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析提前很久就向军队提交申请,做好了申请被卡很久的准备。因为婚礼过后她们还要顺便在D国度蜜月,一共得在国外待上半月有余。
结果某种神秘力量悄悄发挥作用,慕析的申请才交上去一天,隔天长官就发来批准,还特地打视频笑眯眯地祝贺她新婚快乐,顺便表达了对慕析的无限期望,认为她一定能在岗位上发光发热、前途无量。
慕析与南惜对于这件事装作不知情,一脸受宠若惊向长官道谢。
再过三天,黎家的礼物就直接寄来家里,她们想装傻也不行了。
“……”
礼物两式四份,都没有标明送礼的人是谁,不过怎么想也能想到是出于黎家那两姐妹之手。
因为还是黎珠的那位特助送来的,虽然她什么也没有说。
黎珠给她们送新婚礼物勉强算在情理之中,黎钰也来送礼就当真没想到了。
由于难以分辨哪份礼物是黎珠所送,慕析想把它们一起扔掉。
被南惜连忙拦住。
“扔了干什么?本来就是她们欠你的。”南惜冷哼一声,打开包装盒,“这才多少东西,要我说还远远不够呢。”
这样吗。
其中一人的礼物是两张黑卡,大概是给慕析的嫁妆和给南惜的聘礼。另一人的礼物是一张假单和一份合同,假单已经由军队里的某位大领导签好字、只等慕析凭此去兑换长假。合同则是给南惜填写,看上去只要写上哪个大牛的名字就能把她挖到自己的研究院来。
……这么一看,哪份礼物是谁送的,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分辨。
慕析还是想扔,再次被南惜呵止。她说要好好琢磨在合同写谁的名字才能让黎钰肉疼、让黎珠沉默。
“你要是非扔不可,我就在合同上写黎珠的名字了。”南惜威胁。
慕析马上把黑卡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拥有了黑卡的慕析,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不过由于南惜也收到一张黑卡,她和南惜的财富差距仍然没有变化。
南家人虽然不去婚礼现场,但也要送南惜到教堂的。
这是她们一定坚持的事。
南之涯和南怜心照不宣地安排好公司事务,让秘书安排出七天空闲。至于两位男士本来就无所事事,抽出七天假期轻而易举。
关衍还很热心地帮着张罗包机的事,准备和新人们一同出行。
于是婚礼前一周,大家一起坐上飞机,出发前往D国——
下一章明天不一定发,最晚后天
第103章 番外:结婚就可以合法涩涩
慕析见到关衍时还是不怎么自在。
严格说起来, 她们之前也不算矛盾、更谈不上仇恨,甚至在牵扯到南惜之前,主仆之间关系很不错, 关衍是个贴心的主人。
但自从慕析和南惜的关系败露,第一道难关就是来自关衍。
在机场见到关衍时,慕析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位将来的丈人, 关衍就亲昵地挽住她胳膊:
“慕析啊,真是好久不见。”
他是聪明人,并且绝对以南之涯为重心。南之涯对慕析南惜的婚事持支持态度,那么他就会自觉忘记过去所有的不愉快, 像对待亲生孩子那样对待慕析。
“好久不见,先生。”
慕析尽量不让自己太过僵硬。
“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没想到这次见你就要和我们南惜结婚了。”关衍笑着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不大的礼盒,“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打开看看?”
慕析接过他手里盒子的时候,南之涯一行人才姗姗来迟。
几双视线都聚焦在慕析手中的盒子上, 慕析顿时觉得压力千钧。
这个关衍……
“在送礼?”南怜仰着下巴上前两步,“正好,这是我的。”
慕析又从南怜和南楠手里接过她们的礼物, 这下没有空手拆礼物了。
南惜挽着南之涯在说话, 暂时没有人帮她分担。
慕析尴尬地笑:“还是等上飞机再拆礼物吧。”
关衍很是自来熟地从她手里拿过一个盒子:“我帮你拆。”
南楠的纸袋被他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对金手镯。
“还不错,虽然结婚送金子俗气了一点, 不过这B家新款也不算太寒酸。”关衍点评起来, 又拆开下一个盒子, “南怜这个是什么……m记自助餐终身卡?天啊, 慕析以后要进军队的, 哪有机会天天去吃饭啊。”
南怜往旁边迈了一步,不做声。
她还以为这个礼物很实用呢。
关衍啧啧嘴,眉开眼笑地拆开自己那个小礼盒:“肯定还是我送的东西最合慕析心意。看看这套房子喜不喜欢?”?
