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几句后,话题自然引到了洪七公和欧阳锋“死而复生”以及投入顾千秋门下之事。洪七公感慨道:“靖儿,蓉儿,若非庭主出手,老夫和老毒物早已化作华山的两杯黄土了。庭主不仅救我二人性命,更指点我们武道前路,此恩如同再造。” 欧阳锋也默默点头,显然认同。
郭靖闻言,起身对顾千秋深深一揖:“郭某代师父,谢过庭主救命之恩!”
顾千秋虚扶一下:“郭大侠不必多礼。我与洪尊者、欧阳尊者有缘,出手相助是分内之事。”
黄蓉心思转动,试探着问道:“顾庭主,晚辈冒昧,不知贵派‘万象源庭’,宗旨为何?收纳门人,又有何标准?” 她想知道这个神秘势力的意图。
顾千秋放下茶杯,目光平和地看向二人,声音清晰而从容:“我万象源庭,立于终南,旨在探寻武道极致,洞悉万象本源。世间武学,无论正邪,皆有其理。我庭有教无类,不问出身,只看心性资质,是否有一颗追求大道、不断超越自我的心。护佑苍生是侠,独善其身是道,皆无不可,但需坚守本心,不为力量所迷失。”
这番话,格局宏大,立意高远,超越了寻常门派的门户之见和正邪之争,让郭靖和黄蓉都陷入沉思。尤其是郭靖,他一生秉持“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乍听之下觉得顾千秋之言似乎少了些家国担当,但细品之下,又觉其中蕴含的是一种更超然的、对“道”的追求,与他的信念并非完全冲突,只是层次不同。
黄蓉则想得更多,她敏锐地察觉到,万象源庭拥有的资源(这仙境般的环境、神奇的茶水)和庭主深不可测的实力,若能与之交好,甚至建立更紧密的联系,对襄阳、对抗蒙大业,或许有着难以估量的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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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千秋将二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他今日展示源庭气象,阐述庭规,本就是存了招揽之心。郭靖夫妇,尤其是郭靖的侠名和人品,是万象源庭初期扩大影响力、吸引正派人才的绝佳招牌。
他话锋一转,笑道:“久闻郭大侠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黄帮主打狗棒法精妙绝伦。二位远来是客,若是不弃,不妨在此小住几日。源庭虽陋,尚有几处静室可供清修,或许对二位武功略有裨益。此外,庭中藏经阁也对二位开放,其内有些武学心得,或可参考。”
这是明目张胆的示好和招揽了。郭靖还在犹豫,黄蓉却已抢先答应下来:“如此,便叨扰顾庭主了!” 她深知这是了解万象源庭、为襄阳争取奥援的绝佳机会。
于是,郭靖夫妇便在源庭住了下来。顾千秋安排他们住在灵气充裕的弟子精舍,并真的开放了藏经阁的一层给他们阅览。那里摆放的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功秘籍,大多是顾千秋凭借超高境界和对武学的理解,对一些常见武功的推演、点评和优化建议,但其见解之深刻、思路之奇诡,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武功的精要与不足,让郭靖和黄蓉看得如痴如醉,受益匪浅。
郭靖修炼降龙十八掌,讲究一往无前,内力刚猛。在源庭浓郁灵气环境下修炼,进境飞快。更有一日,他在广场面对顾千秋的玉像静坐时,福至心灵,隐隐感受到了那玉像中蕴含的一丝统御、包容的意境,与他降龙掌法中“亢龙有悔”的盈不可久、刚极必柔的道理隐隐相合,竟让他的掌法多了一分以往不曾有的圆融与后劲,威力更增!
黄蓉更是如鱼得水。她聪慧绝顶,但以往所学博而不精。在藏经阁中,她看到了顾千秋对“巧”与“力”、“变”与“不变”的精妙论述,对她完善打狗棒法、甚至创新武功都有着极大的启发。她还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