥哥的决定,我也觉得不妥!无锋刺客,管她什么遗孤不遗孤,就该就地正法!如今倒好,放虎归山,还让她在羽宫养着伤!”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
“你放心,安安,她绝对没机会再接近你,更没机会伤你分毫!我已经想好了,待她伤势‘好转’些,我自有法子让她一直‘虚弱’下去,连床都下不来,看她还能如何兴风作浪!”
他眼中闪过一抹与他精致面容不符的狠厉,那是属于徵宫主人、擅用百毒之人的果决。
对他来说,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缠绵病榻,太简单了。
宋时安却猛地抓住他的衣袖,抬头望向他,眼中是真切的担忧和反对:
“不要!阿徵,你别乱来!”
宫远徵一怔:“为什么?她那样害你,你难道还可怜她?”
“我不是可怜她!”
宋时安摇头,抓着他衣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我是担心你!阿徵,上官浅如今身份特殊,是孤山派遗孤,宫门对她有愧,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若此时对她下手,无论做得多么隐蔽,一旦有丝毫风声走漏,外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是徵宫的宫远徵,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连一个身世可怜、刚被证实是无锋胁迫的孤女都不放过!”
“他们会说你歹毒,说你恃强凌弱!甚至会牵连角宫,说你哥哥管教无方!”
她语速极快,眼中水光潋滟,全是为他着想的焦虑:
“阿徵,我不怕她报复我。真的,我能应付。可我害怕……害怕因为她,让你背上骂名,让你和宫二哥哥难做。为了她那样的人,不值得。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