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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优越的外貌来欺骗女孩子的家伙们,都是一群混蛋。”

阿伏兔将伞端对准慕戈,摁动下机关:“不好意思啊,我喜欢把这种家伙的脸蛋揍成猪头,让他亲妈都没办法认识他呢。”

他友好礼貌地询问:“请问,你能乖乖站在那里,被侮辱殴打吗?”

傻子才会答应下来吧!

对方的挑衅实在太过于明目张胆,让慕戈觉得自己正在被侮辱。

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被这样侮辱,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

慕戈的面色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一片,气急败坏地想要回讽回去,却被下人所阻止。

下人不顾慕戈的意愿,一边慌张地喊出侍卫,一边强硬地将慕戈给拉下去,恨铁不成钢地说。

“少爷,你能不能成熟一点?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有空去在乎一个女人吗?”

“什么叫一个女人?”

慕戈却倔强地和他反驳:“礼弥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你这种不懂爱情的家伙是没办法理解我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下人给了慕戈一巴掌。

沉迷于看戏的神威吹了个口哨。

他故意挑起两人之间的矛盾,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哇哦,下人打人了哎,这是想要挑战皇子的权威,把皇子给挤下去,自己当上这个星球的国王吗?”

虽然是皇子,但慕戈是个彻彻底底的大笨蛋。

他轻而易举地相信了神威挑拨离间的话语,将下人推翻在地,挺直脊梁,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谁允许你这么对我的?我告诉你,我可是这个星球的皇子,你居然敢打我,你完蛋了!一会我就要让父皇把你的头砍掉,高挂在城墙上,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凄惨的死样!”

“父皇?”

下人不屑地从鼻腔中溢出轻哼声,冷冷地笑了一声,打破慕戈的可笑幻想,单刀直入地问:“尊贵的皇子殿下,您有多久没见到过国王了?”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慕戈皱起眉头,用脚踢了踢下人,略显焦急地催促:“你有话直说,别故意拖着吊我胃口。”

“小少爷,你真的很天真呢。”

神威的语气颇有种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之感。

他悠哉地躺到室内豪华的沙发上,从桌子上随便捏起一个葡萄放在嘴里咀嚼,拖长语调问道。

“小少爷,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哦,不,或许我应该换个问题。”

神威丢出一颗葡萄在慕戈的脚边,地板上沾染上葡萄的汁液,不知为何在此刻看起来就像人类的鲜血一样。

他又问:“小少爷,你知道春雨海盗团到底是什么组织吗?”

慕戈哑巴了。

水灵灵的狗狗眼在略显迷惘,他感受到了发自心底的惧意,不再像刚刚那样昂首挺胸,唯唯诺诺地开口,问。

“春…春雨海盗船到底是什么?”

“你还真是被保护得很好呢,好羡慕哦~”

神威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真令人意外,明明是要承担一国重任的皇子,却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不谙世事,你的国民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皇子,他们会做何感想呢?”

“关…关你屁事!”

慕戈眼睛瞪大,反驳道:“他们能成为我的国民,是他们的荣幸,他们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

神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毫不掩饰地大笑几声,挑眉询问。

“感谢你什么?感谢你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国家都无法保护,都这种时候了,还完全不了解国情,只贪图享乐吗?”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着慕戈而去,笑容透露着浓厚的杀意,一字一顿地说:“我来替你结束你这荒诞可笑的一生吧。”

神威想要在这里杀死慕戈。

这种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的弱者在他眼里毫无价值。

“你…你要做什么?”

被神威身上散发着的恐怖气息和血液的味道所吓到,慕戈甚至忘记了该怎么样逃跑,呆滞地站在原地,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不许过来,不许过来,不许过来!”

“我可是一国的皇子,我正在命令你啊混蛋,你要是再过来的话,我就让父皇把你的头砍掉!”

“混蛋,不许再过来了!”

神威越听越觉得可笑。

他不愿意再同慕戈废话,直接抬起右手,冲着慕戈的胸口而去。

他打算一击便结束慕戈的性命。

可意外出现了。

被慕戈推翻在地的下人挡在慕戈的面前,伸出双臂,替慕戈承受了神威的攻击。

他吐出了一口鲜血,血液喷洒到慕戈洁白的衣物上,甚是明显。

“嗯?”

神威向旁微偏脑袋:“稍微有点意外呢,这样没用的废物,居然拥有如此忠诚的下属。”

“不过,我不会因为这样就手下留情哦。”

他低笑了两声:“既然你打算替他挡刀,那你就跟他一起去死吧。”

可意外又出现了。

这次挡在慕戈面前的,是礼弥。

神威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面色不善,表情呈现出风雨欲来前的平静感,问:“你在做什么?”

神威现在很不爽。

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在不爽什么。

反正自从知道礼弥被绑架走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很糟糕。

“你不能杀了他们。”

礼弥表情认真,转过头来看向慕戈,咳嗽了两声,郑重宣布。

“这家伙是我的仆人,你要是杀了他的话,你就要代替他做我的仆人,你愿意吗?”

修改完毕,给各位带来不便十分抱歉!

今晚会努力加更弥补大家,在此再说一声抱歉!

以后我会避免像这样的低级错误,绝对不会再把下一章的更新不小心放到前一章的…

真的十分对不起! QAQ

第25章

吃醋

“…仆人?”

神威有一丝错愕。

他视线转移,不再与礼弥对视,转过去看向面露惊恐,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地打着颤的慕戈,上上下下细细地打量着慕戈。

短暂的打量后,他从鼻尖溢出鄙夷的轻哼声,反问道。

“让这种怕死的废物给你当仆人,你是打算和他一起去死吗?”

“那你管不着,这是我的事情。”

礼弥依旧抬起两臂,放在慕戈和下手的前面,声音轻快,幽幽地望着神威,又问了一遍:“反正如果你不打算做我的仆人,那你就不能杀了他们。”

“你觉得你能阻止我?”

少年的脸庞上沾染着猩红色的血液,他睁开眼睛,蓝色的眼眸宛如寒冰一样冰冷,透着浓厚的危险气息。

他警告道:“走开,不要挡在我的面前,不然我就连你一起揍。”

这句话没吓到礼弥,倒是吓到正无助颤抖的慕戈了。

他眼含热泪,一边不自觉地哆嗦着双腿,一边说道:“主…主人,要不我们一起逃走吧,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主人?

这词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惊愕。

“少爷!”

下手满脸恨铁不成钢,愤恨道:“你可是一国的皇子,怎么能这样称呼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要是让国王知道了,他该有多伤心啊!”

“你懂什么?!”

慕戈用敬佩又含着浓厚爱意的眼神望向礼弥,耳廓红了一片,害羞道。

“主人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已经深深爱上了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神威吹了个口哨。

他虽然在笑,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哇哦,才认识了不到一天,你就被这样深爱上了,看来你的个人魅力还真是很强呢。”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神威并非在夸赞礼弥,而是在冷嘲热讽。

可偏偏礼弥听不出来。

“嗯,我也这么认为。”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毫不羞耻地自夸道:“其实不瞒你说,在我以前的星球上,我还是很受欢迎的,大家都很喜欢我呢。”

“我没有在夸赞你。”

神威沉默了两秒,放弃再用这种语调同礼弥说话,单刀直入地讥讽:“被这种废物白痴喜欢,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笨蛋只会喜欢上笨蛋,你也是笨蛋吗?”

“你这是嫉妒。”

礼弥眨巴两下眼睛,忽然扯出开朗明亮的笑容,哼哼了两声,说:“像你这样的暴力战斗狂,应该从来没有被人喜欢过吧,所以你才会羡慕、嫉妒我,采取这种偏激的方式,想要激怒我。”

少女的眼睛通透单纯,她骄傲地抬起下巴,洋洋得意的样子看起来分外可爱,追问道:“我分析得对吗?”

神威没有回话。

他直勾勾地盯着礼弥看,嘴角的惯常微笑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礼弥催促他回答:“干嘛不说话了?怎么,你不好意思承认?”

看不下去了。

要是再让这两个幼稚鬼继续这样,完全没有任何一方开窍,恐怕这辈子这两人的关系也就仅仅止步于此了。

阿伏兔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这个副团长,当得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不仅要负责维持春雨海盗团的平静秩序,还要给神威又当爹又当妈,甚至连神威的情感问题,都要他来操心。

拜托,他自己到现在还是单身呢。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阿伏兔还是主动走上前来,拍了拍礼弥的肩膀,凑到礼弥的耳边,刻意不压低声音,提醒道。

“礼弥小姐,团长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

礼弥抿了一下唇部,轻眨了下水润亮泽的蓝色眼眸,直接果断地用不大不小,能被在场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询问。

“总不能是他吃醋,在对我发脾气,想要我安慰他吧?”

