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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业cp成真了 祈久 26082 字 3个月前

她听到文妈妈询问文霜蘅在做什么。

文霜蘅回答在和朋友吃饭。

林绯夏敏锐地捕捉到“朋友”这个词。她记得上一次和文霜蘅吃饭, 文妈妈恰好也打来了电话,当时文霜蘅回答是和“同事”一起。

这次介绍是“朋友”!

朋友!这个认知让林绯夏忍不住想笑出来,可碍于文霜蘅在, 又只能强压住笑容,生怕露馅。

“边个朋友呀?”文妈妈笑眯眯问, “睇你心情几好喔, 系咪拍紧拖?”

(哪个朋友呀?)(看你心情很好, 是不是在约会?)

“唔系啊。”听到妈妈调侃自己和异性约会,文霜蘅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 “呢个朋友你识嘅。”(这个朋友你认识)

她转而坐在对面的林绯夏,她一只手掩着嘴,一副不知道怎么描述的奇怪表情, 压低声音飞快回答“是林绯夏”。

“绯夏呀?”知道林绯夏不会讲粤语,文妈妈一秒切换回普通话, 高声喊林绯夏, “绯夏是不是在呀?”

因为发生得太快, 也没想到妈妈会这么贸然,文霜蘅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绯夏就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并坐直身体露出诧异的表情,嘴上立马回应:“哎?阿姨啊?我在。”

文霜蘅没有办法, 也只好将手机镜头调到合适的角度,让她们都能够入镜。林绯夏也没想到文妈妈会突然叫自己,看到屏幕那头的文妈妈立刻热情地朝文妈妈挥手:“阿姨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好喔,我很好,你好吗?”

“我很好!霜蘅姐今天教我游泳了!我们刚游完泳在吃饭,阿姨你吃饭了吗?”

“吃过啦,你们吃得什么啊?哦……火锅啊?”

“对呀阿姨,霜蘅姐带我来吃牛肉火锅,我第一次吃,感觉很好吃!”

林绯夏看到文妈妈,听着那温柔的声音就觉得万分亲切,索性就坐到了文霜蘅身边,好让她持手机角度更方便。

随后滔滔不绝开始和文妈妈分享和文霜蘅的事,文妈妈听得也认真,不时点头问几句点头附和。

“……”文霜蘅看着这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她都有种林绯夏才是女儿的感觉。

聊到后面,文妈妈才开始说明本次来电的主题。

“绯夏,你爱吃粽子吗?”

“粽子啊?”林绯夏想了想说,“吃的吧,不过也很久没吃了。”

“那正好,不是快到端午节了嘛,阿姨包一些粽子给你们寄过去。肉粽,咸的,合你的胃口吗?”

“合的合的!谢谢阿姨!阿姨真好!”林绯夏笑着应下,当然也知道文妈妈主要还是给女儿寄粽子,自己作为室友只是顺带的,开玩笑道:“有辣的就更好了,我开玩笑的阿姨哈哈哈,我什么都吃!不挑食!”

文妈妈也哈哈笑着,没有回应辣粽,在广式口味看来,辣粽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又和女儿聊了几句,说了些体己的话,文妈妈才结束了视频。

看着林绯夏脸上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表情,文霜蘅好笑道:“你和我妈聊得还挺好。”

林绯夏笑嘻嘻道:“看得出来阿姨很喜欢我。”

“那回头我跟我妈商量商量……”文霜蘅顿了下,开玩笑道:“让她认你做干女儿?”

她说完,就看到林绯夏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凝固,随后超乎她预料地一口回绝:“那可不行!”

“为什么?”文霜蘅脱口问出,她还以为林绯夏也会开玩笑地应下,没想到拒绝得这么干脆。

“呃……”林绯夏被噎了下,避开文霜蘅投来的目光,眼睛望向天花板,是明显心虚的表现。

干女儿?她可不想当文霜蘅的“妹妹”……

突然想到了什么,“啊对了,霜蘅姐你的手机屏幕怎么碎了?”

转移话题的技巧也太拙劣了。

文霜蘅看她一眼,没有继续“干女儿”的话题,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不小心摔了一下,换个钢化膜就好了。”

“那正好,我吃饱了,反正还早。去手机店换个膜再回去吧?”

文霜蘅没有意见,毕竟手机裂了一条痕迹,她自己看着也不舒服。

两人从火锅店出来,开车准备走,恰好看到一层就有手机维修店铺,于是进去询问价格。

老板一看是新款手机,再看两人的气质,张口报价50元。

“多少???!”林绯夏实在没忍住说:“太贵了!”

她网上买个钢化膜才多少钱!

“美女,我这是最高档的抗指纹全屏覆盖膜,进货都要35块,50还帮你贴得好好的,我就赚个手工费。”

“我看看什么钢化膜。”

老板把挂在墙上带包装钢化膜递给她看,盒装很精致乍一看还真容易被唬住,她将膜放回到桌上,“十块,不用你贴,我们自己回去贴。”

等网购快递也来不及了,知道进货价的林绯夏很清楚,给10块都多了。

“十块!运费都不止十块了。”

熟悉的砍价回复,林绯夏都懒得听,摆摆手拉着文霜蘅要走,老板立马说:“25!25卖你们一张!包贴!真的是成本价了,哎哟都开那么好的车了,这么有钱还斤斤计较这点啊。”老板将目光放在机主文霜蘅身上,“美女,25很便宜啦!你这又是新款我店里刚到货的!你全市找不到更划算的!”

林绯夏听过某些明星天价的早餐,想到文霜蘅大概通常在店里贴膜,还真怕被老板一顿忽悠唬住,刚想拉着文霜蘅离开奸商的店,却见对方站定脚步,看着老板用一种很无语的表情说:“老板,我是有钱,又不是傻子。就十块。”

老板被噎了一下,到底做生意讲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没忽悠成功,转而假装无奈扯了个塑料袋装上:“行行行,十块就十块,就当拓展新客了……下次再来啊。”

付钱拎着袋子走出店门,一上车,林绯夏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

“霜蘅姐,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我都怕你真的觉得25很便宜。”

“不便宜吗?”文霜蘅表情有些诧异,“我平时在店里贴膜三十。”

“三十?!三十也贵了,路边大把10元贴膜!网上的钢化膜甚至只要几块钱。”林绯夏惊呼,她顿了下,转头看向文霜蘅,有种后知后觉的震惊。

既然25在文霜蘅的心里预期范围内,她却还是跟着自己一起讲价,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而不是“息事宁人”同意报价。

文霜蘅读出林绯夏眼神中包含的情绪,略难为情地摸了下鼻子,“嗯……听你说十块钱的时候,我就知道之前肯定买贵了……”

“呃……”林绯夏压了压唇角,至少这回没有当冤大头,安慰道:“就当是贴膜的手工费了,别人贴还省事。”

“那么问题来了……”文霜蘅顿了下,一脸无辜道:“我不会贴膜啊。”

“嗯哼~”林绯夏清了清嗓子,手指捋过额前的刘海,朝文霜蘅抛了个自信的wink,“贴膜找我就对了。包专业的。”

这臭屁的样子让文霜蘅很难相信,但结合林绯夏的经历,又觉得可信度很高。

两人回到公寓,林绯夏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客厅的灯光,以及从抽屉里拿出湿巾,随后熟练地将钢化膜的包装盒打开,将里面的工具铺在桌面上。

随后文霜蘅将手机交给她,也跟着在她身边坐下,近距离观察林绯夏的动作。

林绯夏将手机壳取下,拿出裸机就看到手机壳里有一个黄色三角折纸,她好奇地多看了一眼,露出的部分印着"保"“平”的字。

“这是平安符。”文霜蘅看出她的疑惑,主动拿起手机壳里的平安符,“我妈每年过年会去寺庙上香,顺便求几个平安符回来让我们放着。”

“哦~”林绯夏有听说过平安符,好多年前网上甚至流行买外国某寺的平安符,一个价格还挺贵,但她觉得这些多数只是一个心理作用,就随口问了句:“有效果吗?”

