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邱子杰吃惊，算得真是十分仔细。
两千多万，就算他将来年薪百万也要工作二十四年才能还清，如今他19岁，大学四年就是23岁，一毕业就工作的话，算上24年还债期就到了47岁，以付誉阴险的性格，一定会给他算利息，那么他要还款到50多岁甚至是60岁，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
而付誉真正的目的不是要他还钱，是要他无论成不成为男朋友都要与他纠缠。
阴险。
太阴险了！
你好阴险。四个大字刻在了邱子杰脑门上，但当务之急是先报恩。
“二哥，你吃过晚饭了吗？”
下午付誉去了新项目的工地，回来前在工地上吃了两口盒饭，可以是吃过，也可以是没吃过。
他道：“忙了一下午，别说吃饭了，连口水都没喝过。”
“那我给你弄点吃的？”
“你会做饭？”
“我可以学。”
“好。”正是付誉的目的。
到楼下，邱子杰主动打开冰箱帮付誉拿水，接着，两个人一起去超市采购食材。
去的路上他将自己的事告诉朋友们，顺便问盛小邢，手臂受伤做点什么吃的比较补，盛小邢的建议是炖排骨。
盛小邢：[炖排骨的要点，首先要选好锅，砂锅、高压锅都可以，砂锅要慢慢炖，高压锅比较快捷，十几分钟就能搞定。]
邱子杰问付誉：“你饿得厉害吗？”
付誉道：“厉害。”
那就选高压锅。
盛小邢推着推车，在电器类区域挑了一只高压锅。
付誉眉心一跳：“你对做饭这件事有把握吗？”
“有，按照步骤操作不会有问题，”邱子杰对自己很有信心，“就好比是编程，每一步我都牢牢记住，不会出差错。”
“姑且信你。”
邱子杰再看信息。
盛小邢：[你再买些食材，排骨、胡萝卜、山药、红枣、姜片回家把排骨洗干净泡泡水，把血水去了，再起锅烧水放排骨，加葱姜料酒焯水三分钟，然后用高压锅烧开水后把食材全部放进去]
读完信息，邱子杰将要点一一记下，把要用的食材全部装进推车。
付誉则在生活用品区，挑了新的牙刷牙杯、绣着小狗图案的拖鞋、毛巾等等，又在食品区逛了逛，给他的小哈买了些零嘴、饮料。
各自选完好，一起回到住处。
出于担心，付誉就坐在厨房岛台边盯着，见小哈处理食材有条不紊才放下心走到客厅去接工作电话。
接电话不到五分钟。
嘭！
身后发出一声惊天巨响，高压锅爆炸，锅盖飞向客厅天花板，紧接着又是“咚”，锅盖砸到了吊灯。
哗啦啦——
吊灯发出摇晃，没摇晃两下，直线下坠，哐当，落在付誉脚边，摔得粉身碎骨，怎一个惨字了得。
啪，又掉下一截玉米。
“……”
回头。
厨房更惨，锅里的东西喷在岛台周围，油盐酱醋的瓶子全碎了，汤汁、熟透的食材顺着台面、橱柜门淅淅沥沥地滑落，要不是知道这是一锅玉米炖排骨，不定要联想到什么。
厨房就这么华丽丽毁了。
邱子杰站在岛台外侧，手持其他锅盖当做防护盾。
付誉看着他：“你做饭还是做炸弹？”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邱子杰丢开手里的盖子，下意识也是习惯性蹿出去。
“还敢跑！”付誉眯起眼，不忘关闭燃气灶之后再去追。
天空已经黑了，庭院里亮起了地灯，但不用借着地灯的光亮，邱子杰也知道往哪里跑，冲过泳池、越过花坛，与付誉保持着最大的安全距离，并且将付誉引向自己挖过的坑。
库嚓，付誉一脚踩进坑里：“”
很好，依旧是从前的小哈，气得让他牙痒痒。
“小哈，你有没有想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男人怒气值飙升时，往往语气是最轻飘的时候，像树叶乘着风荡荡悠悠落于地面。
但实际，落下的是刀子。
邱子杰躲在他们一起栽种的小树苗之后，郑重道：“如果早死晚死都是死，我还是选择慢慢死，能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看起来那么残忍？”付誉靠近。
邱子杰绕着圈躲：“也没有那么善良。”
“怕我吃了你？”
“不吃是不是也得挨顿抽？”
“你说呢？”
“我说，我是想报恩你信吗？”
“难道不是报仇？”
两人围着小树苗转。
邱子杰想了想：“君子报恩十年不晚，我还是回酒店住。”
“晚了！”付誉伸出手。
嗖！邱子杰一躲一蹿又跑了。
又害付誉连续踩了两个坑后，邱子杰被逼到了院子的角落里，他徒手反抗，付誉拍开他的手，将人往肩膀上一扛，抱进房子直接上楼。
“你想把我关起来？”邱子杰倒挂着问。
付誉不答。
沉默中，邱子杰感受到了对方的怒气，无形之中气氛变得压抑。
也是，当哈士奇的时候，是因为控制不哈士奇的天性喜欢磨牙，喜欢刨坑，这才把房子弄得乱糟糟，成为人后还是如此，可不得惹付誉生气，想到楼下的惨烈场景，换谁谁都气结。
邱子杰做好挨揍的准备。
嘭，付誉一脚踹开房门，把邱子杰丢在卧室的大床上。
邱子杰还在床上弹了弹，不得不说这床真是松软，不过，把他丢在床上是几个意思？
“你要把我按在床上打？”
“对。”
男人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眉头深锁，眉宇间压着厚重乌云，说完，抓住邱子杰胳膊使他侧过来。
然后一扬手，啪！
一巴掌抽在邱子杰屁股上。
邱子杰愣了愣，眼镜往鼻梁下滑去：“”
这种打法，让身体觉得怪怪的。
“说说我打你的原因，”付誉松开手，俯身倾轧，将邱子杰圈禁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中指抵住鼻梁架，一推，邱子杰说：“因为我毁了你的厨房。”
“还有呢？”
“弄脏了客厅。”
“接着讲。”
“爆炸导致吊灯也砸了。”
“还有。”
“还有？”
邱子杰仔细想：“因为逃出去的时候让你踩了坑？”
“是你没有第一时间让我检查你有没有受伤，”付誉道。
邱子杰微微张嘴，瞳孔映着对方的模样。
房子弄脏弄乱，是让付誉生气，但更气的是当时想检查小哈身体，结果小哈第一时间选择逃跑，蹿得那叫一个敏捷和迅速，动如脱兔，快如闪电。
不愧是在他房子里练出来的！
见小哈这么一跑，他也知道小哈没伤着，但仍旧心有余悸。
高压锅爆炸不是小事，没有受伤是万幸。
他也气自己，大意了。
“我不该让你做饭，以后再让你动一下厨房的工具，我就不姓付。”面上的阴霾没有散去半分。
“要不下次换砂锅？”
“我看你不如杀了我。”
“”
邱子杰很是惭愧：“是我把做饭这件事想简单了，理论和实际操作还是有很大差”
倏地一顿，看见了付誉贴纱布的手臂开始渗血。
“二哥你的手！”
付誉看都没看一眼：“我的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事就好。”
邱子杰还想说什么，忽然就忘了。