这句话完完整整地描述出神威这样的原因。

阿伏兔在心中叫好,面露喜色,眼睛都亮了些许,正乐颠颠地想要应下去,却又听到礼弥干笑了两声,说道。

“哈哈哈,怎么可能啊。”

浅色的梨涡在唇边绽放,少女的笑声如风铃在作响,她半拍半推开阿伏兔,否认了自己刚刚的一番话,开玩笑地说。

“要真是这样,我就要去买些抽奖的东西了,神威那家伙会这样的概率可比中大奖的概率还要低啊。”

阿伏兔沉默了。

他嘴角抽搐几下,竟然一时想不到能反驳礼弥这句话的理由。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礼弥用诚恳真挚的眼睛望着阿伏兔,关切地追问:“你干嘛不直接说出来,非要这样遮遮掩掩的?难道神威有什么不可见人的难言之隐吗?”

“要真是这样的话——”

礼弥将嘴巴抿成小猫咪的样子,兴致冲冲地拉近与阿伏兔之间的距离,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催促道。

“那你快点跟我说吧!这样我就有神威的把柄,以后就轮到我来威胁他了。”

但礼弥说出这些话时,神威一直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还没等阿伏兔说话,神威便拎起礼弥的后脖颈,把她从阿伏兔身边拉开。

他把礼弥提在半空中,垂下头来与礼弥对视,蓝色的眼眸不知为何在此时睁开了,微微上扬的眼尾增添了危险性,语调有些奇怪。

“哇哦,居然当着我的面,去询问我的团员有关我的事情,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呢。”

“看样子你很信任阿伏兔?”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发音咬字都很怪异:“也是,不然你们怎么会被别人当成情侣呢?”

“阿伏兔。”

神威转过头来,忽然点名阿伏兔,笑着说道:“我们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打架过了?”

“我有点怀念呢,这样好了,等今天回去的时候,你就跟我一起去训练场,我们来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吧,怎么样?”

阿伏兔的背后流下几滴冷汗,在内心疯狂抱怨自己还真是倒霉。

跟神威相处了这么多年,阿伏兔怎么会看不穿神威的意图。

神威明明就是不爽礼弥比起他自己来更信任阿伏兔,更不满阿伏兔和礼弥被当成了情侣。

他没办法找礼弥算账,便把这些烦闷与怒气全部发泄到阿伏兔身上。

“团长,饶了我吧。”

阿伏兔越想越烦躁,他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将自己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全部归结在那两个人身上,将伞端对准他们,面色阴沉不善,威胁道。

“喂,我现在很不爽啊,你们能承担得起后果吗?”

夜兔们都有一个共性。

他们热爱战斗,从出生起就在不停地战斗,身上沾满了血液的味道,即使清洗过数次,也无法抹去那股血腥味。

当他们站在原地不动,直直地盯着某人看,与这个人对视时,会让人的内心不自觉地升起畏惧的情绪,视线飘忽,不敢与他们对视。

神威是这样,阿伏兔也是这样。

所有夜兔都是这样,这是天生的。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慕戈咽了口唾液,向后连连后退好几步,颤抖着声音问。

“尊贵的皇子殿下,您难道连对手的身份都没有调查清楚,就贸然出手了吗?还真是单纯到让人不敢相信呢。”

阿伏兔露出白花花的上排牙齿,问。

“那您总该听过夜兔这两个字吧。”

瞳孔在一瞬间收缩。

慕戈的肩膀因为阿伏兔的话而抖了抖,心脏跳动的速度陡然加快:“你…你们难道是…”

“没错哦。”

神威摁住礼弥的头部:“现在已经没有人能保护你了呢,你要怎么办?”

神威是不屑于和弱者对话的,他认为这是在浪费时间,按照往常,他肯定早早就结束了慕戈和下手的性命了。

可今天,他却异常地在这里跟慕戈对话。

并不是因为他对慕戈感兴趣。

归根到底,他会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想看礼弥的反应。

“不行——!!”

礼弥倔强地试图抬起自己的头部,反抗的力量虽然无异于蜉蝣撼树,却坚决不放弃,坚持道。

“这是我的仆人,你不能杀了他,除非你愿意做我的仆人!”

“你知不知道仆人到底要做什么?”

神威额头绽起青筋,笑容很干:“你要这种废物做你的仆人,他能为你做什么?”

“他能听从我的命令,帮我完成我不想做的日常任务啊。”

礼弥的思维非常清晰:“仆人能做的事情又不只是打架保护自己,神威,你才是不懂仆人到底是做什么的那个吧。”

“反正我不管。”

礼弥的努力终于起了效果,她抬起头,跟神威瞪眼,强调道:“你不能杀了他,除非你愿意做我的仆人。”

生气。

怒意在心头积聚,再难压抑住。

神威不再和礼弥废话。

他突然松开手,任由礼弥掉落在地上,笑容夹杂着怒意,像幼稚的小孩子耍脾气一样,一字一句道。

“可以啊。”

没想到神威当真会答应,礼弥一愣。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到神威说道。

“那你跟着这个废物一起消失在我的眼前吧,怎么样?”

真的吗?

还有这种好事?

礼弥有些激动。

她双颊绯红,紧张地看着神威,迫不及待地问:“真的吗,你不会反悔吗?”

心中涌过一丝快意,害怕神威收回那句话,礼弥连忙从地上爬起,快步走到慕戈身边,兴奋地催促。

“那你快点走吧,只要你不来找我,我保证会彻底消失在你面前。”

神威被礼弥气笑了。

他没有回话,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不对。

她还有一样东西在神威的海盗船上。

“等一下。”

礼弥猝然想起什么,皱眉及时说道。

怒意因为女孩这短促的三个字短暂地降下,但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再次上升,还是以成倍的增长速度不停上涨。

因为下一秒,女孩说。

“我的宝贝蛋还在你们春雨海盗船上呢,这样吧,你让我去把宝贝蛋取回来,之后我们就彻底一刀两断,彼此都不要联系了,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的,行吗?”

神威从牙缝中挤出声音:“你就这样想跟我撇清干系。”

“当然啊。”

礼弥觉得神威很奇怪:“我不是从一开始,就表达出了强烈的拒绝吗?”

神威又问:“你是打算跟这个废物一起离开?”

“没错。”

礼弥坦坦荡荡地点头:“他可是我的仆人,肯定要跟着我的嘛。”

神威许久都未体会过气愤到极致是什么感受了。

他无法稳住情绪,也无法收回自己所说的话,便索性干脆利落地把麻烦抛给阿伏兔,用隐藏压抑着无数负面情绪的蓝色眼眸瞥向阿伏兔,与其对视。

阿伏兔太了解神威了。

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他已经明白了神威的意思。

倘若他这时再不及时出声,缓解此时此景的氛围,恐怕神威就会直接在这里爆发,当着礼弥的面,把那个让他气愤至极、莫名其妙的皇子给揍死。

他不会伤害礼弥,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可阿伏兔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

一方面,他要满足神威的要求,这样神威的怒意才会得到宣泄;另一方面,礼弥的要求也不能被忽视,不然她与神威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到最后甚至有可能会发展到再也无法解决的程度。

真是麻烦啊。

他才应该是春雨海盗船最应该加工资的人吧?

抱怨结束,阿伏兔穿插到二人中间,用略带温和慵懒的腔调缓解着二人的矛盾,说道。

“团长,礼弥小姐,不如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回去?”

脑中的灯泡一亮,礼弥一拍大脑,点头认同道:“你说得对,我应该先回去把我的宝贝蛋拿回来。”

她完全误解了阿伏兔的意思。

阿伏兔:…

成功收获到来自团长恶狠狠的眼刀,阿伏兔只觉冤枉。

他选择换种方式,直截了当地说:“礼弥小姐,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不如你先和你的仆人…”

说到这里时,阿伏兔的双眼不动声色地扫视过浑身还在不停发颤的慕戈,轻皱了下眉,声音也不自觉地夹杂上不悦。

“你先和你的仆人,一起回到春雨海盗船上,怎么样?”