“不知道。”文霜蘅顿了下,带点无奈地笑了下,“可能起到一个心理作用吧。”

林绯夏也跟着笑了出来,手上的动作不停,熟练地揭下旧膜,用湿巾将屏幕擦拭干净,再用纸巾擦干水渍,又用钢化膜自带的酒精湿巾和棉片将屏幕完全清理干净除尘。

这一套下来没有多余的动作,文霜蘅笑道:“你贴膜的技术看起来很熟练。”

“当然啦。”林绯夏的语气中带了点小得意,“不瞒你说,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可是靠给同学贴膜赚了零花钱呢!”

她说话间,就已经撕开新膜的背胶,对准手机屏幕边角,随着她松开手,钢化膜就迅速扩散完整吸附在屏幕上。

“喏,贴好啦。”

文霜蘅接过手机,仔细地看了看,孔位精准,没有留下任何气泡,甚至没有白边,确实很专业。

“真不错。”文霜蘅放下手机,偏头看向林绯夏,笑盈盈问:“那这位师傅,我需要给你多少酬劳呢?”

林绯夏本来想豪爽地挥手说‘举手之劳谈钱伤感情’,可话到嘴边,眼珠转了转,一个更好的主意冒了出来。

她露出一个带点狡黠的笑容,朝文霜蘅的方向靠了靠,嬉笑着说:“酬劳嘛……谈钱伤感情,我不要钱。”她故意在此处停顿,看着文霜蘅好奇地挑了挑眉,继而说:

“我想学粤语,教教我吧?文老师。”

这个请求超乎文霜蘅的意料,她短暂地愣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文霜蘅听过一句话, 如果想更深入的了解一个人并近一步关系,就去了解她所经历的生长环境、她的世界以及她的家乡方言。

但她不会自恋到林绯夏此刻发出的请求是出自于这个原因。

“怎么突然想学粤语了?”她问。

“嗯”林绯夏眼神飘忽了下,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 先一步移开目光小声说:“呃,因为我我觉得粤语很好听。”

文霜蘅轻眨了下眼睛,“这样。”

她不置可否的回应让林绯夏心里有点忐忑, 又重新看向文霜蘅,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竟觉得文霜蘅的表情好像有点…失落?冷淡?还是些其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吧。”林绯夏深吸了一口气, 重新鼓起勇气,直勾勾盯着文霜蘅的眼睛, 说:“除了这个原因之外, 主要还是…我也想多了解一点你的世界。”

文霜蘅的世界, 粤语是她成长的一部分,也是与家人联系的纽带, 林绯夏想学并非想要窥探她与家人聊天的隐私,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更靠近她一些。

“”

文霜蘅并没有很快回应她, 眼睛很轻地眨了两下,心里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 好像是有点…开心的成分。

“好。”文霜蘅点了一下头, “你想学, 我就教你。”

“好耶!”林绯夏欢呼一声,立马进入学习状态:“那霜蘅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先学什么呀?你好?谢谢?吃饭了吗?”

那充满求知欲的模样, 让文霜蘅哑然失笑:“你有看过港剧吗?”

“我看过几部。”

“快速掌握一门语言, 最好的方式就是大量输入,多听, 看剧是最好的选择。”

屋内开着适宜的冷气,窗外阳光正好,很适合宅在家里看剧。

文霜蘅打开电视机,屏幕里是高分港剧,摁着遥控器飞快下滑看过一页页菜单,漫无目的的,始终无法进行选择。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转头看向林绯夏,表情若有所思。

林绯夏:“?”

有过好几秒之后,文霜蘅的表情变得坚定起来,她摁着遥控器进入搜索界面,输入剧名搜索选择播放第一集。

“蹬、蹬、噔、噔”音响传来电视剧的BGM声音,伴随着看起来有些年代感的画质。

文霜蘅挨着林绯夏在沙发坐下,熟悉的片头曲在客厅里回荡,带着童年的滤镜。她看着屏幕里熟悉的人物和场景,那些关于家人的温馨记忆碎片随之浮现。

“这是一部很长的家庭连续剧。讲的是一家人的故事,很琐碎,很真实。”文霜蘅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柔了些,带着清晰的怀念:“我小时候每天晚上吃完饭,就会和家人一起守在电视机前看更新”

文霜蘅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想起——

林绯夏的家庭。

关于林绯夏的家庭背景,文霜蘅了解得不多,但从之前的事件中林绯夏提到为了给母亲治病,家里欠了很多的钱。后来她从李思文那隐约得知,林绯夏的妈妈,似乎…不在了。

自己却向她分享这样一部充满温情的电视剧,会不会……文霜蘅心头一紧,她甚至产生了一丝后悔,犹豫是否要换一部剧。

她下意识侧过头想去观察林绯夏的表情,可在看到对方脸的那一刻,不由自主想起她更为艰辛的过往,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打很多份工作,甚至为了一颗智齿,去做自己不喜欢的兼职……

林绯夏想问文霜蘅怎么话说到一半不说了,转头看到文霜蘅正看着自己,那双沉静的双眸,第一次看到那里面充斥着强烈的动摇。

她从文霜蘅流转的眼波中读出了懊悔、犹豫以及心疼的复杂情绪,尽管文霜蘅没有说话,她还是读懂了她眼神里的台词。

文霜蘅害怕自己会想起难过的事。

“干嘛一直看着我?”林绯夏笑着问,“我比电视好看吗?”