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禁锢着对方，鼻尖对着鼻尖，微妙的暧昧在彼此之间流转。
邱子杰看到了付誉眼里的担心，也是第一次能那么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温度的逐步攀升，视线与视线胶着，想移开却又移不开眼，仿佛一脚踏入深渊，思维转动变得艰难。
“你有没有想过，我两次为你受伤，你该对我负责？”付誉问。
“怎么负责？”邱子杰反问。
男人的视线缓慢地移到男生的唇上。
再抬眼，又陡然与男生视线相撞，眸色早在上一秒变得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他看着他，唇与唇轻轻触了下：“讨厌吗？”
“不讨厌，”邱子杰诚实说。
付誉取下他眼镜，低头吻上去，动作既温柔又异常霸道。
“你，邱子杰，我付誉的。”
第127章
邱子杰没有接过吻，没有任何恋爱的经验，当下屏住呼吸，双眼睁着，动作有些僵硬地迎合。
付誉也没有闭上眼，完完全全把邱子杰略呆的模样映在眼里，手掌从男生后脑勺处嵌入，手指没入发丝，小心托着。
好几分钟过去，邱子杰才眨巴了一下眼睛。
两人稍稍唇分。
“呼吸，”付誉道。
邱子杰深吸一口气，不知不觉中把脸憋了个通红：“原来亲吻会喘不上来气。”
“你有没有想过，接吻的时候可以靠鼻子呼吸。”
“我忘了。”
付誉再次俯身，薄唇轻轻碾着邱子杰的唇，目光极具侵略性地锁住对方，见邱子杰没有抗拒，才加深了亲吻。
男人也是第一次，男生的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柔软，还要甜蜜。
还要让他欲罢不能。
“喜欢你，小哈，”低沉的呢喃在亲吻间流传。
经过提醒，第二次的接吻中，邱子杰已经能够顺畅呼吸，微微颤了颤眼睑，双手抓在付誉肩膀上。
付誉握住他手腕往上移：“抱着我。”
邱子杰双臂抱住付誉脖子，微喘：“这算负责了吗？”
“你还没答应，只算对我的一点点心里补偿。”
“不是你占便宜？”
“是我无偿让你试用，好用吗？”
“还没来得及做评估。”
“那就再试试。”
良久，两人才分开。
邱子杰盘腿坐在床上，拾起床单上的眼镜，不紧不慢地戴起来。
付誉好心情地一声浅笑，单腿屈膝抵在邱子杰身旁，抬手帮他抚平脑袋上翘起来的呆毛，理好身上被压得皱皱巴巴的短袖，道，“在楼上待着，别下来。”
“现在连楼下都不能去，是不是太法西斯了？”邱子杰抗议。
“是楼下没有下脚的地方，到处都是玻璃渣，等我收拾好，”付誉说。
分开一会儿，也是让小哈有些思考空间。
房门关了。
邱子杰在付誉的预料之中开始认真思考问题，自己对付誉，到底是什么感觉？
首先，他不讨厌，所以才没有抗拒付誉的亲吻，而且在付誉亲他之前也隐隐有预料到，可以说，自己也是情之所至。
其次，付誉是诡计多端了一点，但是人品过得去，可以考虑一下。
最后，亲都亲了。
思考完，邱子杰做好了决定
付誉把吊灯、高压锅之类的东西先收了，接着打电话让钟点工来做一楼的全面清洁，到晚上九点，两人正式坐在客厅开始谈判。
“二哥，我想过了，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们得约法三章。”
“你说，”付誉拿起水杯，在看似淡定中多喝了两口水。
“第一，”邱子杰抱着自己的笔电，边敲字边说，“万一你以后想劈腿，麻烦坦白告诉我，我们好聚好散。”
“”付誉眸子一沉，“我怎么那么想抽你呢？”
“那能答应吗？”
“不能，”很坚决。
叮，镜片发出犀利光芒。
“为什么？”
付誉的理由很简单：“我拥有的东西不多，要的也不多，所以会格外珍惜，你不用担心我出轨。”
邱子杰点点头：“假设我移情别恋的话，我会马上坦白。”
“”
付誉站起来了。
啪，笔记本一合，腋下一夹，邱子杰灵活地翻过沙发逃走。
一分钟后，他被付誉逮回来，压在沙发里不能动弹，彼此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投降是最好的做法：“我马上修改第一条，删除移情别恋的念头。”
“算你识相，”付誉松开他。
邱子杰重新坐好，笔记本放在腿上：“改成我们之间将来有分歧，必须冷静坐下来好好沟通，良好的沟通，是维持好一段关系的重要桥梁。”
“同意。”
邱子杰接着说第二条：“第二，不能对我使用像今天以外的家庭暴力，臀部作为唯一挨揍的部位，揍的力道也要分轻中重级，我犯错的话，我们必须确定好级别再罚，同一天内，惩罚不能超过两次。”
“听起来以后还要祸祸我，继续。”
“第三，我的债务一笔勾销，如果将来万一有可能极小概率下我们分了手，不能再恢复我的债务。”
付誉挑了挑眉：“我怎么有种你在下套的错觉，为了取消债务？”
这点邱子杰没有想到，听付誉这么一说，眼神骤然一亮。
付誉：“”
还给你提了醒了是吧？
“三点我都答应，恋人关系即刻生效，男朋友，”付誉抽走邱子杰笔记本，倾身到小男友面前，情不自禁又亲了亲他，轻啄、浅吻，手臂搂上邱子杰的腰再次将人抱起来，“睡觉前，我们还有件事要做。”
“你日我还是我日你？”
“”
付誉又是一巴掌抽在他屁股上：“想得美！”
邱子杰苦恼：“让我在下面我没做好准备。”
“我也没打算今天要你。”
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对喜欢的人有欲望，付誉也不例外，但这和接吻不一样，小哈是他珍视的男孩儿，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人要了。
“嗯，”邱子杰任付誉抱着他回到房间，“所以我们要做什么？”
“我手受伤，沾不了水，又到了你报恩的时候。”
“原来如此。”
“提醒，是正常报恩，别整活儿，”付誉是怕了他了，可又忍不住要小哈时刻陪在身边。
“明白。”
邱子杰从付誉身上下来，去衣帽间拿干净内裤和睡袍，然后陪他进浴室，东西放好后问道：“你是想淋浴，还是泡澡？”
“淋浴，”付誉脱去上衣，精壮的身材暴露在空气里，幽深目光一瞬不瞬注视他的小哈。
邱子杰战术性扶眼镜，道：“我们之间还有个坎儿。”
“什么坎儿？”男人手指放在裤子扣上，挑开。
“我爸妈不会同意，他们控制欲强，知道后肯定会闹事，我已经预想到他们会找上门，要求你和我分手的场景。”
“我会和你父母好好谈。”
“也许还会报警，说我失踪，不过这一招应该不管用，只要警方能联系上我，我说明白不回家的原因，加上我已成年，就不会强行带我回去，只会让我们双方协商。”
“看来你都想好了。”
“嗯，扛过暑假我就能顺利出国，就怕有意外。”
“比如？”
