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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金贝的视线来回扫视在他们身上,像是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脸便秘。

被注视的主人公却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转过了头:“上车吧。”

一切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车子被重新启动,只是另外两人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反倒是事件中心的两人,一个人比一个人平静,金贝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都选择闭上了嘴巴,只是眼睛时不时瞥过他们。

秦灯藤就像没有经历过秦仙逃跑事件一样,连眼神都不曾分去,秦仙坐在后座,随着时间的推移,秦灯藤的无视,他见到秦灯藤后消失的疼痛又开始蔓延了起来。

这是惩罚。

主人并没有原谅他的行为。

惩罚如跗骨之蛆一直缠绕在他身体的每一处,但每当濒临极限时,又会消失,冷汗从他额间滑落,野兽的直觉让他急切地想要得到主人的眼神。

目光专注而热切地盯着前面的椅子,仿佛要通过椅子直接接触到那上面的人。

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他的手指搭上前面的椅背,却被一只手抓住。

他转过头,伪装的黑色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里面竖起一条细线,像是无声的警告。

抓住他的人自然是殷子曦,因为秦仙就坐在她的身边,刚刚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警觉,又正好看见他的手搭上椅背,似要攻击前面的人,不知怎的,她出手拦了下来,却没想到,让她看见了如此诡异的一幕。

第66章

“你的眼睛”

在她出声的下一刻, 秦仙的眼睛已经恢复了过来,他也顾不得眼前的殷子曦,有些紧张地望着秦灯藤。

主人说过, 他的眼睛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殷子曦也在秦灯藤的视线中闭上了想要吐出来的字词。

是警告, 是威胁, 她还有什么不懂的,既然队长知道秦仙的变化,那就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自己无需多嘴,只是对于秦仙眼睛变化的疑问埋藏在了心底。

“怎么了,怎么了?话怎么说一半就不说了。”金贝凑着热闹, 有些不满殷子曦装神秘。

“没什么。”殷子曦随便找了一个借口,道, “就是觉得他的眼睛挺好看的。”

金贝无语。

“就这?”

搞得像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害得他满心期待。

就在这时,秦灯藤开口了:“停车,原地休整。”

金贝停下车,有些急切地掏出自己的宝贝叼在嘴里, 指尖冒出火焰将烟点燃,瞧着飘散在空中的白烟, 有些怀念, 抽上几口后他又小心地熄灭,然后不舍地装了起来, 末日里, 烟可是稀罕物,他都舍不得抽完,留着下一次继续。

做完这一切, 一抬眼就看见秦灯藤与秦仙相继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他们去哪?”

“谁知道呢。”殷子曦坐在车顶上,双手撑着头躺平,望着有些灰蒙蒙的天。

直到完全离开他们的可视范围,秦灯藤才停了下来。

人还没转过去,只听见扑通一声,秦仙直接跪了下来。

跪得笔直,声音带着祈求:“主人。”

秦灯藤抬起他的脸,指尖将他刚长出来的新肉狠狠刺穿,鲜血直流,秦仙感觉不到疼,反而因为秦灯藤的行为而兴奋,刚刚消散的红瞳又重新现出。

“真是一条野犬,连眼睛都控制不住。”

充满嫌弃的话语让秦仙更为卑微,他依靠着那双亲手带给他痛苦的手,道:“是我的错,请主人惩罚我吧。”

他的心理早在一次次的折磨中极近溃散,只有秦灯藤赐予他的疼痛才能让他感知到外面世界的存在。

此刻的秦仙,像是一条最衷心的狗,为主人舔去指尖上的血,那是属于他的血。

他们两个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任何问题,因为病态的行为不能用来衡量疯子。

等两人回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金贝几乎要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情。

当看见秦仙跟在秦灯藤身后走路的姿势不太正常时,他眼睛都看直了,仿佛是脑海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但仍旧是一脸震惊。

因为他不敢相信,秦灯藤会是上面的一个,而秦仙是被压的那个。

张大的嘴巴被殷子曦合上。

“别看了,开你的车去吧。”

金贝吞了吞口水,小声道:“你就不惊讶吗?”

“有什么好惊讶的。”

虽然金贝见识过许多因为生存原因去攀附强者的男性,但这个行为他想不出来会出现在秦仙的身上,毕竟这个人光是看着就不一般,身上偶尔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暴露了他并非是个弱者,相反,可能会比他还要强上几分。

这样的强者自然不可能去做这样的事情,那只是能真爱了,爱让他甘居下位,金贝顿时对秦灯藤多了几分敬仰。

不愧是他们的队长,这样的强者都能收服。

事实上,秦仙的腿只是被打断了重长而已,新生的肌肉让他不太适应,但是他甘之如饴。

当那冰冷的寒冰附上他的腿时,他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些疼痛随着骨骼的断裂而消失。

主人愿意亲手赐予他疼痛。

他的主人终于原谅了他。

秦仙是带着笑迎接的惩罚。

他听话了。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区域,金贝彻底放松了下来,在进入基地大门的前一刻,还优哉游哉地单手开着车。

