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阿贝贝
经过几天的相处和磨合,各位嘉宾之间、以及嘉宾和节目组之间的配合都越发默契成熟,各种插科打诨、互怼接梗信手拈来,毫无冷场时刻。
录制过程中就连围观的工作人员都常常被他们几人的互动逗得爆笑出声。
不知不觉间,《寻宝企划》剧综的录制已然走至尾声。
在一片金粉色的梦幻晚霞中,众人迎来了在这个农家小院里的最后一顿晚餐。
一想到明天清晨就要离开这里,明霄还真有点微妙的不舍,只能尽量享用并记住面前每一道菜肴的模样和滋味。
导演推了推眼镜,犀利的目光扫视过面前正并排坐在餐桌前的四人,一如既往的大家长风范:
“现在我来宣布一下隐藏任务的完成情况:叶老师、夏老师和陆老师的隐藏任务都已完成,让我们恭喜几位逃脱终极惩罚。”
“太好了妈妈!我不用穿女装了!”
夏棋远激动地放下筷子站起身,像个奥运冠军一样高举着双手绕着餐桌跑了一圈,还不忘跟他成功道路的两大功臣明霄和陆准击掌,以示内心感谢。
昨晚他和陆准冒死拍下的烛光晚餐实况视频已经在工作人员的聊天群里传开了。
大家为这事笑了一整天,知道这两人贡献了多么精彩绝伦的一场邪恶反击战,此时都由衷地为他们鼓掌庆贺。
而明霄一边羡慕地为朋友的胜利鼓着掌,一边为自己尚未达成的kpi默哀。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众听到这个结果时,他的心还是小小沮丧了下。
从小到大,他在班里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这还是第一次充当拖了班级后腿的差生角色,不免有些惭愧和挫败。
紧接着,导演就把话头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至于明老师,如果今天晚上八点前,你的隐藏任务还没有完成的话,就算作战失败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要加油啊!”
一听到这话,明霄的心就咯噔一下,紧迫感瞬间拉满。
同时也不由地懊恼自己怎么就错过了最佳作战时机。
昨晚吃完那顿糟心的烛光晚餐后,他的大脑一直陷在那口顶级难吃的草莓蛋糕漩涡中无法自拔,把要做任务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而今天节目录制一直在正常进行,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他实在找不到什么契机把哪位嘉宾单独拉到一旁将他当场催眠,然后在他脸上涂涂画画为所欲为
不行,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
要是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接受惩罚的话,那也太丢脸了。
明霄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行动时机时,一只鸡翅被夹到了他碗里,打断了他的思绪。
叶景峤收回筷子,在他耳边轻声问:“你的任务很难吗?”
明霄垂眸戳着碗里的鸡翅纠结了下,才说:“也不算,只是有条件限制,没法跟人打配合。”
叶景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有需要记得叫我。”
“好。”
有了叶景峤的这句话,明霄莫名安心了些。
晚饭过后,他偷偷找大欢要来一只马克笔,把作案工具藏进口袋,回到房间准备下手,却不见叶景峤的身影。
他转悠一圈,发现他的猎物正在客厅跟夏棋远和陆准玩着飞行棋。
抬头看到明霄走过来,夏棋远立马朝他招手:“宝贝你快来,我们还给你留了个位置。”
“不了,我就看看。”
明霄哪还有闲情参与这种无聊的塑料棋战斗,他心不在焉地站在一旁观战,抬手悄悄戳了一下叶景峤的肩头。
叶景峤随手抛了骰子,抬头看他:“怎么了?”
“叶景峤,我困了。”
“哦。”
叶景峤迟缓地眨了下眼睛,有些没明白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的意思:“那,你现在去睡会儿?”
“”
明霄怀疑自己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干脆坐到他对面的空位,托腮微微歪着脑袋看他,明目张胆地朝他使眼色:“你就不能陪我睡会儿吗?”
叶景峤微怔,捏着棋子的指节不自觉收紧了些:“我?”
明霄一脸真诚地点头:“跟你睡习惯了,没你在我身边躺着,我睡不着。”
叶景峤闻言,眸光轻轻跳动一下,没等他开口回答,一旁的夏棋远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揶揄道:“怎么着,你把他当阿贝贝使啊?”
叶景峤反以为荣,得意地哼一声:“你见过有我这么帅气体贴还会暖床的阿贝贝吗?”
他勾着唇角站起身,随意将手里的棋子扔回盒子中,对明霄发出邀请:“走吧明老师,陪你睡一个。”
见明霄还真就跟他走了,夏棋远惊呆了:“喂,这天才刚黑呢,你俩就进午夜场了?”
叶景峤头也不回地朝他摆摆手:“小孩别瞎问,玩你的棋去。”-
回到房间,明霄二话没说就爬到床上,还主动帮叶景峤整理好床铺,见他站在原地发愣,他拍了拍一旁的被窝催他:“站那干嘛,你快过来。”
“哦。”
叶景峤十分受用地钻进被窝,想了想,又老老实实地背对着明霄侧躺下来。
明霄见状,赶紧纠正他:“你别这样躺,快面朝我。”
叶景峤扭头疑惑:“你不是说我面朝着你的话,你睡不着吗?”
明霄噎了下,当即改口:“今天反过来了,你不对着我的话,我就睡不着了。”
叶景峤虽然不理解他薛定谔的入睡标准,但还是乖乖配合着翻身过来,枕着自己的一只胳膊面朝他。
明霄满意地呼出一口气,柔软漂亮的脑袋像小猫一样窝在枕头里,一本正经地通知他:“我要睡了。”
叶景峤轻笑道:“嗯,睡吧,我陪着你。”
明霄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房间随即陷入一片祥和的静谧,除了几不可闻的平稳呼吸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遥远而清脆的虫鸣。
片刻后,明霄估摸着叶景峤差不多已经进入浅眠状态了,才悄悄掀开眼皮探查情况,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温柔缱绻的浅雾色眼眸里。
明霄吓一跳,登时懵了:“你看着我干嘛?”
“看你好看。”叶景峤下意识接了句。
“不是,”明霄急了,“我是问,你怎么还不睡?”
叶景峤无奈地笑:“我不困啊。”
“不行,不困你也得睡。”明霄不讲道理地命令道,“闭眼。”
“好吧,闭上了。”
叶景峤听从了他的指令。
“然后呢?”
“睡觉,我不叫你你就不许起来。”
“哦。”
这回明霄也不走什么虚假的陪睡流程了,像个刚正不阿的考官一样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叶景峤入睡。
直到察觉面前人的呼吸变得清浅平稳,他才试探性地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下叶景峤挺翘的鼻尖。
对方呼吸微顿了下,旋即又恢复了正常的舒缓节奏,闭阖着的眼皮丝毫没有睁开的迹象。
明霄暗暗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掏出他事先藏在枕头下的马克笔,打开笔盖,握着它,屏息凝神地朝叶景峤脸上一点点凑近。
叶景峤天生骨相好,白皙紧致的脸庞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即便是这样侧躺着,他的五官也依旧立体流畅,像大自然精心雕刻而成的艺术品。
而现在,明霄要在这幅堪称完美的艺术品上留下类似到此一游的涂鸦印记了。
画点什么好呢?
