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镇的夏夜,总带着股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清凉。老槐树枝叶婆娑,投下大片浓荫,树下的药圃里,回春藤已爬满半面竹架,叶片上的银边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谁给藤蔓镶了圈碎银。
陈默坐在竹凳上,看着江母将流萤谷带回的萤火虫放进纱笼。纱笼是用镇上卖布张婶送的细棉布做的,透光却不透气,萤火虫的绿光透过布面渗出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会动的星子。
“轻点放,别惊着它们。”江母的动作很轻,指尖捏着纱笼的绳结,“星舟说这些虫子认地脉,得先让它们在槐树下待着,熟悉了归雁镇的气,才能往药圃里飞。”她往笼底铺了层晒干的槐花瓣,“这是今年的新花,带着甜味,虫子们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