“比如他们经常有国际上的学术交流会，国外大学的教授也认识不少，会打听到我想去哪所大学，再用自己的关系阻拦，不过前提是我的申请材料落入我爸妈手里。”
“你放心，”付誉低头亲亲他，“我家小哈想去的学校，就是有一万个人拦着，我也会把你送进去。”
“谢谢二哥，”邱子杰踮脚回吻了一下，“但也不能硬塞，第一志愿的大学在公平公正的情况下录取不了我，我就选别的学校。”
“还挺有原则，”轻碾着男朋友的唇说。
两人靠得紧，暧昧的温度又丝丝缕缕缠绕在彼此仅剩不多的空气里。
邱子杰提醒：“你该洗澡了。”
付誉退一步：“手疼，帮我。”
只剩下裤子了。
邱子杰往下看：“你之前抱我上来的时候力气很大。”
“所以力气在当时用完了。”
“好理由。”
“不愿意？”
“愿意，举手之劳。”
邱子杰拽住付誉的裤子边缘，唰，一拽到底。
阴影重现。
“”男人缓缓蠕动了一下下颌骨，“我以为，关系进一步之后，你起码能对我温柔一些。”
“那重来？”
“大可不必。”
邱子杰转身取下花洒，付誉站在他后背，居高临下能看到小哈眼里闪烁着狡猾的光，还在偷笑。
不自觉得，他也跟着无声一笑
洗完澡，付誉坐在房间的皮沙发内，低着头，享受小哈的擦头发服务，顺便再次提到科技展。
“欧洲科技创新展，在七月份月底，巴黎举办，届时有人工智能、网络安全、未来出行、未来体育、医疗保健多方面的科技展品，应该会很有意思，想好要去了吗？”
“去，”这些他都很感兴趣，大学专业也考虑选机械工程，“七月底之前高考成绩也出来了，到时我已经提交完大学申请，你说好还能带我去大学参观。”
“当然，我答应你的，绝不食言。”
付誉抬起手，掌心握在邱子杰腰上。
这是下意识想要抱一下小哈的动作。
邱子杰低头看了眼。
但付誉没有继续做其他的，现在抱上了，待会儿他可不一定能把小哈放回自己房间去。
邱子杰放下毛巾，拿起吹风机，开始哗哗哗给付誉吹头发。
两人又聊了聊暑假安排。
前几天，星期在群里提起，想趁着假期还在鑫海城这段时间，找找小白它们，为它们安排一个合适的不用风餐露宿的家，他也想帮忙。
所以假期里有两件必办的事。
第一，帮阿强找到它老婆阿珍。
第二，帮助小白它们。
之后他们四人再考虑一起去毕业旅游，旅游回来时间还充裕的话，就找一份公益活动充实一下假期，或者是去学驾照。
“将来有一天再变成狗，就不用开小毛驴了。”
“”
付誉嘴角抽了抽，设想了一下，四只狗狗开着汽车从马路上经过的样子。
真是美丽的风景线。
“头发吹好了，”邱子杰关闭吹风机，将电线头缠起来，而后放回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时再无二话，抬腿就跑。
紧接着嘭一声，隔壁房门上了锁。？
付誉带着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走进洗手间，一看镜子里的自己，一愣。
大风有没有刮过黄土高坡他不知道，但一定刮过他的脑袋。
用手捋了一下，头发依旧东倒西歪。
“不错，”咬牙切齿。
关上门的邱子杰洗漱完上床，像往常一样闭上眼睡觉，可是睡不着。
冷静理智的性格使他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对恋爱这件事的兴奋，可是心里的的确确因为付誉而高兴，脑海里一点困意都没有，反而浮现出两个人相处的场景。
隔壁，付誉用水捋了两下头发，而后也在床躺下。
气是气人了一点，可是欢喜更多
凌晨2点。
薛才良从藏匿的一处犄角旮旯里出来。
因为邱子杰及时向老卫提供了薛才良出没的地方，所以他逃跑没多久就遇到了两拨便衣警察，只能藏身在最偏僻的一处公厕里。
此刻薛才良饿得前胸贴后背。
口袋里还有浸湿之后因晒干变得皱巴的纸币，他穿过几乎没有行人的街道，寻找24小时便利店，看到变便利店的同时，也注意到了便利店对面停泊的一辆不起眼小轿车。
老卫和同事就在小轿车里。
“出现了！”老卫一把握住开门的按钮，“等他再靠近些，我们冲出去。”
“好，”同事也在后视镜里盯住他。
可是薛才良不敢再往前，退了一步后立马转身就跑。
“追！”老卫一喝。
两人立即下车。
薛才良跑进了小胡同里。
黑暗的角落里冒出一道人影，抓住了薛才良的领子，等老卫和同事冲进胡同时候，已不见薛才良的人影。
同事来气：“又让他跑了！”
老卫拍拍他肩膀：“只要不放弃，总会抓到他。”
天亮。
邱子杰洗漱完坐在餐桌前，眼底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早餐，”付誉把早餐放在他面前，拉开椅子坐下，“是因为床陌生，没睡好？”
“是因为交了男朋友，”邱子杰说。
“嗯，你男朋友也一晚没睡，开心的，”不过付誉常年锻炼，身体素质强，一晚没睡仍然精神好，“今天我要去集团，把后面的工作都安排好，腾出下个月底的时间，你是想陪我，还是想在家？”
“陪你吧，”邱子杰想起付誉提过的集团防御系统的问题，他现在能露面了，正好去解一下。
“求之不得。”
正聊着，付誉接到了冯建德电话。
冯建德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好你个付誉！你良心被狗吃了，你这么坑害我这个亲舅舅，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上回付誉在电话里答应他投资，也及时拨款到账，所以他把综艺节目搭建了起来，结果才筹备到一半，天鸿集团就要把款项追回去，声称当时付誉被革职，所以不能代表集团做投资，害得他现在掏空了家底又回本无望。
这分明是故意设下的陷阱！
不等他骂完，付誉又挂了。
邱子杰：“要不要我黑了他手机？”
“？”一秒，付誉明白过来，小哈在为他打抱不平，心情难以言喻得好，“不用，他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那就好。”
吃过早餐，两人去往集团，邱子杰在路上告诉了朋友们自己与付誉交往的事。
宋星期刚起床，顶着凌乱的头发在床上来回纵跃：“天哪天哪天哪，子杰谈恋爱了！天哪天哪天哪，还是和付二哥，天哪天哪”
蒋凌手里的面包啪叽掉地上，先打字回复：[怪不得二哥非要找到你，原因在这儿呢！]
此时的盛小邢刚在拳击俱乐部面试完，经理帮他拿制服去了。
他掰着指头算了算，付家四哥和蒋凌纠缠不清，性向摇摆不定，可以先撇开不谈，付大哥在追求星期，二哥已经和子杰开始恋爱，两个都是弯的，所谓负负得正，那么剩下焱哥一定是直的。
应该是这样没错。
第128章
经理拿来了工作服和工牌，盛小邢去更衣室将衣服换上。
今天，是他正式在拳击俱乐部兼职的第一天。