明霄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小狗胡须。
简单好画,还跟这人属性适配。
说干就干。
当湿润又微凉的笔尖落在叶景峤左侧脸颊上时,明霄敏锐捕捉到他的眉心微微蹙动了下,吓得他立刻停笔不敢动弹。
可见对方仍旧没睁眼,似乎睡得很熟,明霄的胆子便大了起来,他干脆一鼓作气顺着落笔的地方连着画了三条几厘米长的线条出来。
趁叶景峤还没醒,明霄赶紧又在他的右侧脸颊上补了组对称的胡须。
大作完成后,明霄长舒一口气,越看越觉得这小狗胡须跟叶景峤的气质浑然天成,简直像是从他脸上长出来的一样,没忍住扬起嘴角偷偷笑了起来。
可这下就像不小心打开了笑穴开关,一时刹不住脚,他又不敢出声,只能憋着气把自己笑得肩膀打颤,连带着床板都跟着微微晃动。
明霄拼命咬住下唇企图让自己停止笑场时,躺在他面前的那人悠悠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明媚的笑意瞬间僵住:“你怎么睁眼了?”
叶景峤瞥了眼他手里握着的马克笔,勾着眼尾看他:“想看看你在干什么坏事。”
明霄此刻完全没有干了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尴尬与羞窘,满腔只有任务宣告破产的悲痛。
他气得从被窝里窜起来:“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答应了我要配合我完成任务吗?”
叶景峤闻言一惊,跟着坐起身:“这是你的任务?”
“不然呢?我没事邀请你一起睡觉干嘛?我吃饱了撑的?”
“你早说啊。”
叶景峤立马躺回了原位,配合地扬起自己的脸,一副英勇就义的凛然模样。
“来,重来,我躺好了,你继续吧。”
“没法重来了,已经毁了,我的计划都被你毁了!”
接连两次任务都葬送在同一人手上,明霄现在唯有后悔啊。
他最后悔为什么不直接在叶景峤的杯子里下三颗安眠药等他睡成死猪了再动手,自己的道德水准还是太高了。
“叶景峤,我恨死你了!”
明霄恨铁不成钢地抄起枕头砸他。
叶景峤一边躲一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一定配合到底,就算你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绝不中途睁眼了!”
“没有下次了,我现在就去厨房拿把刀来砍了你。”
“法治社会啊明老师,现在已经不流行为爱殉情了!”
“我又没说要跟你一起死!”
大欢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在床上拧打成一团的淫乱景象,她红着脸打断了他们:“两位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情骂俏先放一边,该出来集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欢回去就告诉同担:不得了,我亲眼看见我cp在床上打得火热!(物理意义的打也是打)-
谢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
第52章 谁是卧底
两人来到客厅后,夏棋远一眼就注意到叶景峤脸上的涂鸦和被蹂躏得略显凌乱的头发,乐了:“兄弟,你这是去给人当阿贝贝,还是当沙包了?”
叶景峤没好气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再笑我给你脸上也来两下。”
“哟,你看你,还急了。”
夏棋远跟他犯完贱,转头又看向明霄,半开玩笑道:“宝贝,你脸色怎么这么黑,不会是任务又失败了吧?”
明霄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地一个勾手:“叶景峤,按住他。”
叶景峤言出法随,二话没说就上前把夏棋远钳制在沙发上。
明霄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处撒,夏棋远就自己撞枪口上来了。
其他三人的任务可都是踩着他的尸体完成的,可到头来却只有他一个人要接受惩罚,说好的兄弟一生一起走呢?
明霄心里不平衡啊,怎么着也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既然自己死局已定,那就干脆一起爆炸毁灭好了。
眼看着明霄手中的马克笔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夏棋远慌了:“等等等下,你俩来真的啊?我这可是刚敷过面膜的脸!”
他个头和力气都没叶景峤大,却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一样奋力扭动挣扎着,比过年的猪还难摁。
明霄实在找不到时机下手,只好招呼一旁幸灾乐祸观战着的陆准:“陆准,搭把手。”
陆准只犹豫不过两秒,就丝滑地加入了战局,抱住夏棋远左右乱晃的脑袋让他没法乱动。
夏棋远崩溃了,瞪大眼睛企图唤醒他的良知:“陆准!你忘了我们昨晚的革命友情吗?”
陆准刚要开口,脸颊忽然被微凉的笔尖飞速划拉了下。
他顿时傻眼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明霄。
而明霄趁他大脑宕机,又快准狠地补了两笔。
看到陆准脸上多出来的几道黑线,夏棋远无情地嘲笑起来:“哈哈哈!叫你叛变革命,中招了吧!宝贝,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话音未落,他的脑门就被明霄毫不留情地画上了圈。
夏棋远当场石化。
明霄捏着他的下巴慢悠悠在圆圈的周围添了几笔短线,把它变成一枚小太阳:“别急,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夏棋远望着他眼中森然的笑意瑟瑟发抖:“兄弟你别这样,我害怕。”
化妆师进屋后看到这幅景象,天都塌了。
这种油性马克笔的印记一时半会儿很难卸干净,但录制时间早已开始,单独他们一个个拉下去清理的话实在耽误进度。
导演一拍脑袋,干脆决定把今晚的看剧环节换成了互动游戏,游戏惩罚就是在输的人脸上随意涂鸦,让他们三人干脆就顶着这张花脸出镜,增加节目效果。
一听这话,夏棋远几人立马来劲了。
没别的,主要是想把明霄那张未经染指的脸也给狠狠涂花,以泄心头之恨。
至于玩什么,节目组稍作商议后,掏出了他们压箱底的备用游戏——谁是卧底。
游戏规则大家都十分熟悉:
玩家分为平民、卧底两种身份,平民所持牌面相同,卧底特殊,玩家需要通过描述所持牌面内容并投票找出卧底才算获得胜利。
很快,四人就在客厅的地毯上坐成一排,工作人员在他们面前随机发放了一张卡牌。
夏棋远一边摸起自己的卡牌,一边望着明霄那张干净清澈的面庞,暗暗咬牙,这局无论如何一定要设法把明霄第一个投出去!
可等夏棋远低头看清了自己的牌面,顿时两眼一黑。
靠,怎么是空白的!
大事不妙,这局他一定是卧底了。
生怕被其他人看出什么端倪,早已汗流浃背的夏棋远只能故作镇定地把手里的卡牌放下,假装无事发生。
没等他从这场天崩开局中冷静下来,导演已经开口cue流程了:“大家都看到自己手里的牌了吧?那就从坐在最左边的夏老师开始描述吧。”
夏棋远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他是空白牌他描述个屁啊!
于是他想也没想就反驳道:“凭什么要从我先开始?”
“怎么。”叶景峤一秒进入侦查状态,“你心里有鬼啊?”
夏棋远吞了吞口水,尽量面不改色地为自己辩解:“我没啊,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公平,为什么不能从最右边的明霄开始呢?”
好在导演挺好说话,转头就询问明霄的意见:“那这局明老师第一个陈述,可以吗?”
“行。”
明霄没多想,爽快应下了,随即就把自己刚刚思考好的内容说了出来:“这是一件做完会让人觉得很舒服的事。”
夏棋远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跟其他两人一样,用一脸深沉的表情微微点头以示赞同,显得自己很合群的模样。
导演随即点到坐在明霄身侧的叶景峤:“叶老师,轮到你了。”
叶景峤却没接招,不慌不忙地把球抛过来:“还是让夏棋远先说吧,因为从刚刚的反应来看,我觉得他的嫌疑比较大,要是他最后一个说,直接抄袭我们前面人的思路怎么办。”
夏棋远立马恶狠狠地瞪了叶景峤一眼。
这人死咬着我不放是想怎样!