“呃。”文霜蘅回神,同时收回目光,眼睛飞快地眨了几下,像是要将情绪完全压下去,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林绯夏就已经问起了关于剧情的事。

文霜蘅有问有答,一集很短,只有二十分钟左右,就这么看完了第一集,见林绯夏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也就暂时放弃了换一部剧的念头。

在一集结束的短暂沉默里。

林绯夏忽然说:“我妈妈过世了。”

文霜蘅此刻如遭雷劈,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用力地攥紧,脑中一切的设想都抵不过林绯夏的亲口说出,她张口下意识想要道歉。

林绯夏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很庆幸,在妈妈最后那段时间里,我能陪她一起。”林绯夏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我清楚和亲人分别是成长必经阶段,它只是来得太早了一些。但至少……我没有留下“如果”的遗憾。”

“我已经接受了妈妈的离开,会一直向前走,所以你别担心,我不会再难过。”

“相反,我很开心你与我分享你的记忆。你让我感到很温暖。”

文霜蘅所有想要说出的安慰与道歉,在林绯夏通透而强大的内心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她看到林绯夏的伤疤,也看到她的坚韧,心疼她的失去,也骄傲她的成长。

此刻,所有的话都变得苍白,文霜蘅反握住林绯夏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温热的掌心温柔地包裹住她。

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电视屏幕,伴随着啼笑皆非的剧情气氛再度变得温馨。

林绯夏忽然问:“bǐ bī是什么意思?”

文霜蘅解释:“是宝贝、baby的意思,在粤语里基本家里的小朋友都会叫bb。”

“我就说,还以为我理解错了。可这两个不是成年人嘛,为什么也叫对方bb?”

“开始是只称呼小朋友,后面、近几年,一些情侣之间也会这么称呼对方,听起来更…亲密一些?”

“喔~~这样啊~。”

文霜蘅随口问了剧:“那在你们那边,家里的小孩一般称呼什么?”

林绯夏思索了下,回道:“我爸有时候会叫我‘幺儿’,在我们那一般是指家里最小的孩子。”

看着文霜蘅认真点头的模样,林绯夏突发奇想,对着她喊了句:“bb。”

她说完就看到文霜蘅一脸诧异地看着她,像是要反击,文霜蘅张了张嘴:“幺儿。”

气氛凝固了有好几秒钟,林绯夏想起了什么,突然笑喷出来,她一边锤着沙发扶手一边摆手拒绝:“我家以前养的小狗也叫幺儿,不行不行你不能这么叫我!”

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方言说出来觉得好苏,有的则很好笑。

关于称呼的话题林绯夏不敢再继续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电视屏幕上,有喊文霜蘅“ziezie”调侃的先例,生怕回旋镖扎回到自己身上。

窗外照进来的光影一点点拉长,剧一集集地放着,虽然都是看过的剧情,但时隔多年再看文霜蘅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忽然,感觉到肩膀一沉,转头就看到林绯夏歪着脑袋抵着自己的肩膀,近距离看到她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

想到昨晚折腾到半夜,今天起得又早,还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学游泳,到这个点哪怕是铁人都会累,更何况是林绯夏。

这样的姿势睡觉对颈椎并不好,她想喊林绯夏回房间午睡,可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得到的回应是对方几乎没有掀开的眼皮和迷蒙的呓语:“晚安……霜蘅。”

“什么晚安啊……”文霜蘅简直哭笑不得,可看着林绯夏乖巧的睡颜,不施粉黛的脸上就像是单纯无害的乖巧瓷娃娃。

静静注视着这张脸,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绯夏呼吸时身体轻微的起伏,能闻到她发间和自己身上同款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一种独属于林绯夏的、被阳光晒过的衣物温暖味道。

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远远超出了她习惯的安全距离,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排斥,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被信任的心安感。

她的动作短暂停顿两秒,拿过一旁的抱枕放在自己的腿上,随后小心将林绯夏的上半身缓缓放倒。几乎是沾到枕头的条件反射,枕在文霜蘅腿上的林绯夏寻了个舒适的姿势,进入更深的睡眠。

“还说自己不累……”文霜蘅无声地笑了出来,心中泛起的柔软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看着林绯夏长腿蜷缩在沙发上,双手轻轻握成拳状放置在身前,她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林绯夏的脸颊,轻声说:“像小狗一样。”

林绯夏这一觉睡得很沉,已经有好一阵没有睡过踏实的、无梦的午觉了,听着耳边传来的电视背景声,她的眼皮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看到的是白色衬衣的一角,那枚小巧的纽扣距离她不到十厘米的距离,林绯夏眼睛一点点完全睁开,又眨了眨眼睛,像是对眼前所见的景象感到困惑。

她随后缓缓地抬头,视线自下而上,衬衫的V领口、白皙的肌肤、精致简约的银色锁骨链、文霜蘅的脸……

“!!!”几乎是意识到自己此刻正枕在文霜蘅的腿上,林绯夏差点没一个激灵跳起来,好在是忍住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疯狂回想最后的记忆。

她记得她和文霜蘅一起在客厅看电视剧,看着看着实在是太困,眼皮开始疯狂打架,最后迷迷糊糊闭上眼睛。

可为什么醒来会是在文霜蘅腿上??等等……林绯夏注意到自己脑袋枕着软软的东西,是沙发的靠枕,绝不可能是自己放在文霜蘅腿上的。

那也就是说……是文霜蘅自己放的?也是她默许自己枕在她腿上睡觉的?甚至为了不吵醒自己,文霜蘅就这么保持着坐姿睡着了??

推测而得出的这结论,就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卷过林绯夏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有些发麻。她很轻地眨了下眼睛,随后低头看到文霜蘅搭在自己腰侧的手,她小心翼翼地、用手肘支撑着坐垫,极其缓慢地一点点起身。

她不敢发出声响,甚至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文霜蘅果然也睡着了。

她微微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呼吸清浅而均匀,那双沉静如水的双眸此刻被睫毛覆盖,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毫无防备的柔和。

视线向下,就着窗外投进来的午后阳光,那两片自然轻抿的唇,泛着自然粉润的色泽……

她忽然想起在片场里,那些亲密的工作瞬间,那双唇落在自己唇上的触感,带着灼人的温度和热意……林绯夏的心跳骤然失控,如同强烈的鼓点节拍,重重敲击在她的耳膜上。

空气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引力,疯狂拉扯着她,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脑中叫嚣着。

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

这个念头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将她裹挟,她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能闻到文霜蘅身上令她安心的白茶香气,能数清楚她低垂的睫毛,能感受到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的温度……

林绯夏大脑嗡地闪白了一下。

一个危险的念头浮现——

如果现在亲吻文霜蘅,是不是不会被发现?

可以吗?

真的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真的可以吗?

林绯夏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一点点靠近文霜蘅的脸, 就在距离还有一掌的距离,危险的念头几乎要付诸行动时——

她伸手,猛地用力捏了下自己的脸。

这毫不留情的一下, 瞬间就将她脑子那些越界的危险念头清空,她捂着脸疼得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脸上被自己捏得火辣辣地痛着,但至少没有干出趁人之危的事, 若刚才理智没有把持住真的做了什么,且不说她该如何面对可能发生的糟糕情况,她会鄙视自己一辈子。

林绯夏瞬间绷紧的身体, 文霜蘅似乎感受到了,搭在她腰上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下, 眼皮颤了颤, 随即缓缓睁开眼睛。

睁眼就看到林绯夏正捂住自己的脸, 两人无声对视了两三秒钟,文霜蘅才彻底从小憩中完全清醒, 她不着痕迹收回手撑在沙发坐垫上。

“你怎么了?”