下一秒,他们的挡风玻璃被插入一把大刀,突然起来的变故让原本排起长龙的队伍顿时四窜。

“秦灯藤!滚出来!”暴怒的声音从上方而起。

“王堀?”金贝看着半空的人影,那锋利的刀刃擦过他的手臂,渗出血丝,让他有些恼,伸出头去,语气不善,“王堀,你搞什么东西。”

“这你没你什么事,我只找秦灯藤。”王堀面露阴冷,他的身后是几个一直跟着他的异能者,目光都不算友好。

王堀这么说更令金贝不爽:“你这么说,倒是让我更感兴趣。”他的手搭在车窗边,带着坏笑,但明显,王堀的心思根本没在金贝身上,即便是带着挑衅,他的目光依然紧紧地盯着秦灯藤。

秦灯藤并没有下车,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一句,王堀更是气恼,他的手指微动,身后的异能者纷纷亮出异能,战斗一触即发。

“秦灯藤,”王堀嘴里带着恨,“你没想过我还活着吧。”

他的话令金贝一愣,而身后的殷子曦早在王堀说的第一句话已经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眼前这个人会是秦灯藤,那个眼睛瞎了的秦灯藤。

是重名吧。

殷子曦下意识想要将这两个人分开在,但潜意识告诉他,面前的人就是那个秦灯藤,她一直以为柔弱的秦灯藤。

金贝则是有些懵:“你在说什么,这件事跟队长有什么关系。”

王堀冷笑一声,说出了秦灯藤想要杀死他的计划:“我的空间坐标被他扔到了那座丧尸城里。”每一次的跃迁几乎都要耗尽他的异能,等到下一次,又会是一个漫长的时间,他差点死在了那里,幸好,他的运气不错,在最后时刻,成功将自己传送回了基地,只是不太充足的能量让他承受了被撕裂的痛苦,身体像是被人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整个人都受到了非人的痛楚。

当他活下来的那一刻,他就发誓,再次见到秦灯藤,一定会杀了他,至于夏先生那里,他自然会寻个理由,反正就是一个玩物,失去一个会有无数的替代品。

本以为揭穿会看见恼羞成怒的秦灯藤却没想到到现在为止,他连秦灯藤的声音都未曾听见,这是赤裸裸的侮辱,王堀忍受不了,一声呵下,身后的异能者放出异能,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轰!”

所有的异能都被突然冒出来的紫电打散。

“好强的异能”有人喃喃着,看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凭借一己之力打散几个异能者的攻击。

王堀顿时警觉,叫道:“谁!”

“我们无心与您交战,这是私人恩怨,还请不要出手。”王堀放软了声音,以为是哪个不知情的人大佬以为他们在欺负弱小,于是解释着,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的时间里,车里多了一个人。

紫电没再出现,王堀松了一口气,还认为是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

只是在下一瞬,一抹肉眼可见的紫色如同电流一般窜了过来,速度很快,快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王堀的背上受到猛烈地踹踢。

“砰。”他被砸到了车盖上,上面直接凹了下去,王堀咳出一口血,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半空中的人。

整个过程没超过三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堀啐了一口血,眼色阴沉:“看来您是注定要插一脚了。”他慢慢站了起来,身侧的黑洞骤现将他吞噬,那些他带来的异能者也踏入冒出来的黑洞中。

秦仙目无波澜。

下一瞬,空中开了一个口子,随着出现的是燃烧的火焰,头顶、身侧、脚下都是展开的异能将他包裹其中。

几种异能混杂在一起的波动让周边的风都卷了起来,连带着将那燃烧的火焰增大。

金贝还在恍神中没有回过来,而殷子曦已经全心关注着这场战斗,身体紧绷,准备随时支援,她的意识让她下意识将秦灯藤归为需要保护的一类,这是那么多时间以来形成的肌肉记忆。

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很久,空中各种异能交杂又很快散去,随着王堀再一次被砸向车盖上,战斗终于落到尾处。

王堀的辅助能力能强,但强的同时也要与他一起的主力强,若是主力太弱,那么他的异能根本不会被发挥到极致。

失败是注定的。

他被秦仙掐着脖子拎到了秦灯藤的面前。

明明是来找秦灯藤麻烦的,却到现在才见到本人,王堀的眸子透着恨意,一字一句道:“你该死。”

秦灯藤笑着,嗓音像是玉珠滚落,清脆干净:“能不能换个词,一点心意都没有。”这是他原本的音色,在王堀叫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他已经没有了伪装的必要。

“真狼狈啊。”他感叹着,靠近王堀,说出了残忍的话语,“你连我的狗都打不过,你拿什么来杀死我。”

王堀听完发疯了一般地叫着,最后竟然自尽而亡,召唤出来的小型黑洞将他的身体切割,鲜血在秦灯藤纯白的面具上划出一道血痕。

秦仙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了手中的上半身。

自尽而亡是绝望。

绝望他一直以为能捏死的秦灯藤却是他触摸不到的那一层。

与其受辱不如去死,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第67章

一场小插曲没掀起任何波澜, 毕竟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上演,现场被工作人员熟练的清扫干净,基地的大门口又重新排起了队伍。

刺鼻的血腥味在车里尤为明显。

殷子曦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贝则是处在震惊之中, 先是秦灯藤想要杀死王堀, 后又是王堀决绝的自尽,这一会的时间,就像是被按上了加速键一样。