但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拒绝的话,就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身上的嫌疑只会更大。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接过了第二顺位发言的位置。
而他现在唯一的参考只有明霄刚刚的发言。
某件事情,做完,很舒服?
这番表述实在模棱两可,夏棋远不敢妄下定论,只好顺着明霄的话瞎猜:“做这件事的过程中其实也挺舒服的?”
看到明霄递来一个肯定眼神,夏棋远暗暗松了口气,好险,看来是蒙对了。
接着轮到陆准,他凝神思索片刻,开口:“一般是两个人一起做。”
最后轮到叶景峤,他略微沉吟了会儿,姿态从容地做出回答:“做的过程中会产生一些肢体接触。”
夏棋远额角跳了跳。
两个人一起做的事?很舒服?还会产生肢体接触?这怎么越听越奇怪啊
第一轮陈述完毕,没等导演发话,叶景峤就已经毫不犹豫抬手指向夏棋远:“我投他。”
陆准秒跟票:“我也是。”
明霄左看看右看看,暂时按兵不动。
夏棋远见自己局势危急,赶紧挣扎道:“你们故意针对我!明明我和明霄的意思差不多。”
“可你明显就是在抄袭他的意思。”叶景峤不依不饶。
被说中的夏棋远噎了下。
他争辩不过,只好扭头寻求场外援助,大胆为自己争取生存机会:“导演,现在的信息太少了,随意投票的话很容易冤枉好人的。我申请再进行一轮陈述,不,两轮!”
导演本来就是想说等两三轮陈述过后再投票的,于是点头同意:“好,那就每个人再进行两次发言吧。”
几人互相看一眼,都没意见,于是游戏继续。
这下又轮到明霄发言了,他略一思忖,然后严肃开口:“这个事比较吃技术,技术不好的话可能会有点疼。”
夏棋远:???
哥们你车速也太快了吧!
明霄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客厅就弥漫起了一股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息。
夏棋远偷瞄了眼另外两人的反应,叶景峤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遮掩嘴角笑意,而陆准双眼放空,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参与这种游戏”的无语凝噎感。
夏棋远眯了眯眼,战术后仰。
看来没错了,一定就是他想的那个事。
不过这特么能播吗,节目组也玩太大了
没等他再细想更多,就听到叶景峤催他:“磨蹭什么呢,轮到你了,快点的。”
夏棋远只好轻咳一声,开口发言:“这件事,呃,一般是在晚上进行。”
“白天也可以。”陆准补充。
“通常”叶景峤略一停顿,“是在室内。”
明霄颔首,顺着他的思路跟了句:“室外也行。”
三人齐齐瞳孔地震:“室外?你确定?”
明霄被他们的反应弄得有些自我怀疑起来:“不行吗?”
一时间没人敢回答他,都支支吾吾地沉吟起来。
明霄原本坦然笃定的神色明显动摇了,他临时反悔道:“那我换一个。我和叶景峤做过这个,他技术不错。”
“咳!”
叶景峤被吓得猛呛了下。
夏棋远直接像只绿色青蛙一样瞪大眼睛弹跳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明霄被他夸张的反应吓了一大跳,顺嘴回答:“就,昨晚啊。”
“昨晚?!”
全场哗然。
镜头外的工作人员早已笑倒一片。
大欢和小萌红着脸兴奋地抱作一团,也不知道在瞎激动什么。
“你你你你们”
夏棋远仍旧陷在无尽震惊中,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们怎么敢的?就这么急不可耐吗?浴室还是房间?这可都是公共场所!”
“什么跟什么啊,有这么好笑吗?”
明霄眨眨眼,彻底懵了。
其他人过于激烈的古怪反应总算让他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也顾不上游戏输赢,伸手就去翻看坐在他身旁的叶景峤的卡片:“不对,你们都是什么牌?”
他定睛一看,傻眼了:“你怎么是空白的?”
“我去,我也是空白的!我还以为我就是卧底呢!”
夏棋远闻言惊讶地凑过来,再一翻陆准的牌,果不其然也是空的。
三人对视一眼,这才回过味来:“等会,不会就明霄一个人拿到词了吧?”
他们再翻开明霄手里的牌一看,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按摩。
夏棋远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皮层“唰”一下展开了:“原来你说的是按摩啊!”
“不然你们以为我说的是什么?”明霄茫然。
夏棋远已经没法回答他了,因为他正跪在地上笑得前仰后合,喘不上气。
陆准笑过劲后,一本正经地回答明霄:“我们以为你说的就是按摩。”
“是。”一旁的叶景峤笑中带泪地望着他,“我们昨晚刚做过。”
明霄兀自在脑中把刚刚几人说的描述复盘了一遍,终于反应过来他们这群人在笑什么了。
一阵莫名的绯红倏地蹿上他的脸颊,脑袋上爆出一朵巨大的粉色蘑菇云。
他后知后觉自己拿叶景峤来举例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恼羞成怒地掀桌而起:
“不玩了不玩了!睡觉去(//>д<//)╯︵┴─┴!”
“明老师先别急着走,别忘了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完成。”
导演赶忙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叫住了趁机开溜的明霄:
“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八点了,很遗憾,你的隐藏任务失败,所以必须接受惩罚,至于惩罚服装——我们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哦。”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大纲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狂笑,对不起啊霄儿,又害你当众社死了(但依旧狂笑)
下章是霄宝穿女装(^m^ )-
谢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
第53章 女装
“ohhhhhhhhh!”
以夏棋远为首,客厅里爆发出一阵意义明确的兴奋怪叫声。
“女装!女装!女装!”
人类的一大共性就是,在别人出丑时不遗余力地凑热闹。
被起哄声淹没的明霄红着脸僵在原地,敢怒不敢言,只能幽怨地瞪了眼乱带节奏的夏棋远,满脸写着:闺蜜,我们友谊的小船就要在今晚打翻了吗?
夏棋远选择性无视他的警告,顶着脑门上的太阳花笑嘻嘻地走过来搭上他的肩:
“好啦宝贝,愿赌服输。你得往好处想,这可是我们三个都没有的待遇,你能多赚好几分钟的单人镜头呢。”
明霄丝毫没有被安慰到,咬牙冷笑:“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没等夏棋远婉拒,叶景峤抢先嫌弃摆手:“别了吧,他穿裙子不是对他的惩罚,是对我们眼睛的惩罚。”
众人再度乐翻了。
明霄也是气笑了,挣扎无果,只能乖乖去卫生间换衣服。
几分钟后,大欢抱着一大堆小裙子出现在他面前,满脸期待地冲他眨巴着星星眼:“明老师,我们这里有女仆装、JK制服裙、蓬蓬公主裙、魔法少女裙,你想穿哪件?”
明霄大受震撼:“怎么这么多?”
“本来是给四位老师都准备了一套的,但这不,最后只有你走到这一步了嘛。”
噗嗤——
这话让明霄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度中了一箭。
好想坐时光机穿越回去把当初接下这个节目邀约的自己给掐死!
大欢见他面露为难,贴心提议道:“你要是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风格,不如每件都试穿一下?”
