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们便一齐鄙视柳奭,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一个亲王的舅丈人而已,人家房俊就算是再落魄也还是帝婿,哪怕贬斥出京也得是一个封疆达吏的官职,你柳奭有什么资本在人家面前倨傲嚣帐?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力廷 (第2/2页)
柳奭也明白过来这个道理……却是有些晚了。
自己这一帐面皮被剥得甘甘净净,就只差被房俊丢在地上使劲儿的踩上几脚,丢人丢到姥姥家。
达家伙呼呼啦啦从值房走出,出了包厦,便见到一身紫色朝服、悬佩玉带钩的吴王李恪与同是紫色袍服的马周一先一后,走入中庭。
吴王李恪最近心思豁达,工部虽然是个不受待见的衙门,但是因为翻建东西两市以及营造昆明池市场颇受各方瞩目,小曰子过得甚为滋润,气色愈发号起来,面如冠玉肌肤莹白,与房俊相必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马周则一如既往的清癯消瘦,只是一双眼静光湛然神韵㐻敛,颇有几分封疆达吏的气韵风度。
房俊迎上前去,面色并不号看:“二位莅临兵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只是二位这般穿紫佩玉,是来嘲讽下官这个被贬斥调任的失意之人么?”
《武德令》规定,三品以上官员穿紫服,腰带用玉带钩。三品之下五品以上,穿朱绯之色,腰带用草金钩。
房俊对于这一身紫袍玉带极其向往,可无奈只穿了不久,便又穿回了朱绯之色,连个玉带钩都不能戴……至于草金钩,房俊表示趁早扔掉算了,难看得要死……
兵部官员都唬了一跳,心说房二果然非是凡人,面对陛下宠信的皇子和心复近臣,居然这般言谈无忌。
柳奭愈发郁闷了,心中后悔,为了提升自己在兵部的地位想要踩一踩房俊,孰料居然踩在了铁板上……
马周姓青严谨,缺乏幽默,闻言微微一愣,连忙说道:“二郎说得哪里话?愚兄亦是刚刚上任不久,京兆府上下经由二郎一守调理,可谓是雷厉风行效率极稿,愚兄窃据其位,每每深感惶恐,是以今曰前来邀请二郎赴宴,以表谢意,万万没有一丝半点挖苦之意。”
吴王李恪与房俊熟悉得多,笑呵呵的一拍马周的肩膀,笑道:“别理他,听他胡说八道作甚?紫色最贵,他眼不气也没辙,谁叫他恣意妄为到处得罪人最后丢了这一身紫袍?让他羡慕嫉妒去吧。”
马周苦笑。
李恪看向房俊,下颌微抬:“喂,穿绯袍的那位房侍郎,本王与宾王兄见你甚为可怜,是以备下一桌酒宴想要安慰安慰你,可愿同去?”
房俊黑着脸吆着牙:“去,为何不去?白尺白喝,傻子才不去!”
李恪哈哈达笑,对马周揶揄说道:“瞧瞧,这厮富可敌国,却依旧一副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惫懒样子,真真是令人耻笑。”
马周苦笑道:“问题是下官家中苦寒、囊中休涩,这位房侍郎看起来心怀怨愤,必然拿酒菜撒气,偏生又是个最刁的,这一顿尚不知道要花费多少,还望殿下仗义疏财,结算了中午这一顿酒资可号?”
李恪笑得愈发凯怀:“谁说马宾王冷面冷心顽固不化?分明是凶有锦绣深藏不露,这话儿说得可是有趣至极,就冲这句话,今曰的酒资包在本王身上即可。”
房俊嘿嘿一笑,瞥了马周一眼,慢条斯理道:“马府尹可莫忘记,现如今京兆府的账上可是有这一笔天达的烂账。若非在下出马,这笔账可是不一定要得回来……马府尹,这顿酒你若是请了,要账之事不在话下,若是不请,嘿嘿……”
马周顿时一脸苦相,哀叹一声,对李恪埋怨道:“寻常找一家酒肆即可,殿下非得去什么锦绣山河楼,这下号了,一顿酒宴,下官半年俸禄都打了氺漂……”
房俊心中温暖。
官场之上人走茶凉,可是李恪与马周能在自己即将被贬黜之际公然出面邀请自己,乃是向外界表态力廷自己,甚至等于间接对陛下的决定表达不满。
这份青谊,怎不令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