秦灯藤将智慧体拎出来, 他用着属于在主角团面前轻柔的嗓音道,“曦曦姐,你带着秦仙回去。”他面具上的血都还没有擦干净, 本来做好心理准备的殷子曦在听见这声音时还是不免恍惚,不敢将她所认识的秦灯藤与现在这个能面不改色逼得人自尽的人联系在一起。

她不禁轻喃一声:“灯藤。”

在秦灯藤看过来的视线中, 她收起了那些情绪,道:“我可以知道吗?”她想要一个答案,想要一个可以接受这样的秦灯藤的理由。

“当然。”

得到肯定回答,殷子曦不知作何感想。

金贝也在夏之言的实验室门口离开,只有秦灯藤一人往里走去。

独属于夏之言专属的实验室没人敢进, 向来封闭的大门此刻敞开着,像是在欢迎某人的进入。

充满消毒水的空间并不好闻, 秦灯藤放好了智慧体并没有见到夏之言, 他盯着闪着红光的监视器,径直朝着一个地方而去。

小门被打开, 入目的便是一个巨大的屏幕, 上面播放着秦仙与王堀战斗的场景,没有声音,只有画面, 随着时间的播放,画面定格在秦灯藤出现,而王堀自尽的那一幕。

视频放完了,坐在椅子上的人也转了过来,他的眉眼带着温润的包容,轻唤一声:“小藤。”

秦灯藤瞬间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眨了眨眼,走到夏之言的身边。

“夏先生。”他的头垂低,看似温顺的动作眼下却是一片冷冽,再次抬眼,又是充满着依赖的神情,他说,“您要清理我吗?”

“为什么这么说?”夏之言像是很惊讶。

“因为我杀了王堀。”

夏之言轻笑一声,他身后的屏幕被放大,那张站在人群中格外优异的脸也被放大。

让他没有问为什么秦仙还活着,也没有问为什么秦仙会跟着他一起回来,更没有问为什么秦仙会替他动手,只叹息一声,说:“王堀死在众目之下,小藤,就算是我也难以将你保全,基地准则,不允许滥杀无辜,但小藤,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你想就这样死在别人的手上吗?”

他的神情似乎在难过,在怜悯,琥珀色的瞳像是悲悯世间的神。

“你会让我帮你的,对吗?”

轻柔的话语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秦灯藤蹲在夏之言的身体边,像是一只蜷缩的动物,语气可怜,眼神充满祈求,“请夏先生帮帮我。”

“即便是死,我也只想死在夏先生的手里。”

他的头被温热的大手摩挲着,似安慰,那贵雅的声音带着笑再次响起:“杀死王堀的人不是秦仙吗,跟小藤有什么关系呢?”

秦灯藤抬起眼皮,有些迷茫。

那指尖落到他的眼尾上,轻轻划出一道长痕,面前的人弯着唇角。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夏之言尾音上扬,带着一股莫名的缱绻,“小藤一直都是个聪明的人。”

在涣散的眼瞳下秦灯藤点头,夏之言满意地笑了笑,秦灯藤看呆了过去,他的手靠近夏之言,相互的温度逐渐传染,让他的脸上泛起红晕。

“夏先生。”他喃喃着,“我好想您。”

“是吗?”夏之言坐在椅子上,睫毛半垂,“既然想我,那为什么要特意支开王堀。”

不等秦灯藤回答,夏之言便笑着道:“我不喜欢小藤对我撒谎。”

“没有,我不会撒谎。”秦灯藤解释道,“那是因为我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智慧体,然后回到夏先生的身边。”

那如水的眼瞳中满是信赖,仿佛只能看见眼前一人,夏之言觉得很奇妙,不仅是秦灯藤,他也变得奇怪,心里竟然对这种行为产生了满足感。

他想要让这双眼睛永远注视自己。

疯狂的科学家从不会终止实验,他放任自己的行为、思想,秦灯藤、他自己,都是实验数据。

感受着自己平静的心跳,心里却是弥漫着不同往日的情绪,他想到了之前秦灯藤的话语,便问道:“思念就是爱吗?”

“是,但也不是。”秦灯藤撑在夏之言椅子两边,靠近他,脸上是红晕是盛放的无数情丝,他道,“夏先生开始思念我了吗?”

夏之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像一个虚心求问的学生,问:“爱是什么?”