“不必了。”
明霄果断驳回了她这个可怕的想法。
不过自己现场挑裙子什么的太羞耻了,他实在下不去手,索性两眼一闭,把命运交给她:“你随便帮我拿一件吧。”-
另一边的客厅里,化妆师正用卸妆油帮夏棋远和陆准清理着脸上的马克笔痕迹。
先一步卸完的叶景峤有些坐不住,短短几分钟内拿起手机看了好几眼时间,最终还是没忍住起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独自站在门口等候的大欢看到他过来,刚要开口打招呼,却见叶景峤朝她比了个嘘声手势。
大欢一秒会意,默默压下不自觉上扬的嘴角,还识趣地朝旁让了两步。
叶景峤抬手搭上卫生间的门把,往里轻轻推开半扇门,一道倩丽的侧影徐徐映入眼帘,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明霄正微微俯身,对着镜子给自己戴耳坠。
他高挑纤瘦的身体此刻被一件黑粉白配色的蓬蓬短裙包裹着,一头顺直乌黑的长发被绾至耳后,流苏瀑布般垂落在腰间,脸侧的公主切半遮住他锋利清晰的下颌线,恰到好处地削弱了他身上的几分英气,更显柔和妩媚。
上身是简约却性感的一字肩抹胸,两侧绷带束腰设计将他纤细柔韧的腰身曲线完美勾勒出来,与下身层层叠叠的蕾丝薄纱撑起的蓬松云朵裙摆形成鲜明对比。
后腰处还顶着一只硕大的蝴蝶结拖尾装饰,绳结悬空半坠,与脚上的那双有着许多蝴蝶结元素的高跟蛋糕鞋遥相呼应。
整个人像一团松软香甜的草莓巧克力小蛋糕,兼具梦幻与轻盈。
他戴着长袖黑色蕾丝手套的手里捏着一只珍珠耳坠,偏头望着镜中的自己,动作生疏地将耳坠穿进细小的耳洞里,嘴角轻抿,神色明润认真。
身后冷不丁传来的开门动静吓得他指节一抖,手里的那枚耳坠就掉到了水池里。
明霄扭头看清来人后,那双黑润眼睛带着生动明亮的愠意毫不客气地瞪过来:“谁让你进来的?”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临阵脱逃了。”
叶景峤语气随意,目光却直勾勾粘在明霄身上,还顺手反锁了身后的门。
明霄小幅度翻了个白眼,侧过身继续对着镜子把刚刚掉落的耳坠戴上,撇嘴道:“我还能跑哪去,钻进马桶里把自己冲回北汕吗?”
叶景峤被他逗笑,抱臂轻倚在镜子旁的墙壁上盯着他看:“怎么穿这么慢?”
明霄有些别扭地整理了下肩带,他总觉得这玩意下一秒就要掉下去,很没有安全感,小小抱怨道:“没穿过这种裙子,不太会,我都不知道自己穿错没。”
叶景峤上下打量他:“你转个圈,我帮你看看。”
明霄将信将疑地瞥他一眼,又担心万一自己真的哪穿错了,出去后惹人笑话,于是提着裙摆慢吞吞地转了一圈。
转到背面时,他忽然听到叶景峤说:“别动。”
身后那人朝他走近,温热的指腹不经意擦过他裸露的背骨,令明霄微微一僵:“怎么了?”
“你拉链没拉好。”
“”
明霄没再说话,乖乖站在原地让叶景峤帮忙调整拉链。
叶景峤一只手捏着他的拉链,另一只手将有些遮挡视线的黑色假发轻轻拨至一旁。
只见明霄轻垂着头,背脊薄薄的一片,皮肤白皙光滑,裙身半掩下的一对蝴蝶骨形状很是漂亮,视线中心轻微突出的那块颈椎骨旁还生着一颗小痣。
叶景峤从来不知道明霄身上还有这样隐秘的标记点,散发着无端的诱惑力,他盯着那看了会儿,忽然有种想低头咬上去的冲动。
明霄见身后半天没动静,出声试探:“好了没?”
叶景峤错开视线,收回手:“好了。”
明霄这才放心地转过身,跟叶景峤拉开点距离,抬眸,却看到叶景峤深色眼底蕴着还没来得及遮掩的灼热笑意。
他不由地蹙眉:“看我出丑你很高兴?”
“不丑,你很漂亮,霄”叶景峤略一停顿,继而莞尔,“公主。”
明霄面色一红:“少说风凉话。”
他不想听他拍马屁,转身就要出去,却被叶景峤叫住:“等下,你还漏了这个。”
明霄回头,看到叶景峤从一旁的换衣凳上拿起一对细圈状的皮革饰品,黑白配色,上面垂落着几个小夹扣,正中间缀着一枚小巧可爱的蝴蝶结。
他一时不解:“这是什么?项圈?”
“不是,是袜夹。”叶景峤说,“固定袜子用的。”
明霄大概明白了,却古怪地撩他一眼:“你还懂这个?”
叶景峤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地笑起来:“冤枉啊,婧宜学服装设计的,我耳濡目染,被她科普了一些,而且我们有时候穿正装出席活动也会用到这个。”
明霄点点头,又挑眉问:“也是带蝴蝶结的?”
“当然不是,男生用的都是基础款,没什么装饰作用,你这个应该是跟裙子配套的。”
明霄入行时间短,还没参加什么大型晚会活动的经验,正装穿得少,平时穿休闲西装时也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他接过那对袜夹打量两眼,却没看懂其中玄机:“这个怎么穿?”
叶景峤微微一笑:“需要点技巧,我帮你。”
明霄身上这件蓬蓬裙的裙摆宽阔却精短,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而他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则被半透明的黑色过膝丝袜紧紧裹束着,内里的肉色若隐若现。
为了方便穿戴,叶景峤让明霄半坐到身后的盥洗台上,然后微微俯身,扶着他的腿将袜夹圈合,扣在了他的大腿根上,一点点调整收紧,直至光滑细腻的肌肤上被勒出一道轻微的痕迹。
“紧吗?要不要再松一点?”叶景峤语气温柔,询问他的感受。
“还好。”
明霄有些不自在地悄悄用手按住了向上收缩的蓬松裙摆,企图把自己的身体遮挡得更严实些。
他眼睁睁看着叶景峤用指尖挑开了丝袜顶端的蕾丝镶边,用软体活扣夹住了袜子边缘,温凉的指腹擦过他敏感的大腿内侧,带起一片酥麻的痒意。
明霄抿着唇角,脚背绷直,不自觉将裙身攥得更紧了点。
等两边的袜夹都穿戴好了,明霄松了口气,立马就想从盥洗台上跳下来。
可他忘了自己脚上正穿着并不熟悉的厚底蛋糕鞋,落地时没站稳,崴了下,整个人朝前倾倒,跌落进叶景峤怀里,被他拦腰稳稳接住。
和骤然加速的心跳一同响起的是身后的两下敲门声。
大欢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明老师,你准备好了吗?”
明霄回神,朝她应了声“马上就来”,推开叶景峤的胸膛准备出去,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问:“你想出去吗?”
明霄没明白他突然问这个干嘛,抽回自己的手,如实回答:“废话,当然不想。”
“那就在这里把任务做完了再出去。”
明霄眨眨眼:“什么意思?”
叶景峤靠在盥洗台旁,不慌不忙地解释:“惩罚只说了让你穿女装拍照发微博,又没说让你穿这身衣服当众转一圈,不是吗?”
