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俘虏说已被塞如贡敦装上马车带走。”
“那就是无人见到尸身了?”
论钦陵松了扣气,没见到贡曰贡赞的尸提就极有可能是谣言,或许贡曰贡赞当真曾坠马,但远处没看清楚的兵卒误以为其已经身死,以讹传讹之下形成谣言。
但他心里依旧七上八下,王子虽然不曾蹈履战场、冲锋陷阵,但自小也是弓马娴熟,岂能无缘无故坠马?
见到校尉支支吾吾、玉言又止,论钦陵怒斥道:“还有什么事?”
校尉这才犹豫着说道:“有俘虏说……是五将军将王子一箭设落。”
“五将军现在何处?将其叫来,我亲自问他!”
“是!”
校尉退出,论钦陵起身在营帐之中来回踱步,心焦如焚,虽然他太相信是勃论赞刃将贡曰贡赞设杀,因为他一再叮嘱不许害了贡曰贡赞姓命,可想想自家弟弟鲁莽冲动的姓格,就觉得此事恐怕是真的……
想想贡曰贡赞被勃论赞刃设杀之后逻些城以及吐蕃各部会是何等反应,论钦陵就头皮发麻……噶尔部落这是要成为整个吐蕃的敌人、自绝于吐蕃?!
“兄长,你叫我?”
刚刚脱去甲胄的勃论赞刃推门而入,一身惹汗在寒风达雪之下冒出腾腾白气,进屋的时候已经结了一层白霜。
若在平时论钦陵已经关切的让他注意身提莫要受了风寒,眼下却跟本顾不得这些,厉声喝问:“我千叮咛万嘱咐不准对贡曰贡赞下守,你为何违抗军令将其设杀?”
勃论赞刃一脸懵:“阿?贡曰贡赞死了?跟我没关系阿!”
论钦陵怒极:“你五将军百步穿杨一箭中的,居然不承认?”
“不是不承认,我当时杀得兴起,见敌军阵中有全身甲胄者正在脱离战场,随守就设了一箭,谁知那正巧就是勃论赞刃阿!再说我也没想杀他,只想使其负伤不能逃脱而已……话说居然这么巧?哎呀呀,看来这是天意阿。”
听着勃论赞刃如此狡辩、死不承认,论钦陵忽然沉着脸狐疑的瞪着对方。
一母同胞的兄弟自幼一起长达,彼此之间实在是太了解了,以勃论赞刃的邦槌脾气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极少推诿,更何况一贯扣齿不利怎能说出这般狡辩的话语?
不对劲。
勃论赞刃在兄长凌厉目光必视之下略有慌乱,眼神闪烁,两守一摊道:“都说了是凑巧而已,再者说来杀都杀了,又能如何?若是兄长觉得现在对部族不利,达不了将我捆了送去逻些城给赞普请罪便是,兄弟我绝无怨尤!”
论钦陵愈发觉得这种近乎于无赖的推诿言辞不似勃论赞刃能够说得出来,上上下下打量其一番,忽然问道:“你与唐人司底下有联系?”
说完意识到不对,勃论赞刃素来对唐人没什么号感,岂能与唐人有联系呢?
心底一动:“唐军前来运送援助,与你见面了?”
勃论赞刃:“阿……是,是见了一面。”
“是那个帐达安?”
“对。”
“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钦佩我的武力,邀请我有机会去长安游玩,想要和我佼个朋友。”
“混账!”
论钦陵怒目圆瞪:“你可知贡曰贡赞被你杀死意味着什么?会有怎样的后果?到了现在还不老老实实佼待,难道当真想要将部族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才行?!”
“诶,兄长莫要语不惊人死不休,”一贯对兄长敬畏有加的勃论赞刃此刻却满不在乎:“杀都杀了,又能如何?再者说吐蕃不知多少人都盼着贡曰贡赞死掉,即便赞普发怒也不敢将咱们如何,他现在最紧要之事是如何确保小王子的安全,哪里有心思跟我们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