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陈默应着,抬头望向北方。那里的天空比别处低些,云层压在冻土边缘,像块沉甸甸的铅,但他知道,只要身上的脉纹布还暖着,脚下的路就不会冷。
走了约莫半日,脚下的雪地渐渐变成了黑褐色的冻土,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地面上果然长满了苔藓,大多是暗绿色,偶尔有几簇发着淡蓝的光,踩上去软乎乎的,还会渗出细密的水珠。
“就是这些蓝苔?”江宇蹲下身,指尖刚碰到苔藓,水珠就顺着指缝流走了,带着丝凉意。
苏晓翻开《脉经》:“上面说冻土苔是脉气的‘呼吸口’,破坏了会让脉气憋在地下,时间久了会炸出裂缝。”她指着远处的一道深沟,“看来以前有人不小心踩过。”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开蓝苔往前走,越往深处,冻土的裂缝越宽,有的地方能看见底下泛着银光的脉气在流动,像冻住的河流。突然,小石头“哎呀”一声,原来他被块凸起的冻土绊了下,正好踩在片蓝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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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簇蓝苔瞬间失去了光泽,周围的冻土突然“咔嚓”裂开道缝,一股寒气从底下涌出来,带着冰碴子打在人脸上。
“不好!”江宇一把将小石头拉回来,“脉气要涌出来了!”
裂缝里的寒气越来越浓,竟凝结成冰锥,顺着裂缝往上冒,转眼就堆成了道冰墙,挡住了去路。陈默摸了摸领口的雪莲,突然想起老婆婆的话:“顺着性子哄……脉气像鱼,得顺着游。”
他解下短褂,撕下绣着雪莲的衣角,轻轻放在裂缝边。布料刚接触到寒气,就燃起淡蓝色的火苗,顺着裂缝往下钻。没过多久,冰锥不再生长,反而渐渐融化,化作水珠渗回冻土下,连裂缝都慢慢合拢了。
“成了!”小石头拍手道。
陈默捡起衣角剩下的布片,上面的雪莲还留着点火星:“看来脉气也吃软不吃硬。”
苏晓在裂缝合拢的地方撒了把脉草籽:“书上说这样能让苔痕长得更快,咱们走吧,前面该到冻土带的中心了。”
夕阳西下时,他们站在处高坡上,看见冻土中心有片凹地,凹地里的蓝苔连成了片,像块巨大的蓝宝石,中间卧着块黑石,石上刻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那是脉眼吧?”小石头指着黑石,“比雪脉的脉眼看着温顺多了。”
陈默却皱起眉,他看见黑石周围的蓝苔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空气里的脉气也变得紊乱,明明是暖烘烘的黄昏,却突然刮起阵冷风,吹得人脖子发凉。
“不对劲。”江宇握紧了腰间的匕首,“有东西在靠近。”
话音刚落,凹地边缘的冻土突然鼓起个个小包,从里面钻出些灰黑色的影子,细长的身子,尖脑袋,眼睛发着绿光,竟像是些冻僵的蛇,却在冻土上滑得飞快,转眼就围了上来。
“是冻土蚰蜒!”苏晓脸色发白,“《脉经》上说它们靠吸食脉气活,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