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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业cp成真了 祈久 23522 字 3个月前

第61章

“……”

文霜蘅的目光在林绯夏脸上停留了几秒, 屏幕的光明明暗暗,映照出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或许是梦到了什么,她微微皱起眉头, 轻声嘟囔了两句,看起来比醒着时少了活力,多了几分稚气的柔软。

小太阳也有累的时候。

文霜蘅的嘴角, 无意识地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她极缓慢地动了动肩膀,试着将林绯夏的脑袋从自己肩头挪开。

熟睡的人似乎不满这打扰, 发出一点含糊的鼻音,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 呓语她的名字:“霜蘅……”

被叫到名字的文霜蘅下意识回应:“怎么了?”

可回应她的是更沉的呼吸声, 看来短时间内是醒不了了。

看着林绯夏此刻歪斜的睡姿, 睡醒肯定腰酸脖子疼,文霜蘅轻呼了一口气, 不再试图挪开林绯夏,转而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

她将自己的肩膀放低一些,随后伸长手臂, 小心翼翼将林绯夏身后的枕头拉出来,垫在林绯夏的颈后, 又将她散落的碎发轻柔捋到她的耳后。

睡梦中的人感受到枕头, 自适应地靠着枕头寻找更舒服的姿势, 文霜蘅趁机利用枕头引导林绯夏在床上平躺下。

林绯夏翻了个身,用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 眉头完全舒展开, 睡得更沉了。文霜蘅这才放心下来,拉高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屋内的电视机还在放着, 窗外的雨完全停了,原本阴沉昏黑的天变得亮了一些。

文霜蘅靠着枕头倚在床头,她在节目中仔细寻找林绯夏的镜头,也从零星的镜头中看到林绯夏的表现。

脱离所处环境的林绯夏,一个人也能够很好的面对未知的处境,这让她倍感欣慰。

看了一会儿,她也觉得有些困意上涌。

白天她也走了不少路,精神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观察与感受并存的状态,此刻松弛下来,疲惫感悄然而至。

她揉了揉眉心,看了眼身旁熟睡的人,被子不知道为什么时候褪到腰际,林绯夏的上半身露在空气中。

室内冷气十足,睡着后体温会有所下降,不盖被子容易着凉。

文霜蘅探身,拉过被角,小心地盖在林绯夏肩膀上,只是这回林绯夏皱着眉用手挥开了被子。

啪——

几乎是条件反射,文霜蘅轻轻拍了下林绯夏的手背,惩罚那只乱推被子的手。再次将被子盖上,那只不老实的手安分了。

紧接着文霜蘅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做完这一切,这才缓缓在床上躺下,腰部久违挨到床垫,稳稳当当的支撑感让她一下轻松了不少。

大床很宽,她们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文霜蘅侧躺着,面向林绯夏的方向,她能清晰看到对方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和柔和宁静的侧脸轮廓。被子里很暖和,感受着身边另一人温暖的体温和清浅的呼吸,让文霜蘅心中生起一种奇异且陌生的安心感。

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片刻,可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飘远,最终也一同沉沉睡去……

再一次醒来时,是被微信的来电铃声吵醒。

林绯夏顺着声源抓到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是岳筝打来的,下意识接通了来电。

“……喂?”

“在干嘛呢?怎么不回我信息?”

岳筝的询问让林绯夏意识稍稍清醒了些,睁着眼睛去看手机,果然在她睡着的时间里岳筝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内容无非是向她确认是否约游泳的事,岳筝需要安排行程,因为自己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答复,所以打来电话询问。

“噢……我在睡觉呢。”说着,林绯夏打了个哈欠,又习惯性地翻了个身。

不翻还不要紧,一翻身就猝不及防和文霜蘅对上视线,对方就躺在床的另一头,正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这一觉睡得太舒服,她还没来得及想起来自己此刻正在文霜蘅的房间里。

——以及,她的床上。

意识到这一点,林绯夏整个人僵住了,大脑嗡地闪白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耳边岳筝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今晚到底约不约呀?”

但林绯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的注意力,都被文霜蘅所吸引住了。

文霜蘅显然也是刚被电话吵醒,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的双眸,此刻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睫毛慵懒地垂着。对视后她没有立刻移开视线,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长发略显凌乱的搭在颈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

但偏偏,就是这种毫无防备,让林绯夏心跳得更厉害了。

“喂?绯夏?你有在听吗?”岳筝声音提高了一些,将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啊,在、在听……”林绯夏下意识应了句,她说完就看到文霜蘅已经从床上坐起来,她鬼使神差也跟着坐起来。

文霜蘅刚起身并未注意到,身上丝质睡衣因为她的动作,敞开的领口往一边下滑,露出大半个肩膀。

“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还没睡醒?”岳筝疑惑地问。

“没、没有!醒了!”林绯夏几乎是抢着回答,试图用声音掩盖自己的慌乱,又说:“那个,我现在有点事……我晚点给你回电!”

她说完,也不等岳筝回应,几乎是手忙脚乱挂了通话。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静到她能听清楚自己的心跳声。

“吵醒你了吗?”林绯夏强压下自己的心跳。

文霜蘅没说话,捋了一把头发,像是在醒神,好几秒钟过后,她坐直身体,顺手将滑落的领口整理好。

这才偏头看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没有回答她,随口问了句:“谁打来的?”

“岳筝。”林绯夏说完,就看到文霜蘅原本慵懒的双眸,好像睁大了一点,但嘴巴已经跟不上大脑的反应,继续说:“她约我游泳来着……”

为了比赛,林绯夏是想去练习的,但又想和文霜蘅多待一会儿,两者都很难取舍,这也就导致她迟迟没有答复岳筝。

“噢。”文霜蘅的声音已经回复了平日的声线,甚至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意味:“你去吧。”

她说完,没有再看林绯夏,而是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林绯夏的心刚才还因为同床而眠砰砰直跳,可文霜蘅此刻这句话,让她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有种问女朋友是不是生气了,女朋友回答了没有,但你真的觉得没有生气,那就完蛋了的既视感。

几乎是条件反射,在文霜蘅下床之前,她抓住对方的手。

“?”文霜蘅转头,轻轻蹙起的眉头中透着几分疑惑。

空气短暂沉默了半秒,林绯夏觉得自己没有那一刻比现在脑子转得还快,她突然“哇”的一声,做出哭天抢地状先发制人:“你不能刚把我睡完就把我往别的女人身上推啊!”

“?”文霜蘅愣了下,简直要被林绯夏这恶人先告状的话气笑,“谁‘睡’你了?明明是你自己睡着了的好吗?再说,你也很想去游泳不是吗?”