“理疗师助理的工作很简单，你就跟着老余，比如递递东西，准备准备器材，没什么难的，”因为是付焱用手段非要招进来的人，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跑了，经理亲自带他熟悉俱乐部，同时心里有着大大的疑惑。
付焱为什么非得要这个男生呢？
是朋友？
是亲戚？
还是男生身上有着不同寻常的天大秘密？
经理抓心挠肝呐，越是想不通，越是非要绞尽脑汁得想，这就是熊熊燃烧的八卦精神！
盛小邢不知道表情正经的经理在想什么，认真应道：“兼职期间，我会好好做的。”
经理老神在在点头，眼里散发着“我信任你”的光芒，却为打听八卦切入话题：“小邢啊，上次你们来看比赛，后来也亲身体验了下，哎，你和你同学与老板认识是吧？你们很熟？”
提到那天，盛小邢就想起众目睽睽之下被付焱举起来的事。
这件事他能记一辈子！
可恶！！！
他一下抿紧嘴唇，双手握拳，冷酷表情中露出赤果果的羞愤！
经理心道一声，哎呀！果然是有恩怨纠葛！
结合付焱冰山一般毫无温情的性格，再加上男生无言中的愤怒，经理叹气，八成是表面给工作，暗地里要给羞辱的节奏啊。
哎
经理拍拍他肩膀，表示十二万分的同情，随后将人送到付焱的专属团队，一一为他介绍教练、医生、医助、理疗师等人。
刚介绍完，付焱来了。
“多多，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盛小邢跟上。
人一走，团队成员拉过经理，围成一圈开启八卦讨论。
理疗师老余：“我说呢，怎么好端端的要给我招个助理，害得我以为自己工作没做好。”
医生：“年轻人不容易啊，这才高中毕业呢，就要经历社会的毒打。”
医助：“可不是，诶以前我咋没看出来老板这么凶残？”
教练：“要是言语羞辱就罢了，就怕付焱动拳头。”
教练：“从上次比赛来看，应该用的是攻心术，是要从心理上瓦解小邢的自尊心，以此来践踏！”
“你们都聊什么呢？”徐睿推门进来。
又多了一个人八卦
办公室。
付焱为盛小邢准备了早餐。
也把柴犬带来了。
柴犬又肥了不少，围着盛小邢十分开心得摇头摆尾，盛小邢将它抱起来，带着狗子一起犟住了：“我不吃！”
付焱坐在盛小邢对面：“为什么？”
“我吃过了！”
“你有些瘦。”
盛小邢倏地握紧拳头：“你的意思是说我弱？”
“不是。”
“我有这么好骗吗？”
默了默，付焱道：“确实很弱。”
“”
盛小邢抱紧柴犬，面子上特别挂不住，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付焱认为他弱，让他格外在意，眼睛死死瞪住付焱：“我要去工作了！”
“你还没吃。”
“我不吃！”
“应该会合你胃口。”
“饱了！”
“可是你还没吃。”
……
一个小时后，早餐已经拔凉拔凉。
*
得知邱子杰与付誉恋爱的宋星期惊讶了好一会儿，随即打电话再三确认子杰并非受到胁迫才放下心，谁叫付二哥诡计多端呢，子杰很容易吃亏。
和邱子杰联系完，他给付琛发去信息道早安。
洗漱过，换好衣服，也要向付琛报备一声。
走出房门前，再发一条信息。
[付琛，你今天忙吗？]
表面是问忙不忙，实际是问，我今天能不能来找你？
付琛一个电话拨过来：“工作有一些，但算不上忙，待会儿我派司机到公寓接你。”
“不用不用，”听到付琛想接他，他很高兴，但他还有些别的事情做，而且不想麻烦付琛，“我能搭我爸的顺风车，到时候我自己过来。”
“好，出门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没问题。”
“星期，你一大清早的在和谁打电话？”老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公寓的隔音不太好。
宋星期开门出去：“是和朋友。”
他还没答应付琛，所以是朋友，没错。
宋俊豪哼哼：“成天往外跑，你小子的业务比我还忙。”
“我就乐意我儿子往外跑，你有意见？”刘萱准备好了早餐，“他能跑跑跳跳的，我看着比什么都高兴。”
“是是是，”宋俊豪哪敢对老婆大人有意见，抱住刘萱吧唧一口，“老婆说得对！”
刘萱脸红：“孩子在呢！”
“没关系，爸，妈，你亲热的时候我可以捂住眼睛，”对于爸妈亲密，宋星期一点都不尴尬，而且他可以假装捂眼睛，再从指缝里偷看，学习一点恋爱经验。
毕竟他早晚会答应付琛。
“你这孩子，不害臊，快别磨蹭了，不然包子都凉了。”老妈催。
“嗯，”宋星期坐下来啃包子。
九点多，他搭上老爸的顺风车出门，坐进车里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付琛，他出发了。
路上又发了许多信息。
[刚才经过了新汇街，离集团越来越近了。]
[付琛，我们又路过了一家超市，老妈说要进去买点礼品送合作人，意思一下。]
[我们从超市出来了。]
[爸遇上熟人了，我们老家的一个叔叔。]
[老爸和大叔聊得很起劲儿，好像忘记了时间，付琛，我想催他。]
[不用我催了，老妈在用咳嗽提醒他了。]
[付琛，我们又出发了\(^o^)/~]
早上开例会前，陈元照例准备好开会资料，在会前十分钟提醒老板，推门进去时，老板在看手机。
例会结束，他泡了杯咖啡再进办公室，老板在看手机。
九点十分，他送文件，老板在看手机。
九点三十分，财务总监补充了例会中报表不清晰的几项数据让他递进去，老板又拿起了手机。
“付总，又是星期的信息？”陈元小小猜测。
“是星期，”付琛道。
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不耐烦，反而十分享受星期的粘人，仿佛星期不在身边也能触手可及。
陈元：“星期今天也过来？”
此时星期又来了一条信息，说到了天鸿集团大厦外的广场，但要先去找找小白和独眼龙，晚点就到，付琛放下手机，道：“已经到了，先找流浪狗去了。”
“找流浪狗？”
“帮他们闯医院的那几只，”付琛啜了口咖啡，又道，“我打算以集团的名义，先在市内成立几处流浪动物救助中心，你派几个得力的人来负责，尽快办起来。”
“好的付总，我今天就办。”陈元忙应下。
救助中心是赔本的买卖，一直救助就要一直投入资金，长年累月下来可是笔不小的花费，而且老板说的是“先”，意思以后还要在其他地方成立，那费用更不可小觑。
老板能想到做这些，是因为星期想帮助几只流浪狗，爱屋及乌。
“哦对了，”陈元从财务总监交给他的财报下抽出一踏文件，包括购买的合同在内，“您看看，您为星期买的小岛，这些材料和证件都齐全了，就差您签字。”
付琛接过交易合同，刷刷几笔签上大名。
因为星期提过一嘴想旅游，就给星期买岛，陈元啧啧咂舌。
真是宠得没边儿了。
*
宋星期下车和老爸老妈作别，然后去优享咖啡店附近的路口找小白，等了会儿不见小白，他便顺着蒋凌说的路来到小白它们的根据地。