要…要去春雨海盗船? !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艘船上应该都是像这两人一样恐怖的夜兔吧!

绝…绝对不能去! !

要是去了的话,一定会再也没办法回来,死在那艘船上,然后被当成垃圾丢在宇宙中的! !

不给礼弥回答的时间,慕戈害怕地抱住礼弥的腰部,眼睛湿润,眼泪无助地在眼眶中打转,像是可怜的小狗狗一样惹人怜爱,软下声音,软趴趴地请求道。

“主人,我们能不能不要去春雨海盗船?”

他吸了吸鼻子:“我很害怕,夜兔们都是一群狂暴嗜血的家伙,他们一定会把我们杀了的。”

“难道我想杀了你,你在这里就能逃掉了?”

阿伏兔冷笑一声,视线落到慕戈的双手上,警告道:“松手。”

这是为了他好。

要是不松手的话…

虽然被阿伏兔警告了,慕戈却仍然不松开礼弥的腰部,甚至还抱得更紧了。

他似乎找到了几丝尊严,将头埋在礼弥腰部上,向阿伏兔吐舌头做鬼脸,像胜利的那一方一样,故意挑衅道。

“哼,我知道,你是吃醋生气了,才想让我松开手的吧?”

他骄傲地抬起头部,昂首挺胸的样子宛若一只正在炫耀的公鸡,嘲笑道:“你就一个人吃醋掉眼泪吧,主人不喜欢你这样的老男人,她喜欢像我这样的年轻小伙子,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你别把自己搞得太难看,赶紧主动退出吧。”

慕戈摆了摆手,催着神威离开:“主人才不会跟着你们回去的,她一定会…”

慕戈没声了。

因为他被重重的一拳打飞,直接双眼一翻,晕过去了。

确实是有人吃醋了。

但这个人不是阿伏兔,另有其人。

“嗯,在我面前摆出这样的姿态,确实很有勇气呢,在这一点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称赞你一下吧。”

神威眯着眼睛笑:“但是光有勇气,没有实力可不行呢。”

表情在一瞬间改变,他沉下脸色,双目紧锁在清醒的下手身上,问。

“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吧?”

下手连忙点下头,将慕戈扛在肩上,主动说道:“我…我会带着少爷跟你们一起去春雨海盗船的!”

和愚蠢的慕戈不同,下手很聪明。

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是可惜服侍错了人。

神威哼了一身,转身离开。

明显还处在愤怒中的样子。

有这么一个幼稚的团长,阿伏兔也没办法,只好无奈地跟上去。

他们走得坦然,但礼弥却懵了。

她忙不叠地跟上二人,追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让我从你眼前消失吗,为什么还要让我带着我的仆人,跟你们一起回去?”

思维在这一瞬发生转变。

联想起之前自己所说的话和阿伏兔的态度,礼弥的思维一下子被点通了。

“呃…”

她停顿下脚步,犹豫了一两秒,小心翼翼地向神威发问。

“神威,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今晚还有一更~

第26章

有夫之妇

礼弥很快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她紧蹙眉头,摇了摇头,又用手挠了挠头,一本正经地否认道。

“怎么可能呢,你要是在吃醋的话,我就真的要去抽个奖了,这比你会吃醋的概率还要大。”

“你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吧。”

她认同的点点头,自言自语地喃喃道:“那你这么怪异的原因是什么?”

“总不能是你心情不好在拿我们发泄吧?”

礼弥努了努嘴:“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也有可能做得出来这种事情呢。”

“不是。”

猝不及防的两个字,打断了礼弥的思路。

什么?

她不再垂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抬头望向神威,直直地和神威对视,眨了两下眼睛,关切地追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说不是。”

神威似乎不打算再隐藏自己的心情,把怪异的原因干脆利落地总结到一句话上,道。

“如果吃醋是指我对你被绑架走、被误认为是阿伏兔的情人、还被一个废物深爱这些事情而感到不爽,那毫无疑问我就是在吃醋。”

直白的话语让礼弥语塞了。

她突然丧失了语言功能,直勾勾的眼神猝然变得飘忽不定,尴尬地打着马虎,试图否认神威的话语。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你一定是在因为我打你的计划而不悦,怎么可能会吃醋呢。”

“你这种战斗狂,是不会具有吃醋这种情感的啦,你想多了。”

“你一定是因为最近太忙,心情长期处在烦躁的状态下,才会这样怪异的。”

礼弥说服了自己,却没办法说服神威。

“我应该比你更了解我自己。”

神威歪了歪脑袋,绑起来的那条麻花辫随着他的动作而向左倾斜,悬浮在空中,甚是引人注目。

“即使是喜爱战斗,把战斗视作为生命的夜兔,也具有正常人类该有的情感。”

神威步步走到礼弥的身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语气是少有的平静,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一直在不停地否认我的这种想法,是在逃避吗?”

虽然热爱战斗,脾气也异于常人的糟糕差劲,神威却意外地拥有能直接看穿他人意图的能力。

“你在害怕。”

他睁开眼睛,攥住礼弥的胳膊,遏制住她想要逃跑的企图,直言不讳地断言道:“在我说出这些话后,虽然你表现得很坦荡自然,但你的眼睛却一直都不敢与我直视,视线一直在上下转移。”

“一般来说,人会产生这样的行为都是因为心虚,可你应该没有什么好心虚的。”

他轻笑一声,心情变得好了许多,分析道:“那就是因为第二个原因了。”

“礼弥,你在逃避,你害怕我会喜欢上你,害怕我会对你产生情感,而你的内心也无法那么干脆直接地拒绝我,所以你选择逃避现实,否认我的这些想法。”

神威太聪明了。

他的脑子灵活不仅仅体现在战场上,还体现在日常生活中。

礼弥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巴巴地发出几个简短的音节,便再也说不出来其他的话,大脑一片空白。

幸好神威也没再继续逼问下去。

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反问礼弥。

“喂,不会其实你才对我有那方面的想法吧?我只是问了你两句,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礼弥彻底傻眼了。

她完全丧失正常的语言功能,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试图反驳神威,却不知道该从何反驳。

明…明明更奇怪的人是神威啊?

怎么到他嘴里,好像心动的那个人就是她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根本不合理。

大脑飞速转动,礼弥尝试着用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来挽回局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可却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她没有谈过恋爱,完全没有一点这方面的经验。

在恋爱问题上,礼弥毫无疑问是一个新手菜鸟。

不过神威应该也是如此。

两个新手菜鸟撞到了一起,却居然擦出了意外的火花。

阿伏兔不知道该从何吐槽。

不过似乎也不需要他来插手了,这两人现在的进展不就很好吗?

而正在气氛越来越暧昧时,意外出现了。

慕戈的下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手扶正被他扛在肩上的慕戈,另一只手指着神威和礼弥,颤抖着手,说道。

“你…你们居然有这种暧昧的关系!春雨海盗团的团长难道是个笨蛋吗?居然会喜欢有夫之妇,你难道喜欢ntr ?”

神威:…?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手又将重点转移到礼弥身上,拔高音量愤怒质问:“你都已经同时掌握住春雨海盗船的团长和副团长了,为什么还要来欺骗少爷的感情,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你的仆人?”

他愤怒地咬住下牙,咒骂道。

“渣女!我们少爷喜欢上你这种欺骗他人感情的混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莫名被指认为渣女的礼弥:?

等会,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她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呢,怎么就变成渣女了?

她倒是想成为渣女,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无法实现这个愿望。

咒骂完礼弥后,下手再次将重点转移。

他望向还在看戏的阿伏兔,像是看不争气的孩子一样,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批评道。

“你也是,自己都被人戴绿帽子了,还龇着两排白花花的牙齿傻乐,你比我的少爷还可怜呢,脑子不好,笨得跟头猪一样,估计人家卖了你,你还要乐呵呵地替人家数钱吧。”

阿伏兔:?

什么玩意?

他甚至用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把在场所有人都给辱骂了一遍,下手才终于收手。

他对着三人同时叹了口气,又说道。

“少爷跟你们这些人不一样,他是个正常人,我不想看到少爷变成像你们这样的精神病,拜托你们了,就放过我和少爷吧。”

暧昧的氛围和不情不明的想法彻底消失殆尽。

青筋绷起,神威选择通过实际行动来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手。

他用力地摁住下手的头部,逐渐施加压力,力气越来越大,用阴狠的声音说道。

“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们这一族的人真的都非常有勇气呢。”

“痛痛痛痛痛!”