说到后面,文霜蘅的语气带了些许指责,这充斥着明显的个人负面情感色彩态度让林绯夏感到陌生,同时也大概的印证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翻旧账,就说明在意。

在意那就是——吃醋了!

“哪有很想去?”林绯夏顺着她的话问。

“如果不想去,上午的时候你就该拒绝。不拒绝就是想。”文霜蘅说完,甚至想抽回被抓住的手。

林绯夏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力道往前一凑,双臂牢牢环住文霜蘅的身侧,她像个向主人撒娇的小狗,轻轻把脑袋抵在文霜蘅的肩膀,放低了姿态和语调:“哪有呀?我确实是很纠结要不要去,因为能练习的时间有限,比赛时间也快近了。但是同时,我也很想和你待在一起。”

“可是你这么直接赶我走,我真的是有点…伤心。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似的。”

文霜蘅的身体在林绯夏抱上来时,僵硬了一瞬。

那带着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低头抵在自己肩上,真的很像一只极力讨好主人、怕被丢弃的小狗。文霜蘅原本觉得莫名烦躁的心情,奇异地被抚平了些,她沉默着,没有推开,也没有回抱。

只是任由着这个动作持续,半晌,她绷着表情说:“不要像小狗似的撒娇。”

到底语气是缓和了些。

林绯夏抬头,直勾勾地望向文霜蘅,那双圆碌碌的眼睛异常明亮,“可是我就是你的小狗呀。”她轻声说:“粉丝们都说我像金毛,可我觉得萨摩耶比较适合我。又可爱、还萌。”

面对这么自恋的言论,真的很难绷得住,即便林绯夏确实有自恋的资本。

文霜蘅盯着她,两人无言对视。

半分钟后,文霜蘅忽然抬起手,掌心朝上摊开。

林绯夏就像是接飞盘的小狗,精准地将自己的下巴贴在文霜蘅的掌心,从下至上的乖巧视线,仿佛身后有一条无形疯狂摆动的尾巴。

偏偏文霜蘅发现自己真就很吃这一套,原本紧绷的表情开始松懈,最后一只手扶着额角,无奈地摇头笑了出来。

这哪里是小狗,分明是一只小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岳筝的游泳邀约, 林绯夏最终还是去了。

在和文霜蘅的“一日约会”结束后的晚上,两人约着来到了酒店附近的游泳馆,当然也提前和文霜蘅报备过了。

林绯夏并非完全的恋爱脑, 她很清楚需要在未来需要平衡工作和感情生活,所以为了比赛有更好的表现,她必须抓住有限的机会练习。

“所以——你和文霜蘅出去约会了啊?”

在泳池里游了几圈后, 林绯夏和岳筝坐在泳池边上休息,同时闲聊了起来。在听到林绯夏今天休息的原因是“奉旨”约会,岳筝先是诧异, 又后知后觉说:“那我今天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你来得刚刚好。”林绯夏笑着说:“和霜蘅姐吃过晚饭, 正好出来运动消食。”

“噢~那就好。”岳筝点点头, 随即想到了什么, 思索了下说:“不过真意外,你们竟然到需要约会才能进入角色的程度。”

林绯夏下意识想解释, 可话到嘴边停住了,转而说:“这样不好吗?”

“有利有弊。”岳筝顿了下,身体微微后仰, 双手撑在池边光滑的瓷砖上,目光投向涌动的水面, 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我是说, 这种‘体验派’的深度代入, 尤其还是这种亲密关系的模拟……对你这样的新人来说,风险其实挺大的。”

林绯夏侧头看她, 没说话, 等待下文。

“万一你真喜欢上对方怎么办?”岳筝转过头,直视林绯夏的眼睛, 眼里是朋友间的担忧,“这行里,因戏生情、杀青即分手的例子太多了。大家管这叫‘剧组夫妻’,听起来好像很浪漫、或者说专业,但说白了就是在特定的环境、特定的角色关系下催化产生的情感幻觉。”

“戏拍完了,那份喜欢也就跟着戏杀青了,可如果只有一方走出来,另一方还陷在里面……”

岳筝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那会受伤,而且可能伤得很重。

“而且……”岳筝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过来人的了然,“你们拍的还是百合剧。这种题材本身就自带情感浓度和特殊性,更容易让人模糊界线。她会对你温柔、对你特别,很可能只是因为她现在是‘虞景’,而你是‘谢遥希’。是角色需要她爱你,不是文霜蘅本人需要爱林绯夏。你能分得清吗?”

林绯夏静静地听着,耳边的喧嚣好像瞬间被拉远,岳筝的话像是一根针,企图刺破她心中日益膨胀的粉色泡泡,动摇她对文霜蘅的决心。

如果是半个月前,岳筝这番话或许能够让她退却。

但此刻,坐在泳池边,身体感受着空气带给湿润皮肤的微凉,脑子却异常清晰。

她想起文霜蘅在深夜时陪自己外出,想起自己出差前夜文霜蘅为她买的运动鞋,以及那枚希望保她平安的护身符;想起为她蒸的粽子,连带着分享给自己的朋友。

在鬼屋黑暗中将她紧紧护住的怀抱,在得知自己淋湿时的关切和心疼,在自己日渐得寸进尺中改变的“原则”……

这些瞬间,没有镜头、没有剧本,是于生活中真实发生的事件,是只属于她们之间的秘密。

这并非来自虞景对谢遥希的深情,虞景是游刃有余的,带着主导的、掌控一切。而文霜蘅的那些反应,是克制的、笨拙的,以及偶尔流露出的无措,这些真实情绪无法用“代入角色”去解释。

——这些,也不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演员,在扮演深情时会有的、过于私人的情感破绽。

林绯夏甚至想起,在她们还不熟的时候,文霜蘅那清晰到冷淡的边界感,是她林绯夏自己用那莽撞的真诚,一点一点破开那层外壳,触摸到了温热柔软的内核。

文霜蘅喜欢的,绝不是,必须要‘爱’上的谢遥希。

她相信自己在文霜蘅心中的特别,更相信自己感受到的偏爱。

只是……这是属于她们的秘密,她暂时无法向谁言说。

尤其是……百合剧播出后,她们需要营业,需要在真心中混合虚假。

“嗯。”林绯夏轻应了声,并不直接否定岳筝出于善意的观点,她看向岳筝清晰地笑了出来:“筝筝,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担心我。我心里有数,能分得清。”

此刻,林绯夏的眼睛亮得要比涌动的水面反光还要灼人。

她不怕入戏太深,她确信,能让文霜蘅动摇的——是戏外的林绯夏。

岳筝看着好友脸上那种可以称作“容光焕发”的神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好了。”岳筝轻松地吐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别摸鱼啦,今天游不到500米不许回去,还差300米。”