它们的根据地在一处快递站后面，是一间废弃的破旧小仓库，但是因为快递站换了承包商，想扩大驿站面积，后头的小仓库已被夷为平地，小白它们不知所踪。
宋星期给快递站的一位小姐姐留下自己的号码，希望他们见到流浪狗的话，就给他打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看见的话我一定联系你，”小姐姐人很好。
宋星期点了下头。
走出快递站，他再与联系好的一家小规模的宠物收养所的员工打去电话，告知他们没有找到。
宠物收养所是他事先联系好，想让小白它们暂时过去，先解决一天三餐的温饱问题，之后再想办法让它们过得更好一些。
“没关系，不管你什么时候送过来，我们都愿意接收，”那边人道。
“好的，谢谢！”宋星期捧着手机。
又在附近徘徊了一阵，他才去找付琛。
他几乎天天报道，不仅前台，集团上下的人都知道，大付总最近有个学生朋友经常过来，而且长得清秀好看，笑起来很阳光，只要他来，大付总一天的心情都会很好，哪怕训人也只是简单说两句，因此集团里的人都很欢迎宋星期。
“来了啊，星期，”人力资源部的小刘打招呼。
“嗯，你好，”宋星期回。
“星期，又来找大付总啊，”是营销部的经理。
宋星期点点头。
“星期，回头过来我们部门玩儿，”张姐笑着说。
“会的，张姐。”
一开始宋星期会有些局促，但大家人都很好，每天见面打招呼也就轻松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陈元刚从老总办公室出来，见到星期，顺手帮他开了门，“付总正等你。”
“好的，谢谢陈元。”
呲溜，冲进去。
“付琛！！！”
欢快的喊声明亮清润，连陈元听着都觉得心情亮堂起来，笑了笑，帮他们把门带上。
“不准跑太快，容易摔着，”付琛不自觉张开双臂把冲进来的人拢进怀里，抱了下后虚虚环着，抬手抹掉宋星期脑门上的汗，“小白它们找到了？”
“没有，”宋星期一下耷拉脑袋，“它们原来待的地方没了。”
“别担心，我派些人帮你找。”
要建动物救助中心的想法，付琛暂时没有说，想等到成立之后再给星期一个惊喜。
“谢谢你，付琛。”
宋星期仰头，重新面露笑容。
付琛揉揉他头发，掌心下的柔软触感一直蔓延到心里。
“嗯”宋星期抿着嘴发出声音，他今天来，不止是陪着付琛工作，还有件相当重要的事。
“怎么了？”
付琛从冰箱里给宋星期拿喝的。
宋星期道：“付琛，二哥和子杰的事你知道了吗？”
“他们的事？”付琛略一想，“知道。”
老二要和那只小哈单独住，这件事昨天在他们兄弟群里说过了。
“那、那你是不是也着急了？”宋星期红着脸问。
急了？
急什么？
付琛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只看出来自己的宝贝星期有点急，但不管星期认为他急什么，先安慰：“星期，我不急。”
这下宋星期更急了，付琛在口是心非！
付琛那么努力地在追求他，他却迟迟不答应，现在连付琛的弟弟都先谈上了恋爱，付琛肯定要急得上火。
他不能再这么自私得拖下去了！
“付琛，”宋星期认真道，“嗯那个，就是那什么嗯！！”
同意了！
“？”付琛一头雾水。
宋星期用最亮最亮的眼神望着他。
付琛：“”
星期到底在嗯什么？
这会儿付琛倒是真急了，想问明白，但结果可想而知，他和星期的心念没有相通，连星期在说什么都不明白，问出来岂不是让星期失望？
“呃，”他深沉地扯了下领口，故作明白，“好？”
宋星期的笑容刹那间灿烂无比。
他和付琛也恋爱了。
就从今天开始！
不知道自己在稀里糊涂中“追求”成功了的男人也会心一笑。
只要星期开心，他做什么都愿意
计程车来到麦田时光西点房外。
蒋凌摘了围裙，向老妈说了一声有事要走后推开店门，刚出去，又接到付湛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
“我正准备上计程车，”蒋凌没好气。
“现在？”付湛很不满意，“臭毛团，我是不是两个小时前就打电话给你让你过来，两个小时，你敢说这就是你答应我的随叫随到？”
“不行我再晚点？”
“你行。”
“我行不行我当然知道，你行不行我就不清楚了。”
歪打正着戳中付湛痛脚。
“”
“师傅，去龙栖湾别墅，”蒋凌上了车。
第129章
作为人，第一天来到大别墅，别墅里的员工都向蒋凌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但他们都很有分寸，只稍稍看一眼便低头继续做事。
付湛姿态懒散地坐在客厅的沙发内，蒋凌站在他面前。
“你叫我来，我来了，然后呢？”
付湛拿起茶几上的一只苹果丢给他。？
蒋凌道：“给我吃？”
“想多了，”付湛朝着厨房的方向一指，“这个家里你不是没住过，知道我指的是哪儿，去，把苹果洗了，切片，装上小叉子再端过来。”
“呵，”蒋凌冷笑，这还真是把他跟班小弟使唤了，手里的苹果抛了抛。
付湛瞬间警惕。
小毛团要是把这苹果用力砸过来，自己肯定得吃一壶。
“好，我洗，”唇角扬了扬，蒋凌笑容可掬地答应。
一转身，白眼翻到天上。
早知道付湛会在他身上找茬儿，越是反抗，付湛越会较劲儿，反而是顺着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停了。
付湛盯着蒋凌朝厨房去的背影，脸拉得老长。
大别墅的厨房堪比酒店的后厨，样样齐全，厨师长正与手底下的人处理食材。
一见陌生人进来，几道目光齐刷刷看向蒋凌。
蒋凌坦然自若，问过好后说：“四少让我洗苹果，厨师长，我借用一下您的厨房？”
“啊，好，当然可以，”厨师长没意见，顺手从琳琅满目的刀具中挑出水果刀，又从橱柜里取出水果盘，“用这个装。”
“谢谢。”
“不客气。”
切个苹果很简单，俏皮、切块、上叉子，四五分钟完事。
水果端到付湛面前。
付湛接过，又一拉蒋凌，蒋凌措不及防跌坐进沙发里，问道：“做什么？”
“陪我看电视，”遥控器握在付湛手里，他漫不经心地转换电视台，装作十分无聊相当不经意只是随口那么一提的样子，问，“暑假打算做什么？”
眼睛转了转，蒋凌没看出来他打什么主意，而且假期没什么特别的，于是实话实说：“找阿珍，店里帮忙”
“等等，阿珍是谁？男的女的？”付湛忽然皱眉。
“男的女的和你有关？”
付湛拿出花花公子那套，言语轻佻：“是女的，也许就能和我有关，男的你随意。”
“母的。”
“”
“一只猫，要吗？”
“”微微磨牙，“猫也不是不可以，想当初我还和狗子谈过一段，你知道。”
“所以说不愧是鑫海四少，别人是男女通吃，你是跨物种皆宜，我甘拜下风。”
“还是不及你厉害，高中生而已，就当起海王了。”
“我这算什么海王，”蒋凌怼人不落下风，“和你的汪洋大海一比，我这儿顶了天就是个小水洼。”
“伶牙俐齿。”
“彼此彼此。”
“接着说，找猫，店里帮忙，还有呢？”