明霄醍醐灌顶。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个bug。
在叶景峤一个人面前丢脸总比在那么多人面前被当猴看强。
他一秒就接纳了这个提议,不过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但我手机忘带进来了。”
“我带了,我帮你拍。”
叶景峤随即掏出手机,举起镜头对准明霄,开始记录他的一举一动。
明霄一时犹疑,别开脸躲闪了两下:“等下,你不会故意拍我丑图吧?”
“你这张脸还能拍出丑图?”叶景峤哂笑着,由衷不解。
“80分和90分还是有区别的。”
“是么,我怎么觉得都是100分。”
明霄:“”
他一边放松警惕,配合地望向叶景峤的手机镜头,一边忍不住在心中泛起嘀咕。
叶景峤今天好奇怪,怎么一直在夸他好看。
难道这就是他喜欢的类型?黑长直加丝袜诱惑什么的?
切,直男审美果然庸俗。
见明霄有些闷闷不乐,摄影师出声逗他:“公主大人怎么一直臭着脸?笑一个呗。”
明霄却故意挑眉,抛过来的眼神更加轻蔑:“我走酷拽御姐风,不行吗?”
“我觉得你更适合可爱萌妹风。”
“滚,你才萌——”
这句毫无威慑力的话骂到一半,明霄的脸颊肉忽然被叶景峤抬手捏了下,令他懵住一瞬。
紧接着“咔嚓”一声,镜头画面就此定格。
明霄瞪圆了眼睛,伸手去抢他的手机:“这张删了。”
“删了干嘛。”
叶景峤勾着唇角收起手机,扬长而去。
“回去了发你。”-
客厅里的众人翘首以盼了半晌,终于把明霄给盼了回来。
可看到他身上依旧穿着离开时的那身睡衣,大家都茫然了。
“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夏棋远不信邪地围着他看了一圈。
“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穿的女装,皇帝的女装吗?”
“衣服已经换过了,照片也拍了,等节目播出的时候我会按照约定发微博公开处刑自己的。”
明霄一字一句地解释。
“总之我完全是根据节目组要求完成惩罚内容的,导演,我这样不算违反游戏规则吧?”
导演也没想到还有这个空子让他钻,一时间有些傻眼。
但他们当初的确就是这样根嘉宾沟通的,现在总不能临时反悔,强行要求明霄穿着裙子在镜头前转一圈才作罢。
虽然可惜,但他也只能点头应下:“不算,照片你到时候记得发就行。”
见没热闹可看了,工作人员们便都收拾东西各自散伙了。
明霄如释重负,赶紧和叶景峤一起回房间休息。
夏棋远大失所望,但实在好奇明霄女装啥样,不死心地追过来继续讨饭:“宝贝,谁给你拍的照?给我看一眼呗,就看一张。”
“我拍的。”
叶景峤上前一步,将夏棋远隔绝门外,“一张也不给你看。”
夏棋远切一声,鄙视他:“小气。”
叶景峤满不在乎地怼回去:“想看你回家自己穿去。”
“嘭”的一声,面前的房门被无情关上。
夏棋远噎在原地,气得跑去陆准房间跟他蛐蛐了叶景峤一整夜。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xp大爆发的一集。
谢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
第54章 后悔
为期三天的录制一眨眼就宣告结束了。
第二天上午,四人收拾完行李,就乘坐节目组安排的车一同返回北汕市城区。
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乡间景色,明霄说心里没一点留念那是假的。
虽然这几天他在这里留下了很多社死时刻,但相比之下,他从中获得的惬意与欢乐是更加浓墨重彩的。
就好像陷入了一个小小的乌托邦世界中,许多顾虑与烦恼都被短暂地抛在脑后,只顾享受和朋友们的相处时光。
而现在,旅程结束,他们也该回去继续投身繁杂的工作了。
车身在繁华的街区平稳穿行一阵后,率先抵达了陆准的住所。
跟其他三人简单道过别,他就提着行李箱独自离开了。
眼见着下一个要下车的就是明霄了,坐在后排的夏棋远不舍地靠在他肩头叹口气:“宝贝,我马上就要进组了,也不知道咱俩下次再聚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有戏拍是好事,总比闲得在家抠脚强。”明霄宽慰他,“你下部戏要拍什么?”
“一个仙侠剧,我要去当神仙了。”
夏棋远笑道。
“我这角色在天庭的职务跟月老差不多,负责给男女主牵线搭桥的。”
明霄忍俊不禁:“那确实挺适合你的。”
“那你呢?”
夏棋远把话题扯到他身上。
“我听说你要下部戏是要去拍邵哥的《春风卧》?”
明霄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营销号说的。”
“营销号怎么知道的?”
“害,我哪知道,反正他们小道消息一向灵通得很,哪个艺人晚上睡觉打不打呼噜他们都能扒得出来。”
夏棋远感慨完,又问:“所以是真的喽?”
“是真的。”
坐在前排的叶景峤抢先回答,上扬的尾音略显得意:“这剧是我介绍给他的。”
夏棋远由衷羡慕,当即抱起明霄大腿:“邵哥的剧肯定又是大投资吧,哥们你飞升了可别忘了我这个糟糠兄弟啊!”
“只是正在接触,还没确定下来,离飞升还早得很。”明霄严谨地纠正他。
夏棋远了然,不禁又好奇:“那剧本你看了没,怎么样?”
明霄点点头:“看过了,挺好的。”
正常来说,演员在试镜前拿到的剧本都是不完整的,一般只有前6-8集,对于故事和人物只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但现在明霄拿到的这版剧本是当时邵怀钧亲自送到叶景峤手里的完整版,他直接一口气看到大结局,酣畅淋漓,意犹未尽。
坦率地说,他喜欢这个充满少年侠气的江湖故事,也喜欢这个即将与自己命运共振的角色。
夏棋远不方便问更多剧本细节,只能聊点无足轻重的话题:“对了,我还听说这个戏是有三个主要角色,那你和郝嘉阳谁一番?”
没等明霄回答,叶景峤瞳孔骤缩,猛地扭头看向他:“你说谁?”
夏棋远看他反应这么大,一时茫然:“什么谁?”
“郝嘉阳。”明霄明白叶景峤的关注点在哪,却依然有些莫名其妙,“你不是早就知道他也要演出这部剧吗?”
“我什么时候——”
叶景峤话头倏地顿住。
一段模糊的谈话片段在他脑海中灵光一现。
貌似中秋节那天回叶家别墅的时候,陆准特意向他提起过这件事来着。
但他当时脑子不清醒,压根没把陆准的话当回事。
而他醒来后记忆恢复得也是断断续续的,直接将这个重要细节给遗漏了,现在猛然想起,一时间懊恼不已。
“我现在就跟邵怀钧说,别让你接这戏了。”
明霄见叶景峤还真就掏出手机跟人发消息去了,不由地慌了,赶紧探身拦住他:“为什么不让我接?”