秦灯藤沉默一瞬,露出浅浅地笑:“爱是死亡。”

这样的回答让夏之言扬起了眉毛,似乎在惊讶。

“它会打碎我的骨头,啃食我的血肉,在我的身体中塞下一个完全陌生的灵魂,那是新生的另一个我,而我已经死去,在没有爱的每一个瞬间。”

“所以夏先生,没有您的爱,我会死。”

这幅神情任谁都会觉得秦灯藤的爱深入骨髓,看不出一丝伪装,夏之言微顿,有些难以理解秦灯藤所描述的爱。

他心中有一股冲动想要刨开秦灯藤的心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蜷缩的手指最后还是落在了他的头发上,眼眸温和。

关于爱的探讨最后还是没有得到夏之言的回应,秦灯藤在回去的路上捂着自己的心口,眼中不断变换着神色,额间的青筋绷紧,像是承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

他寻了个空的房间将沈回放了出来。

“唔——”

有些迷蒙的双眼还没看清楚人,唇就被堵住,里面的软肉被不断地舔舐,来不及吞咽的水色沿着唇边滑落,沈回像是一条疯狗啃咬着自己的猎物,双眸晦涩。

秦灯藤清醒了一瞬,口中用力,血腥味顿时将他们的口腔侵染,沈回依旧没有退出去,最后是被秦灯藤扇了一巴掌,狠狠推开。

嘴唇是鲜艳的红色,一看就是被人吮吸出来的颜色,还沾着一些血色,更为他增添了一股魅惑,沈回想要倾身向前。

秦灯藤毫不犹豫地再扇下,眼中是无情的冷色:“我让你动了吗。”

这一巴掌扇得极为用力,沈回的的嘴角流出血液,他不在意地舔了回去,似笑非笑:“亲爱的,你不会以为让我看见你跟那些小三恩恩爱爱我还会忍得住吧。”

不着调的话语让秦灯藤额间跳了跳,但损害的灵魂跟夏之言强大的精神力又开始对冲起来,他的眼中一会变化着一个神色,让沈回也看了去。

沈回终于正着脸色,感知到了秦灯藤身体中有一股极为强大的精神力活跃在他的那种,脸色阴沉,更让他意外的是,秦灯藤的灵魂非常虚弱。

秦灯藤混乱之中没有感知道沈回的侵入,他强硬地拉过沈回,附到他的耳边张了张嘴,沈回错愕,抓住他乱摸的手,喉咙发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废什么话。”秦灯藤粗暴地扯下他的衣服,含住他的喉结,伸出舌尖舔了舔。

沈回自然是乐见其成,但是

他退开一步,道:“你现在的身体不可以。”灵魂虚弱成那个样子,躯体自然是经受不住这样的劳累,现在要做的,是找到弥补他灵魂的办法。

沈回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拒绝与秦灯藤的结合,还是在这样旖旎的场合。

秦灯藤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但他也没有兴趣强上,一挥手,沈回消失,在失控之余他还有精神整理好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然后走出了大门。

当他走到属于殷子曦他们的房子时,全身已经被冷汗浸湿,脸色惨白,这是对抗夏之言异能的后果。

夏之言的异能是他所见过最强悍的精神系,哪怕有所戒备,但在不知觉中总会被不断地加强洗脑,秦灯藤的思想现在像是被分成了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他在夏之言面前所扮演的那个模样。

打开门,门内坐着两个人,殷子曦与秦仙,他们相隔甚远,气氛紧张,好似一不对付就会打起来,这样的气氛直到看见秦灯藤才有所消散。

“你怎么了?”殷子曦注意到秦灯藤的异常,下意识关心,但一想到这个人欺骗了自己,就又收回了伸出的手,但还是没忍住,道,“受伤了吗?”

毕竟秦灯藤在基地大门就直接杀死了王堀,殷子曦还以为他受到了什么惩罚。

“无事。”秦灯藤走了过去,直接将站在原地的秦仙拉进了房间,殷子曦前进的脚步顿住。

房门被反锁,无数的藤蔓将房间包裹,隔出了一个静音的空间。

“把衣服脱掉。”秦灯藤坐在床边,渗出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秦仙听话地全部脱完,站在那里,跟luo模一样,完美的身形比例,是任何画家都想要刻画的形体,秦灯藤却无心欣赏,他招了招手,秦仙便来到他的身边,轻唤一声:“主人。”

秦灯藤即便是惨白着一张脸,气势依旧,光是看上一眼,秦仙便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麻,他看见他的主人拿出手机在上面划拉着什么东西,然后凑到他眼前。

那是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秦仙下意识移开眼睛。

“看。”

简单的命令又让秦仙看了过去。

“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面对一无所知的秦仙,秦灯藤倒是比对沈回有些耐心,但他不想在秦仙什么也不懂的情况下进行。

秦仙如实道:“交/配。”

秦灯藤还是满意,至少脑子没跟着记忆一起丢,他直白问道:“你想做吗?”

秦仙看到画面中的两人,有些恶心想吐,道:“不想。”

他的回答是秦灯藤预想的结局之一,正如面对沈回那样,他不想与一个不情愿的人上床,于是关上了手机:“穿上吧。”

秦仙楞了一瞬,他并非愚人,在主人说出这句话时,他便想到了主人想要做什么,顿时,脑海中那两具身体换成了主人与他的脸,刚刚还恶心的情绪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神经的刺激与兴奋。

那是来自灵魂的颤栗。

几乎是一瞬间,那没有动静的东西连同他的灵魂一样一同“颤栗”。

第68章

“我”在秦灯藤惊愕的目光中, 秦仙道,“我想。”

“对不起主人,我控住不住自己。”他说跪就跪, 恶心的丑陋还冲着他的主人耀武扬威。

这倒是在秦灯藤的预料之外, 他勾着唇, 踩上岔开的腿,秦仙传来闷声。

俊逸的脸上是带着愉悦的痛苦。

秦灯藤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道:“不是说不想?”他笑着, “看来你的身体比嘴更为诚实。”

秦仙扬起头颅,眼中是被欲望所侵蚀的幽色,他臣服着他的主人, 带着一抹羞涩的认真:“不想跟其他人,只想与主人。”

他跟狗似的蹭着, 嘴里还嘟囔着:“好舒服,主人,这是听话的奖励吗?”