文霜蘅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她微微坐直身体,目光落在林绯夏捂住自己脸颊的手上, 眼里透着疑惑的神色。

“!!!”

林绯夏的心跳刚因为疼痛短暂平复下来,此刻又因为文霜蘅的突然醒来而再次疯狂跳动, 她大脑飞速运转, CPU几乎要干烧了。

怎么了?总不能说因为刚才差点想亲你, 所以掐了自己的脸吧?

“我、我”她神色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文霜蘅的眼睛,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有、有蚊子咬我!我打蚊子来着!”

“?”文霜蘅觉得在空调房里有蚊子属实是有点扯, 但见林绯夏脸颊上确实有一小块红痕,她抬手用食指和无名指在发红的地方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还好,没有起包。要不要给你涂点药?”

“不用不用!”林绯夏忙摆手,“应该是没咬到,我就是脸有点疼,一会就好了。”

文霜蘅多看了两眼刚才自己抚过的地方,语气中透着多了几分不赞许:“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别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

在听到这句话,林绯夏猛地看向文霜蘅,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和差点干坏事的心虚了,瞳孔有一瞬睁大,眼里充斥着难以置信。

“好看?”她着重咬字,嘴角控制不住疯狂上扬,“霜蘅姐,你刚才是说,我,好看?”

文霜蘅被她着突如其来的追问弄得愣了一下,忍不住仔细打量起对方的脸,林绯夏的脸很有辨识度。

面部立体感很强,眉心到鼻尖的三角区饱满构成高挺的T区,让面部多了几分英气,偏偏她生了一双像小鹿似的杏眼,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当她撒娇眨眼时就像是在放电。

唇形饱满却不算丰润的双唇,不笑的时候,多了几分带着距离的冷艳感,笑起来时却如同冬日的阳光降临,那点冷感也被她明媚的笑容取代,变得更为温暖。

就像粉丝对她的评价,有时候看起来很“帅”,有时候又很“娇”,带了点侵略性的柔美,充满着无限可能。

这样一张脸,确实可以称之为“好看”,甚至是“漂亮”。

“嗯。”文霜蘅轻应了声,诚实回道:“好看。”

林绯夏笑容更深了,是带了点娇憨的痴笑,还有一丝丝难为情,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还是你第一次夸我好看。”

“呃”文霜蘅突然被噎住,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回答她:“我也没说过‘不好看’。”

“那你喜欢吗?”

文霜蘅的心跳猛地停滞一拍,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发出询问时带着小得意和期待的模样,那双漂亮的杏眼飞快地眨了几下。

几乎没有多过的思考时间,鬼使神差地说出:“嗯,养眼。”

这词一说出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林绯夏率先反应过来,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就像是讨要到零食疯狂摇摆着尾巴的狗狗,“养眼?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所以你也很满意搭档是我对不对?”

她得寸进尺地一点点凑近,眼睛亮晶晶的,带了点小得意,语气都多了一丝撒娇:“对吧对吧?你也满意的吧!我很棒是不是呀~”

文霜蘅看着她这蹬鼻子上脸的模样,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耳根却不受控地悄悄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睛。

林绯夏并未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声音还在继续:“我就知道~霜蘅ziezie……”

“ziezie?”文霜蘅忽然轻声打断她,眉尾不可抑制地挑了一下,这个充满调侃的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别样的意味。

“呃。”林绯夏瞬间卡壳。

文霜蘅朝她勾了勾手指,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林绯夏下意识把脸凑过去。

看着眼前这张脸,文霜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她伸手在林绯夏的脸颊轻轻捏住。

“我发现你有点得意忘形。”她说着,捏住林绯夏脸颊的手向外轻轻扯了一下再松开手,声音慵懒却带着警告的意味:“还继续吗?”

“不了”林绯夏立马老实了,缩回脖子,小声嘟囔了句:“夸我一下又不会怎样”

文霜蘅横她一眼:“嗯?”

林绯夏立刻做双手合十状,“我错了,zi姐姐。”

这乖巧的、带点讨好模样,文霜蘅这才满意了,将腿上的抱枕拿开,起身打算去拿些喝的。

却没想到,刚站起来忽然感到双腿一麻,身体竟踉跄了下,就这么猝不及防跌坐回去——

短短的两三秒里,林绯夏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文霜蘅,这也让对方顺着她扶的动作,跌坐在她的腿上。

气氛好像随着这一幕凝固。

“”

“”

林绯夏飞快眨了几下眼睛,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她意识到文霜蘅被自己整个圈在怀里,近距离的接触,她都很感觉到自己腿上的重量很轻也很软,更清晰的白茶味道瞬间将她裹挟。

整个人僵硬得不行,她不想松开文霜蘅,也不敢有更多的动作,只能愣愣地看着文霜蘅,与之对视。

文霜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她跌坐在林绯夏纤细的腿上,她能感觉到对方因为近距离而骤然绷紧的身体,电视的背景音好似一下被屏蔽了,她好像能听到林绯夏如擂鼓的心跳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混合着些许羞赧的尴尬。

“怎、怎么啦?”林绯夏先一步开口,喉咙却干得厉害,她定下心神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起来头晕吗?”

“不是。”文霜蘅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也比平时急促了些,她迅速而又略显慌乱地从林绯夏腿上起身,坐到一旁的沙发坐垫上,借此拉开那近得让心跳有些不正常的距离。

她微微偏过头去看窗外拉长的光影,尽量让声音维持一贯的平静:“坐久,腿…麻了。”

“哦、哦”林绯夏磕巴了下,下意识说:“那要我帮你捏捏吗?”

“不用。”文霜蘅飞快回道,“已经好了。”说着起身快步往厨房走,“我去拿瓶水。”

直到文霜蘅离开客厅,林绯夏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好几秒后,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她好像读出了文霜蘅刚才背影里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始终保持从容冷静、游刃有余的文霜蘅,刚才竟露出了类似……慌乱的神色?

这不科学!

如果文霜蘅对她只是普通朋友或者前后辈的照顾,那么刚才意外的肢体接触,她最多也只会从容起身再道个谢,然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之前的话题。

一个大胆的猜测油然而生——

文霜蘅害羞了!

否则她绝不会是那种反应,甚至有意识地移开对视的目光!

这个猜测很快在心里生根发芽,疯狂生长,巨大的窃喜如同潮水将她瞬间淹没。

林绯夏抓起一旁的抱枕,忍不住脸埋进抱枕里,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丝极淡的白茶香味,嘴角无法控制疯狂上扬,发出极低的“呜噫”声音以发泄心中的喜悦。

听到厨房传来的隐约脚步声,林绯夏迅速将抱枕放在一旁,直起身看着电视屏幕假装无事发生。

文霜蘅从厨房拿了两瓶饮用水,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静,只是眼神在和林绯夏接触时,极其细微地闪烁了下,然后将一瓶水递给她。

“谢谢姐姐~”林绯夏接过水,声音比平时更甜了几分,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淌过喉咙,好让她起伏的情绪平复下去。

电视剧还放着午睡前的那部家庭剧,画面中一家人围坐在天井用粤语聊着天,普通话字幕翻译出他们的语言。

“好快哦,都放到十几集了。”林绯夏起了个话题。

“十几集里,你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林绯夏一下被噎住,表情浮现出一丝丝难为情,“这不是太困了嘛我保证下次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绝对不睡!”