“没了，”蒋凌懒得再说。
“明明还有！”
“我忘了。”
“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私？”付湛抱起胳膊，眼神斜睨，迸发出慑人光芒，他就是要用自己的威压来治治小毛团。
然，蒋凌才不怕，轻嗤：“感情在你这里，隐私还分可告人和不可告人？”
“不用抓我话里的语病。”
“不好意思，我聊天自带语音纠错功能，不行你闭嘴？”
“”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任何一个负责保洁的员工路过都能在无形中切身感受到浓浓的硝烟味。
这一斗就斗到了中午。
到蒋凌口干舌燥才发现，他光和付湛斗嘴了。
“你还有事没事儿？没事儿我走了，”蒋凌站起来，沙发再柔软再舒服再进口，那坐久了也会屁股疼。
“今天待我这儿，”付湛抓住他手腕，抬眼锁住蒋凌。
“就在这儿和你耍嘴皮子？”蒋凌好笑，“你有空我没空。”
“留下来吃午饭。”
“不好意思，看见你我就饱了。”
“”
小毛团特别气人，付湛也被气得要命，但就是不撒手，为了留住小毛团，他不得不提出第二个要求：“第二件事，暑假期间做我的小弟，当小弟就得有跟着我陪吃陪喝的自觉。”
可以答应付湛三件事，是蒋凌自己提出来的，既然提了便不会食言。
“好。”
于是第二天，蒋凌又来了大别墅。这一天，上午陪看电视，下午陪健身。
第三天，上午斗嘴，下午遛狗。
第四天，上午接着斗嘴，下午陪付湛下泳池。
刚入夏季不久的天气还算不上异常炎热，偌大的遮阳伞下微风徐徐，倒也惬意，蒋凌躺在沙滩椅上，举着手机发信息。
文星姐那边已经装修完了，地方随时可以用，留给他的房间也该花点心思做些布置，把直播的设备带过去，可是付湛天天要他来大别墅报到，他几乎没有时间去做这些。
“喂！”
伴随着一阵吆喝，一道水花泼向蒋凌。
蒋凌掸了下身上的水，看向泳池里的男人，眼神询问：“？”
“下来，”付湛命令。
“我不会，我旱鸭子，”蒋凌拒绝。
“池水不深，淹不死你。”
哗啦一声，付湛从游泳池里出来，抓着扶手上岸，阳光下晶莹剔透的水花顺着身体的肌肉纹理流淌。
虽说蒋凌没打算把人掰弯，但付湛的颜值和身材还是值得肯定的，他大大方方看。
“起来，别跟懒虫一样，”付湛道，“你不会游泳，我可以好心教你。”
“不需要。”
教游泳免不了会有许多身体接触，而身体接触会产生男男之间的化学反应。
付湛嘲讽：“你就不应该变成小狗，变成猪才对。”
这是属于人参公鸡了。
“你有事没事儿，”蒋凌站起来，个头虽然比不上付湛，但气势绝对不比付湛弱，“你是不是又想找怼，不怼你两句你心里不痛快快是吗？”
“是啊 ，你怎么知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蛆？”
和小毛团对线了好几天，付湛的嘴上功夫也精进了。可这比喻难听，蒋凌气愤地推他一把：“恶不恶心！”
原本付湛见小毛团只顾着玩手机，身在曹营心在汉，心里不爽，但刚才小毛团推他那一下，手掌贴在他胸口竟然奇异得让他觉得挺舒服，下意识喉结滚了滚，接着露出恶狠狠的表情：“我让你来当小弟，你还敢和我动手？”
“动手怎么了？”蒋凌微扬下巴。
付湛靠近一步，两人之间几乎快没有了缝隙：“有本事，你再推一下试试？”
“你看我敢不敢就完了。”
手机一放，蒋凌又用双手推了一把，付湛退了步。
蒋凌趁势而上，一下又一下，直逼得付湛退到了泳池边缘，再一用力。
噗通，付湛仰天倒进泳池内，溅起两米高的水花。
“哈哈哈”
蒋凌站在池边，双手叉腰，直看着付湛乐。
付湛从水里冒出头来，同样注视他，也在回味刚才怪异的感觉。
照道理，他还在生小毛团的气，小毛团这么以下犯上推他，他应该摁住小毛团揍一顿，却奇怪地没有那么大的火气，连先前的不爽都没了，是不是自己脑子得了病？
“喂，”蒋凌用付湛刚才的喊话方式喊回去，打断了付湛的思路。
“在你眼前呢，”付湛故作不快。
蒋凌在泳池边蹲下来，拨弄着池水泼向付湛，道：“明天我有事，来不了，别再叫我过来了。”
“你能有什么事？”付湛忽然心头就开始发紧。
那天在三哥的俱乐部玩过拳击开始，他就一直记着小毛团心里有别人的事，所以才天天让小毛团来报到，就是为了给小毛团添堵，给他找事做，让他没法和心上人见面，就算不是要去见心上人，这只小海王也休想去和别人约会恋爱。
当然，他很确信，自己不是因为心里还有小毛团才在意这些，完全是出于看小毛团不顺眼。
等他出气出够了，觉得腻了，自然不会再和小毛团往来。
“直播，赚钱，”蒋凌道。
“真的？”付湛狐疑，快速游到蒋凌跟前，“不是背着我去约会？”
“这有什么可撒谎的，再说，”蒋凌有意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你也不是我什么情人，真约会也用不着背着你。”
付湛心里蓦地刺痛，咬着牙道：“也是。”
他眼中闪过的阴鸷被蒋凌察觉到，结合这几天，天天来大别墅，蒋凌突然想到什么，试探着一问：“难道我约会你在意？你让我来是为了阻止我和别人出去玩乐？”
“可能吗？”付湛嗤笑，“我，堂堂四少，取向正常，凭什么要在意你约不约会？”
“那就好。”
蒋凌皮笑肉不笑。
想来，付湛对男生也不会真的有兴趣。
付湛道：“要直播来我这儿直播。”
“什么？”蒋凌诧异。
“怎么，不愿意？”蒋凌要直播的地点，谁是主要的租用者，包括家里弟弟蒋逸的学习成绩、交友状况，他妈妈梁倩的病情等等，付湛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可以说关于蒋凌的事全都在他掌握之内，“这里，要地方有地方，要吃的有吃的，不比你租的小房间强？还不用你付租金。”
“但是你会捣乱，”蒋凌又捧起水泼付湛脸上。
付湛抹了把脸，保证道：“我不捣乱。”
“你发誓？”
为折磨小毛团，大丈夫能屈能伸，付湛举起两根手指：“我发誓。”
“来回打车费贵。”
“我可以接送你。”
“把我这几天的打车费报了。”
“报！”
“文星姐那儿不好解释，本来说好的，突然变卦，怎么也得赔礼请她一顿饭。”
“我请，再送她个赞助商。”
“好，你还得付我租金。”
“好等下！”付湛瞬间反应过来，“我给你地方直播，我付你租金？臭毛团，你当我冤大头啊！”
“没办法，”蒋凌拨了拨水，一手托着腮说，“是你让我来的，我不收你租金收谁的，你觉得我黑心可以不让我来。”
钱，付湛多的是，花点就花点，关键是要阻止任何小毛团可能接触到心上人的机会。
自己的恋爱砸了，也不让小毛团好过！
“我付，想要多少？”付湛抓住蒋凌的腕子，用力一拽。
蒋凌轻呼，下一秒，掉进了泳池里。
大别墅的游泳池比普通家庭游泳池要深一些，蒋凌站着能没到脖子，如果站不稳真能淹死，气得又推了两下付湛：“按天算，一天一万！”