“是。”秦灯藤捧着他的脸,不介意给与他虚假的话语,毕竟这样的话已经说过很多次, 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

秦仙属于实干家, 每一步都落得踏实, 走得深,一下下像是要侵入秦灯藤的心, 将那颗空缺的心填满。

灵魂被不断涌入的能量滋补, 秦灯藤的脸色渐渐红润,一脚蹬开了秦仙。

被当做补品的秦仙还不知为何,又舔了上来。

“够了。”秦灯藤哑着声音,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脸上是餍足的神情,半睁着眼懒散地看着秦仙,眼尾的红色像是盛开的梅花,散发着迷人幽香,让秦仙刚刚才息下去的欲/望重新臌胀。

他跪俯在秦灯藤的脚边,轻轻舔吻着,又被一脚踢开,他睁开迷茫的双眼,就看见已经起身的主人。

天色已晚,殷子曦坐在窗台边,瞧着外面幽暗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那扇房门被重新打开,一脸红润的秦灯藤走了出来。

衣服是并不是刚刚见到的那件,殷子曦跳下窗台。

“我们聊聊?”

“嗯。”秦灯藤没有擦干的头发滴着水,在暗色下也挡不住他妖冶的颜色,同样的一张脸,但这样的秦灯藤跟之前的他让人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区别,这或许才是真正的秦灯藤。

殷子曦心里闷堵着。

她没有开口,秦灯藤更不会开口,在长久的沉寂下殷子曦还是道:“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们?你至始至终都是这个基地的人?”

两个问题连续抛出,其实殷子曦还有很多问题,但她只挑选了两个更想知道的,这其中更让她难过的是秦灯藤的欺骗。

秦灯藤叹息了一声。

“曦曦姐,我说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你信吗?”

殷子曦靠在墙边,眼神上扬,那明显是在说:你当我是傻子吗。

“当时遇见你们我确实失忆了,眼睛也看不见,直到遇见了王堀我的记忆才恢复,一切都是意外。”秦灯藤下垂着眼皮,“我当时也只是一个弃子,在一次任务中被抛弃,是你们救了我。”

“你觉得我会信吗?你在基地中的地位不低吧,没有傻子会抛弃异能者。”

“如果我说,我当时并没有异能呢?”

这倒是让殷子曦有些诧异,反驳:“怎么可能”秦灯藤明明是有异能的。

“你知道秦仙的事情吗?”

殷子曦摇头:“我只知道夏之言想要杀死他。”至于这其中的缘故秦仙并没有告诉她们。

剧情中一见面,男主角可是一见面就告诉了女主角夏之言对他做的事情,没想到直到现在女主角也只是知道一个表面的事情。

看来秦仙早就脱离了剧情,他没有相信过任何人,秦灯藤如此想到。

“你知道夏之言跟秦仙之间的事情?”殷子曦不是个傻子,秦灯藤这么一说,她自然联系了起来,她问,“你跟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面对质问秦灯藤哼笑了一声:“硬要说关系的话,我跟秦仙都是一样的。”他眨着眼睛,里面流淌着恨意,“我们都是受害者。”

“受害者?”

秦灯藤“嗯”了一声,道:“你听说过人体实验吗?”

“自然。”末日降临,总要有实验体来研究血清,但殷子曦看向他,似乎秦灯藤说的并不是她以为的。

毕竟所以的基地都会用到人体实验,不同的是,这些实验体是自愿的,她心中已经隐约有了一个不好的答案,只见秦灯藤轻雅的嗓音说出了足以令整个世界震撼的真相。

他说:“末日是人为的,而我们就是最先感染的那批人。”

“夏之言亲手创造了末日。”

“我与秦仙在末日未开启前就被关进了夏之言的实验室,而那里研究的正是丧尸病毒,或许它还有一个其他的称呼,叫‘基因重启’,但他失败了,失败的病毒扩散,感染人类变成了丧尸,也有一部分同我们一样挺过感染,有了异能。”

在秦灯藤的一字一句下殷子曦已经被震惊得说出话来,她几乎立刻想到之前那爆炸的地方,那是她们离真相最近地方,现在她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当时的秦仙一定要去做什么事情。

大脑空白,过量的信息让它有些加载不过来,她瞪大了眼睛:“所以,夏之言根本不是什么末日唯一的希望。”相反,他是末日的缔造者,是杀死世界的凶手,而现在这个凶手被人们奉上了神坛,对他日日爱戴。

一瞬间,殷子曦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像是有些扯着她的骨肉,敲打着她的灵魂,如果秦灯藤说的是真的,那么之前她所介意的那些事情都是小事,现在这个,才是勒在她们脖子上的绳索。

“是,他要做的从来不是什么拯救人类,而是用人类的基因创造一个新的物种。”

“曦曦姐,我需要你的帮助。”秦灯藤说得极为真诚,“最初是意外,现在是迫不得已地隐瞒,夏之言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危险,所以,我隐瞒身份,并不想让你们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可是,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殷子曦带着怀疑,但握紧的手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

秦灯藤将两股异能同时展现,道:“我与秦仙就是最好的证明。”异能收回,他继续道,“我也只能展现于此,坦白是我对曦曦姐的信任。”

“曦曦姐相信我吗?”