慕析傻了眼,怪不得关衍递来的盒子又小又轻,原来里面只放了一张房产证而已。
她都不用翻开看那张房产证,就知道那绝不是普通房子。
见慕析马上摆手要推诿,关衍把那张房产证掏出来,朝慕析怀里一塞:“这是我和之涯一起送你的,南惜从家里搬出来不也有一套吗?一定要收。”
和南之涯一起送的?可以和南惜的那套洋房相提并论?
慕析差点没晕过去,怀里轻飘飘的红本仿佛一座金银堆成的小山,晕过去之前还得把那座山还给关衍不可。
她和关衍开始了过年收发红包似的来回,只不过慕析是真不敢收。
关衍的劝告越来越响,惊动一边的南之涯。
前老板朝慕析走来时,她还是马上想要立正行礼。可是这次南之涯姐俩好地揽住慕析肩膀,将她带到一边去。
原来只要人活的时间够长,前老板跟自己勾肩搭背谈心的场景也能出现。
“祝贺你和南惜,我很看好你们。刚才我还在和南惜说,看着你们就好像看见当年的我和南惜爸爸。”
南之涯说出堪称经典的开场白,嘴角浮现一个过来人的笑容,“当然,你们的故事比我们要跌宕得多。”
“我们一路走来确实很不容易。”慕析起承转那张房产证,急于叫南之涯把这份太贵重的礼物收回,“我很珍视和南惜的感情,所以这个房子……”
南之涯胸有成竹地抬手示意慕析先别说话。
她说:“送房子是我的提议。你知道为什么要送房子吗?”
“为什么?”她不知道啊……
“所有alpha都应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南之涯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微笑,“婚后生活和婚前还是不太一样的。想当年,我和南惜爸爸结婚以后也以为我们会一直幸福美满,但现实生活不是童话故事。”
自己竟然能听到这种内幕!还以为南之涯和关衍是对模范夫妻呢!慕析把嘴巴张成O型。
“……总而言之,和南惜爸爸闹矛盾的时候,还好有不少空房子能让我好好冷静。偶尔分居还是很有必要的,这是我们alpha的避风港。”
南之涯拍拍慕析的肩膀,“我送你的不止是一套房子,也是一种alpha的生活智慧。”
她顺势把刚才从关衍那里拿来的房产证塞回慕析手里,这回慕析稀里糊涂拿着收下了,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什么“生活智慧”。
可能南之涯真的有她的深意……?
但跟关衍为什么闹矛盾啊,她比较想听这个!
尽管还有诸多值得吐槽的地方,可南之涯身为长辈都拿出自己的糗事来劝说了,慕析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可能有钱人确实是这样为人处世的吧,既然要和南惜结婚,也得开始习惯这样过于阔绰的作风。
她和南之涯一起走上飞机,南之涯一直在向她嘱咐诸如此类的“alpha生活小妙招”。但仔细一听,又不像只是单纯为慕析考虑,而是暗自劝她对南惜多包容、多担待些,知道南惜脾气差劲,让慕析不要生她的气。
絮叨自己小女儿时,南之涯慈眉善目得好像慕析曾经见过的观音像。她见过南之涯严厉的样子,却还从来没见过南之涯如此和蔼温柔的模样。
旁人说结婚是两个家庭相结合,慕析没有家庭,南家就好像把她接纳为自己的家人。
也就是说……她从此有家了?
慕析想到这里,眼角不自觉有滴泪水滑落。南之涯瞥见后讶异地帮她擦去:
“怎么哭了?我说得太多了吗?”