“成交。”付湛很痛快。
翌日。
蒋凌照常去店里和弟弟一起帮忙。
早上宋星期也来了，在听说了蒋凌最近天天被付湛使唤后很生气，特地来帮蒋凌镇场子。
刚过午饭的点，付湛就来到店里，蒋凌与宋星期坐他的车先回家拿直播设备。
其实家里也有空房间，稍微布置一下就能当做直播间用，但老妈不知道他会穿女装，为免老妈动怒影响心脏，蒋凌一直都是找的外面的地方。
直播的东西不多，昨晚都收拾好装在了箱子里。
“蒋凌，这些我帮你拿下去，”宋星期捧起箱子。
“有点沉，你慢点儿啊，”蒋凌把手里的女装一件件叠起来放入其他的收纳盒，回头叮嘱。
宋星期嗯一声，抱着箱子下楼。
走过付湛身边，宋星期凶凶地看他。
付湛：“？”
“四哥，蒋凌的东西很重要，你不要乱动，要是损坏的话又得花钱买，会很浪费，”宋星期把箱子放入付湛车里，现在付湛和蒋凌不对付，他很不放心。
“星期，你不用担心浪费，小毛团会赚钱，心黑着呢。”付湛倚着车身，懒洋洋开口。
宋星期不高兴了：“你能不能不这样说蒋凌？他听见了多难受？”
付湛很欠：“我就是要他难受。”
为了朋友，宋星期豁出去了：“四哥，你再这样说，我会威胁你。”
“哈哈哈”付湛大笑，“你怎么威胁我？”
“我和付琛恋爱了。”
“”
说完，宋星期扭头继续去帮蒋凌收拾东西。
付湛风中凌乱了一会儿。
然后拿出手机给大哥打电话，大哥很在乎星期，兄弟几个都知道，所以星期说他们恋爱他一点不怀疑，他要的是星期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还要冷不丁跳出来压制他，这怎么行！
“大哥，我要把小毛团弄回家里，星期非要跟着，你派司机来把他接走。”
这一通电话没把星期弄走，反而招来了大哥。
付琛放下手里的事，在他们抵达大别墅没几分钟后也到了。
两个男人坐在客厅里，付琛喝茶看报，付湛则黑着脸瞪着宋星期和蒋凌整理各种性感女装。
他咬牙切齿，还不能说什么。
第130章
直播房间安排在一楼，房间向阳，有大落地窗，采光特别好，窗外是喷泉和打理精致的花卉，西面门推出去有连着一体的露天休憩小凉亭。
蒋凌很满意，也不用怎么布置，多余的布置反而拉低环境的档次。
挂满女装的衣架靠墙摆放，搬好桌子，架好该用的器材，一切准备妥当。
晚上宋星期没有留下来吃饭，一个电话被老爸老妈叫走，因为上回超市里遇到的大叔请爸妈吃饭，要捎带上他，于是付琛开车送他回公寓。
收拾完后蒋凌也不再多逗留，揣了手机就走。
付湛拉住他，嘴巴很损：“忙了一下午了，不吃点粮再走？”
蒋凌抽手：“你自己慢慢炫吧。”
西点房上班的店员今天有事要早点下班，所以他得回去帮老妈搭把手。
付湛没做纠缠，站在前院看着蒋凌的身影出了围墙大门才回到房子里。
小周刚好端来厨师长做的点心，一看，就剩下四少一人：“先生和星期呢？四少，还有您那位要直播的朋友怎么也走了？点心刚出炉，可香了，要不您尝一块？”
付湛没心思吃点心，随手一摆：“你吃。”
“我吃？”厨师长的手艺是顶顶好的，小周还真有点嘴馋。
他放下盘子，拿起一块。
余光瞥见窗外大草坡上的四只狗狗正冲着房子狂奔而来，每只狗狗眼里都露出了对食物强烈占有欲。
小周默默放下糕点，将这些吃的均匀分到狗狗们的食盆里。
到底是狗鼻子。
这也太灵了！
正要回厨房，小周见付湛阴沉着脸进了刚整理好的直播间。
他好奇，走到门口瞄了瞄。
只见四少拿着衣服在研究，嘴里不停抱怨：“这些都什么衣服，这东西能遮哪儿？”
“四少，这是小皮裙，”小周扒着门框，忍不住出声，“遮臀。”
付湛睨他一眼：“知道的是皮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块边角料，短成什么样了，还遮臀，遮得住吗？”
小周：“四少，去年您的花边新闻里有个女生，穿的比这还短，您都没介意。”
付湛一噎：“滚！”
小周溜得飞快。
付湛又看了看别的，透明衬衫、吊带裙、超短热裤
这是小毛团能穿的吗！！！
想穿给谁看！
“小周！！” 付湛大吼。
过来的是王斌：“四少，小周带着旺财、少少、大熊、士奇去院子里玩了。”
如今四只狗子都改名了，藏獒是旺财，多多是少少，比熊是大熊，哈士奇是士奇，王斌汇报前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会儿才把名字和狗狗们对上号。
“确实跑得够远的听不见，”付湛道，“你来把这些衣服收起来。”
“收起来？”王斌不解，“不是要直播吗？”
四少的朋友要在这里直播，大家都知道了，也很能理解现在年轻人爱好的女装大佬。
“收，” 不容置喙
蒋凌到了店里，穿上围裙帮老妈收拾餐桌。
“哥，老妈，”蒋逸推门进来，他今天又和同学打篮球去了，但也没忘了店里缺人手。
“来了啊，”梁倩在柜台后整理订单，抬头道，“你和你哥要想帮忙啊，轮流着来就可以了，不用两个人都来，该玩儿的时候玩儿去。”
“明白，但是老妈更重要，”蒋逸嘿嘿笑着拍马屁。
蒋凌抱走他手里的篮球，把垃圾袋递给他：“马屁不能光嘴说，拿出行动，把垃圾倒了。”
“得令！”蒋逸接过垃圾，刚要转身，柜台后的梁倩忽然倒在了地上，“妈！”
蒋凌回头，脸色蓦地惨白。
120救护车在五分钟之内快速抵达。
蒋凌迅速关了店，和弟弟一起送老妈到医院。
经过抢救，梁倩安然苏醒，急诊开的检查单结果也在当晚送到了蒋凌手里。
梁倩是严重的二尖瓣狭窄，用药物保守治疗的效果不大了，假设接着保守治疗，像胸痛、晕厥这类症状还是会发生，而且下次谁也不能保证还能不能抢救回来。
医生的建议是办理住院，尽早做心脏瓣膜修复手术。
“谢谢医生，我马上给我妈办住院手续，”蒋凌握紧手里的单子，“麻烦您尽快安排手术。”
“好，”医生点头，“我联系病房把你妈妈转过去。”
梁倩虽然醒了，但还有胸痛症状，思维也不是特别清楚，不知道自己进了心外病房，迷糊中又睡了过去。
蒋逸留在病房里看顾老妈，蒋凌回了趟躺家里，带了洗漱用的物品和换洗的衣服。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
蒋凌轻手轻脚将东西放进柜子里。
“哥？哥，”蒋逸走到老哥面前，压着声儿说话，“哥，医生怎么说的？老妈情况怎么样？严不严重？”
之前都是哥哥和医生接触，又是缴费又是跑家里，他还没来得及问。
蒋凌把弟弟带到病房外，把知道的告诉他。
蒋逸心里一沉：“手术肯定得做，但是手术费哪儿来？你给我的那笔钱还清欠款后还剩下七万，手术是不是得三四十万？”
“费用没有你说得那么高，”蒋凌道，“我问过了，瓣膜置换大概二十多万，后期加上住院调理才会上三十万，老妈还有医疗保险能报销一部分，加上店里的盈利，我再凑上十万肯定够了。”
“可是上哪儿凑那么多？”
“忘了你哥我能靠直播？”