“别了吧,该休息就休息。”

“可是我今天,粤语词汇量还没有摄入充足耶。姐姐教我一些短句吧?”

“嗯。”文霜蘅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开,看向林绯夏,眼里多了几分教学兴致:“你想学什么?”

"嗯"林绯夏假意想了想,问:“那,‘喜欢你’怎么说?”

她说完,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自问自答:“啊这句我好像知道,那首歌怎么唱来着,‘黑凤梨’~~~是这样吗?”

文霜蘅被她这随地大小唱弄得哭笑不得,还是耐心回道:“喜欢一般会说中意,比如说我喜欢这件衣服,就是‘我中意哩件衫’。我喜欢喝茶,就是‘我中意饮茶’。”

“那我喜欢这个人,是不是就是说”林绯夏笑眯眯地看着文霜蘅,望着她的眼睛说:“我钟意你呀~”

文霜蘅心跳有一瞬的停滞,很快又恢复如常。

“嗯。”她很轻地抿了一下嘴角,忽略到心底角落的那抹异样情愫,将重点放在教学本身:“是这样说没错,看来这十几集电视剧没白看。”

林绯夏笑笑,抛出第二句:

“我钟意你啊,bb。”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我钟意你啊, bb。”

这句话从林绯夏嘴里说出来,带着她特有的清亮又柔软的嗓音,尾音微微上扬,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陈述事实。

林绯夏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文霜蘅,眼睛亮晶晶的, 好似有一层晶莹剔透的光;竟让文霜蘅分不清,这话是出于粤语教学,还是真心。

有一瞬, 文霜蘅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心里翻腾起略显无措的情绪。

看着林绯夏直白的眼神, 文霜蘅原本平静的心跳, 一点点地加快, 这分明……是一句直白的情话。

她张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林绯夏先一步再度开口:“情侣之间就是这么说的吧?”说这句时, 林绯夏的眼神又恢复到坦然,还带了点无知无畏的意味,就好像刚才主动“撩拨”的人不是她。

“嗯, 对。”文霜蘅回神,飞快应着:“就是这么说。”

说完看到林绯夏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下, 捕捉到她眼里闪过的狡黠, 立刻意识到刚才自己好像被对方刻意的“调戏”了。

“哦~这样啊~”将文霜蘅反应尽收眼底的林绯夏在心里疯狂偷笑, 只是很快,她感觉到脑门被稍重地弹了一下, 她“嗷”了一声捂住脑门, “干嘛弹我?”

“你说为什么?”

文霜蘅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股压迫感瞬间上来了。

林绯夏眼珠子转了转, 迅速换上一副谄媚的样子,上手捏了捏文霜蘅的胳膊,一脸讨好道:“哎呀,虽然不知道ziezie为什么打miuemiue,但ziezie肯定有ziezie的原因,miuemiue有miuemiue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文霜蘅被她这魔性的ziezie和miuemiue弄得差点没绷住,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千言万语,最后也化作一句带着纵容意味的:“你啊……”

点到为止,林绯夏没有再继续越线的试探,两人又看了几分钟电视剧,林绯夏注意到时间下午快四点。

从游泳回来到现在,文霜蘅已经陪着她看了几个小时的电视剧。

“霜蘅姐,你下午一直陪我看电视,会影响到你本来的安排吗?”林绯夏略带担忧道,虽然能多相处是好事,但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打乱文霜蘅的原定计划。

开始休息的这两天以来,文霜蘅所做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被打乱了,几乎都是围绕着林绯夏改变行程,她虽有些许无奈,但也算得上心甘情愿。

现在被林绯夏这么一问,她看了对方一眼,“没什么安排,只是我昨天拿回来一些粉丝来信,还没来得及看完。”

林绯夏一听,立马来了兴致,“!是那些寄到公司的信吗?”

“是啊。因为某种原因,好几年的信件,昨天我才收到。”说起这个,文霜蘅眼里充斥着浓浓的无奈,信件滞留的主要原因……算了。她不想再提。

“那你看信吧!不用管我,我可以一个人看的。”

林绯夏让她看信态度显得异常热情,没有丝毫客套的成分,文霜蘅也很想把信都看完,就顺势应下了,但她没有选择在房间里看信件,而是把那箱粉丝来信搬到客厅桌上。

客厅里一人看信件,另一人看着电视剧,氛围安静又不尴尬,林绯夏还特意将电视机的音量调小,好让文霜蘅更专心看信件。

直到窗外的太阳开始下山,显现出暮色,文霜蘅将最后一封信看完,珍惜地将它们收进箱子里。

“看完了吗?”林绯夏余光不时注意文霜蘅的看信进程,适时询问。

“嗯,看完了。”文霜蘅以为林绯夏是饿了,在委婉地提醒她吃饭,就说:“你饿了吗?想吃什么?”

“我还不饿。”林绯夏摇摇头,目光落在装满信件的纸箱上,“只是看你看信看得很认真,感觉……这些信对你来说很特别。”

文霜蘅指尖轻抚过纸箱的边缘,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带着一丝真实的感慨:“是啊,很特别。”她轻声说:“这些都是喜欢我的人,为我亲手写的信,很特别,也很重要。”

林绯夏的心尖随着文霜蘅的“重要”轻颤了一下,她抿了抿唇,不着痕迹问:“那,这些信里,有让你印象深刻的粉丝吗?”

这个问题让文霜蘅心中闪过一个个微博id,以及一些接机时熟悉的脸,最后停留在一个名为“你相信光吗”的id上。

“印象深刻的,有。有很多……”文霜蘅唇角泛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有一个妹妹,她是在我演第一部戏的时候就看到了我,算是我最早一批的粉丝。”

“她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发微博私信,我没想到,她给我写了好几年的信,每年一封。”

“!!!”林绯夏愣住了,这个印象深刻的粉丝……难道是……

“信里,会写我当年每一个角色给她的感受,像朋友间聊天的读后感。还会给我分享她一年的生活总结和来年的期待,信的最后总会祝福我平安、开心、顺遂……看这她的文字,能从字里行间感觉到,她从一个有些迷茫的状态,慢慢变得积极、开朗,就像是她的微博名字一样,寻找到她所相信的光并抓住了它。”

“……”林绯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紧,骤然停止了跳动,她感觉全身的血液凝固又瞬间沸腾,耳边嗡嗡作响,就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文霜蘅记得她!