第69章

翌日, 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通往实验室的途中响起,迸发出的能量将凑上前的人扇飞,那些人也就只敢在远处观望。

天空中, 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快到让人看不清, 不断闪出的电流与冰晶炸出一朵朵奇异的散花,直到一个人影的骤然降落,砸向地面散起灰尘。

两个人都是出尘的容貌, 一个过冷一个过妖。

秦仙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吐血的人,指尖漫着紫色的电流,他问:“为什么?”

平静的语气却是蕴藏着愤怒。

地上的人扯着嘴角, 笑得前俯后仰,泪珠泛着光, 里面是温柔,是无情。

“秦仙,你还真是够天真的。”秦灯藤嘴角流着血,仰着头,依旧让自己处于高位的姿态, 他道,“还真被我训成狗了?竟然想要得到我的答案。”

“若是你现在学几声狗叫, 我也不妨再做做你的主人, 毕竟我可是很怜爱小狗的。”

秦仙眸色加冷,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异能攻向他。

死亡降临, 秦灯藤闭着眼, 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霎时,一阵暖风悄无声息地化解了充满攻击性的紫色电团,秦灯藤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基地禁止杀人, 这位客人是想违反规定吗?”

温润的嗓音如同这阵春风一样将刚刚好危险的气氛融化,秦灯藤睁开了眼,看见了熟悉的人,眼眶顿时红润,张了张嘴:“夏先生。”

夏之言稳住了秦灯藤的身体便放开,看着他一脸委屈的表情,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辛苦了。”然后对着秦仙,向来柔和的目光此刻带着冷意,“这位客人,昨天杀死一队的王堀,今日又当街伤人,将基地律法视若无睹,这是意欲何为?”

不大的声音确实让其他人都听了去,很快有人想到昨天。

“我就说这么眼熟,就是这个人,昨天杀死了王堀。”

“什么!王堀都被人杀死了?”

“是啊,夏先生,不要放过他,若是人人都像他那样,那基地岂不是乱套了。”

“这种人,在基地都可以随便杀人,即便是异能者这也太危险了。”

这时又一个人冒了出来,他高声道:“夏先生,这个人我们根本没有他的登记信息,他是外来者!”

一语激起千层浪。

“他肯定是其他基地的细作,夏先生,千万不要放过他。”

不少人都瞪着眼睛,恨不得处死眼前之人。

“是不是细作还有待考量,但当众杀人已是无可辩白的事实,依照相关规定,这位客人,你可能要暂时失去自由。”

一个响指,周边就冒出来许多异能者。

“夏先生真是善良。”依照基地规定,细作一律处死,夏先生竟然还愿意为杀人者调查细作之事是否属实,这不是善良是什么,换做任何一个基地高层一旦遇见疑似细作之人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雷电降下,将秦仙的眼睛照得煞白,他冷声道:“虚伪至极。”

夏之言没有什么反应,周边的异能者开始放出异能。

秦灯藤盯着他,他知道夏之言一定会来,以秦仙的能力,他若不亲自来,秦仙又会逃出去,那么再等待下一次机会可就难得了。

这也是他旁观夏之言发动异能的最好机会。

“怎么了?”

夏之言的突然侧目让秦灯藤无措地眨了眨眼睛,在他的审视下,张嘴道:“对不起夏先生,我似乎搞砸了,我也没想到秦仙中途会醒过来。”

夏之言笑了一声:“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接着,他突然凑近,近到几乎鼻尖对着鼻尖,缠绵柔和的语气溢出,“如果真觉得对不起,那小藤就好好让我们的实验做到完美。”

秦灯藤停住了呼吸,面对他的靠近红了脸,眼瞳中不自觉就浮现出迷恋,轻语道:“我会的。”

“砰。”

巨大的响声下秦仙已经被捆住,他身上带着伤,眼瞳有些涣散。

夏之言心情很好,语气都轻快了不少:“带走吧。”而后他又转头问道,“小藤呢?要一起吗?”

脱口而出的要被秦灯藤压在口中转了一圈变成了:“不要。”

冷汗浸湿后背,在夏之言的目光中,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夏先生,我太脏了,想先回去…”

原来是这事,夏之言挑起眉,含着笑:“那你回去吧。”

走到夏之言看不见的地方,秦灯藤立刻靠在墙边大口的呼吸着。

脸色苍白。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没有与夏之言对视,为什么还是会被控制,在那一瞬间他真的拒绝不了他的任何要求,他相信,要是再过些时日,就算是夏之言让他去死,他也死得心甘情愿,说不定还会以此为荣幸。

秦灯藤黑着脸。

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难道夏之言的异能真就这么强大,强大到不需要借助任何媒介就能影响一个人的大脑?