下手条件反射地松开扛在肩上的慕戈,哀叫连连:“快点动手,我的脑子要裂开了!!”

“如果不让你的脑子裂开,我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神威不紧不慢地反问,又说道:“我本来以为你是很聪明的人呢,没想到你跟你侍奉的那个废物一样,都是一群愚蠢的家伙,送上门来找死。”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主动要求了——”

夜兔笑容伴随着危险,神威微笑着说:“那我就送你上路,让你带着你可笑的勇气去另一个世界吧。”

头部疼痛欲裂。

再难忍耐,死亡的心悸感随之而来,下手的眼泪从眼眶中喷出,鼻腔也同样流出鼻涕,他哭泣着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骂您的。”

神威其实没想杀了他。

他只是想吓一吓这个愣头愣脑的下手,给下手一个威胁,让下手知道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

他又追问:“还有呢?”

“还有?”

下手懵了,一边吸着鼻涕一边问:“还有什么?”

“你不只该对我道歉吧?”

神威的嘴巴一张一合:“要是这么简单地就放过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思维被神威的这句话一下子点通。

下手疯狂点头,开始向礼弥和阿伏兔吐出一句又一句的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骂您是渣女,世界上再没有比您更加正直、重感情的人了。”

礼弥:…你是不是变化得太快了?

“对不起,实在抱歉,我不该说您的脑子蠢笨如猪,我才是那个猪。”

阿伏兔:原来你知道你是猪啊。

全部道歉完毕,下手向神威流露出期待的目光,希望他能将手松开,放自己一条生路。

可神威却仍不满意。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下手,又问了一遍:“还有呢?”

还有?

还有什么?

下手想不出来了。

双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迷茫,他问出发自内心的疑问:“还有什么?”

“果然,你还是去死好了。”神威不再和他废话,抓住下手的头部打算把他往空中抛。

“等…等等,我知道了!!”

联想到神威和礼弥的关系,下手急急忙忙地说:“我向那位小姐和您道歉!!”

“哦?”

答案正确,神威停下了动作。

下手松了一口气,急忙又道:“无论是你们的副团长,还是我们的少爷,都跟那位小姐完全没有任何关系,除了您,没人能跟那位小姐在一起,你们才是最配的!”

见神威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为保住自己的性命,下手使劲说着好话,把平生学来的甜言蜜语都用在了此。

“哎呀,你们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们更般配的情侣了!”

下手的夸赞天花乱坠,接二连三的成语给礼弥砸得一愣一愣的。

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跟神威才不是情侣关系,这个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神威也不阻止,他到底在干嘛?

等一下,他怎么看上去还挺开心的?

少年的嘴角上扬,微笑不再是瘆人恐怖的样子,反而更像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不妙。

礼弥呆滞地盯着神威的脸看,双眼发直。

不好的猜测在心中诞生,并得到了确认。

神威…好像真的喜欢她啊。

=v=明天早上大家再看一次这章啦

第27章

取悦

意识到神威喜欢她并不是一件好事。

礼弥宁可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毕竟倘若是真的不知,那还能将神威的怪异归结于他的性情古怪,彼此之间都会一直固守在当前的关系上,不会有其他多余的想法,关系不会再进一步。

但现在,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所有的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礼弥魂不守舍地跟着神威和阿伏兔一起回到了春雨海盗船中。

下手虽然成功保下了自己的性命,却被神威狠揍了一顿,两只眼睛完全变成了熊猫眼,鼻青脸肿的样子搞笑又可怜。

他任劳任怨地将昏过去的慕戈背起,埋头选择闭紧嘴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神威再赏他一顿揍。

再次回到海盗船上,礼弥率先感受到的是迷惘与不安。

她知道,神威不会再放她离开了。

夜兔是战斗的种族,他们的爱情观自然也与常人不太一样。

如果礼弥没猜错的话,恐怕这个种族会采取一种独特的方式——强取豪夺。

那就完蛋了。

因为礼弥打不过。

想到这里,礼弥只觉眼前一片昏暗。

她不顾神威和阿伏兔的目光,急急忙忙地冲进自己的房间中,将房门牢牢反锁上,赶忙刨出被埋起来的宝贝蛋,将其紧紧抱在怀中。

她想故技重施,像上次一样把春雨海盗船的底部全部掏空,以此来迫使这艘宇宙飞船随便降落在某个星球上,而她则借机逃跑。

可同样的方法很难再成功施行第二遍。

房门被暴力地一脚踹开,门外,少年的笑脸完完整整地展现在礼弥的面前。

他不动声色地将礼弥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用带着微微倦意的声音询问。

“把心心念念的蛋都给刨出来了,是打算离开这里吗?”

虽然没得到回答,但在问出问题时,神威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他睁开眼睛,不加任何掩饰,直勾勾地盯着礼弥看,身体半靠在门框上,显得有些慵懒,用缓慢的语调说道。

“是还打算使用上次的办法,把我的海盗船给刨空吗?”

礼弥:“…”

被戳穿意图,她选择沉默。

“嗯,这确实是个离开的好办法呢,不过——”

他话锋一转:“很遗憾,这个方法仅限于第一次时才可以使用。”

“现在的你,已经没办法再刨空地底了呢。”

神威笑声带着赤裸裸的嘲讽,他玩弄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施施然地开口。

“经过再次修理,春雨海盗船的底部已经全部采用铁和钢筋来维持,不再像以前那样采用木制地板,你认为你可以刨开钢筋和铁杆吗?”

…卑鄙,太卑鄙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卑鄙无耻之人,为了专门对付她的特殊能力,居然还特意改造了船! !

礼弥非常生气。

她企图用眼神杀死神威,睁着两只大眼睛死死地瞪着神威,难以消除掉的怒意愈发上涨,她正想要将这滔天的怒意全部发泄出来,却忽然不合时宜地由此联想起其他事情。

神威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为什么要专门为了自己,特意修改了春雨海盗船的构造。

不妙,非常不妙。

囚禁——这往往是在各类强取豪夺题材的小说中,男主一定会采取的措施。

为了让女主留在自己身边,男主们会不顾女主的反抗意愿,亲手为她打造一个牢笼,将她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中,对她这样又那样。

怒意在瞬间消散,礼弥条件反射地向后倒退了几步。

她胆战心惊地咽了一口唾液,睫毛微颤,猝不及防地来了一句。

“神威,你放弃吧,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

神威:?

他当真没想到礼弥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在神威的设想里,礼弥应该会像之前那样,跟他拌嘴吵架。

他嘴角抽动两下:“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放弃我吧。”

礼弥谨慎地又重复了一遍,面上的表情严肃又认真,一丝不苟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冷静地分析道。

“你是夜兔,还是现役最强夜兔,像你这样的强者,应该会有不少追随者,你完全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是吗?”

礼弥的话让神威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表情一滞,嘴唇微微张动了两下,似乎打算对礼弥的话语进行反驳,但礼弥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又持续向神威输出着自己的观点。

“而且,像你这样的星际强者,肯定是非常喜爱自由,不会停留在任何地方的,那你又怎么会愿意为心思全部放在某个人身上呢,你觉得这种行为符合你的人设吗?”

说实在的,这个问题很新颖刁钻。

至少在以前,神威从来没有被问过这种问题,也没有往这方面上思考过。

他蹙眉,一只手抚上下巴,表情专注,竟然真的开始转动大脑,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回复。

“不可能。”

“让我把他人一直放在心上,心心念念地想着这个人,这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是完全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神威扬起嘴角,露出鄙夷不屑的笑容,讽刺道。

“而且,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于现实世界当中吧?难道会有人愿意放弃自己的一切生活,心中只想着一个人吗?”

“你说得也有道理。”

礼弥点点头,认同道:“我也这么认为,反正我是做不到这样的。”

神威:“那不就好了,既然你自己都…”

“可是——”

礼弥猛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希望与我在一起的那个人能做到这样。”

神威没有立刻回复。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明晃晃的质疑:“你在开什么玩笑,自己做不到,却要求别人这么做,你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

让夜兔说出“公平”这两个字,礼弥一时有些佩服自己。

她没有任何羞愧,坦荡地点下头承认,又反问道:“对啊,我知道这很不公平,可那又怎么样呢?”