她以为自己给慕析的压力太大。
“不是的。”慕析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太幸福了。”
“噢……”新婚小情侣,可以理解。
南之涯了然地笑,也不强行让人坐自己身边,“去找南惜吧。”
南惜在她们后面单独坐一排座位,旁边的位置一直给慕析空着。
听见南之涯放人,她马上张开双臂迎接慕析:
“快来——”
慕析破涕为笑,在一片含着笑意的目光里起身,走向她未婚妻子的身边去。
幸福就是以后能够有很多机会像现在这样回到南惜身边,而她身边的位置始终为她空缺、只等待她一个人。
舷窗外的景象逐渐缩小,她们离开地面。
慕析有些分不清到底是飞机起飞,还是自己幸福得飞起来了-
婚礼这天终于到来的时候,慕析理所应当地失了眠。
前一晚上她特地吃了褪黑素,结果还是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大概只中途闭了会儿眼睛。
心脏像只雀跃的小鸟儿,始终在胸膛里蹦蹦跳跳想要飞出去,任她怎么深呼吸、辗转反侧都没有用。
她和南惜特地约定,婚礼前一晚分别住在不同的房间里,因此不知道南惜的状况。
如果南惜睡得很好,她会不高兴的。
化妆师到得很早,是D国本地的化妆师,不知道是否和南惜有点渊源。给慕析化妆、换婚纱时一直说着冷静冷静,好像她有多么不冷静似的。
慕析看着地上被自己失手打翻的粉底液,这般想道。
她的婚纱是简洁款式,像条加长、修身的长裙,再搭配脑后的白纱。她之前瞄到过南惜选择了鱼尾款,似乎还拖地,心里期待极了。
南之涯和关衍负责送南惜到教堂,为了不让慕析孤零零地一个人赶到婚礼现场,她们向慕析出借了南怜和南楠。
姐弟两人尽职尽责一路将慕析护送到教堂门口,值得一提的是南怜竟然没说什么扫兴的话,甚至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
教堂外面没有过多装饰,只些许白色花朵和丝带点缀,还有教堂门前长长的红毯,让路人知晓今天这里即将有一对新人要在此宣誓。
在教堂门口和慕析分别之前,她把捧花交到慕析手里,说:
“结婚了啊,要幸福。”
南楠也笑嘻嘻地向她送上祝福。
慕析脸上浮现出一层红晕,不知是否被化妆师的粉底盖住。
她曾告诉自己,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一定要调动大脑全部的机能,要把今天的全部细节都牢牢记住。
但真到了这种关头,不知是否因为昨晚的失眠,慕析脑袋晕乎乎的,每一脚都仿佛踩在棉花上,目光所及好像都蒙上一层迷幻的轻纱,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理智告诉她仅仅一晚缺觉,对于她绝不是什么能影响到大脑的打击。
那么这场美梦的来源就只能是她太高兴了、太激动了,情绪高涨到迷迷蒙蒙。
大概每个新娘都会这样?
不去细究“每个”。南惜在教堂另一个门前,和自己感受一致吗?