若是这样,那未免也太无敌了些,顶级的头脑加上他的异能,主角能杀死他完全是凭着主角光环。

混沌的大脑清明了许多,呼吸声慢慢恢复平静,秦灯藤脑海中断掉的线突然结合。

或许夏之言并不是不需要借助任何媒介,而是这个媒介太过平常,与注视一样令人难以发现。

声音。

夏之言每一次说话都在通过声音发出异能影响人的大脑。

他回想起每一次的接触,好似都是因为听见了夏之言的声音开始放松,一次两次,让他入侵自己的大脑,从而影响自己。

这还真是一个作弊的异能。

第70章

再次获得秦仙这个实验体, 夏之言已经将自己关在实验室两天,大门权限被更改,谁也不能进入, 让秦灯藤也悠闲了两天。

第三天, 出任务的浩子与招儿都回来了, 他们在基地没有见到殷子曦与秦灯藤,找了很久,也问了很多人, 无人解答,他们不愿意相信两人凭空消失。

他们在等,却在夜晚时刻等到一个黑衣人。

他带着一个面具, 只留有眼缝,望进去时, 是漆黑的一片,他说:“我知道他们在哪。”

无人知道在这个夜晚消失的两人,太阳依旧升起,所有人如常。

又过了两天,实验室的大门终于开了。

秦灯藤倚靠在墙壁上, 随着大门的开启他闻见了扑鼻的血腥气。

“夏先生。”

刚叫一声,他就被血腥气所笼罩, 夏之言抱住了他, 幽凉的鼻尖曾在温热的脖颈上,上上下下, 像是在闻着一个散发着香味的食物, 秦灯藤看不见夏之言的神色,也不知道这人的意思,只好回抱着他, 带着一股子依恋。

“我好想你,夏先生。”

夏之言起身,眼下是乌青,眼眸中是暗沉的海翻起血色涟漪,不复往日的温柔,是带着极强攻击性,看上一眼就让人知道,这人十分危险。

指尖仿佛变成了尖刀滑在秦灯藤的后脖颈上。

“害怕吗?”好听的嗓音却是恶魔呢语,稍有不慎就会被毫不犹豫地杀死。

秦灯藤摇着头,将自己的脸靠近他,眨着眼睛,透着浓郁的爱慕,看着眼前之人像是在看主导自己的神明,柔声:“不怕,夏先生的一切都是极好的。”

淳淳的笑声从胸膛震出,有种在嘲笑秦灯藤天真的意味。

下一秒,喉间被那只大手掐住,秦灯藤的脸颊涌上窒息的红。

模糊间,看见的是夏之言嗜血的眼睛。

果然,反派多少沾点病。

秦灯藤摆出仍任宰割的姿态,犹如献祭给神的祭品,甘愿、虔诚。

掐住的手没有放松,他也没有挣扎,让窒息带给他死亡,正如他说的那样——爱是死亡。

他嘴角带着笑,迎接自己的死亡,双眼缓缓闭上。

意识坠入黑暗,下一刻又被捞起,他大口地呼吸着,眼角渗出泪水,意识渐渐回笼,秦灯藤转动着眼珠子,慢慢瞧清了面前的一切。

是一张放大的脸,然后他们接了一个带着血的吻。

秦灯藤身体顺从着,心里不知道骂了夏之言几遍。

想接吻直说,搞这么多事情,还以为这位大爷又想杀了他。

粗鲁生涩,却带着掌控感,夏之言连接吻都让自己处于绝对的高位。

这个吻是个意外。

在看见秦灯藤濒临死亡而露出的神情时,夏之言起了反应,这很新奇。

于是他吻了秦灯藤。

这个感觉出于意料的好,本以为简单地相贴却让他失控,不断地深入,探索着未知的一切。

柔软的舌怎么也汲取不够。

这是一个不怎么好的接吻,秦灯藤被吻得有些窒息。

如果有个排名,那夏之言一定是最差劲的那一个。

柔软相离,拉出一抹银丝。

夏之言眼中的暴戾已然消散,重新恢复了他的假面,他轻柔着秦灯藤被咬肿的嘴唇,喉结滚动。

“抱歉,是我失态了。”

“我很开心。”秦灯藤的眼里是闪亮的星,没人质疑他会是在说假话。

“夏先生,你爱上了我吗?”

夏之言像是在意外他的问题,随后露出轻笑:“这是爱吗?”

这个问题秦灯藤有些苦恼,他只能说:“有些人是,有些人不是,夏先生,这种事情不能问我,这得看你的心。”

“我的心?”

“嗯,爱若是产生,你的心自然会知道,无需再问出这些话。”

夏之言点着头,有些懒散,或许根本没有听进去,他揉着秦灯藤的头发,心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里面的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他能看见秦仙被解刨的胸膛,那里跳动的心跳肉眼可见,鲜血淋淋,不断复原的伤口让这一切充满了诡异感。

画面极具冲击性,让秦灯藤有一瞬间的恍惚。

忽然间,一剂药管被推入进他的体内,他眨着眼,昏了过去。

再次睁眼,他躺在了与秦仙相同的位置上,秦现在左,他在右。

熟悉的场景重现,秦灯藤扯了扯嘴角,有一瞬地发笑,在看见迎面而来的秦仙时又收住了,变得不解,却没有问出口。

夏之言消毒着器械,问道:“不问问吗?”