“说实话,她最初具体在私信里说过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但能看到一个支持我的人,因为自己的努力而越来越好,走出低谷,向阳而生,这让我觉得特别开心,也倍受鼓舞。”

文霜蘅的声音还在继续,变得很轻:“有一段时间,我很迷茫。”

“一起进公司的同期演员,他们都拿到了不错的资源,也开始在这个圈子崭露头角。好像只有我自己,总是缺那么一点点机遇……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不适合做演员。”

“可是……看到那些私信消息,看到自己作为演员,能通过角色参与到某个陌生人的人生里,陪伴她走过一段路,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正向影响……”

“一想到能成为她们的榜样,我就有了前进的动力,觉得这条路好像没那么难走了。”

林绯夏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文霜蘅说出这些话时,脸上温柔得不可思议的神情,窗外的夕阳照在她的脸上,她忽然想到自己在每一个冬天里执笔写下的那些文字。

寄出的信件,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她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想要抑制心中翻涌的情绪不被对方看出,然而眼眶却不受控制变得模糊。

文霜蘅的话,就像是一把冰锥,砸开她心底最深的隐秘角落,那些年默默写下的文字,原来并非石沉大海。

她不仅被看见,甚至曾成为对方低谷时期的一缕微光。

林绯夏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因情绪激动而带了些许踉跄,她走到文霜蘅面前,没有犹豫,径直蹲了下来。

这个高度差让她自然处于一个略仰视的角度,如同过去无数个日夜里仰望屏幕中的她一样。

她侧过头,微微伏身,将滚烫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贴在文霜蘅的膝上。

全然将自己放低的依赖姿态,如同虔诚的信徒般的顺从,就像海上在暴风雨中浮沉的船,终于找到可以停靠的避风港。

“……”文霜蘅微微一怔,垂眸看着伏在自己膝上的林绯夏,一时间有些无措,不明白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是因何而起。

是自己刚才的话,触动了她什么吗?

文霜蘅迟疑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指尖带着些许犹豫,最终轻轻落在林绯夏的发顶,极其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放慢了,客厅里安静到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笑声,拉长的夕阳余晖照在她们身上,竟感觉到暖洋洋的。

过了好一会儿,林绯夏才微微抬起头,眼眶还泛着些许薄红,眼神却异常清亮,她望着文霜蘅,声音清晰而又坚定:“这条路,我会陪你一直走。”

文霜蘅抚着她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林绯夏的眼睛,流转的眼波中几秒间闪过好几种情绪,好半晌,轻轻应了一声:“嗯。”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呀?反正你觉得文霜蘅会搬走。”

林绯夏坐在客厅里,手机屏幕显示着微信群聊视频头像,今天文霜蘅外出工作不在,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人。

“对啊。”徐悦应声说,“文霜蘅搬走了,就剩你一个人住,平时要是哪里不舒服都没人照顾你。”

“就是就是,我又不收你房租,咱们仨一起住多热闹啊,等以后你结婚了,我们还是你的陪嫁呢。”

林绯夏被她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弄得有些绷不住,无奈地笑了出来,“我也不确定霜蘅姐是不是要搬走。只是我个人感觉而已。”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因好友们的劝说而动摇,文霜蘅有自己的住所,谁会不想在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里居住呢?她若是文霜蘅,也会选择回去的。

“你都说她自己有房子,还在那么好的环境里,换我肯定选自己一个人住,多舒服啊。”徐悦大剌剌说,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在林绯夏本就倾斜的天平上,她沉默了几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恢复笑容:“好啦,知道你们想我。等我这次录完节目回来,就搬回去跟你们住,行了吧?”

“真的啊?哦耶!女子宿舍再次合体!”

听着那头的欢呼,林绯夏看到屏幕上方通知栏传来的消息提醒,李思文给她打了语音电话,系统显示忙线而挂断。

“我经纪人给我打电话,先不跟你们聊了啊。”

担心是工作信息,林绯夏很快结束群语音,给李思文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思文姐,我刚才在和朋友打电话呢。您找我?”

李思文嗯了声,随即问:“你在家吗?”

林绯夏回了句“在的”,李思文就让她开门,她起身快步去开门,打开就看到李思文站在门口,脚边还放着个快递箱。

“哎哟累死我了,这快递可真沉。”李思文抱怨似的揉了揉肩膀,林绯夏心领神会将那快递抱了起来,箱子不小,也有些分量,看标签贴了生鲜标识。

“霜蘅的快递寄到公司了,我正好过来找你谈点事,就顺便帮她把快递拿过来了。”李思文轻车熟路走到沙发坐下,随即招呼要去倒水的林绯夏也坐下,“别忙了,我不喝水,我一会还有事,几句话交代完就走了。”

“好的。”林绯夏快步走到沙发,在李思文身边坐下,一脸乖巧老实道:“姐,你说。”

“是这样的。”李思文打开手机屏幕,“去录《星运会》,明天一早的飞机,都准备好了吧?航班信息、酒店信息都发给你了。”

“节目组那边会有工作人员和你对接。这次我这边实在是抽不开身,没法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可以吗?”

林绯夏已经做好接机准备,却忽然得知经纪人不能跟去的消息,面对未知且陌生的行程很难不感到忐忑。

见她沉默,李思文拿出备选方案:“实在不行,我找个人陪你一起去。但你知道,这样的大型录制现场,助理人员是不能进去的。”

“没关系。”林绯夏压下心头的忐忑,很快下定决心,“我一个人可以的,姐。”

“嗯,好。”李思文欣慰地点了点头,伸手轻抚了下她的脑袋,一副长姐的口吻:“这次你自己一个人,是很好的锻炼机会,别害怕,公司是你永远的后盾。我相信你可以。”

“好的姐,我一定好好表现,不给公司丢人。”

李思文过来的目的主要就是交代出差的事,说完了,也安抚了军心,起身就打算要走。

林绯夏短暂犹豫后,还是叫住了她:“姐,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李思文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等待她的下文。

“就是……等我录完节目回来,我打算搬回我朋友那边住。”

“搬走?”李思文声音高了两分,甚至带了点诧异和不解:“为什么?!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般?是这里有什么不方便?还是……你和霜蘅闹矛盾了?”说到后面顿时紧张起来,生怕手下两个艺人出了什么矛盾。

"不是不是!"林绯夏连忙摆手否认,“我和霜蘅姐没问题,我们很好。”

“我只是想着,霜蘅姐搬回去住,我一个人住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去跟我朋友一起住,我们几个人热闹一点,还互相有照应。”

李思文听完她的话,沉默了足足有两三秒,才捋清楚是怎么个事。

她盯着林绯夏看了好几秒,直到把对方看得有些发毛,才噗嗤一声笑出来。

“谁告诉你蘅要搬走?”

"……???"

林绯夏呆住了。

大脑一时间竟无法响应。

李思文身体朝她的方向倾了倾,朝她眨眨眼:“我昨天跟她确认后续的工作安排,她亲口跟我说的——她说,她不搬,继续住在这儿。”

“……”

空气凝固了好几秒。

林绯夏极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她没听错吧?文霜蘅……不搬?