这时教堂一声钟响,悠远的声音传进她们耳朵里。
“好了。”南怜说,“进去吧,她在里面等你。”
慕析握着捧花的手攥得更紧。
南怜与南楠一左一右为新娘打开教堂大门,门外的红毯一直绵延到看不见的深处。慕析走上去,每一步都无比稳重、又像是即将摔倒。她特地嘱咐了要穿平底鞋,这样才方便和另一位新娘接吻,所以不是鞋的原因。
教堂里渐渐响起舒缓的乐曲,那支管弦乐队是今天除了新娘们和牧师以外、唯一有资格进入这个教堂的人。
关于这支曲子慕析也问过南惜,怕牵扯出又一段像是婚礼教堂选址那样的悲伤故事。
但南惜当时却摇摇头:“不,只是我很喜欢而已。”
只是很喜欢而已啊。
眼前被一片洁白弥漫了视野。
慕析再往前几步,见到红毯另一端,同样抱着捧花正和自己遥遥相对的新娘南惜。
南惜一看见她就笑了,脸庞明媚又纯净,而且慕析从没想过原来南惜穿上婚纱会这么美,美到像是神明本人,她应当高高坐在教堂的彩窗之下,代替那尊冰冷的神像接受颂歌才对。
摇曳的鱼尾裙一点点向前延伸,繁复的头纱随着南惜的步伐在脸侧舒荡,像海面上轻盈的波涛,时而把浪潮下的美人遮掩。
两人对视久了,她害羞般低下头,捏着捧花提着裙摆只顾朝前走,不去注意慕析的视线。
慕析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牧师面前,执起南惜的手。
她大概就这样一直盯着自己的新娘,脸上表情像丢了神。因为最后是牧师若无其事地咳嗽一声才把她拉回现实,而南惜在一旁偷偷地笑。
慕析脸色更红,却不觉得羞愧。为自己的妻子着迷没什么好羞愧的。
“在神的见证下,今天有一对虔诚的爱人即将结为伴侣。”
慕析不敢把南惜的手握得太用力。
在婚礼上让自己的新娘手腕扭伤就糟糕了。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牧师开始念起重复了无数遍的誓词。
贫穷,富有。
如果是相对的概念,那么慕析和南惜大概正处于这概念的两端。
健康,疾病。
南惜身体弱,慕析原本强装得很、后来因为某些实验落下头疼的毛病,腹部疤痕还没能消去。
她们一下集齐了所有条件,是不是说明她们就该在一起?
慕析晕乎乎地想道。
教堂内的布置就像她们原先设想那样如梦似幻,白花簇拥橙橘、和平鸽飞向天际。神圣的场景下慕析觉得只有唯一一个漏洞。
南惜说哪怕不要宾客,婚礼现场也得有管弦乐队奏乐,慕析说好。
但她没想到,原来一支乐队里有小几十号人。
尽管每个乐手都沉浸在自己的演奏里,慕析还是觉得有几十双眼睛盯着自己说誓词。
她又想起南惜给她看过的网络视频,什么宣誓时说错话了的、结巴的,她绝不要变成这样。
由于太过专注和用心,当牧师和南惜一齐把目光投向她、等着她开口时,慕析的回答可以说是掷地有声。
“我愿意。”
她还没说完,就看见南惜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南惜还是太爱哭了。
自己好像也有一点。
“祝贺你们,请交换戒指。”牧师慈爱地看着眼前已经开始落泪的两个新娘,“现在你们可以和自己的妻子接吻了。”
南惜马上扔了手里的捧花,反正没有宾客也不需要抛,就随手扔掉。空闲出来的两只手,用来勾住慕析的脖子。
如果不是鱼尾婚纱款式不太方便,她现在应当是像树袋熊那样扑在慕析身上才对。
慕析穿着平底鞋,她则踩了高跟,两人身高勉强能算是“差不多”。
南惜只要一扬头,就能轻易吻到自己的新娘。
那个吻轻柔到像是教堂里用来做和平鸽造型的棉花,又缱绻到像两人纠缠到一起的头纱。慕析把南惜脸侧层层叠叠的头纱撩起,露出南惜完整的脸庞。唇舌相抚、分离又相聚之间亲密无声,不夹杂欲念,只是神注视之下完成的仪式而已。
没有宾客就意味着她们的婚礼省去很多不必要的繁复环节,简单的仪式完成后,牧师和乐团也离开教堂,把空间留给她们两人。
慕析和南惜依偎彼此坐在教堂第一排,手边各有一杯香槟。不远处的前方,女神像安静又慈蔼地望着她们,头顶彩窗向教堂内折射柔和的光亮。
南惜要是流氓起来,连神也阻拦不住。
她不至于要在教堂里大行什么苟且之事,但那样的神态,慕析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慕析无奈又宽容地叹息一声:“晚上想怎么玩?”
“我有一个好主意。”南惜说,紧接着补充,“已经想到好几天了。”
“噢?”
南惜发挥她严谨的学术精神,“严格意义上说,还是属于角色扮演的范畴。但是这次扮演的不太一样,是新婚的妻子和与她偷情的第三者……”
慕析闭了闭眼,把脑海里泛上的羞怒压下去。
“南。惜。”
她再睁开眼时已经异常严肃,看得南惜不敢造次,“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才结婚第一天,你就想到了偷情和第三者……”
慕析不迷信。
但这也太不吉利了吧!!!