“对哦，”蒋逸一着急把这件事忘了，可直播间里什么样儿的人都能遇到，还会提出过分要求，“哥，直播归直播，你可得把底线守住了，少赚点不要紧，大不了我也套黑丝帮你播去。”
“去，”蒋凌呼上弟弟脑袋，“谁套黑丝了，别胡说八道。”
蒋逸咧咧嘴。
老妈住院，今晚两个人谁都没法安心回家去。蒋凌拉开陪客椅让弟弟睡，蒋逸把自己蜷缩起来，留出一部分空位。
你睡，蒋凌用眼神示意。
蒋逸闭着眼休息了会儿，很快睡了过去。
蒋凌坐在床边，托着腮，没过多久，他也迷迷糊糊打起瞌睡，脑袋一点一点
这一晚他睡着的时间极少，而且特别浅眠，梁倩稍稍一动他就睁开了眼：“妈？”
“诶，”梁倩虚弱地应一声，见自己在病房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要让我做手术吗？”
蒋凌不瞒她：“医生说药物治疗已经没什么作用，要治好还得手术。”
梁倩点点头，她不担心自己怎么样，只觉得亏欠两个儿子，同时也知道把心脏病治好才能让蒋凌蒋逸放心，于是把家里银行卡放在哪儿，密码是多少都告诉了蒋凌，里面有近期的西点房的营业额，还有花去店面装修后剩下的存款，这么一来要筹的钱就更少了。
梁倩还是忧心忡忡：“只是把钱都花在我的手术费上，那帮人又该来催债了。”
为了不让老妈记着还钱的事，蒋凌不得不坦白：“妈，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欠的钱，我们家还清了。”
“还清了？”
“对。”
“那”梁倩要坐起来，蒋凌赶忙扶着，她道，“你还的？你哪儿来的钱？ ”
“我赚的。”
“怎么赚的？”
“说来话长，其实当时我成为了一只狗”
病房里有说话声，蒋逸醒了，睁开眼，只见老妈眼睛通红，老哥一脸无奈。
“妈，你怎么了？”蒋逸揉揉惺忪睡眼。
梁倩恨铁不成钢：“你应该问问你哥怎么了！要知道你哥为了还钱宁愿去当狗，我就是死也不能让他这么干！”
那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是心肝啊，怎么能给别人当狗！
蒋逸瞠目结舌：“哥，你？啊？竟然？”中文的言简意赅被提现得淋漓尽致。
蒋凌望天。
是不是好歹让他把话说完？
一通解释后，老妈半信半疑，但好歹是信了一丢丢。
之后蒋凌赶去店里开门营业，忙到下午五点歇业，收拾好店面后再去医院，他在医院和妈妈、弟弟一起吃晚饭。
很快付湛打来电话：“你在哪儿呢？你家面包店怎么关门？”
“你去我家面包店做什么？你家里没米了？”蒋凌放下筷子。
“忘了要直播？”付湛气道。
直播没忘，但付湛答应接送他的事蒋凌是真忙忘了，道：“最近店里歇业早，你不用去那里，你愿意再跑一趟的话来乐安路大兴银行前面的车站接我。”
他不愿说医院，不想和付湛之间因为妈妈生病的事再生出别的牵扯。
付湛随即挂电话。
回到车里，发动引擎，在准备踩下油门时，付湛又熄了火，略一思忖，重新拿过手机打开市区地图。
乐安路上的大兴银行站，也是离人民医院最近的车站站点。
付湛面色变了变。
他拨了几通电话了解情况，和他预想的一样，是小毛团妈妈生病了。
他家里人生病，却不告诉他，的确是把他当外人。
付湛冷着脸开车前往说好的站台，蒋凌打开副驾上车，系上安全带，顺口问道：“吃过晚饭了吗？”
“没吃！”语气沉，也凶。
“？”
蒋凌无语，好端端发什么脾气？
到了大别墅，蒋凌准备化妆，但一进房间就发现他那些女装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虽然同样是女装，但款式是清一色的T恤，撑死了只能露出一截腰。
“我原来那些衣服呢？被你吃了？”他斜眼看付湛。
付湛自动屏蔽质问，挑出印着米老鼠的短袖：“这件好看，我建议你试试，穿上之后特别清纯，符合你小毛团的气质。”
“我走的是性感路线。”
“这条路线不适合你，毕竟你一个男生，我看不出来有半点性感，你对自己的定位有问题。”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
“别说我定位有问题，我就是脑子有问题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这里是我的地盘，连地上的一棵草都姓付。”
“但是你让我来的！”
“不妨碍我们家家风严谨。”
“比如？”
“付家家规第一条，绝对不允许着装暴露。”
“我记得，昨天我整理衣服的时候你大哥也在，怎么不见大哥说什么？”
“大哥有间歇性高度近视。”
“”
“我可以拿我二哥三哥发誓。”
蒋凌抽了抽嘴角：“算你狠。”
拿过付湛手里的衣服，把人推出去：“待会儿我就要开播了，你别进来打扰我。”
“打扰你？你以为我这么闲？”付湛什么时候都要顾着自己四少的面子，单手撑住门框，无所谓地浅笑，“而且漂亮小姑娘我见得多了，你以为我会稀罕看你直播，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最好，”蒋凌一甩手。
嘭，关上门。
付湛退了一步，嘴里喃喃：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会看！
谁爱看小毛团谁看！
反正他不看。
回到客厅。
付湛屁股还没挨着沙发坐下，就已经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平台，因为化妆需要时间，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等到小毛团开播。
视频里的“女生”穿着卡通T恤，长发落在肩头，眉眼描了淡妆，可即使是淡妆，也漂亮得锋利。
付湛举着手机，挪不开视线。
蒋凌的直播间里没有固定的活动项目，可以互动聊天，分享日常，哼哼歌，大部分时间是游戏直播，也因为之前就有粉丝基础，观看的人数很快飙升，聊天区很热闹，大片大片刷着“欢迎田田回归！”
鲜花、爱心、掌声粉丝们送的礼物飘满屏幕。
除了欢迎，还有大家的关心，询问蒋凌为什么失踪这么久。蒋凌耐心回答，说是出事故住院，身体状况不允许。
评论区又送上暖心关怀。
某个盯着直播的男人，顺手也送上了一束鲜花。
送完，僵住了。
付湛冷睨自己的手，心道真欠。
刚骂完自己，直播间炸开一道道五彩缤纷的烟花，烟花炸完是火箭、跑车、摩天大厦昂贵礼物轮着上，不肖几分钟，出手大方的粉丝成为了榜一大哥，还把评论区给刷了。
[欢迎我老婆田田回来！]
[欢迎我老婆田田回来！]
[欢迎我老婆田田回来！]
倏地，付湛握紧手机，手臂上暴起青色血管。
特么喊谁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