“真、”她忽然觉得嗓子涩得厉害,“真的吗……”

“对啊!”李思文非常肯定地点头,看她这懵掉的样子,只觉得有趣极了,“她说住这里挺方便的,去公司、去拍摄现场很近,而且……”她故意拖长尾调,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而且——跟你一起住,也挺好的。”

轰——

林绯夏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搬。

她不搬……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喜悦瞬间冲散了所有的不安和分别的空落,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李思文观察着她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从震惊、茫然到难以置信,最后眼中迸发出惊喜和极度的欢喜。

她笑着站起身,拍了拍林绯夏的脑袋:“行啦,看来某人是白纠结了一场。那就这么定下了,这公寓你俩继续住着。你就安心出差,好好录节目,然后平平安安地——回家。”

回家……

直到李思文离开好一会,林绯夏才逐渐缓过神来。

夕阳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将客厅染成金色,她缓缓抬起头,再次环视这间公寓,目光所及之处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的光芒。

这里不再是临时落脚点。

而是……家。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李思文走后没多久, 结束工作的文霜蘅回来了。

林绯夏正在客厅跟跳燃脂操挥洒汗水,从明天的录制流程中得知,明天会有选手体测环节, 这几天正临时抱佛脚加紧锻炼。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放下手里的矿泉水,站定深呼吸两口。

“霜蘅姐你回来啦。”林绯夏脸上扬起笑容, 紧接着说:“刚才思文姐来过了,帮你把快递一起拿回来,我放在桌上了。”

“好。”文霜蘅应着, 偏头看到桌上的快递,弯腰换鞋很自然地说了句:“是我妈寄过来的粽子。”

这句随口的家常瞬间勾起林绯夏的好奇心, 刚好跳操组间休息, 气息还未完全平复, 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阿姨寄的粽子?是上次电话里阿姨说要自己包的吗?”

“嗯。”文霜蘅换好拖鞋直起身,走玄关走进客厅, 边说:“她基本每年端午节都会做粽子,总会给我寄很多来。”

“难怪,还挺沉。”林绯夏打趣了句。

文霜蘅去厨房洗了手, 出来看到林绯夏跟着电视机的画面又继续跳了起来,为了给自己上难度, 双手各拿了一瓶矿泉水负重, 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索性摁了暂停键。

“别跳了, 明天要出差,保存好体力。”

“知道啦。”

林绯夏吐了吐舌头, 被关掉了画面, 无事可做干脆就在旁边坐下,看文霜蘅从抽屉里拿出美工刀开始拆快递。

随着你外包装防水袋被拆开, 露出里面白色的泡沫箱,划开透明胶带,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粽子。

粽子四个为一袋,用保鲜袋抽真空密封,文霜蘅一袋袋放在桌上,数量还不少,其中有两袋贴了个意义不明的空白标签贴。

林绯夏粗略估计,这里都有二三十个粽子,忍不住说了句:“好多啊。包装得很好,好方便存放。”

“方便放我们也吃不完那么多。”文霜蘅笑说:“有一部分让我分给朋友,于芷那家伙吃过之后每年都会问。”

文霜蘅最后从泡沫箱里拿出来的是一包牛肉丸,拿出来时还没完全解冻完,表面覆着一层白霜。

“牛肉丸吗?上次吃火锅有吃过。”林绯夏对它印象深刻是因为,在那家店吃到的牛肉丸觉得很好吃,在文霜蘅面前直夸。

“对,我让我妈去买的,让你吃着对比下。我认为它比你之前吃的那家更好吃。”

“这样呀!”林绯夏眼睛瞬间亮了,同时也抓住重点,看着文霜蘅笑眯眯说:“让阿姨跑一趟,多不好意思呀~谢谢阿姨,当然最感谢的还是霜蘅姐。”她双手合十,略微颔首做乖巧状:“特意为了我麻烦阿姨。”

她强调“特意”两个字,像是在宣布自己在文霜蘅心中的特别,文霜蘅自然也是听出了,但她也只是笑笑,略过了这句听上去似乎带点其他意味的话。

“所以粽子,现在要尝一下吗?”

“好啊!正好我饿了!”

林绯夏自告奋勇去蒸粽子,但文霜蘅见她刚运动完还出了汗,就让她回房间洗澡,避免空调吹着感冒。

想着也只是蒸个东西,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也就应下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时,屋子里飘着淡淡的粽叶的清香,还有似有若无的牛肉味道。

“洗好了?正好,吃饭吧。”

粽子个头适中,文霜蘅蒸了两个,一人分一个,另外还煮了牛肉丸,简单用盐调味,最后撒点冰箱里剩的葱花香菜。

林绯夏刚运动完,早就饥肠辘辘,迫不及待就夹了一颗牛肉丸送进嘴里,弹牙的肉丸咬一口爆汁,浓郁的牛肉味道混合着蒜头酥香味,还能吃到带点筋膜的口感,再一次刷新林绯夏对牛肉丸的评分。

“好吃好吃!肉丸好香!我之前吃的都是什么糟糠呜呜呜……”林绯夏说着将筷子伸向剥了叶的粽子。

文妈妈包的粽子和林绯夏吃过的粽子不太一样,从外表看来除了糯米,还有绿豆、赤小豆和眉豆,甚至隐约能看到海米和香菇。

夹一口送进嘴里,味道是说不出来的香,还带了海米的鲜味,咸淡适中,林绯夏睁大双眼,好吃到一时间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只一味地夹第二筷子,吃了两口后,露出包在中间的五花肉。

林绯夏吃肉粽,通常将里面腻人的肥肉挑出来。

但文妈妈包的粽子,提前腌制过的五花肉,粽子经过高压蒸煮后肥肉也被煮化了,与糯米融在一起,丝毫不腻,只剩下动物油脂的香味。

“这个……”林绯夏吃了口五花肉,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像是做确认,又再吃一口,确认那看起来带点红色的五花肉并非是用了上色材料,而是用辣椒粉腌制所带来的颜色。

她抬眼,看到文霜蘅盘子里的粽子,里面五花肉颜色与她的不同,是浅色的。

“吃出来了吗?”文霜蘅见林绯夏一脸惊讶又惊喜的表情,笑着说:“我妈说,她单独给你做了几个辣味的,但不确定辣的做出来好不好吃,就用辣椒粉单独腌了肉。”

林绯夏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涌上暖流几乎快将她淹没。

辣味粽子。

明明是那时候自己开玩笑说的……她自己都忘了,文妈妈却记得。

“阿姨真是……”林绯夏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她努力眨眨眼睛,用力将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笑着回道:“真是很厉害,我之前其实对粽子并不感兴趣,可是吃过阿姨包的粽子,我觉得我以后很难再吃得下其他粽子了。”

文霜蘅看出了林绯夏眼里微微的湿润,她将话题引到轻松的方向:“你说的这话,几乎我每个吃过的朋友都这么说过,你们是商量好的吧。”

“是真的很好吃呀~”林绯夏笑眯眯道:“如果可以,我想吃一辈子。”她顿了下,又补充一句:“如果每年都能吃到阿姨做的粽子,我肯定会很幸福。”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多了几分灼热,让文霜蘅嘴角的笑容稍稍凝滞了些。

“你的意思……”半晌,她开口了。

林绯夏竟没来由有些紧张,也在暗暗期待,她没敢吭声,等待对方的下文。

“你还是想……做她干女儿,对吧?”