“哎?抱歉抱歉,那就听你的吧,想怎么玩都行呢(*^_^*)。”——
最后一章番外后天发
福利番外以后随机掉落啦~
第104章 番外:奇怪的play增加了
慕析一直长到快要26岁, 才迎来自己人生第一次长途、长期旅行。
是自己的蜜月旅行。
黎珠曾经把她送到E国参加为期半年的军事特训,因此慕析的外语水平还不错。但当时身边各色异国面孔都是比自己年长的军人,又全程封闭式训练, 除了语言之外与国内没什么差别。
但这次来D国不一样,妻子南惜是她最爱的人,D国本身就是著名的旅游国家, 自然风光从雨林到沙漠一应俱全,人造景观又有世界上最大的游乐园。在D国当地生活过五年的南惜作为她的向导,这将是她人生最幸福的一次旅行。
婚礼之后慕析的热情不减反增,南惜还赖在床上酸软着不肯起床时慕析已经挑出七八件不同的衣服, 正分门别类匹配穿搭:
“今天去海滩穿这个,明天丛林探险要穿保护色。后天去M城穿这条裙子, 唔有情侣装吗……”
南惜躺在被子里,迷瞪着眼虚虚地一指:“所有衣服都有情侣装, 在那个箱子里。”
她背好痛。
手臂也痛,腿也痛, 前胸也痛。
也许说不上是痛,但是酸酸的感觉很沉重,好像大半夜谁逼着她做完一百个仰卧起坐又坐深蹲, 还出去拉练了十公里。
怎么慕析就精神爽朗呢, 就算当下面那个第二天起来还是没事人的样子。
“好了。”慕析笑眯眯地合上行李箱,走到床边亲亲南惜的脸蛋,“早餐应该好了, 我去给你盛来。”
说罢她就噔噔噔走出房间去, 留南惜一个人在床上发呆。
前一晚结束后慕析照常抱她去浴室清洗, 南惜当时困得直闭眼, 迷糊间却听见慕析又出了卧室。
她对慕析不加知会的离开有种天然的警惕, 顿时睁开眼睛睡意全无,一直等到十分钟后慕析回来,才知道原来她是下楼去给鸡肉解冻。
南惜上一秒还拎着的心,下一秒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在D国,两人住在南惜留学时居住的房子里,慕析第一天拖着两人的行李箱站在门口时还打趣说不愧是南家小小姐,出来念书一个人也住house,第二天house的家务就全落在慕析身上。
她们没有请家政人员,慕析说她就是最专业的那一个。
异国他乡,两人过上只有彼此、朴实又宁静的二人世界。
南惜几时能想到,有一天她会知道吃鸡肉是需要解冻的。又后知后觉地想起难怪曾在A大吃过的食堂那么奇怪,原来食材与食材之间还有这么大的差别。
这样的生活让她感觉到踏实,忙碌又勤劳的慕析是那份踏实最根本的来源。
她看上去都不需要融入,她热爱这样简单普通的生活。
慕析在楼下厨房里给早餐装盘,为了让南惜在D国喝到粥,她费了不少工夫。
才把煎鸡肉和煎鸡蛋在盘子里摆成爱心形状,慕析就听见楼梯上的动静。
南惜刚从楼梯露出一个脑袋就和慕析对视上,撇撇嘴巴走过来。
“耳朵也太灵啦。”南惜走到慕析身后,端起其中一个盘子,“我还以为自己把脚步声压得很轻呢。”
“是很轻……你怎么下楼了?”
慕析想去抢南惜手里的盘子,被南惜弯腰躲过,“不是说不想下床吗?”