“知道啦,魔鬼。”林绯夏吐了吐舌头,在挨打之前重新回到泳池里,奋战最后的300米。

因着明天一大早要拍戏,林绯夏也没有在游泳馆里待太晚,游到目标就结束。

岳筝还想再游会儿,于是两人在泳池分别。

林绯夏很快冲洗干净身体,吹干头发一身清爽地从游泳馆出来,在等车的时间里,她发消息给文霜蘅告知对方自己游泳结束了。

文霜蘅没有秒回,她顺手点进对方的朋友圈里,最近一条动态还是宣传《光芒》播出,思索间,文霜蘅回复了。

【文霜蘅】:回来注意安全

几乎是看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林绯夏大脑还来不及反应,手指就已经播了个视频通话请求,紧接着屏幕显示出她此刻,自下向上死亡角度的脸。

没等她取消通话,视频就接通了,文霜蘅的脸出现在小框里。

林绯夏点开小框放大画面,文霜蘅的镜头跃然出现在屏幕,占据四分之三的画面,剩下四分之一是她眼睛凑近镜头,带着点恶搞意味的角度。

“ziezie~”她把脸凑近摄像头,只露出一边的眼睛,带着些许幽怨说:“你为什么不发我们出去玩的照片?”

“什么?”

“照片呀。”林绯夏说,她是一点都藏不住事,早早就把九宫格照片微博同步朋友圈了,文霜蘅非但没发微博,朋友圈也没见,这让她有些幽怨。

虽然很清楚,发不发是文霜蘅的自由,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酸。

“你怎么知道我没发?”

“看到了啊。”林绯夏回道,怕自己看岔了,又特意再点进文霜蘅的朋友圈做确认,确实没有。

视频那头,文霜蘅似乎微微偏了下头,镜头晃动,能看到她清晰的下颌线和一小部分白皙的颈部肌肤,背景是她在酒店房间内柔和的灯光。她没看镜头,视线落在别处,仿佛在思考,又像只是随意一瞥。

她没有回应林绯夏的问题,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沉默了两秒,才将目光转回镜头,语气平常地问:“游完了?累不累?”

话题被生硬地转移了。

“……”林绯夏瘪了下嘴,忍不住说:“你转移话题的技巧好拙劣。”

但到底,还是没有抓着这话题不放,回答文霜蘅的询问:“游完了,有点累,一会回去洗洗睡了。”

转而开始絮絮叨叨吐槽岳筝是魔鬼教练,非逼着她多游几圈,但也得益于此,林绯夏感觉自己肺活量提高了一些,也对50米比赛有了信心。

文霜蘅大多时候是听着,偶尔“嗯”一声回应,直到车来了,林绯夏才依依不舍地挂了视频。

坐进车里,心里那点关于照片的小小失落,被视频通话冲淡了许多。

她想,平时也很少见文霜蘅在朋友圈分享私人生活,多数都是宣传工作;可能文霜蘅可能就是比较注重生活隐私,不能过分要求她和自己一样。

回到酒店房间,林绯夏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她习惯性在睡前刷手机,她先点开微信,文霜蘅已经睡下了。

退出微信,手指无意识滑向微博图标。

刷新关注人动态,首先跳出来的是特别关注。

在看清楚内容时,林绯夏几乎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文霜蘅在两个小时前发布了一条微博,当时她在游泳馆里。

而微博的内容只有一张照片,就是CP粉疯狂让她交出的、她们两人在雨中站台拍下的,有点亲密的合照。

配文也只有简短的、带点调侃意味的五个字:

@文霜蘅:勇敢的胆小鬼。

“啊!!!!”林绯夏抓过枕头,把脸用力埋进枕头里,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天哪!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算是知道文霜蘅当时为什么不回应自己了,合着惊喜在这等着呢。

再说自己哪里胆小了?不就是稍微有一点点害怕鬼屋吗?

虽然这张合照,林绯夏很想留下来珍藏,可经由文霜蘅的账号发出,那么意义又不一样了。

她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在床垫上来回滚了好几下,释放出心中难以言喻的激动,这才在文霜蘅这条微博底下评论留言。

@林绯夏:谁是胆小鬼?好难猜哦~[捂眼睛]

发完这条留言,林绯夏短暂睡不着了,干脆躺在床上刷起了朋友圈,却意外看到于芷的头像。

于芷点赞了她的朋友圈,还在下面留下“我也想去玩”的留言。

林绯夏笑笑,顺手回了句:“好啊。”

想来有一阵没有见到于芷了,上次见面还是在开机现场,那之后在首都拍戏没在剧组见到于芷,一方面是因为还没到她出场的戏份,另一方面是她最近工作似乎确实很忙。

刚把回复发送过去,手机上方突然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通知,发送人是裴钰。

林绯夏微微一愣,这大晚上的,裴总竟然还在工作?

几乎是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某个刚刚结束喧嚣,送走所有宾客的乡村房子里。

裴钰整个人陷进房间柔软的沙发里,低头看着工作群里的汇报并进行回应,自演绎开始,房子里充斥的喧嚣声让她无法静下来工作。

叩叩——

“钰钰。忙吗?”

伴随敲门声而来的是母亲的声音。

裴钰下意识坐直身体,应了声:“没有。进来吧,妈。”

很快,陈文君开门走进来,不同于裴钰的穿戴整齐,她身上穿着睡裙,肩上披了一条披肩。

白天该有的仪式结束后,陈文君就直接回了房间休息,能够坐在主位上喝下新人敬的茶已经算仁至义尽,让她去应付宾客绝无可能。

“今天累坏了吧?”陈文君走到裴钰身边坐下,爱怜地抚着女儿的手背,“说实话我真不想回来。”

“可又不得不回来。”裴钰笑着接过话头,“对吧?”

母女俩很清楚,在这个家里,那两个重男轻女思想已经根深蒂固的老人并不待见她们,但如果不回来,那就是在给某些人制造机会。

陈文君轻轻嗔了女儿一眼,随后叹了口气,轻声说:“那女人没来,这事和你有关吧?”