“……”林绯夏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沉默了将近三秒钟,她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天哪。

就不能换个角度吗?

“怎么,我猜错了吗?”

文霜蘅的真诚发问让林绯夏欲哭无泪,她摆摆手:“我又不想跟你当姐妹……”

“那你想当什么?”文霜蘅露出近乎困惑的表情,不当姐妹还能当什么?朋友吗?已经是了啊,“你天天一个口一个姐的喊我,难道是假的?”

“好!”林绯夏蹭地一下从椅子站起来,双手叉腰:“那从今天开始,我就叫你名字了!”

“……”这回轮到文霜蘅无语了,她抿了下唇,像是极力压住翻白眼的冲动,抬手做了个“坐下”的手势,“你还是闭嘴吃饭吧。”

林绯夏对着她砸吧嘴做了个鬼脸,好在关于认干亲的话题还是揭过去了。

吃过饭,两人坐在客厅里,文霜蘅注意到沙发上今天多出来的一个旅行包,知道明天林绯夏出差的行程。

于是问:“明天几点的飞机?”

“八点四十,我今晚要早睡,明天六点就要出发去机场。”说起工作的事,也许是紧张忐忑的缘故,林绯夏的话不自觉多了些,将下午李思文对她说的全盘托出。

在听到李思文不会陪同一起去时,文霜蘅不自觉皱了下眉头,正常来说,作为新人第一次录综艺节目,又是在外地,经纪人理应陪同前往。

“不过没事啦,思文姐说等我落地,会有人来接我,我也跟节目组工作人员对接好了。”林绯夏一脸轻松道,但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有多紧张。

“录制内容看流程表也挺简单的,就是报名参赛、熟悉规则,再做做体测,玩些团队游戏。就跟上□□动会似的,问题不大。放心吧!”

“那行李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带什么去?看过那边的天气预报了么?”

“准备好啦!”林绯夏说着拿过沙发上的行李包,因为带的东西不多,很轻易就能介绍完:“这次就住一晚,轻松上阵就好了。我带了一套私服和一套录节目穿的运动服,还有化妆包。录节目不能带手机,我充电宝都不用带了,明早拿上包就能出门!”

文霜蘅看完她包里放的东西,问了句:“身份证呢?”

此话一出,气氛沉默了两三秒,林绯夏随即起身快步往房间走,很快折返,手里还拿着身份证。

“嘿嘿……”她难为情地摸了下脑袋,“身份证差点忘了……要是没带就惨了。”

文霜蘅又提醒说:“运动会难免要跑跳,记得穿一双方便运动的、舒适的鞋子。”

“昂,就穿上次买的那双就好了。”

林绯夏平时穿休闲鞋比较多,几乎没有运动鞋,上次买的那双鞋,实际也是一双休闲板鞋,颜值很好搭衣服,但文霜蘅清楚在这场合下舒适度肯定不如运动鞋。

文霜蘅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转而说:“嗯,第一次录节目放轻松。到时候选手也有很多,能交一些朋友也是好的。输赢不重要,安全最重要,别让自己受伤。平安回来。”

关于社交的为人处世上,文霜蘅认为她并不需要教给林绯夏什么,她只需要正常社交,讨喜的性格就能交到很多朋友。

交代完该交带的,文霜蘅工作一天也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间洗漱。

眼看着她起身,林绯夏心下一动,忍不住叫她:“等等霜蘅!”

文霜蘅一下抓住了重点,转头看她,“叫我什么?”

“……”林绯夏一下被噎住,小声且飞快地说:“……这不重要,我有件事想问你。”

文霜蘅重新坐下,“什么事?”

“就是……”林绯夏刚到嘴的勇气,在看到文霜蘅近距离的脸时,一下子又有些怂了,她挪开目光,眼睛四处乱瞟:“就是……思文姐说你不搬走了。”

“还说……你说,跟我一起住挺好的……”

林绯夏猜也猜的出李思文的话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可她很想知道文霜蘅留下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毕竟那边的房子……就现实层面而言诱惑力更大一些。

文霜蘅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好像对我留下来很意外?”

“呃……有点吧,是挺意外的……”林绯夏摸了摸鼻子,“因为觉得你住的地方比这里环境好很多,我以为你会搬回去的……”

“原本是想搬回去的。”文霜蘅有意停顿了下,看着林绯夏的表情凝固住,扬了扬唇角,接着说:“但是那天,看到你大晚上什么也不顾急匆匆出门,就觉得我留下的话,万一再遇到突发情况,我还能帮忙。”

林绯夏愣住。

这原因,比“离公司近”要来得更直接,甚至带着清晰的个人情感色彩。

林绯夏忍不住看向文霜蘅,恰好对上对方的目光,又条件反射移开目光,过了两三秒,再重新与文霜蘅对视。

“所以……”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带点调侃:“留下来的原因,还是出自于对我的关心,对吧~”

文霜蘅思索了两秒,不置可否地笑笑:“你觉得是,那就是。”

见林绯夏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下,想笑但又克制住,却还是忍不住笑,脸上因为憋笑而涨红脸,反而有些可爱。

“没事我就去洗澡了,今晚早点休息吧。”文霜蘅起身,走到房间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嘴角比AK都难压的林绯夏,“明天你出门太早,我们应该见不上面了。”

她顿了顿,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温柔:

“路上注意安全。祝你一切顺利,玩得开心。”

直到文霜蘅的房门轻轻合拢,林绯夏再也抑制不住,拿过一旁的抱枕将脸完全埋进里面,发出因为极度喜悦而低低的沉闷呐喊。

明天独自出差录节目的忐忑,也因文霜蘅最后的话而减轻了许多。

次日早上六点。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了,送机的车在楼下等候。

洗漱收拾完毕的林绯夏对着镜子做最后的确认,睡前特意敷了张面膜,皮肤状态很好,妆容OK,笑容完美!

她从房间出来,路过文霜蘅房门时有意停下脚步。

这是和文霜蘅同住以来,第一次分开工作,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天,可一想到见不到文霜蘅,心里还是充满不舍。

她深吸了一口气,无声地做了个“加油”的动作给自己打气,收拾好心情出发。

拿上前一天收拾好的行李,林绯夏走到玄关,被鞋柜上莫名多出的一个鞋盒吸引注意力,前一天晚上还没有的。

上面贴着一张浅蓝色便利贴,上面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

送你一双运动鞋,方便运动。

没有署名,也无需署名。

林绯夏看着这张便利贴,咬着唇轻轻地笑了出来,随即将它小心从鞋盒撕下,妥帖地放进口袋里。

小心翼翼打开鞋盒,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防尘纸,在那之上安静地摆放着一枚小小的平安符。

林绯夏呼吸骤然停滞了。

这是文霜蘅一直放在手机随身携带的平安符。

是文妈妈特意为她求来,装满期待的、也是陪着文霜蘅走过无数个日夜的平安符。

此刻,竟在自己手上。

喉咙里忽然发不出声音,很难说清这一刻的感受,心中满溢温暖几乎让她想要落下泪来。

未知的前方,她不是一个人去面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