“这只是我的择偶标准,并不会影响到我的日常生活,如果我一直都无法遇到这样的人,那我就一直单身好了。”

她眨眨眼睛,说出在儿时就坚定的信念。

“单身也很好啊,反正我才不要为了适应大家的要求,就被迫和不符合我择偶标准的人在一起。”

“不过这些都跟你没什么关系啦,因为你绝对没办法做到这样,对吧?”

少女展露出明媚笑颜,喜滋滋道:“所以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啦,神威,你就放弃我吧。”

被这么莫名其妙地拒绝,神威觉得自己应该生气。

可意外的,他却只感到胸口有种堵塞的感觉,让他的心情变得十分烦闷。

“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神威向来不是会把情绪憋住,内耗自己的人,他伸出手,用力摁住礼弥的头部,声音阴沉。

“是什么让你认为,我喜欢上你了,并且还在追求你的?又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居然敢拒绝我?”

“不管是哪一项,都令我觉得十分不悦呢。”

神威加重力气:“我好像一直都对你太过纵容了,所以才让你具有了这种无法无天的勇气呢,看来我确实应该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怖了。”

这是光明正大的威胁。

但可惜用错了人。

“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礼弥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感,诚恳地凝望着神威,问:“你要怎么让我感受到恐怖?快点吧,我很好奇。”

神威:…

暴力的威胁对于礼弥来说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用天克夜兔来形容她也不为过,暴力对她不具备威胁性。

但神威可以使用另一种威胁办法。

他抢过礼弥紧抱着的宝贝蛋,将其牢牢地握在掌心,向后跳跃几步,拉开和礼弥之间的距离,悠哉悠哉地说。

“看你的样子,你似乎很从容呢。”

“我有一个问题。”

他举起宝贝蛋:“即使我把这个奇怪的蛋给毁了,你也可以一直这么从容不迫吗?”

就只会用这一招!

礼弥恶狠狠地瞪视着神威,眼睛几乎要喷出火焰来了。

“嗯…要是直接毁掉,以后就没有能拿来威胁你的东西了呢。”

神威垂头,细致地观察着蛋的颜色纹路,眯着眼睛,擅自决定道。

“好,那这个奇怪的蛋就暂时由我来保管啦。”

什…什么? !

礼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为什么要留下我的蛋,你自己没有蛋吗?”

这个问题太奇怪了。

神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突然不知该如何回复礼弥,只觉得回复有也不太好,没有也不太好,便索性直接将话题转移,背身一边离开,一边用着愉悦的腔调问。

“你应该很想让这颗蛋回到你身边吧?”

这不是废话吗?

神威脑子是坏掉了,才会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

礼弥狐疑地望着神威的背影。

“想拿回去的话,也是可以的哦,毕竟我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夜兔嘛~”

神威拍了拍蛋的顶部:“只是,我有条件哦。”

理所当然地把别人的东西拿走,利用别人的东西来威胁提出条件,还自称为是“善解人意”,这种厚脸皮、说出去铁定会被咒骂的事情,也只有神威能做得出来了。

礼弥不回话,只是瞪着神威。

“嗯…这样好了,既然你让我不悦了,那你也要想办法让我开心起来,如果你做出的举动让我满意了,我就会把这颗蛋还给你哦~”

神威再次倚靠着门框,转过头来与礼弥对视,语气轻飘飘的。

“怎么样?很简单吧。”

他又补充道:“要加油努力,想出能取悦我的好办法哦。”

神威是个混蛋。

礼弥在内心第n次肯定了这个想法。

神威是个彻彻底底、不折不扣的大混蛋,完全没有任何人性,根本不配被称作为人类的那种!

哦,对,他本来就不是人。

他是一只可恶的兔子!

礼弥决定,从今天开始讨厌兔子。

虽然兔子很可爱,但礼弥已经到了只要一听到兔子这两个字,就会随之联想起神威这两个字,还有他那张看上去就让人想来上一拳的脸。

生气。

太生气了。

虽然生气,但为了她的宝贝蛋,礼弥却还是要乖乖地思考能让神威开心的办法。

在思考的同时,礼弥不停地磨着自己的牙齿,仿佛正在咀嚼神威的皮肉一样,可谓是气到牙痒痒了。

那么,问题来了。

该怎么样才能让神威那个混蛋,感受到快乐呢?

对于这种战斗狂来说,果然只有战斗这种东西能让他快乐吧?

礼弥果断地向阿伏兔请求帮助。

在阿伏兔离开自己的房间时,礼弥从暗部冲出,双手双脚同时抱住阿伏兔的胳膊,放光的双眼把阿伏兔吓了一跳。

他愣了一下:“…礼弥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礼弥疯狂眨动眼睛,向阿伏兔释放出无法拒绝的乞求光波:“阿伏兔,帮帮我,我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她夸大说辞:“如果你不帮我的话,那我可能就要死在这艘海盗船上了,你难道想看我的尸体吗?”

“等…等一下,礼弥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牵扯到生死了。”

阿伏兔垂下胳膊,试图让礼弥从自己的胳膊上下去,可礼弥却反而抱得更紧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阿伏兔:“阿伏兔,我是认真的,要是你不肯帮助我的话,我就真的要死了。”

“行,行,我帮你。”

阿伏兔只好先答应下来。

“团长又做了什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抱怨道:“真是,饶了我吧,明明是你们俩的感情问题,为什么遭殃的却总是我?”

“你在说什么?”

阿伏兔的音量实在太小,礼弥没有听清:“要是抱怨咒骂你们团长的话,我很乐意听,也很乐意跟你一起抱怨,但现在的重点不是那个,我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

“阿伏兔,请你为了我,跟神威打一架吧!”

礼弥语出惊人。

因为激动,她的声音在不自觉间被拔高,这一炸裂的发言刚一发出,就成功收获了数个夜兔的视线。

他们不约而同地使用某种奇怪的眼神望向阿伏兔,显然已将阿伏兔视作为不可描述之人。

有一勇敢的夜兔挺身而出,真诚地问:“副团长,你想被团长打死吗?”

还没等阿伏兔回答,他又问:“如果你被打死了,那我能继承你的位置,成为春雨海盗船的副团长吗?”

他拍拍胸膛,向阿伏兔做着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你这样愚蠢,居然有勇气去挑战团长。”

阿伏兔:“…”

阿伏兔:“等等,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我是清白的,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心思,你们一会都来跟我打一架啊。”

他抽动两下嘴角,指着那个冒出来的夜兔:“还有,你小子又是从哪里蹿出来的?居然敢凯觎我这个位置,胆子不小啊。”

和一众夜兔拌嘴完,阿伏兔才转过头来,继续和礼弥对话:“礼弥小姐,你不要再开玩笑这种玩笑了,大家真的会误会。”

“开玩笑?”

礼弥分外严肃,她从阿伏兔身上跳下,一本正经地握住对方的手,说道:“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阿伏兔,请你为了我和神威打一架吧!”

完蛋了。

这下他的清白真的彻底没了。

而且更倒霉的是,神威此时恰好路过了此地。

阿伏兔的背后流下冷汗。

第28章

讨厌

冷汗直直地向下涌出,将背部的衣物尽相打湿。

迎着自家团长杀人般的视线,阿伏兔尴尬地抽动了两下嘴角,用略带焦躁的柔和声音打着圆场。

“礼弥小姐,请问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能不能再直白地向我解释一下?不然我实在搞不懂你想表达什么。”

跟神威待的时间久了,阿伏兔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也经历过许多大大小小的离谱事件,自然是很聪明的一只兔子。

这种简单易处理的事情,根本难不倒阿伏兔。

“礼弥小姐,你是不是又和我们团长闹出什么事情了,才会这样说?”

他咳嗽了两声,有了些底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您还是自己亲自去和团长谈论有关这方面的事情。”

“团长也并非不明事理,一意孤行的人,只要你肯好好跟他说话的话,他也一定会…”明白你的意思,理解你的。

话说到后面时,阿伏兔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他本意是想帮神威说些好话,让礼弥转变对神威的看法,从侧面增进二人感情,所以才会这么说。

但说着说着,阿伏兔自己也不相信这些话了。

神威…明事理?不一意孤行?

作为春雨海盗团的副团长,阿伏兔比任何人都要更深刻地明白,神威这只可恶的兔子到底有多么独裁专断。

他索性直接放弃在这上面入手了。

阿伏兔强行勾起嘴角,对礼弥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费力地说。

“礼弥小姐,我要怎么为了你和团长打架?”