“我也没做什么,她本就不该来,不是吗?”提到那女人,裴钰神色冷淡了几分。

母女俩虽然没有明确指名,但都很清楚说的是谁。

裴明志的前妻,李秀华——是今天最不应该出现在酒席的人。

在办婚礼前,陈文君三令五申明确禁止前妻李秀华出现,而裴明志也一口应下了。

实际上,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是想来个先斩后奏。

新郎生母出现在现场,即便那是裴明志早就离婚的前妻,也会碍于儿子的面,坐上主桌。

只可惜,这项计划没有得逞,李秀华被拦在了路上,没能赶上新人敬茶的吉时,再出席也就没了意义。

裴家勇一脸不甘心又无可奈何,不得不在这情境下给陈文君下跪敬茶。

陈文君轻轻笑了出来,“我就猜到他们不会甘心,想在摆酒当天出现,让我下不来台。”笑着笑着,她的脸上多了几分落寞,是被亲近的枕边人再一次背刺的失望,“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裴钰看着母亲眼角的细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早年辛苦打拼的见证,看到这些痕迹小时候一家人挤在下雨漏水的民房里的画面浮现眼前……转眼长大了,父母不需要再为生计发愁,可她感受到的父爱亲情却淡薄了。

她轻轻反握住母亲微凉的手,一点点、用力包裹住她。

“妈,别担心。”裴钰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现在我回来了,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陈文君抬眼,看向女儿的眼里多了几分欣慰,她笑着点了点头,“有我的宝贝女儿在,我不担心。”

她稍加停顿后,看了眼门的方向,“有人来了,你也别在房间待着了。”

裴钰应了声,很快从沙发起身,在出门前嘱咐母亲:“早点休息,我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裴钰的房间位于房子的最里面,经过裴家勇的房间,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但更多的是源于客厅的说话声。

她走过饭厅,出现在客厅堂口,看到裴明志正在和几个男人说话。

裴钰认不得这些人是谁,但从秃顶和年纪大的程度,普通乡亲是不会出现在这的。

“钰钰啊,还没休息呢?”裴明志在见到女儿出现,脸上的笑容有一瞬敛住,转而又挂上更深的笑容:“快来坐,我给你介绍这几位叔伯……”

经由裴明志的介绍,来的几人里是村里辈分高的长辈,甚至还有村干部。

越是乡下,就越喜欢论资排辈那一套。但——在碾压性的金钱和社会地位面前,他们也学会了趋炎附势。

这些“叔伯”此刻在裴家聚集,对裴钰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裴钰站在堂口, 身形笔直,神色平静,目光扫过那几张陌生的、带着近乎谄媚笑容的脸。

“各位叔伯晚上好。”几秒后, 裴钰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不冷不热的笑容,她信步走到客厅中央,“这么晚了还在商量事?辛苦了。”

她没问什么事, 只是点出‘晚了’和‘辛苦’,潜台词是:该散场了。

一个年纪最长,头发几乎掉光的老头,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随即对她露出一个假热情的笑容:“是裴钰吧?都长这么大啦, 好多年没回来了吧?”

“这几年在国外学习, 回来得少了些, 不过从今年开始,我会经常陪我爸妈回来。”

既然是要“叙旧”, 那裴钰就作出一副谦逊晚辈的模样。

“好啊,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听你爸说,你现在都开公司啦?搞电视剧, 很好啊,有出息。”

“在国外见的世面多, 脑子也灵活。”另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接话, 他搓了搓手, 表现出一副善意关怀的模样开始指点江山:“作为咱们村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一代,我听我儿子说起过你花钱拍的电视剧……裴钰啊, 这里算叔叔我多句嘴, 你这个题材啊,太邪门了吧, 听说是两个女人谈恋爱?搞同性恋?”

同性恋一说出口,在座的几人脸色瞬间变了。

“女同性恋?”刚才还笑呵呵老头当即就皱着说:“这简直是歪门邪道!放以前是要浸猪笼的!这像什么样子!拍这些东西,不是教坏年轻人吗?”

其他人帮腔:“是啊,这种东西拍出来,传出去了岂不是让人笑话?你又是个女孩子家,更要爱惜名声,否则以后怎么找好人家嫁出去?”

这充满偏见的数落,裴钰静静地听着,直到他们说完了,她才忽然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

这让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几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各位叔伯。”待笑够了,裴钰才开口,她目光扫过那几人,眼神中透着丝丝怜悯:“术业有专攻。如果说种田,我肯定比不上你们,甚至还要向你们请教。但是做生意这件事……我从小听着我妈打算盘的声音长大,什么项目能做、能赚钱,我自认清楚。”

“但是嘛,有些项目,如果没有眼界格局、心胸狭隘也很难做下去。就像无法明辨是非、学不会尊重,也很难做人一样。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呢,各位叔伯?”

裴钰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那几位长辈被她这番绵里藏针的话噎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甚至已经含沙射影起了他们没眼界、心胸狭隘不会做人。

回答什么都不对。

不与傻瓜论短长,这是裴钰一贯的处事风格。这群自以为是倚老卖老的家伙没有风度随意指点江山,甚至出言讥讽,裴钰并不恼怒,只觉得他们可悲也可笑。

“哈哈……”见气氛不对,裴明志适时出来打圆场:“小孩子懂什么,童言无忌。喝茶、喝茶。”

这些乡亲说白了是“长辈”,实际也不过是看在裴家有钱有势而来趋炎附势,裴明志一开口,哪怕是再不舒服也得陪着笑脸打哈哈。

裴钰却不再看他们,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说。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在精致的茶台旁边,摆放着一本线装订的小册子,封面是用毛笔字手写的《裴氏族谱(初稿)》。

没有听母亲说过族谱的事,再看“初稿”,想来也是新鲜出炉的玩意。

“爸。”裴钰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常,甚至带了点感兴趣的探究,她伸手将那本册子拿了起来,表情轻松道:“族谱?这就是你们今晚在商量的大事?”

裴钰说着,索性走到裴明志身边坐下,指尖随意拂过封页,看似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她凑近父亲,肩膀微微挨着,脸上带着女儿对父亲的敬重与娇意,声音也放软了些:“爸,咱们家还有族谱呢?我都不知道。”

她这番作态,瞬间缓和了刚才针锋相对的气氛,裴明志见女儿服软,又做出亲近依赖的模样,父权的权威一下被推上顶峰,很是受用。

裴明志的脸上重新堆起笑,带着几分炫耀和慈爱:“我们裴氏族谱,在你太爷爷那一代就没有人更新了,如今咱们村人丁兴旺,族谱失修说不过去。这次由村委同志牵头,以及几位叔公鼎力支持,决定把族谱好好修一修……筹备了好几年,现在才终于把初版完成。”

裴钰翻看着,目光快速掠过那些陌生的先祖名讳,脸上适时露出惊叹和“崇拜”。她很快便翻到了“裴明志”这一支系的记录。

竖排的毛笔字,字迹工整。

裴明志,旁边是陈文君(妻)

下面是子嗣名录。

裴家勇(长子),生辰八字以及婚姻信息,就连今天刚过门的妻子名字都录入了。

再往下,这一支,无了。

作为族谱,这上面没有她的名字。

尤其是她裴钰,是裴明志户口上唯一的独生子女,而早已迁出户口的前妻婚生子,裴家勇却出现在族谱上是突兀讽刺的。

即便猜测到八九不离十,裴钰开始假意问:“爸,这上面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我不是你的孩子么?”

