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集市路上的暖阳(2 / 2)

护山熊不知从哪儿摘了把野蔷薇,兴冲冲地跑回来:“姐!你看这花好看不?插在篮子上!”他往竹篮把手上一插,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倒真添了几分亮色。陈默看着那束花,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星禾——是片桃花书签,昨晚没刻完的那半朵,现在已经补全了,花瓣边缘还刻了圈细密的纹路,像她绣帕子的针脚。

“拿着,夹在你常看的那本《农桑要术》里正好。”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像有片花瓣轻轻落下,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远处的鸟鸣和独轮车轱辘的轻响,在晨光里织成了温柔的网。

重新上路时,护山熊把野蔷薇插在车斗前,粉白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晃。陈默推着车往前走,星禾跟在旁边,阳光穿过树梢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像两只依偎着的鸟。

星禾摸了摸袖袋里的桃叶帕子,又看了看车斗里的瓢虫荷包,突然觉得这条路一点也不远。她甚至开始盼着,等从集市回来,是不是该把那帕子和荷包,都悄悄塞给他——就像他把外套和书签递给她时那样,不用多说,却什么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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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集市已经隐约能看见炊烟,混着早点摊的香气飘过来。护山熊兴奋地站起来,指着前方喊:“快看!是糖画摊!”陈默笑着把他按坐下,脚步却加快了些,星禾跟在后面,看着他被阳光镀成金色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暖阳、这花香、这一路的絮语,都像颗刚剥壳的栗子,暖烘烘的,甜丝丝的,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星禾攥着陈默给的桃花书签,指尖反复摩挲着花瓣纹路——那圈细密的刻痕,像极了她昨晚绣帕上没绣完的回纹针脚。护山熊举着野蔷薇跑在最前,花刺勾住了他的粗布袖口,他却浑然不觉,只嚷嚷着“糖画张的龙凤呈祥我要定了”。

陈默推着独轮车,车斗里的芝麻烧饼香气漫出来,混着野蔷薇的甜香,在晨雾里织成张软网。星禾走在车侧,偶尔伸手扶一把颠簸的竹篮,指尖总会不经意碰到陈默的手背,像被暖阳晒过的溪水,温温的。

“前面就是集市口了。”陈默忽然停步,指着扎堆的摊位,“护山熊肯定直奔糖画摊,咱们先去布庄,你上次说的靛蓝布该到了。”

星禾点头时,瞥见他耳根泛着红——原来他还记得自己随口提的一句“想染块靛蓝做新帕子”。布庄老板正往竹竿上挂新布,靛蓝色在晨光里像浸了水的天空,陈默伸手扯下一匹,在星禾肩上比量:“做件短褂正好,配你上次绣的白梅,好看。”

老板在旁打趣:“小伙子眼光好!这布是新到的,染了三遍才这么匀,姑娘穿上定是镇上最俏的。”星禾低头抚着布面,经纬间藏着淡淡的草木香,是蓼蓝草的味道,和陈默身上的皂角香混在一起,格外清润。

护山熊举着个糖画龙冲过来,糖汁滴在布庄门槛上,亮晶晶的。“陈默哥!星禾姐!你们看这龙的龙须,比我编的草龙还精神!”他举着糖画转圈,糖屑落在靛蓝布上,像撒了把碎银。

陈默抽了张草纸给护山熊擦手,回头却见星禾正偷偷把糖屑往兜里捡——那是她想带回家喂鸡的。他忽然笑出声:“别捡了,布庄后院有鸡,让老板拿去喂就行。”星禾抬头时,撞进他带笑的眼里,像跌进了盛着暖阳的溪涧。

布庄老板往她们手里塞了两块蓼蓝饼:“尝尝!染布剩下的蓼蓝渣做的,败火。”饼子带着点涩,星禾咬了口就皱脸,陈默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半块,自然地塞进自己嘴里:“是有点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