阿伏兔不愿再参与进这两人之间的事情。

礼弥和神威一个比一个难缠,于他而言,还不如干脆利落地和神威打上一架来得痛快。

起码打架只要一次就能结束了,而这两人的事情恐怕要持续许久都无法解决。

这样算下来,还是打架来得划算。

“噢?”

神威挑了挑眉。

没等礼弥开口,神威便主动走上前来,替她回答了:“阿伏兔,你的胆子很大嘛。”

“居然敢向我挑战,我也有点兴奋了呢。”

他露出略带血腥感的微笑,脸上透着兴致勃勃的感觉,迫不及待地追问:“我接受你的挑战,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不如就现在吧,你觉得怎么样?”

阿伏兔:…

他视线转移,微微向礼弥瞥去,后者瞪着大眼睛望着他,面部表情无辜且坚定,毅然决然地向阿伏兔点了点头。

并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她用眼神说:“阿伏兔,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打败这个可怕的战斗狂,替天行道!”

阿伏兔:…不敢当。

兔子与兔子之间的战斗虽然不会咬人,但也十分暴戾。

他们使用一种特殊的“咬人”办法——用拳头或者腿部当作嘴巴,狠狠冲撞上对方的身体,让对方流出猩红温热的血液。

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

结局毫无疑问,必然是那位现役最强夜兔,把战斗视作为生命的暴力狂。

负责医治的医疗人员连忙走上前去,打算给浑身上下满是伤痕的阿伏兔包扎伤口,涂抹伤药,但阿伏兔却只是摆了摆手,随意道。

“不用了。”

夜兔们不仅战斗力超群,在自我修复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他们甚至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伤药,只要好好休息几天,那些伤口便会快速愈合,只会留下几道伤疤。

可礼弥却不乐意了。

战斗一结束,她就跟着医疗人员一起冲上来,听阿伏兔这么说,礼弥眉头紧锁,她挡在阿伏兔的面前,一本正经地说。

“不行,阿伏兔,你怎么能不注意你自己的伤口呢?要是你的伤口不小心感染了,那说不定你一整条胳膊都要因此报废呢。”

礼弥的眼中满是关切,声音里是不加掩饰、赤裸裸的关心。

这让阿伏兔的内心不免升起了几分暖意,却并没在他心上持续多久,便像被从头泼了一盆冰冷的凉水一样,以疾驰的速度向下降。

因为,他和微笑着的神威对上了视线。

与被医疗人员和礼弥围住的阿伏兔相反,神威的身边毫无一人。

明明是胜利的那一方,可从某种角度老说,神威反而更像一个输家。

阿伏兔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他试探性地询问:“礼弥小姐,你要不要去关心一下团长?”

“为什么要关心他?”

礼弥面露不解,头微扬起,声音文文静静的,应声道:“受伤的人是你,输家也是你,我为什么要去关心那个高高在上的胜者?”

礼弥不喜欢神威。

所有的好感和无法告知他人的心思在神威将她视如珍宝、宛如命根的宝贝蛋夺走时,便消失殆尽,一点也不剩了。

现在的她讨厌神威。

特别特别讨厌,完全不愿再与对方有任何交流,恨不得直接从这艘海岛船上彻底消失,从此和对方再无任何瓜葛。

可她的宝贝蛋还在神威的手上。

倘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礼弥早就溜了。

“呃…”

被礼弥的话所呛住,阿伏兔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不动声色地又瞥了一眼神威,只见对方转过头来,将紫伞搭在肩膀上,便若无其事地从这里离开了,看上去十分正常。

也只是“看上去”。

阿伏兔可是十分清楚,现在的神威心情到底有多么糟糕的。

目送着阿伏兔回到自己房间,礼弥将手抚上下巴,一边蹙眉思索着其他能够取悦神威的办法,一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貌似是特意的安排,礼弥的房间距离神威的房间很近。

在她经过神威的房间,打算打开自己的房门,手已经抚摸上门把手时,旁边的房门突然被从里打开了。

右眼皮一跳,不祥的预感伴随着门的声音而来。

还没等礼弥反应过来,一只炙热的手便抓住了礼弥的手腕,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房间中。

抬眸望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雾沉沉的双眸。

惯常的笑容不复存在,少年脸上的表情平静,有种骇人的恐怖惊悚感。

他直勾勾地凝视着礼弥,直白地发问。

“你讨厌我?”

这声音恍然将还在呆滞状态中的礼弥给拉了回来。

她回以敌意的视线,与神威对视,坦荡地点下头,理所当然地回复:“对啊,我讨厌你不是很正常吗?”

心脏重重一抽。

随之而来的,是无法被忽视的疼痛感。

“为什么?”

无表情的侧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怪异,他摁住礼弥的手,将礼弥的手连同胳膊一起摁在墙上,垂下头来,距离近得足以让二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又问。

“为什么讨厌我?”

奇怪的问题。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礼弥没有立刻回复神威的问题。

她使出力气,尝试着挣脱开神威的双手,可她的力量却不足以与宇宙最强对抗,神威反而握得更紧了。

生气。

“你觉得有几个人会不讨厌你?”

迸发出的怒意让礼弥的脸蛋变得通红,宛若快要炸掉的炸弹,她恶狠狠地瞪视着神威,咒骂道。

“像你这样不在意他人想法,只会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他人身上的人,有几个人会愿意跟你这种人呆在一起?”

“你知道吗,在人类世界,你这样的人都叫做混蛋。”

她啧了啧嘴,眉眼里流露出浓厚的嫌恶,冷笑一声,反问神威:“你觉得,你自己会喜欢这种人吗?”

神威应该会生气。

可他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神威只是轻轻蹙眉,认真思索了一下,便认同地点下头,答复道。

“你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如果我是你,我应该也会很讨厌跟我相处。”

啊?

啊? ?

礼弥傻眼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干巴巴地问:“你…你认真的?”

“对啊。”

神威倒是蛮有自知之明,他再次点点头:“毕竟我完全没考虑到你的心情,这确实很惹人讨厌啊。”

“既…既然你知道的话,那你为什么——”

礼弥眉毛一挑,气愤地扬起头,想说的话却被打断。

“可那又怎么样呢?”

表情在一瞬间改变,神威加重手上的力气,表情猝然变成不近人情、残忍凶狠的模样,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礼弥,眼神透着睥睨之感,向礼弥发问。

“我具备相应的实力,所以才能做出这种事,如果你觉得不爽、讨厌我的话,那你应该反抗我,具备相应的实力。”

“你现在只能讨厌我,却什么也做不到。”

夜兔的世界观是畸形的。

在夜兔的世界里,实力就是硬道理。

他们靠实力说话,以实力来排名地位,而不是情感。

虽然他们也具备正常的情感,但于他们而言,还是实力与战斗更加重要。

神威更甚。

他是绝对的,视实力为一切的混蛋。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礼弥的心脏不知为何在此刻异常平静,她咬了咬牙,又问了一遍:“神威,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是在嘲讽她的弱小吗?

是在讽刺她不具备相应的实力,所以才无法保护好身边的一切吗?

今晚还有~

打算开启追妻了x

第29章

包容

“我在帮助你认清现实,你听不出来吗?”

神威睁开眼睛,蓝色的眼眸在此时呈现出黑洞洞的残忍冷酷,他向旁侧头,橙红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向旁倾斜,又道。

“你当然可以讨厌我,这是你的自由,但你讨厌我,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夜兔的种族buff,神威的皮肤白皙到不正常。

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眼睫毛在眼下透出一层阴影,配上略显疲惫、泛着青黑的眼圈,倒让他褪去些许少年感,变得更成熟了些。

“难道你讨厌我,我就要为了让你喜欢我,顺从你的心意,满足你的所有愿望吗?”

他直视着礼弥,突然面露苦恼:“那有点麻烦呢,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是在跟一个还没长大的巨婴对话呢。”

“你真是个混蛋。”

礼弥回望他,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不在意他人想法、一意孤行的混蛋。

这种人应该下地狱吧。

神威只是回以微笑,默认了这个昵称。

他忽然松开摁住礼弥的那只手,用手顺着礼弥的耳廓往下滑,眼神中是纯粹的好奇。

明明是暧昧至极的举动,却被他做得就像是小孩子在对着好奇的新鲜事物进行探索。

礼弥当然不会任由他继续这样下去。

既然对方已经撕破脸皮,不再给她留下任何面子,那她又有什么必要还顾及其他的呢?