南惜轻巧地把盘子放在餐桌上,回来再端另一个。
“不是还要去海滩吗,得起了。”南惜说,“我得帮你分担家务呀,不然别人会说我好吃懒做,把家务全都丢给妻子。”
南惜还是太天真。
她不知道,端盘子这种顺手的事还算不进家务的范畴。
但在慕析眼里已经足够可爱。
“妻子”两字在慕析眼角点开两朵小小的玫瑰,她从锅里盛粥的动作都差点发抖,把勺子掉进锅里去。
慕析眉开眼笑地拿着两碗粥走到餐桌旁,在南惜对面坐下:
“但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负责家务。你知道,大学里的课程对我来说是作业和训练,毕业以后管家又不直接处理家政任务,所以做家务是很新奇的体验。”
南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也要体验。”
早餐过后稍事休息,慕析和南惜前往计划表上早早写下的海滩。这片海滩离南惜的母校很近,事实上她们现在的住处、婚礼场所和母校都在同一个区,她们现在是在重走南惜曾经的路线。
下课后南惜钟爱这片海滩。虽然天气已经冷了,但海边的气温反而变得舒服。只要避开早晚低温时段,中午和午后可以享受到最温和的日光浴。
纤云不染的纯净天空、开阔无垠的浅色海面,和着轻怡的浪花与潮水声,她们行走、牵手、接吻。
呼吸里夹杂了一丝海风的咸,倒衬得眼前人更加甜蜜。
耳中传来些杂乱的脚步声,有行人路过她们,其中有几个还发出善意的调笑。
慕析第一次做这样当众恩爱、白日宣“淫”的事,大庭广众之下即使没人认识,也忍不住脸上发烫,却没有停止。
绵长的吻结束以后,南惜抿抿嘴唇离开慕析怀里,一抬眼却看见慕析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了?”
慕析一手握拳放在嘴巴做思考状:“我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
“昨天你说的那个……”慕析有点不好意思,“我们今晚做吧。”
南惜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但转念一想,昨天婚礼她说了却没有做的事……
“偷情?”南惜笑了,让慕析更加不好意思,“你不是说,新婚燕尔玩这种寓意不好吗。”
慕析羞得不行,嘴边的手差点捂住整张脸:
“今天已经不是新婚第一天了。算了还是算了……你身体还没恢复好,还是以后再说吧。”
南惜连连阻止:“不要嘛,散了两圈我已经好很多了。你知道其实很多omega都很有天赋,蜜月不就是用来做的。”
慕析答应了。
原来慕析只是在欲拒还迎。
南惜还不放心,向前走出一段后又紧张兮兮地问慕析会不会食言?得到慕析再三保证,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她们在海滩上待到傍晚,很幸运地遇到有当地人在海边办篝火晚会。外表出众的两人被邀请过去一起吃东西、喝酒,慕析还招架不住邀请站起来扭了两下,惹得南惜又一阵笑声连连。
空气中飞舞的火星子点燃所有人的热情,何况还有辣人的酒精。这场篝火晚会的主题是为一个年轻人庆生,大家围着篝火坐下一起唱生日歌。
听到慕析和南惜是来度蜜月,还有热情的、带了吉他的人主动提出为她们唱一首情歌。
动听的一曲结束,慕析和南惜也被起哄合唱,两个在歌唱方面从未有所发掘的人推脱失败,在吉他伴奏下硬着头皮对唱一曲D国流传很广的经典情歌。
除了唱着的两人,其余所有人都笑倒一大片,因为那歌声实在算不上动听。
甚至不在调上。
喝也喝过了,闹也被闹了,两人回到家以后刚打开家门已经浑身着火,连灯都来不及开已经抵着门口深深拥吻。
那阵淡淡的酒气,忘了到底是威士忌还是龙舌兰,总之本该是种烈酒。酒没醉人,人却想发疯。
慕析被南惜咬着舌头,还坚持扮演自己的角色。
与南惜偷情的第三者。
当自己的第三者。
“你媳妇今天没回家?昨天也没回?”慕析听到南惜在笑,又一口咬上她锁骨,“怎么留了小美人一个人在家,要是我的话一定会把你栓在裙子上一起打包带走。”
南惜笑着拍她:“你演得也太轻浮了,听上去很没道德。”
慕析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在南惜的惊呼声里抱上客厅沙发:“我都睡人家老婆了,要道德做什么。”
真的没醉吗。
或者是太兴奋了。
南惜努力板起脸:“好,你继续。”
慕析咬完南惜的脖子,又开始咬她的扣子。
到最后直接伸手把那几颗可怜的扣子扯断,将登徒子的形象贯彻得彻底。
慕析今天晚上格外喜欢用牙咬,咬得南惜很快开始抗议。
“都咬出牙印了。”南惜委屈地一一指给她看。
“是你皮太嫩了。”慕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伸手摸上南惜的裤子,“你老婆平时不这么对你?”