这问题问得极其自然,仿佛是女儿在向父亲撒娇渴望得到更多的关爱,这让裴明志无法在第一时间找到合适的回应。

那几个刚才被裴钰噎得说不出话的叔伯,此刻终于找到了机会。

秃顶老头率先咳嗽了一声,端起长辈的架子,皮笑肉不笑说:“裴钰啊,这你就不懂了。自古以来,族谱只记男丁,女儿家嘛,以后总是要外嫁的,那也是随夫家的族谱,所以一般就不记了。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每个宗族都是这样。”

“是啊。”另一个中年男人连忙帮腔,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记了也没用。这传承香火,还得靠儿子。”

几个长辈你一眼我一语,仿佛在陈述像太阳东升西落那样再自然不过的事,那种根深蒂固的“传统”早就已经腐在骨子里。

对于族谱,实际上裴钰并没有太多的想法,甚至认为这事有些“迂腐”,且不说她这一代人多数都不返乡,估计再往下一两代同村不识同村人,这些东西没有意义。

但她并不认可这群“长辈”的看法,同时也意识到裴家勇能上族谱也是父亲授意的。乍一看好像只是加个名字的事,但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名字的事。

裴钰表面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样子:“那这,也是默认女丁会结婚外嫁的前提吧?我可舍不得把我爸妈辛辛苦苦打拼的家业交给外人,所以即便是结婚,也只会招赘。传承香火么……作为户口本上的独生女,我自然会将裴姓延续下去。”

“至于……”说到这,裴钰的指尖拂过纸面,最终停在“裴家勇”的名字上,她声音依旧轻柔,甚至带点女儿对父亲倾诉心事的依赖:“他姓裴,是爸爸你的亲骨肉,这没错。可是——”

“但从法律上讲,从他妈妈带着他离婚,户口迁走的那天起,他就和裴家、和你与妈妈组成的这个家庭,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了。以后,你和妈妈创立的公司、所有产业,也要交给我的,不是吗?”

裴钰这番询问,无疑是让裴明志当着其他人的面承认裴钰唯一的继承权,裴明志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

她笑了下,很清楚自己在裴明志心中并非第一继承人,并不紧追这个问题不放,省得场面难看,转而看向那几位长辈:“各位叔伯,一个在法律以及家庭,早就已经脱离裴家的名字出现在族谱上,这合适么?”

客厅再一次陷入微妙的僵持。

这时,坐在角落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村支书出来和稀泥。

“侄女,你这话问得很一针见血啊。”村支书喝了一口茶,带着平日里调解矛盾的和煦笑容,慢条斯理说:“从法律的角度看,确实,家勇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过呢,咱们修这个族谱,也不是法律文书,它只是一种宗族情分记录和历史的延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表情僵硬的裴明志,又看向裴钰,语重心长道:“你也知道,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老一代人的思想陈旧,一直觉得亏欠了家勇这孙子。觉得他妈妈虽然和你爸分开了,但孩子身上总归是流着裴家的血。老人家嘛,一心盼着长孙成家立业,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他结婚心里高兴,族谱上添上长孙的名字,也是了却了老人一桩心事,让他们心里踏实些。”

“至于你说的法律和亲情……”村支书语气变得恳切:“法律是没有感情的条文,可是咱们人不一样,有血有肉,也讲究一个情分不是?砸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家勇妈妈和你爸虽然离了婚,可这父子亲情血脉相连,哪是那么容易就割舍干净的?家勇作为你爸的第一个儿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写在族谱上于情于理,这也算是一种……对祖宗的交代。”

这一番输出,村支书见裴钰神色平静,并未反驳她,便趁热打铁说:“再说了,家勇虽然没在你爸身边长大,可他也没犯过什么大是大非的错误,也没给裴氏蒙过羞丢过人,父母离婚他是最无辜的那个,咱们不能因为大人之间的事就迁怒孩子……甚至剥夺他爷爷奶奶这点念想,对不对?族谱上给他一个位置,让他知道自己的根在哪,也是对老人的安慰。”

“你看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咱们在这儿争这个,万一传到你爷爷奶奶耳朵里,惹得老人情绪激动、血压升高,那就不好了,对不对?”

村支书巧妙地将两位老人搬出来,甚至将问题从是否合理,上升到了“孝顺”的层面。

裴钰很清楚,村支书的话很大程度也代表了父亲的立场,而现在也将那两位老人搬出来,族谱记名的事看似已是板上钉钉。

“叔叔说得是。”裴钰终于开口,做出一个明事理的笑容,“老人家年纪大了,是该顺着点。大喜的日子,确实不该说这些。”

“夜也深了,爸爸、各位叔伯,早些休息,我先回房间了。”说着,裴钰站起身,对裴明志露出一个顺从的笑容。

“好、好,今天你也忙活一天了,早点睡吧。”裴明志连忙道,其他几人也附和着点头。

裴钰微微颔首,径直离开客厅。

她回到房间,打开房门,看到母亲还坐在沙发上先是愣了一下。陈文君正看着手机,听到声音抬头。

“妈。”裴钰走过去,心里在犹豫要不要将刚才在客厅的事告诉母亲,陈文君却是笑笑,不以为意道:“回来了?他们在谈修族谱的事吧。”

“您都知道啊……”

陈文君笑而不语,这次让女儿独自去面对,只是想让裴钰更清晰认识到她们的处境,避免未来手软。

“他防着我,我也得防着他。”陈文君放下手机,招呼女儿在自己身边坐下,“这事我来处理,你就别担心了。你打理好公司,做出成绩来才是要紧事。”

“嗯,我知道,妈妈。”裴钰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和李思文的那通电话,对方告知她拍摄不顺利的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光芒》项目的推进一切顺利,拍戏进度却不顺利,这都还没杀青呢,让她有些担心。

于是在第二天,原本计划在家乡再待几天的裴钰,直接飞去了江都剧组。

裴钰这次到来并没有提前知会,所以剧组的人也都不知道。

拍卡壳的那场揉肚子的戏,萧可原本是想放在后面拍摄,但见两人在微博公开的“秀恩爱”,也就想检验一下自己提议的“约会法”是否奏效。

“床还是那个床 ,戏还是那场戏,就不用我再讲一遍戏了吧?”萧可目光在她们两人身上流转,明显感觉到她们之间对视时有些不太一样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氛,但绝对是好的发展。

在得到确认后,萧可点点头:“那你们酝酿下,二十分钟后开拍。”

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在布置场景,两人干脆走到阳台,休息的同时还能透透气。

两人倚着栏杆,聊的却是和接下来要拍的戏全然无关的内容。

“问你个事哦~”林绯夏直勾勾地看着文霜蘅,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探究,“你不是怕鬼嘛?怎么昨天坐小火车的时候,你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

她后知后觉的“秋后算账”让文霜蘅忍不住笑了出来:“谁告诉你我害怕?”