她低笑了两声,猝不及防地抬起脚,对着神威的脚用力地踩了两下,力气大到发出声响来,一听就十分疼痛。

可神威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脸上依旧保持着不变的笑容,甚至还挑衅地向礼弥挑了挑眉。

气愤在这一刻达到顶点,全部爆发出来。

既然这样不行,那就换种方式。

“救…救命啊——!!”

礼弥陡然拔高音量,扯着嗓子发出尖锐的喊叫声:“春雨海盗船的团长要杀人了!!”

神威有点没反应过来。

“杀人了,杀人了,神威要揍我了,他要对我家暴了,你们都没有人来阻止他的吗!”

她抽动了两下鼻子,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声音也带着明显的哭腔。

“呜呜呜…已经开打了,好痛啊呜呜呜…”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神威嘴角一抽,飞快地捂住礼弥的嘴巴,阻止她再继续惹出更大的动静,声音变得凶狠:“闭嘴,别再乱叫了。”

却已为时已晚。

房门被一拳从外捅破,木板尽相碎落在地,几个大汉从走廊跳进来,齐齐伸手围住神威和礼弥,大声喊道。

“团长!!我们夜兔虽然十分暴力,喜爱战斗,但可从来不打老婆,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卑劣无耻的事情,你这是在做什么?!”

在这一点上,夜兔们还是具备最基础的道德素养。

他们不允许家暴这种事情发生。

神威:“…”

他磨了磨后牙,把礼弥推出去给这几个人看:“你们看清楚了,我哪揍她了?她身上有掉下哪块皮或者哪块肉吗?”

“他在撒谎!”

礼弥疯狂眨动眼睛,让眼泪流得更加猛烈,把戏做得愈发逼真,抽抽噎噎地说道。

“因为我不容易受伤,所以他就打算拿我当他的出气筒,让我来承受他的怒火,还…还说…”

她吸了吸鼻子,痛苦地捂住脸,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还说以后要把我当成春雨海盗船的盾牌,以后让我一个人先冲锋上阵,替所有人迎下第一波伤害,反正我又不会死,受伤流血也不是事。”

“你…你们说——”

礼弥猛然抬起头,眼泪充斥在眼眶里,表情柔弱,仿佛易碎、被暴风雨吹打的小白花一样可怜,让人忍不住升起怜悯之情。

“世界上真的有像他这样残忍的人吗!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真的有把我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吗?我留在这里还有意思吗?”

“我…我只是替你们挡伤害的盾牌罢了,我在你们面前根本就不能称作是人!”

她再次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团长,不管怎么说,您这次做的都太过分了。”

有一身材健硕的夜兔主动走上前来,将礼弥拉在身后,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挡在她面前,一脸正气道。

“我们夜兔才不需要挡箭牌,那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侮辱,团长,你怎么会想出这种事?”

“而且,团长,再怎么说这个小女孩也是您的…”

又一夜兔出声了,但在形容礼弥到底是神威的何人时,他有些困扰,最后纠结地选择了不会出错的说辞。

“怎么说,这个小女孩也是您的另一半啊,您怎么能这样对待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

另一半?

共度一生?

礼弥一边假哭一边偷听,内心更加坚定了一定要离开这里的想法。

她可不想被绑在这里一辈子。

礼弥是很热爱自由的。

她有个谁都不知道的梦想——环游宇宙,把宇宙中的所有星球都给逛一遍。

“你们是不是越说越过分了?”

神威的额头绽开青筋,不耐烦地催促:“让开,别挡在我面前,把她交给我。”

此话一出,挡在礼弥面前的夜兔反而越来越多了。

刚刚还只是一个,现在,一个、两个、三个、…神威甚至已经完全看不见礼弥的身形了。

“团长,您现在还是冷静点吧。”

“您现在这样,实在不适合跟别人待在一起。”

“这样吧,这个小女孩暂时就交给我们来保护,团长你还是再冷静一点吧。”

“在您未冷静下来,彻底清醒前,我们是不会把她交出来的。”

神威无法再忍耐下去了。

他随手抓住一个挡在他面前的夜兔,眼神露骨的阴狠,在其脸上落下重重一拳,声音低沉,威胁道。

“滚开,你们想死吗?”

他越生气,就笑得越恐怖:“如果你们一心想求死的话,就继续挡在我面前吧。”

可竟然没有一个夜兔选择后退。

在家暴这件事上,他们绝不让步。

“我没有揍她。”

神威有些气恼:“她在演戏,你们都看不出来吗?”

“你们难道是一群蠢货吗?我团里的夜兔们难道都是一群大脑里进了水的猪?是平时吃得太多,你们的脑子和身体一样都变成猪了吗?”

“团长,无论您再怎么讽刺嘲讽我们,我们都绝对不会让开的。”

一个夜兔出声:“您与其和我们浪费时间,还不如先冷静下来呢。”

行。

太行了。

神威不再停留在原地。

他从地板上一跃而起,跳到墙上,把墙壁当作借力板,直接跳到了门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背影颇有种气急败坏之感。

礼弥有点想要偷笑。

但考虑到还围在她身旁的夜兔,礼弥愣是靠着死死反掐住自己手上的肉,把笑意给憋了回去。

虽然她也并没感觉到疼痛,但皮肉被拧的感觉她却感受到了。

这对于缓解笑意来说已经足够了。

“礼弥小姐。”

一个夜兔倏然喊出她的名字,向礼弥点了点头:“您是在欺骗我们,对吗?”

礼弥傻眼了。

她视线飘忽地躲避开夜兔们的视线,仰头尴尬地望向天花板,选择装作没听到这个问题,掏掏耳朵,打着马虎反问。

“啊,你说什么?我刚刚没有听清,要不你再说一遍?”

“我说,您是在欺骗我们,对吗?”

那名夜兔再次重复了一遍,面色凝重,认真道:“但这暂时不重要,礼弥小姐,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您。”

“您和团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该说实话吗?

可如果说实话的话,这些人会不会就…

“您不用担心。”

那名夜兔向她做着保证:“无论您和团长是怎样的关系,我们都会保证您的安全。”

“好吧。”

既然他这么说,礼弥便索性将所有全部道出:“我确实没跟你们团长在一起,那家伙是性格阴晴不定、完全不会考虑到他人意愿的大混蛋,傻瓜才会喜欢这种人,愿意跟这种人在一起吧?”

“果然如此。”

夜兔点了点头,露出了然的微笑:“您说的确实很对,我们团长的性格糟糕,根本不适合恋爱。”

得到认同,礼弥却没有喜悦之感。

她觉得有些奇怪。

这些夜兔,明明是神威的下手,应该完全服从神威,为什么却反过来认同她?

奇怪,太奇怪了。

“…什么意思?”

礼弥提起戒心,谨慎地打量着这些夜兔:“既然你们知道我在欺骗你们,为什么还要顺着我的演技演下来,还要问我这些问题?”

“因为我们也同样抱着私心。”

那名夜兔叹了口气,对着礼弥鞠了一躬:“礼弥小姐,虽然在您听起来可能有点混蛋,但我们希望您能对团长多点包容。”

“他是个不擅长处理情感的人,所以…”

“不要。”

礼弥想都没想,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他怎么样那是他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向后退了一步,做出防备的姿势,强调道:“我才不要包容他,给自己找不快。”

礼弥可谓是把对神威的抗拒表现得淋漓尽致。

对神威的讨厌经过这短暂的相处逐渐越升越高,现在的她只想做一件事。

那就是取回她的宝贝蛋,从这艘船上离开。

可因为神威的阻挠,礼弥根本无法取回宝贝蛋。

等一下,她不是还有可以利用的人吗?

脑中灯泡明晃晃地亮起来,礼弥蓦地想出了离开这里的办法。

第30章

对视

“礼弥小姐…”

夜兔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都不用猜,礼弥就知道他们一定是想为神威说好话,让她改变自己的态度,顺着这些人的意思去“包容”神威。

可是,她为什么要包容神威呢?

神威是春雨海盗团的团长,跟这些夜兔们相处了许多年,他强大无畏,领导着这些夜兔们,虽然性格上略有缺陷,但和情感、实力相比起来,性格上的缺陷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些夜兔们会包容神威。

但这并不代表她要那么做。

“我拒绝。”

小姑娘的面容认真,两只眼睛透着不容改变的坚定,沉沉道:“不管再说多少遍,我的态度都不会改变,我不要包容神威。”

“说到底,我跟神威也只是陌生人的关系吧,我为什么要包容他呢,他给了我什么好处吗?”