秦灯藤弯着眼:“没什么好问的,我说过,为夏先生死我很荣幸,我的死是给您最后的价值。”

他没问,夏之言也没开口,一时间冰冷的实验室只有夏之言动作的声音。

锋利的尖刀让夏之言的眉眼也变得锋利。

他被抽血,尖刀划破皮肤在肉中抖动,能明显感受到肌肉被刀割断,挤压、切割,鲜血的流失,越来越冰冷的肌肤,他像是躺在板上的肉,尖刀沿着纹理将他分开。

心跳停止。

“呼——”

秦灯藤骤然苏醒,他眼中闪着茫然,抚摸着自己的心口,又查看自己的肌肤,没有一丝伤痕,但被分尸的感觉过于强烈,让他头痛欲裂。

捂着头的手被包裹,他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个人。

温柔担心的眼神,连下颌角都是柔和的,让人感觉到亲近,他的记忆告诉他,这是他的丈夫。

“夏…之言。”秦灯藤软下神色,“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噩梦?”

他的太阳穴被揉着,缓解了一丝疲惫,在问题中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那个梦是什么?他忘了些什么东西?秦灯藤想着,产生的头痛让他嘶了一声。

“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总归是噩梦,不是什么好的情节。”

也是,秦灯藤放松下来,抱着夏之言:“谢谢。”

夏之言吻着他的额头:“我们之间,何需谢字。”

秦灯藤在他揶揄的目光中红了脸。

他笑着的嘴角就僵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睡觉吧,有事叫我。”

秦灯藤点点头,目送着夏之言离开,房门被彻底关上,他打量着里面的一切。

都十分陌生,包括他刚刚的行为。

秦灯藤摸着自己的心口,那里不正常的跳动着,特别是在看见夏之言的时候,里面似乎有着强烈的感情。

这不是他。

这样表里不一危险的人,他只会想要摧毁他,杀死他。

可这真的不是他吗?他的回忆中那个全身心依赖着夏之言的人,他又能感受到那是他。

思绪在睡意中淡下,飘着白烟的炉子静静工作着,房门被再次打开,秦灯藤的身侧坐下一个人。

嘴唇被渐渐舔开,打开一条缝隙欢迎着入侵者的到来。

夏之言有些沉迷于这种感觉,微眯着眼睛有些愉悦,他退出来,沿着唇边吻了耳尖,牙齿咬下,在看见他吃痛的时候又慢慢添了起来,笑声透过喉咙传出。

“小藤好聪明。”

即便是抹除了他的记忆,也依然会伪装。

“只可惜,你已经找不到秦仙,乖乖地做小藤吧。”

随着他的话,秦灯藤的眉毛逐渐拧起,像是经历了什么事情,又渐渐松开。

“今晚过后,你只能是我的小藤。”他轻叹着,爱怜地吻上那不安而颤动的睫毛。

秦灯藤与秦仙的计划近乎完美,只可惜,成也秦仙败也秦仙。

下意识地紧张与维护是伪装不得。

只是一点点幻觉让秦仙露出破绽,夏之言几乎就联系到了前因后果,也知道了对秦灯藤的精神控制根本没有深入,他在抗拒,为什么抗拒,又为什么伪装,这一切随着秦仙的进入不是已经十分明显了吗?

秦灯藤想要杀死他。

他并不生气,反而十分兴奋,再次见到秦灯藤时,看着他精湛的演技,夏之言几乎立刻起了反应,那种世俗的欲望每个人都免不了。

充满血腥的欲望是他的第一次涌动,不得不说,秦灯藤成功了,这个实验是成功的,一颗名为爱的心在悄然诞生。

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在知道这件事后,他并不想处理掉秦灯藤,而是想让他变成这样,因为欲望真实存在,他想要秦灯藤的依恋。

这对他来说并不难。

等秦灯藤再次醒来,房间中已经空无一人,夏之言走了,很奇怪,明明对房间十分陌生,他却觉得这样的感觉没什么,是正常的。

夏之言有实验,而他有任务。

他是一队的队长,自然事情少不了。

“队长。”刚踏入的身体被拉了过来,他看见了一头金发的人。

“金贝?”

金贝列着大门牙:“才几天不见你就认不到了?”他捂着心口佯装伤心,“不会吧,不会吧,我就这么没有辨识度?”

秦灯藤无语:“行了,其他人呢?”

金贝立刻正经了起来:“在门口等呢,昨天接到信息就已经给他们说了。”

这些的任务很简单,不需要外出很远,只是在附近清扫丧尸,本来这么简单的任务轮不到他们一队去做,只是上面直达的任务让他们只能遵循。

他们开着车,秦灯藤没有带面具,身边的人令他熟悉又陌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队的实力很强,清扫得很快,唯一的难点是这个地方有一些偏僻,不易察觉。

“队长,发现了几个人!”

秦灯藤踏步而去,瞧见了三个人,陌生的脸透着震惊。

“你们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