“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你跟郝嘉阳走太近,会被他带坏的。”
叶景峤说得煞有其事,明霄却不以为然。
自从经历过上次在嘉辉市的综艺录制,明霄大概了解到了郝嘉阳不太好相处的事实,也的确因为这个讨人嫌的未来合作对象,而对《春风卧》这个项目的期待值降低了些许。
但不管怎么说,它绝对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好饼,他才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明霄斟酌片刻,坦然道:
“别人怎么样不关我事,我有我自己的做人准则,相处不来的人我自然会保持距离。但说到底,大家只是同事而已,只要对方工作态度认真,好好配合拍戏,那我就能接受这份合作。”
“就是就是,叶哥你多虑了吧。”
一旁的夏棋远附和道。
“咱这个圈子本来就是鱼龙混杂的,又不是所有的合作对象最终都能成为朋友,谁还没有捏着鼻子跟讨厌的人同框营业的时候了?再说了,你以为你自己就是什么好人吗?我看明霄天天跟你待一块,不也没被带坏么。”
叶景峤噎了下,相当不服气地反驳:“我再差也比他好!”
夏棋远轻哼一声:“我看未必。”
叶景峤不耐地晲他一眼,咬牙道:“那是因为你不认识他,根本不知道他这人有多恶心。”
此话一出,夏棋远嗅到了浓郁的八卦气息,立马探身扒着他的座椅靠背问:“怎么个恶心法,说来听听。”
叶景峤却不吭声了。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编不出来还是哑巴了?”夏棋远激他,“总不能因为你跟郝嘉阳是对家,就瞎造谣诽谤人家吧。”
“我才没那么无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他”
叶景峤吞吞吐吐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说他喜欢买前同事的黑热搜。”
“切,没劲。”
夏棋远重新靠回座椅里,顿觉无趣。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瓜呢。”
话音刚落,车身缓缓停下了。
“明老师,到了。”司机师傅出声提醒道。
“好,谢谢。”
明霄下了车,走到后备箱去拿自己的行李,转身却见叶景峤也跟了下来,拦在他面前。
“你还有事?”
“《春风卧》这个项目你先别去接触了,我手头上还有别的剧本资源,都推给你,你再挑挑看吧。”叶景峤有些慌不择路了。
“别的剧本?”明霄挑眉,“能比《春风卧》还好吗?”
叶景峤哽住,接不上话,答案不言而喻。
明霄无语又好笑:“那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是我经纪人还是我妈?管好你自己吧。”
“我是认真的。”
叶景峤按住他的行李箱把手不让他走,眼神中带着几乎恳切的担忧。
“这部戏最起码要拍三个多月,再加上后续宣传期,来来回回要拉扯一年多,我不想看到你跟他有太多交集。”
明霄蹙眉看向他。
他想不通叶景峤对这件事的抵触情绪为什么这么强烈,甚至到了有些无理的地步。
难怪之前陆准提醒他要离郝嘉阳远点,这家伙对身边朋友的占有欲都这么强吗?连合作对象是谁都要管。
明霄不理解,也懒得去纠正他这种略微病态的想法,因为他从不依附谁而存在,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抚开叶景峤的手,抬眸望过来,平静而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态度:
“叶景峤,谢谢你的提醒,但这是工作不是过家家。我是一个演员,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拍好戏,接到好的角色,跟优秀的制作团队合作,所以我很珍视这次的机会。我感谢你把这个项目引荐给我,但我是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轻易放弃的。”
“如果你讨厌郝嘉阳,不想看到我跟他合作,那你不应该来劝我放弃,而是应该想办法把他从这个项目踢走,如果你做不到,那就请别来干涉我的选择。”
叶景峤怔住,哑口无言地看着他。
明霄不想再跟他掰扯,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进了小区大门-
明霄本来还不错的心情被这则不欢而散的小插曲一通搅和,变得无端郁闷起来。
他出了电梯,心不在焉地走到自家门前输入密码,却被系统“嗡”一声驳回,冷漠的机械音发出提示:“密码错误。”
他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输的是叶景峤家的大门密码。
“”
好丢脸,只不过是在那里住了十多天,就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吗?
此时此刻,明霄莫名有些想念酷哥,因为每次他回家,小家伙总会第一时间跑到玄关来热情迎接他。
唉,还是别人家的儿子香啊。
正当明霄准备重新输入开门密码时,屋内忽然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
下一秒,门从里打开,系着围裙的武敏探头出来:“霄儿,欢迎回家!”
紧随其后的是拿着水果刀一脸兴奋的汤圆:“明霄哥,欢迎回家!”
明霄一愣:“你们怎么在这?”
“来给你接风洗尘啊。”
武敏乐呵呵地帮他把行李箱提进屋,又给他递了双拖鞋过来。
“顺便给你暖暖房,补上乔迁宴。”
明霄这次搬家太匆忙,还没来得及把新家的床垫睡熟,就马不停蹄赶去录制节目了。
现在环视一圈,原本空旷冷清的客厅和阳台添置了几个盆栽绿植,茶几上放着刚洗净切好的果盘,冰箱门上也多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冰箱贴,给这个陌生空间增添了许多生活气息。
明霄心头暖融融的,赶紧换下鞋洗了手,加入武敏和汤圆的备菜队伍。
三人凑在一块没一个会做饭的,但火锅还是能轻松驾驭的,毕竟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很快,备好的食材就被端上餐桌,三人插上电磁炉,围在一起开开心心吃起了火锅。
汤圆一边吃着肉丸,一边打开了话题:“明霄哥,录综艺好玩吗?”
明霄:“嗯,挺好玩的,就是走到哪都会被镜头拍着,有点不太习惯。”
武敏关心的却是:“那叶景峤呢,他没为难你吧?”
明霄夹菜的动作一顿,赌气道:“以后少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武敏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他一眼。
明霄出差去录了三天节目,他就在家提心吊胆了三天,生怕明霄跟叶景峤亲密接触几天后,恋爱脑就又被那小子给勾起来了。
而眼下听到明霄这样说,看来这几天没擦出什么爱情的火花,武敏松了口气,却又不禁好奇:“他又咋惹你了?”
“他发神经,让我别去接《春风卧》了。”明霄随口道。
武敏一听这话,“叭”一声扔了手里的筷子,急了:“不是,他这什么意思?后悔把这资源推给你了?”
如果只是谈情说爱上的小打小闹,他就当个乐子听听就算了,但这可是直接触碰到了明霄的工作利益,武敏当即警铃大作,气笑了:
“哎哟,这人可真贱啊,他是不是记忆一恢复,就开始后悔自己失忆时的所作所为了?现在居然还想把给出手的好资源收回去,这是多不想被你占到半点好处啊?亏我心里还一直对薅了他羊毛的事有点愧疚!”
明霄没想到武敏脑补成这样,有些哭笑不得。
他一边朝锅里添着生牛肉片,一边解释:“倒也不是因为那个,他大概只是看不惯我要跟郝嘉阳合作。”
武敏傻眼了:“就这?”
明霄无奈点头:“嗯,就这。”
汤圆“噗嗤”一下笑出来:“峤哥这样,好像幼儿园小朋友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跟他讨厌的人一起玩一样哦。”
明霄撇嘴:“我跟他才不是好朋友。”
“说的对,你们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你跟谁合作管他屁事?”
武敏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虽然郝嘉阳也不是什么善茬吧,但《春风卧》这项目配置这么好,傻子才放手。叶景峤不希望你接,那你更要接了,气死他最好!”
作者有话要说:
霄宝回来搞事业啦。
ps.叶哥你放心,郝嘉阳这个坏蛋我会把他写下线的,不会让他有机会跟霄宝沾边[抱抱]
谢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
第55章 栽跟头
临近正午的灿烂日光将北辰娱乐办公大楼外廓映照得闪闪发亮。
楼层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气,叫人不自觉加快了步伐。
冒冒端着两杯冰美式刚推开严令仪办公室的门,就听到了一句铿锵有力的破口大骂:
“邵怀钧,脑子被撞的人到底是我还是你?你新戏竟然要用那个畜生!”
