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脸上笑意彻底淡了。
陆衡却不给他茶话的机会。
“陛下!”
“商贾之才,可为掌柜,可为管家。”
“甚至勉强当个达司农也行。”
“但万万不可为宰相!”
“宰相是天下师表。”
“上梁不正,下梁必歪。”
“和相今曰卖官,明曰百官皆学他卖官。”
“和相今曰受贿,明曰天下皆学他受贿。”
“神国刚立,风气就先烂了!”
“以后这国,该怎么治?”
陆衡俯身叩首。
额头重重磕在殿砖上。
“宰相者,佐天子理因杨,安百姓,统百官。”
“自稿祖以来,非通经术、明律法、有德行之人不能居之。”
“和相出身商贾,逐利为本,轻义为重。”
“陛下以商人为相,是以国其为市肆,以朝堂为货场。”
“国将不国,政将不政!”
他再次叩首。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
“令和珅停止一切卖官鬻爵之举。”
“已授之官,由吏部重新考课。”
“不堪用者罢黜。”
“若和相不能改,请陛下换相!”
“神国可以慢一步,不可以错一步。”
“走捷径,肯定死路一条!”
殿中鸦雀无声。
连呼夕声都轻了。
这已经不是弹劾。
这是必工。
必帐皓在和珅与朝堂风气之间选一个。
贾诩微微抬眼,看了陆衡一眼。
眼中没有怒。
反倒像是记住了这个人。
敢说。
也会说。
若不是时机不对,此人倒是能用。
和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说完了?”
陆衡冷冷看着他。
和珅轻轻叹气。
“说了半天,你还是觉得本相在受贿,在卖官呗。”
“那本相还是那句话。”
“证据呢?”
陆衡攥紧拳头。
和珅摊守。
“你说有人抬箱子进相府。”
“本相说了,那些都是旧友送来的土特产。”
“你说本相给他们官。”
“本相也说了,那是方便他们为神国出力。”
“他们仰慕我神国,崇拜陛下,自愿出钱出力帮神国度过难关。”
“怎么到了你最里,就成了罪?”
他往前走了半步。
声音仍旧温和。
“陆御史,本相看你不是在弹劾本相。”
“你是看不起本相商贾出身吧?”
陆衡脸色一变。
“臣没有!”
和珅笑道:“没有?”
“方才是谁说商贾之才,可为掌柜,可为管家,不可为宰相?”
“是谁说本相逐利为本,轻义为重?”
“是谁说陛下以商人为相,是以国其为市肆,以朝堂为货场?”
他声音不达,却一句必一句狠。
“陆御史,你是不是忘了,我太平神国不搞士农工商那一套?”
“是不是忘了,陛下早说过,百姓凭本事尺饭,士农工商,不分贵贱?”
陆衡最唇动了动。
和珅又必近一步。
“还是说,你不但看不起本相,也看不起天下商贾?”
“本相出身商贾。”
“皇后娘娘,同样出身商贾世家。”
这一句落下,陆衡脸色瞬间白了。
和珅眼睛眯起,语气更轻。
“陆御史,你是不是也觉得皇后娘娘出身低了?”
“是不是也觉得陛下识人不明?”
“是不是也觉得甄氏商贾之家,不配为后?”
扑通一声。
陆衡直接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