“???!!”林绯夏第一反应就是李思文给她假情报坑她!

见她这惊愕的模样,文霜蘅也能猜出个十之八、九,又说:“我平时不看那些电影,只是觉得特效做得太假了,没意思。昨天山洞里的布景道具也是。”

“……”靠。

合着她前面嘚啵嘚啵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别害怕”、“我会保护你”之类的,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林绯夏脸上青一阵绿一阵的,表情十分精彩,也让文霜蘅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倒是你,不是说不怕么?为什么最后是你躲在我怀里?”

文霜蘅这记回旋镖打的林绯夏措手不及。

“我……”她结巴了下,脑子转得飞快,试图给自己挽尊:“我、我那是……”

可她实在是找不到理由了,昨天说不怕的人是自己,差点被吓哭的也是自己,躲进文霜蘅怀里的也是自己。

她的结巴让文霜蘅嘴角笑意更深了,虽然没有明显地笑出来,但林绯夏也从这上扬的弧度里看到揶揄之意。

“我……”林绯夏转了转眼珠,表情突然变得一本正经:“你知道的,女孩子在遇到全身心依赖信赖的人就会变得很脆弱……”说着她翘起兰花指,假意用虚空手帕擦了擦根本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因为有ziezie在我身边,我就不需要那么勇敢,做一个胆小鬼也没关系,ziezie会保护人家~啊~好感动。”

这故作矫揉造作的模样让文霜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可真是个活宝啊。”她用食指点了点林绯夏的额头,明明话头是她自己提起的,又总能很轻易卖乖脱身。

林绯夏捂着被点的额头,嘻嘻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喜欢看文霜蘅被自己耍宝逗笑,尤其是这样毫无防备的轻松笑容,让她觉得自己那些小心思和小把戏,是被允许甚至是被纵容的。

在落地门内的花絮摄影也记录下了这一幕。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文老师过奖啦~”她拖长了调子, 正想再贫两句,导演助理敲了敲落地门,随后沉闷的声音从玻璃那头传来:“两位老师, 可以过来准备了!”

玩笑时间结束,两人脸上的松弛几乎是同步收敛起来,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拉开落地门往现场走去。

很清楚接下来是什么戏份,所以刚才两人轻松的插科打诨,也有助于情绪放松, 进行更亲密的肢体接触。

这场戏的核心,说白了就是林绯夏主导, 文霜蘅主动“被动”, 有了昨天一日经历, 再面对这场戏时,林绯夏不再显得畏缩。

随着场记打板, 这幕戏正式开始。

林绯夏拿着毛巾,轻轻覆在文霜蘅的腹部,打转擦拭。

隔着柔软的毛巾, 掌心下是对方平稳呼吸带来的细微起伏,和指尖不经意触到的温热肌肤。

她想起她们在泳池里的游泳教学, 休息间隙坐在泳池边上, 不经意触碰到她背部时的微凉与滑腻, 那时猛然加速的心跳和此刻如出一辙。

只是此刻更安静,私密的房间里, 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她不敢用力, 只用毛巾极其轻柔地打着转,一点点的, 将这气氛无线拉长。

忽然,她看到文霜蘅的腹部收缩了一下,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只是下意识地看向她。

只一眼,让她忘了动作。

文霜蘅躺在床上,如瀑的黑色长发随意散落在枕头上,黑与白形成强烈的视觉碰撞,她的目光正瞬也不瞬地看着林绯夏,只是那平日里沉静的双眸,此刻多了几分湿润。

林绯夏无意识地攥了下毛巾,又轻轻地松开了,像是忘了动作、也忘了呼吸,只是呆呆地望着文霜蘅,对方那双瞳孔就像深不见底的渊,吸引着她。

只是几秒的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她做出了剧本里没有的动作,轻轻伸出手,覆在文霜蘅的脸颊,半捧住她的脸。

镜头监视器中,林绯夏带着爱意的眼神被清晰捕捉。

两人无言对视,半晌,文霜蘅一只手支撑着身体,缓缓地支起身。

萧可低头翻看剧本,这一幕没有这动作,显然两人开始即兴发挥了。

直到文霜蘅上半身完全坐起,毛巾也随之掉落在地板上,林绯夏指尖微微颤抖,却也没有收回手。

待文霜蘅坐定,目光依旧与林绯夏胶着。

林绯夏俯视的目光也就变成了平视,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望着文霜蘅近在咫尺的眼睛,她的瞳孔忽然开始动摇起来,视线向下,落在那双唇上。

视线又向上,再度与文霜蘅对上目光,流转的眼波将谢遥希清醒与沉沦的犹豫演绎得淋漓尽致。

片场气氛凝滞,看着两人的即兴表演,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了此刻空气满溢的暧昧。

林绯夏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两片唇上,捧着文霜蘅的脸,指尖无意识紧了下。那双唇好像带着魔力,此刻无比地想亲吻上去,可是可以吗?自己是出于戏内谢遥希的感情,还是戏外林绯夏的悸动?

算了,不管了。

在吻上那两片唇前,林绯夏喉咙无意时上下滑动了下。

文霜蘅的嘴唇很软,她还从未试过主动亲吻文霜蘅,之前的戏份里,都是文霜蘅主动吻……原来亲吻是这样的感觉。

林绯夏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下又一下地闪白,甚至身上开始长鸡皮疙瘩,自手臂蔓延到后颈。她的手也无意识地落在文霜蘅的腰际,甚至脑子有个想法让她想要触碰得更多……

叮铃——

急促的既定剧情铃声,打破这一刻极致的暧昧。

林绯夏好像如梦初醒般的推开文霜蘅,站起身原地四下转动身体,将谢遥希尴尬的无措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卡——!”萧可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很好啊,都会即兴表演了,看来你们找到感觉了嘛。这一段演的很好,我很惊喜。”

“啊是吗。”林绯夏还没从文霜蘅的吻戏回味过来,但又不得不甩掉脑子里的杂念,她看向文霜蘅,恰好对方也在看她。

文霜蘅对她笑着点点头:“刚才那段演得很好,有进步。看来是找到感觉了。”

得到文霜蘅的认可让林绯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本还觉得这场戏很难,可实际沉浸进去,看这眼前的这个人,感受对视时的心跳和冲动……也没有那么难了。

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她有意地抿了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属于文霜蘅口红的味道,以及柔软真实的触感。想到这,让她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有点加速。

可一抬眼,就看到文霜蘅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正微微侧着头,任由化妆师为她补妆、整理头发。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就好像刚才那个让她疯狂心动的吻只是喝水一样简单。

瞬间让林绯夏心里那点意犹未尽变成微妙的不平衡。

凭什么啊?自己心动个半天,文霜蘅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还能夸她“有进步”?

