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禾的脸颊发烫,赶紧点头,转身往家走。蓑衣上还留着他的体温,怀里的红薯已经凉了,心里却暖烘烘的。她回头看了眼,陈默还站在棚子边,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在土里扎了根,稳稳妥妥的。
或许,有些守护就像这雨夜里的棚子,不必说什么,却能让人安心。而那些悄悄生长的东西,也在这风雨里,扎得更深了些。
雨停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星禾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回走,蓑衣上的水珠顺着衣角滴落,在身后留下一串小小的水痕。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草木的清香,被雨水洗过的树叶绿得发亮,连远处的山都像是被擦亮了,轮廓格外清晰。
她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护山熊在院里嚷嚷:“姐!你看陈默哥送的栗子,烤着吃真香!”
推开门,果然见护山熊蹲在灶台边,手里拿着根树枝,正拨弄着灶膛里的火,陶盆里的炒栗子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你怎么起这么早?”星禾把蓑衣挂在墙上,走到灶台边。
“被饿醒的呗。”护山熊拿起一颗栗子,用手一捏,“啪”地裂开,剥出里面金黄色的果肉塞进嘴里,“陈默哥的栗子真甜,比镇上买的还好吃。”
星禾拿起一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剥开壳,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里带着点焦香,确实好吃。她想起雨里陈默咬着红薯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吃过早饭,星禾还是忍不住往桃树林的方向走。
远远就看见陈默坐在棚子边的石头上,背靠着桃树,像是睡着了。他身上盖着星禾送的棉袄,头发还带着湿气,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踏实的梦。
星禾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晨光落在他脸上,能看清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还有眼角淡淡的细纹——原来他也会累,也会有这样卸下防备的样子。
她伸手想把棉袄往上拉了拉,指尖刚碰到布料,陈默就睁开了眼。
“醒了?”星禾有点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我来看看接穗。”
陈默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都好着,雨停了就没事了。”他看向棚子里,塑料膜上还挂着水珠,透过膜能看见接穗的顶端冒出一点嫩红,“你看,好像要发芽了。”
星禾凑过去看,果然,最粗的那根接穗顶端,裹着层嫩红的芽苞,像颗小小的红宝石,藏在绿色的叶瓣里,透着股使劲往外钻的劲儿。
“真的!”她惊喜地抬头,撞进陈默带着笑意的眼里,脸颊瞬间发烫,赶紧低下头,“太好了。”
陈默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等它长出新叶,就算活稳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得去镇上买些肥料,你要一起去吗?顺便给你买块花布,上次看你绣的帕子快用完了。”
星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绣帕子的事。她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镇上比平时热闹,雨后的街道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陈默熟门熟路地带着星禾走到农资店,和老板讨价还价买肥料,语速不快,却总能说到点子上,把价格压下去不少。
星禾站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这样的陈默很陌生——不像在桃树林里那个沉默寡言的人,也不像雨夜里那个沉稳的守护者,带着点市井的鲜活,却更让人觉得亲近。
买完肥料,陈默果然带着星禾走到布店。
“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