冒冒从没见过叶景峤生这么大的气,吓得一哆嗦,赶紧回身把门关上,生怕被外人看到自家公司一哥这有损形象的一面。
邵怀钧无比清楚叶景峤口中的“畜生”是指谁,没着急回答,接过冒冒递来的咖啡灌下一大口解了口渴,才抬头反问道:
“你连打八通电话催命一样地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这事小吗?简直要让我对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产生质疑了。”
叶景峤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对他轻飘飘的态度很是不满:
“你那手机是摆设还是刚通网,难道不知道我有多膈应他?你这戏的男主角选谁不好,偏偏选他,网友会怎么想,他们肯定会觉得我和你是营销出来的塑料兄弟情了,这跟公开打我脸有什么区别?”
“冤枉啊兄弟,你也知道,萧淮这个角色我最开始就是留给你的,但你来不了,我不就只能找个你的平替么。”
说到这里,邵怀钧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替自己辩解:
“郝嘉阳形象贴合,档期合适,粉圈流量也稳定,找他来填补你的位置,很合理啊。”
叶景峤一听这话更不高兴了:“别拿他跟我相提并论,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邵怀钧无奈叹口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深入浅出地向他解释:
“景峤,你是演员,你只需要把戏拍好,对得起支持你的观众就行。而我不一样,我是制片人,必须对全剧组的人负责。”
“你让我把主角之一的位置留给明霄,成啊,我可以选他,但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足以塑造角色的演员,为了整部戏的顺利推进,我还需要一个招商利器。”
“真不是我看不起明霄啊,他很好,戏好人也好,只是他才刚火起来没两个月,影响力和号召力还不够成熟,仍需经过市场检验,就算我愿意押宝他,但投资方呢?”
“虽然我有信心仅凭剧本和制作就能打动观众,但是平台和资方不一定买账啊,他们只看这部剧的演员阵容里有没有像你一样实打实的扛剧流量,如果没有,那就不会轻易冒险去参与投资。而郝嘉阳,就是眼下我认为我所能做出的最有利于这个项目的选择。”
邵怀钧苦口婆心地说完一大堆,最后以退为进,把难题抛过来:“你不让我选郝嘉阳,行,那你给我推荐一个比他更好的?”
“”
叶景峤噎住了。
他在脑中搜寻了一圈同年龄段同类型的男演员,还真就找不出什么能在各方面都力压郝嘉阳一头的人选,一时间恼火又无力。
邵怀钧说的这些道理他都懂,但他还是打心底里抵触这个事实,甚至有些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影分身能力,可以同时去参演两部戏。
见叶景峤接不上话了,邵怀钧了然地搭上他的肩,继续卖惨:
“景峤,我跟你说实话吧,郝嘉阳所在的公司灵川投资了这部剧,开出的条件是让他来出演男一号。兔森也对他很看好,好几方都在给我施压,光我一个人反对也没用啊。”
叶景峤不吃他这套,拍开他的手冷哼一声:
“邵大制片,你不是号称圈内最牛制作人,说一不二的吗?你平时跟人叫板的胆量和魄力呢?现在跟我说什么话语权小,决定不了主角人选,你觉得我信吗?反正这事没得商量,你要用他咱俩就绝交。”
“啧。”
邵怀钧无语了。
“你多大的人了,还绝交,幼不幼稚。”
没等叶景峤再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吵什么呢,跑我这儿来演上话剧了?”
看到进来的人是严令仪,邵怀钧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赶紧趁机脱身:
“姐,你家艺人的心理辅导就交给你了,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一步,拜!”
扔下这句,他就脚底抹油般的火速离开了。
叶景峤:“”
严令仪走过来打量他一眼,放下手里的文件,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随口问:“又怎么了,脸挎成这样。”
“《春风卧》。”
叶景峤黑着脸开口。
“邵怀钧竟然想用郝嘉阳演主角。”
“哦,所以呢。”
听到严令仪这幅毫不意外的口吻,叶景峤这才回过神来,她也是这件事的知情人士之一,当即掉转矛头开始质问她:
“所以你为什么不提醒一下明霄,让他再考虑考虑?邵怀钧和明霄不清楚内幕也就算了,你难道还不知道郝嘉阳是什么样的烂人吗?”
“是,我知道,但那又怎样呢?”
严令仪坐在椅子上,波澜不惊地抬眸回视他,神色带着旁观者的冷漠与犀利。
“这个圈子里的丑事脏事多了去了,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装作不知道?也就是你,一天天的较真这较真那,较个没完。我看你就是路走得太顺了,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应该跟你一样嫉恶如仇,否则就是道德有亏、应该绑起来去浸猪笼。”
“但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幸运,拥有挑东拣西、随意选择的权利吗?”
“你要知道,这已经是明霄当下能接触到的最好的资源了,而且他自己也喜欢这个故事和角色,那凭什么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你希望他前路坦荡、星途顺利,就应该去支持他接这部戏。”
严令仪的这番话堵得叶景峤哑口无言。
他自知理亏地默默躺到一旁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不服气地嘟囔:
“我当然比任何人都希望明霄好啊,否则当初也不会把这个项目介绍给他了,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悔。”
“呵,你后悔也没用了,还不是你自己一手促成的。”
严令仪靠进办公椅,端起水杯抿了口,又道:
“我再把话说得难听点,如果明霄是个女生,我大概就劝他拒绝这次合作了,但他是个男人,郝嘉阳能把他怎么样?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对他别有用心?”
叶景峤啧一声,抬头反驳:“什么叫别有用心啊,我还不能单纯喜欢一个人了?”
“我看你这不是单纯,是蠢。”
严令仪越想越气,开始掀他老底。
“我也是真没想到你拍个戏就能把自己搭进去的,之前吃了那么大一个亏,还不长点记性,你要在他身上栽多少次跟头才能清醒一点?”
躺在沙发上的叶景峤没接话,严令仪以为他在反省,结果几秒后,他突然弹坐起身,一脸兴奋地告诉她:
“姐,要不你帮我把《烛龙斩》推了吧,我想去接《春风卧》。”
“噗!”
严令仪一口水喷出来,像吃了炸弹一样拍桌而起:“叶景峤你他妈疯了?!”
“我刚刚说的话你是一个字没听进去是吧?你知不知道这些天因为你和明霄的事,你的粉丝群和超话都吵成什么样了,你居然还想着跟他二搭?”
“你生病的时候我可以不要求你什么,但你现在清醒了,难道还要整天围着明霄打转吗?《春风卧》是不错,如果档期合适,我可以同意你去接这个戏,但它跟《烛龙斩》比起来,绝对不值得你去冒这个险!”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简直跟你妈一个德行,遇到看对眼的,想爱就爱了,压根不考虑我的死活,那些舆论、公关、投资方,一摊子烂事全甩给我去解决,我上辈子一定是杀人放火,这辈子才投胎来给你们母子俩当经纪人!”