这个念头让林绯夏有点挫败,刚要开口,却冷不丁瞥见文霜蘅隐在头发之中的,泛红的耳朵。

这个发现让她瞬间联想到网上CP粉的调侃,忽然狡黠地笑了出来,也生起一点恶作剧的心思。

她双手撑着床垫,凑到文霜蘅的面前,用一副天真烂漫的语气说:“姐姐,你耳朵红了哎~”

文霜蘅正闭眼让化妆师补妆,在林绯夏话音落下的瞬间,条件反射睁开眼睛,停顿一秒又闭上。

化妆师闻言也下意识瞥了一眼文霜蘅的耳朵,确实如林绯夏所言的红了,虽然还达不到通红的程度,但就是红了。她抿着唇,无言笑了出来。

文霜蘅并不回应她,像没听到一样。

可林绯夏确信文霜蘅是听到了,只是不想理自己。

不说话,装高冷?

看到走过来和场工说着话的萧可,林绯夏眼珠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个阴恻恻地笑容,“可姐~~”她故意用文霜蘅能听到但导演听不到的音量说:“我觉得~刚才的吻戏可以再真实一点。再来一条吧?”

她说完,文霜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睛,伸手精准地揪住林绯夏的脸颊。

文霜蘅知道林绯夏在故意调侃她,教训不听话的小狗,行动远远比语言更有效。

“谁在叫我?”萧可像是感应到了似的,转过头就看到文霜蘅捏着林绯夏的脸,而那新晋女演员正在姐姐的魔爪下龇牙咧嘴。

“没、没人……”林绯夏笑不出来了,疼。

“关系很好嘛。”一道女声冷不丁斜插进来,两人顺着声音默契回头看,裴钰和李思文不知何时来到片场,将她们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老板到来,文霜蘅捏住林绯夏脸颊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松开手指,又自然地帮她揉了一下被自己捏过的地方。

文霜蘅碍于还在补妆,礼貌性喊了一声“裴总”,而林绯夏看到裴钰,就像是上学时见到教导主任,条件反射站起身,“裴总好。”

裴钰微微颔首,“刚才你们拍的那段戏我看了,表现得很不错。”

裴钰的声音一如既往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这句话本身能从老板口中说出,就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接下来会有些商务通告需要你们平衡剧组拍摄和出外务,我会让思文和导演同步工作,后续的拍摄计划和商务安排进行调整,辛苦你们了。”裴钰说着,目光有意识落在林绯夏脸上,“有任何需要,联系我。”

这句话是看着林绯夏说的,所以指向性明确。

裴钰对林绯夏“特别”的照顾,也让文霜蘅有意识地看了林绯夏一眼。

这次来的目的只是为了确认拍摄是否顺利,现在亲眼见到两人相处的氛围融洽,裴钰也就放下心来,公司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简单说过几句便离开了。

“裴总,我送你。”李思文跟着裴钰暂时离开片场。

化妆师已经为文霜蘅补完妆,收拾好工具便去为其他演员补妆,周围工作人员在来回布景,“闲人”又只剩下她们两人。

林绯夏还沉浸在被老板夸了的喜悦里,尤其是她现在看到裴钰就仿佛看到50万奖励在向她招手,一个没忍住失声笑了出来。

“你很开心吗?”

林绯夏一抬眼,就对上文霜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衬得她刚才的询问语气都冷冰冰的。

“啊?”林绯夏下意识应了声,“被老板夸了嘛。”

“哦是吗。”文霜蘅点点头,不再看她,语气又恢复如常:“那确实应该开心的,更何况裴总还那么赏识你。更要好好把握机会。”

嗯?不对。林绯夏警觉地嗅到危机感。

关于裴钰那句‘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她完全没有多想,只当是老板体恤下属。况且50万奖励都承诺了,体恤一下怎么了?

但此刻……她假装用鼻子嗅了嗅空气,又做出深呼吸的模样,直到文霜蘅如她预设问出那句:“你在闻什么?”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醋味?不知道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好酸哦~”

“没有。”文霜蘅并不接茬。

“哦好吧~”林绯夏见文霜蘅依旧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甚至拿过一旁的剧本开始看了起来,眼珠转了转,一点点靠近文霜蘅,用手挽住她的胳膊,哀怨口随倒随有:“大人你要明察秋毫,我林绯夏一生清清白白,如履薄冰,守身如玉,从未对裴总有过非分之想。非要说的话……我是冤枉的。”

文霜蘅被她这突然的戏精上身,弄得拿着剧本的手都顿了一下,她偏头垂眸看到几乎挂在自己胳膊上喊冤的某人,还偷偷看自己被抓个正着。

“清清白白?如履薄冰?守身如玉?”文霜蘅将这三个成语重复一遍,想找到吐槽的点,可又发现……还真是。

没等她继续往下说,林绯夏先一步开口:“哦不,我不清白了。”

“我的初吻被你拿走了。”

文霜蘅如遭雷击,她张了张嘴,竟没来由有些诡异的……心虚。

“……乱讲,演戏也算?”

林绯夏不语,只是一味地掏出手机,文霜蘅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随后将一张截图递到她面前。

内容是预告片里,两人亲吻的片段。

她指着屏幕,理直气壮道:“你就说亲没亲吧!”

“……”文霜蘅哽住,一时无言。

半晌,文霜蘅忽然转过弯来,她伸手捏住林绯夏的脸:“不要给我偷换概念。”

“哪有。”林绯夏瘪瘪嘴,摸了摸自己被捏的脸,“那好,我就直接说了,我只喜欢你,对其他人没兴趣。”

剧组里的工作人员人来人往,耳边充斥着喧嚣声,可却在听到这句话后,文霜蘅的表情瞬间凝住,四周的嘈杂声突然变得很远,而目光所及之处就只有林绯夏的脸。

我只喜欢你。

“……”文霜蘅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随后是频率明显更快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林绯夏说这话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在文霜蘅看来更像是朋友间的玩笑话,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一句,就只能装作没听到一样, 先一步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在虚无的别处。

可林绯夏却将她这反应视作对自己坦白的不满意,她索性打开和裴钰的微信聊天框, 上一次两人对话还是在半个多月前,讲的也是工作的事。

她将屏幕递到文霜蘅面前:“喏,你看啊, 我和裴总平时都不聊天的。”

文霜蘅略显敷衍的“嗯嗯”回应了句,却没有去看递过来的屏幕, 只是将手机推回去。即便林绯夏不拿出聊天记录为自己证明, 文霜蘅也相信两人只是工作上的往来而已。

可在刚才……为什么像是鬼上身一样要揪住这个问题。文霜蘅对自己的做法感到陌生, 可又很快她明白过来,自己大概是还未从刚才那场戏中抽身, 毕竟十几分钟前还是有肌肤之亲的暧昧关系……这很合理。

文霜蘅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用给我看,我相信你就是了。还有……”她看了眼繁忙的工作人员,万分庆幸此刻花絮摄影镜头没有对准她们, 否则林绯夏刚出道就要被迫“出柜”了。

在这个圈子里,演女同和真女同是两回事。

“有些话不要乱说, 尤其是还在外面。”

“懂了。”林绯夏爽快应下, 又补了句:“我私下跟你说。”

文霜蘅:“…………”重点是这个吗?