南惜大声道:“我老婆对我很好的,对我很温柔,床上也都听我的,才不会这么对我。”
慕析趴在南惜胸前,实在憋不住笑出来。
皮肤之间传声更快、更清晰,连带着南惜的身子都跟着一起震。但慕析今天彻底不打算怜香惜玉,笑完以后又冷起眼,一声不吭就往里探。
她想起海风。
带着水汽、咸咸的,扑面而来的感觉。
说不上是凉爽还是温暖,又或者现在这样的炙热。不过都把她裹得很舒适,阵阵柔软里掩不住的悸动。
南惜看到慕析抬起头。
两人对上视线,一看见慕析眼里闪过蔫坏的光,南惜竟然已经提前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和你老婆……”
“谁……”
“更厉害?”
南惜无语到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喊道:“我老婆!”
紧接着就被人翻过来,在臀上拍了一下。
“重说。”
“就是我老婆!”
又拍一下。
“现在是我在和你偷情。”慕析提醒她。
“我老婆我老婆我老婆……”
慕析拿她没办法,怎么一开始是她要演又不愿意配合,好像她是什么强迫别人的混蛋。
嘴上吃瘪其他地方就不能被看扁,慕析懂得这个道理。
很快南惜就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反而捧着她的脸说什么喜欢啊、爱啊,听得慕析受用不已。
“慕析,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
最后时两人躺在沙发上,狭窄的沙发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混着潮湿与黏腻说话。
“南惜。”慕析忽然叫她,趁着这么好的范围决心坦白,“其实求婚的那一天……我本意不是求婚,只是想问问你对结婚是什么看法。如果你不排斥结婚,我再准备求婚的事。”
她说完以后空气陷入安静,南惜没说话。
慕析忐忑,偷瞄南惜的表情,可是南惜头埋得很低,她看不见。
生气了……?
慕析等了很久,才听到南惜说:“我知道。”
“你知道?”慕析愣住,“那你怎么还答应……”
南惜又往慕析怀里缩了一点,即使那可能直接把外缘的慕析拱到地上去。
“你怎么那么傻。”慕析听到南惜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那不是求婚,但是我提了要结婚,所以那是我在向你求婚。”
“啊……”
南惜继续说:“你是个果断的人,可我知道你有时候也会紧张,而且对这样重要的事力求完美。我不想等太久,与其等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准备好一个求婚仪式……倒不如由我先说。所以我成功了,那天下午我们就拿到结婚证,现在也完成了结婚仪式。”
慕析的话哽在喉中,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做回应。
“那些都不重要。”
南惜仰起头,在慕析下巴上印下一吻,“我们现在会永远在一起了。”——
全文完。
《美强a》到这里就结束了,这本书战线拉得很长,但我还记得最开始写这本文案时的心情。
好像就是一瞬间的灵感,我幸运地抓住它,然后就有了这本书的雏形。
有了想法以后要践行很不容易,把这个框架填补满的过程有时很困难,这也是这本书战线很长的原因。
我非常感谢它,也感谢自己在写这本书的期间收获成长。陪着慕析和南惜的近半年,我在生活里也时不时会想到她们,想她们会在做什么,好像她们真的在我身边一样。
感谢你读到这里,和我一起完成这个故事。感谢你担待我的不完美和拖延,陪着我和两个女主一起成长。
故事到这里有了结尾,但以后我会常回来看看,更新一些福利番外,或者在别的地方琢磨她们的日常。
下一本会开那本娱乐圈文,在此之前我需要时间整理一下。
那么大家,之后再见啦ヾ( ̄▽ ̄)Bye~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