女孩退到门旁边的位置,一脸提防地望着这些人:“你们嘴上说着是在劝告,但其实从头到尾都是站在神威的立场上来跟我对话、劝告我的吧?”

“自始至终,你们只在意神威对我的感情,没有一个人会在意我的想法,难道不是吗?”

女孩直截了当地将这些人的心思给全部戳中。

无法反驳,他们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整个室内呈现出落针声都可清晰听得见的寂静无声,倒是让礼弥有些想要发笑。

“这很可笑,你们不觉得吗?”

她冷笑一声,微弯的眼眸却透着彻骨的冰冷:“但我不会责怪你们,因为你们跟神威相识相知,我对于你们而言只是个陌生人,你们自然不会考虑我的想法。”

“但是——”

她话锋一转,嘴角的弧度在瞬间下扯,冷漠地凝视着这些人:“那也并不代表我要顺从你们的心愿,不在乎自己的想法,你们都没考虑我的想法,我为什么还要去包容那个人,在意那个人的想法?”

“既然我们彼此都不打算互相理解包容,那请你们也不要站在外人的角度来劝告我,可以吗?”

说完这些话后,怕这些夜兔们恼羞成怒,礼弥捂住头拔腿就跑,头也不回,也不在意这些人的反应,只想跑得越快越好。

在逃跑这件事上,她一向很擅长。

不多时,她就离开了神威的房间。

她没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因为她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礼弥要利用她的仆人,和她仆人的仆人。

“早上好。”

于是,在慕戈苏醒时,便听到了这样的轻快声音。

从晕厥中苏醒,他的后脑还有些未散去的疼痛感。

大脑一时无法正常加载,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猝不及防地与一双好奇的蓝色眼眸对上视线。

这让慕戈彻底清醒了。

他猛然坐起身,两只眼睛变成蚊香眼,脸蛋连同耳朵一起变得通红一片,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一样,结结巴巴地说。

“主…主人,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礼弥抱膝蹲在监牢外,隔着栏杆对着慕戈的身形上上下下打量,随口来了一句:“你好像红苹果啊,让我咬一口吧,感觉会很好吃的样子。”

慕戈的大脑直接爆炸了。

红色蒸汽“嘭”地一下从他头顶爆出,像火车蒸汽一样在空中飘着,他紧张得眼睛发直,甚至连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一边疯狂抖动着肩膀,一边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

“如…如果主人你…你想的话…”

“没出息!”

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慕戈的话。

斜眼望去,下人正恶狠狠地瞪视着慕戈,眼睛里含着攻心的怒火,那怒火已经燃烧起来了。

他从喉咙中发出杀气十足的咕噜咕噜声,牙齿磨得作响,像是马上就要咬上来一样,把慕戈吓了一跳。

慕戈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向后退了退,整个背部都紧贴着冰冷的墙面。

他咽了口唾液,问:“你…你这是在干嘛?你是精神不正常,失智了吗?”

“我失智?”

下手冷冷地笑了一声,陡然拔高音量质问:“我尊贵的少爷,失智的到底是谁?你现在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是什么地位吗?”

慕戈这才开始注意身边的环境。

他身处于监狱之中,整个室内昏暗一片,唯有一个灯泡在一闪一闪地发出昏昏的光线,根本无法照亮室内。

在监狱最阴暗处,有一个老鼠打的洞,露着几双晶光一样的眼睛,当慕戈用眼睛扫视着室内时,老鼠们也在盯着他看。

他运气不佳,居然在打量时和这几只老鼠对上了视线。

慕戈一直都生活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中,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来形容也不为过,身边的环境都十分干净,有专人负责清扫。

这是他第一次沦落到这种肮脏的环境中,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老鼠这种生物。

“那是什么?”

他眨眨眼睛,低声喃喃道,正想转过头来询问下人,却见几只黑乎乎的东西猝然从洞中蹿出,直直地向他攻击过来。

“啊!!”

慕戈大叫着急忙去躲,可老鼠们的动作比他更快,它们直接溜到慕戈的床上,要冲着慕戈的皮肉咬去。

这些老鼠们都饿急了,它们管不了其他的,现在只想好好饱餐一顿。

在这些老鼠的眼中,慕戈就是一个人形的美食,白皙的皮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如果不是下手及时站起身,随手抄起一块板砖,替慕戈把这些老鼠赶走,那他恐怕就要面目全非,浑身上下都流着鲜血了。

下手扔掉板砖,再次无力地坐在地上,头重重地垂下,一副已经完全丧失希望、失魂落魄的样子。

“王国不幸啊。”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至深的叹息:“不仅遭遇了夜兔的打击,唯一的继承人还是这副蠢样,真是王国不幸啊。”

“你…你在说什么呢!”

慕戈从惊慌中恢复过来,叉腰骂骂咧咧道:“你居然敢这么说我,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等着,等我回到王国里,我一定让父王…”

“王国已经不复存在了,少爷,您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下手漠然地望着慕戈:“您的父王也早就战死沙场,被风沙掩埋了。”

“什…什么?”

这巨大的冲击让慕戈难以接受。

他瞪大双眼,瞳孔微缩,条件反射地否认:“不可能,父王说了,我们的王国是世界上最强大、最厉害的王国,没有人能够打败我们,我们所向披靡,绝对不可能战败。”

“你在骗我!”

慕戈愤怒地站起身,怒视着下手,用手指着下手:“你到底有什么居心,居然敢捏造出这种谎言,你信不信…信不信…”

“信不信什么?”

下手不屑地冷哼,向后仰身,没精打采地说:“少爷,你自己不也认为这些都是真的吗?不然你怎么会沦落至此?”

“那些都是国王为了让你健康长大而编造出的谎言,我们的王国从一开始就是弱小、能够轻易被击溃的王国,只是一直没有人盯上我们,我们才能一直维持着王国的安定。”

“你难道不知道,王国的人数越来越少,大家都在逐渐离开这个腐朽、落后的王国吗?”

下手仰天大笑两声:“少爷,我们的王国早就开始分崩瓦解了。”

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呼吸声变得急促,眼睛失去焦距,慕戈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地发着抖,他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父王怎么可能一直在欺骗我?!我们的王国是最强大的,绝对不可能被击败的!”

在他的情绪波动变得越来越大时,礼弥出声了。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又尴尬地挠了两下脸,咳嗽两声吸引二人的注意力,问。

“那个…我对你们王国的兴败史不是很感兴趣,我来找你们是有事情要问你们的,请问…”

她停顿了一下,望向二人:“你们想从这监牢中离开,回到你们的星球上吗?”

答案毋庸置疑。

没有人愿意一直待在监牢里等死。

“你想帮我们逃出去?”

下手蹙眉:“你是来拿我们的痛苦开玩笑的吗?我可没忘记你的身份,你怎么可能会帮我们逃出去,你想死吗?”

“我当然不想死啦,现在的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为防止有人偷听,礼弥压低音量:“我是认真的,我跟这里人的关系很难在短时间内向你们解释清楚,我就问你们,你们到底想不想逃出去?”

她郑重地与二人对视:“你们是打算一直待在这里等死,还是打算拼一把,跟我一起从这艘船上等死?”

理所当然的,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下手不再出声,沉默着盯着礼弥看,对她的面目表情进行着分析,判断她有没有在撒谎。

慕戈终于得到了说话的机会。

他从床上冲下来,将脸凑到礼弥的面前,眼睛里含着赤裸的希冀,饱含期待地问。

“主人,你是来拯救我的吗?”

这是什么问题?

礼弥觉得有点奇怪。

“我不是。”

她果断否认,用奇异的眼光看着慕戈,反问:“我为什么要拯救你?”

“嗯,说得很对哦。”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监牢的平静。

少年踩踏着阶梯一步步下来,刻意地发出声响,听起来分外恐怖。

他鼓着掌,称赞道:“我还以为你来这里是为了带着他们逃跑呢,嗯,我很满意你这个回答哦。”

“那么——”

他倏然转变视线,视线定格在慕戈身上,声线变得危险。

“也是时候该决定你的结局了吧,我已经给你的生命延长了几天了,再延长下去可就不符合我的风格了呢。”

这是什么小孩子一样的幼稚发言?

他不会真觉得自己这样很帅气吧?

礼弥在心中暗暗吐槽。

她站起身,挡在慕戈的面前,和神威对峙。

“这是我的仆人,要决定也是我来决定,我仆人的结局是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