算了, 好歹这危险的话题揭过去了。

送裴钰上车的李思文折返,看到两人坐在床沿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见她们挨在一起亲密的模样, 就忍不住露出微笑。

“哎呀~美女们,我回来啦。”李思文快步走过去, 三人挨着床沿排排坐,“你们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文霜蘅先一步回答,“戏的事。”

“下一场是谁的戏?”李思文话音刚落,林绯夏就被萧可叫走去讲戏了,下一幕是她单人的戏份,不需要文霜蘅出场。

李思文目送林绯夏离开,目光收回,看了眼文霜蘅,打算与她说工作安排,对方却先她一步开口了。

讲的却不是工作的事。

“刚才裴总有说什么吗?”

“裴总?”李思文惊讶文霜蘅竟然会关心老板的事,如实回道:“没说什么呀,她这几天听说家里有喜事回去了,今天特意飞过来探班。但是工作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公司那些练习生马上要出道了什么的,挺忙的。”

“可能是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让裴总担心吧,所以她今天才回过来。不过看她刚才那态度,想来应该也放心了,她也能安心去操持新项目。”

李思文嘚啵嘚啵说了一大堆,文霜蘅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这让相处多年的李思文觉察到自己的回答应该不是文霜蘅想听到的。

“霜蘅你想问什么?直说呗。咱们都这么熟了。”

“你不觉得……”文霜蘅顿了顿,目光放在远处在准备拍下一幕戏的林绯夏身上,对方像是接受到她的目光似的,回头朝她俏皮地挥了挥手,

文霜蘅给予回应,同时压低声音继续说:“裴总对绯夏说的那句话……”

“嗯?”李思文反应了下,才说:“哦~!你说那句啊!”

不怪文霜蘅敏感,在这圈子里,某些规则是稀疏平常的事。尤其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给予的“关怀”,往往伴随着灰色代价,如同一颗裹着蜜糖的毒药。

只是,从不过问她人事情,一味“圈地自萌”的文霜蘅老师竟然开始担忧起其他人了。眼前一片橘势大好,李思文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霜蘅。”李思文轻咳了一声,收敛起玩笑的神色,靠近文霜蘅压低声音说:“我明白你的担心。绯夏作为这圈子里的新人,很多事情都不了解,老板对她有所关注,她还能降低遇到坏事的可能性,这是好事。”

“据我对裴总的观察,她一心只有项目的成败。”李思文有意看了眼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到她们,才用压得更低的声音说:“据我听到的消息,裴总空降我们公司,成绩只是她进集团的敲门砖。CP造势颇具成效,她怕是比我们任何人都在意你们的安危。”

李思文的这番话,将文霜蘅心里最后那点疑虑完全打消。

是了,以裴钰的行事风格,她突然空降公司,雷厉风行组建项目团队,绝不仅仅只是为了抢占市场赚钱而已。成绩是她的投名状,是她向集团证明能力的背书。

在这样的前提下,裴钰确实会比任何人都希望她们安全——不仅是人身安全、形象安全也很重要。任何的负面新闻、丑闻,都足以影响到CP形象塑造以及背后公司的口碑,这也是当初林绯夏在被造谣陪酒时裴钰大发雷霆的原因。

“嗯,我明白了。”

见文霜蘅情绪缓和,知道疑虑已经打消,李思文轻松地笑了出来,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竟然对绯夏这么上心,这还是当初那个不愿意接百合剧的文霜蘅老师吗。”

“……”文霜蘅睨了她一眼:“还有心调侃我,是工作行程安排好了吗?”

讲到工作,李思文一下又萎了,可很快又振作起来:“哎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商务部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有几个品牌、两个节目正在沟通中,我想八九不离十了。”

“还有绯夏上次录制的节目也播出了,虽然镜头不多,但她在里面的表现,挺吸粉的,路人评价都很好,是一个好的开局……”

“最搞笑的是什么?游泳比赛那段,岳筝给绯夏加油打气,还有观众磕她俩CP呢,还得是百合剧演员的魅力啊。”李思文把这事当笑话说给文霜蘅听。

“岳筝吗?”文霜蘅忽然说了句:“她俩昨晚还去游泳了。”

“谁?”李思文下意识问,意识到说的是“岳筝”,露出惊讶的神色。

“她俩关系都好到私下见面的程度啦?我还以为网友拉娘配呢,我怎么不知道啊,这么好的机会……”

李思文说着站起身,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径直往林绯夏的方向走。

“…喂!”文霜蘅想把她叫回来,可她已经飞快走到林绯夏身边去求证了,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又同时看了她一眼,随后嘻嘻哈哈笑了出来。

文霜蘅:“……”

算了,随她们去吧。

那之后相安无事度过了一个星期,她们第一次脱离剧组环境,以双人搭档的组合进行商务工作。

知名杂志《风尚》邀请她们拍摄新一期的封面,这对演员来说是重要的时尚资源,由商务总监亲自沟通,李思文全程跟进,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拍摄地就在江都某大型摄影棚里,室内灯光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化妆品和香氛的味道。

两人做好了妆造,先拍摄各自的单人照片,文霜蘅穿着一条裁剪合体、质感高级的白色衬衫裙,微卷的长发披散着,妆容径直而立体,正红的口红色号更添一丝冷感。

“绯夏老师,我们现在录一个简单的花絮访谈。”林绯夏正在镜头外看着灯光下散发魅力的文霜蘅,冷不丁被工作人员请到了一旁的休息区沙发。

这一环节早就之前进行过沟通,林绯夏没有太多的紧张感,只有对杂志花絮的好奇。她穿着和文霜蘅风格迥异的同色西装套装,宽松设计的套装,更衬得她身材纤细高挑,做了个大背头发型,有种中性的美。

这次的拍摄的主题,也有宣传新剧《光芒》、塑造演员形象以及满足粉丝好奇心的目的,所以访谈中的话题免不了出现CP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