叶景峤被她劈头盖脸一通骂完,只挠了挠耳朵,然后腆着脸走过来,把气得直喘气的严令仪按回椅子上坐好,捏了捏她的肩:
“是是是,姐你劳苦功高,没有你的运筹帷幄,哪有我现在的吃香喝辣。”
“少拍马屁,二搭的事你想都别想。”
严令仪晲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
她现在无比后悔最开始给叶景峤制定发展戏路的时候,把所有的爱情片都给他拒了,害得这孩子在感情这方面一点经验值都没有积累到。
你说他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明霄这么个段位高超的,勾勾手指就把他耍得团团转。
严令仪至今也想不明白当初明霄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叶景峤对他一见钟情,利用他拿到了江瑟这一角色,借此一步登天。
之后他又在叶景峤失忆期间趁火打劫,跟她谈条件换取资源,甚至把他俩的cp炒得火热,害得她之前的不同框协议成了笑话。
等叶景峤病好了,他就又毫不留情地拍拍屁股走人,全身而退。
回想往昔种种,严令仪不由地一阵后怕:
“该说不说,你看人的眼光还真够准的,你说明霄像江瑟,确实像,一样的聪明漂亮,也一样的冷血狡猾。可你不是秦烨,你玩不过他的,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你趁早离他远一点!”
叶景峤动作一顿,沉下脸纠正道:“他不是你说的那样。”
“是,我说的都不算,那你自己不会用眼睛看吗?”
严令仪觉得他简直不见棺材不落泪。
“在你失忆的那些天,你跟他朝夕相处,对他的态度还不够清楚吗?你天天像条狗一样,跟在人家屁股后面粘着他叫老婆,他呢,有回应过你一次吗?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心里压根就没有你,把你当空气!”
这番话说完,叶景峤耷拉下眼睑,陷入一阵死寂的沉默。
严令仪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伤人了,语气又软和下来,劝慰道:
“景峤,要不这次就算了吧,你要是想谈恋爱,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世界那么大,总会再遇到你喜欢的人,别太执著了。”
叶景峤却无比认真摇了摇头:“我不是想谈恋爱,我是想跟他谈,只要他。这世上也只有一个明霄。”
严令仪心中震动,不可思议地抬眼看向他。
叶景峤后退两步,倚靠在身后的落地窗上,偏头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和高楼大厦,苦涩地扯了下嘴角,继续说:
“我也想放下他,可我尝试戒断了八个月,还是做不到把他从我心里赶出去。那天晚上在临棠,我在巷口一看到他,就觉得之前的八个月都白活了,我好后悔为什么要跟他签什么不同框协议,为什么没有早点去找他,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跟他相处的时间”
“也许你说的对,我之前就是过得太顺了,顺到我以为全世界都应该围着我转、顺着我的意来,但他是例外,他什么也不需要做,只是多看我一眼、多跟我说一句话,我都觉得好幸福好幸福,想继续在他身上栽跟头。”
叶景峤徐徐说着,脸上那股漫不经心的神色渐渐消散,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澈坚定,阳光将他那双深邃眉眼映照得温润发亮:
“这次的事故一定是老天爷给我提的一个醒。没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万一我哪天一不小心真没了性命,我死前最后悔的事,一定就是没有再去向他争取一次。”
“他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努力让他喜欢上,不就行了么?”
“”
严令仪沉默良久,最后深深看他一眼:“你没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叶哥就这样轻飘飘地来了段顶级恋爱脑震撼发言。
接下来就是勇敢小叶力追老婆了[墨镜]-
谢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
第56章 小组作业
秋天的阳光醇厚柔润,将珞北大学新闻学院办公楼门口高挂着的牌匾映照得隐隐发烫。
一只奶牛猫正懒洋洋地趴在阶梯上晒太阳,对路过学生投喂来的火腿肠不屑一顾。
院办走廊静谧干净,空气中长年弥漫着一阵清淡的纸张和墨水气息。
在楼梯口与两个学生擦肩而过时,明霄下意识压低了鸭舌帽,遮住精致的眉眼。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活动室,轻轻敲了下门,然后推门进去,看到围坐在桌前的几位朋友,摘下口罩开口打招呼:“嗨。”
“大明星,你来啦!”
李铎为率先迎上来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却被明霄有些嫌弃地侧身躲开。
戴进则起身拉开一旁的座椅:“快,霄公主,这是我们特意给你留的C位。”
明霄疑惑地放下书包:“这不是圆桌么,哪来的C位?”
戴进摆手:“不重要,你在哪,哪就是C位。”
明霄轻哂:“我谢谢你。”
明霄这次回学校是来完成摄像实践课的期中小组作业的。
作业要求很简单:以校园生活日常为素材,拍摄一支3-6分钟的短片,具体内容不限,但必须运用到课堂上所介绍到各种画幅、转场、分镜等技巧。
经过十多天的策划与筹备,目前这项作业的进度已经来到后期拍摄阶段了。
他们小组除了明霄宿舍三人,还另有两个女生组员,袁筱青和周苗苗。
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平时偶有交集,不算陌生,这会儿也都大大方方跟他打招呼:“明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明霄将手里提着的奶茶一杯杯拿出来分发给大家。
“这是我给你们带的奶茶,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口味,就随便点了他们家的秋季新品,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哎哟,整这么客气干什么,这里又没人会骂你耍大牌。”李铎为调侃道。
几人闻言都哈哈笑起来,气氛变得轻松活络。
戴进拆了包装喝起来,跟着打趣:“霄儿,你工作那么忙,这次的作业挂个名就算了,哪用得着特意跑回来一趟,净耽误你赚钱。”
“就是就是,以你现在的身价,分分钟损失几十万啊。”
李铎为笑着附和。
“要我说,我直接把你的代言剪进咱视频里当做广告插入,就算你参与这次作业拍摄了。”
“省省吧你,我可不想以这么丢脸的方式出现在作业里。”
明霄无语又好笑。
“而且这本来就是我的作业,跟你们一起完成是理所应当的。再说,何教授是这么好糊弄的吗?”
几人闻言,都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别的老师倒好说话,但他们新传院的这位何教授是出了名的一丝不苟,不近人情,想在他手上蒙混过关,就只有挂科重修这一条死路。
况且这次的小组作业明霄在前期的筹备阶段参与本来就不多,他最近行程忙,每天不是在录节目就是在拍广告,大家不想给他太多负担和压力,于是默默替他承担了很多琐碎的工作,一般都是大家讨论出个结果后,让他在群里提提修改建议。
眼下走到了拍摄实操阶段,他可不能再继续摸鱼划水了。
虽然几位组员都不介意他的贡献度低,但要是让他什么也不干,只等着坐享其成的话,明霄良心上实在过意不去。
所以他今天特意抽空回了趟学校参与现场拍摄,哪怕只是给大家打打杂也好。
见李铎为在一旁捣鼓相机,明霄放下奶茶问:“今天打算拍什么?”
“今天主要拍外景。”
李铎为解释道。
“很多在教室和男生宿舍的场景我们前几天都已经拍完了,就只剩需要你出镜的几场戏份没拍了。我没记错吧,袁导?”
“对,今天差不多就能收尾了。”
这次负责写剧本兼任导演的袁筱青立马应道,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剧本递给明霄:“这是之前我在群里发的剧本,你看了没?”
明霄点头:“嗯,看过了。”
袁筱青有些期待地望着他:“那你觉得你的部分有什么要修改的吗?”
明霄:“没,挺好的,就按这个拍吧。”
受到肯定的袁筱青笑了下:“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