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就是被你搞的没力气了,想休息一会
李时一闷哼一声, 身体绷紧。颈线瞬间拉直,青筋微微凸起,蜿蜒在她薄透的肌肤下。
整个后背和手臂肌肉都因疼痛而贲张起来,显出极其好看的线条, 很是性感。
苏念青的眸光落在那微凸的脊骨上, 漂亮的蝴蝶骨,起伏的腰窝
她的眼底有些不自在, 稍稍偏开了头, 避开了那过于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小孩的身材有些太过出挑了。
“很疼吗?”苏念青放轻了声音问。
“呃倒也不全是疼。”李时一的声音有些哑,“就是你的手有点凉, 又好像有点烫, 跟冰火两重天似的。忽然按在伤口上, 有点刺激了, 我才没忍住叫的,我不是怕痛。”
“嗯,不怕痛就行, 放松些。”苏念青掌心在她紧绷的肩线上轻拍了拍,“肌肉绷紧了,揉都揉不动。”
“嗯”
李时一低低应了一声, 绷紧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察觉到掌心下的肌肤重新变软,苏念青手上加了点力道,用拇指指腹沿着那片淤青的边缘,耐心地打着圈, 一点点推开。
药油浸润了肌肤,触感变得滑腻温热, 掌心下的肌理紧实又有弹性, 是年轻人才有的饱满生命力, 这份鲜活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蔓延而上。
“嗯啊”
李时一忍不住从紧咬的牙关中,又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这一声轻哼,比刚才的更软,尾音带着一丝轻颤,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在安静的客厅里飘荡,不经意搔过苏念青的耳廓,带来一丝明显的痒意。
苏念青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下停顿,快得像是错觉,她白皙的耳尖同时漫上了一抹红晕。
她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作为一个成熟且阅历丰富的女人,对于这样的声音,很是熟悉。
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刻,她也会打开那种神秘网站,看一些愉悦身心的内容。此刻,那些阅览过的画面,便浮现在了脑海中,与眼前的画面近乎重叠。
李时一察觉到了她那细微的停顿,其实她也被自己刚才发出的声音惊到了。
那声音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不像是痛苦时发出的,有些腻歪的紧。
为了避免再次发出这种让人尴尬的声音,她只得死死咬住下唇,将后续所有的痛呼都憋回喉咙深处。
只留下愈发混乱粗重的鼻息,在客厅里回荡。
苏念青手上动作没停,开始有章法地推拿。
刚才临时抱佛脚学习的视频教程起了作用,她耐心地用掌心揉搓,将那药油揉进肌肤,也会用指关节抵住某住,沿着李时一绷紧的脊背线条,一点点划过。
药油在反复的揉搓和体温催化下,变得愈发滚烫灼人,渗入肌肤。火烧火燎的剧痛里,李时一渐渐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彷佛堵塞的河道被一股热流强行冲开,随之而来的不是畅快,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潮热感。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胸口剧烈起伏。
一身雪肤泛起大片红晕,疼痛让她的额头和鼻尖溢出细汗,睫毛也被涌上来的生理泪水打得湿漉漉的,随着每一次颤抖而轻轻煽动。
原本还勉强坐得笔直的身体渐渐失了力气,腰肢软软地塌了下去。
李时一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茶几边缘,借着那一点凉意带来短暂的清醒,垂在身侧的右手紧紧抓住地毯长绒,才能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
空气中,浓烈的药油味与两人身上残留的沐浴露香气混合在一起,又被愈发明显的呼吸声搅动升温。
苏念青察觉到了她的躲闪,为了方便用力,她微微倾身,朝着李时一靠得更近了些。
垂在肩头的发丝松散滑落,有几缕发丝若有似无地扫过李时一光裸的脊背,带起一阵过电般的酥麻痒意。
她推动药油的力道加重,李时一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过身,用右手抓住了苏念青正在她背上动作的手腕。
“呃苏秘书”她仰起汗湿潮红的脸颊,眼底水雾弥漫,像是蒙了一层星光,就这么直直地望进了苏念青的眼底深处。
两人目光相接,一个端坐于沙发之上,微微俯身,一个盘坐在地毯上,仰面回望,视线一高一低,在空中纠缠碰撞。
苏念青视线微微下移,极快地掠过了她胸口,落在了脚下的地毯上。
她清了清嗓子,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问:“怎么了?”
“有点痛”李时一出口的声音又软又哑,尾音发颤。
苏念青重新抬起眼,避开了李时一的目光,望向她汗湿的侧脸,那里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下唇被咬得红肿一片,呈现出一种饱经蹂躏的艳丽色彩。
这画面冲击着苏念青的感官视觉,她的目光有一瞬不知该落在何处,只得低声道:“马上就好了。”
出口的声音比先前更低更哑了几分,像是被药油浓烈的气息熏染了喉咙,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堵住了。
“好。”李时一低应了一声,握在她手腕上的手松了开来,转过身去,重新背对着她。
后背上传来的力道确实放轻了,可这种轻,反而变得更加磨人。李时一能感觉到她的指腹沿着自己的脊背缓缓地画着圈,带着滚烫的药油,流转、拨弄、按压。
时间彷佛陷入了凝滞,流动得极其缓慢,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填充进过于丰富的感官细节。
李时一感觉这揉药油的过程,漫长得好似一场酷刑,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陌生的感觉淹没时,苏念青终于停下了动作。
“好了,先到这里吧。”她说着收回了手。那片饱经蹂躏的肌肤,依旧通红发烫,摸上去温度高得吓人。
李时一脱力瘫坐在地毯上,彷佛骨头都被揉散了一般,额头无力地靠在茶几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浴袍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间,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脖颈和脸颊边,整个人透着一种被彻底弄乱,无力收拾的颓靡。
苏念青看着眼前这具毫无防备,全然敞开的年轻躯体,眼眸微阖,放松身体陷入沙发靠背里,静默了几秒,长长吐息一声,然后才伸出手,替她把滑落的浴袍拉拢穿好。
“刚擦完药油,毛孔都打开了,不能受凉。”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今晚就这样睡,不能洗澡。”
“嗯”
李时一懒懒地应了一声,整个人还是软软地趴在茶几上,一动也不想动。
不仅仅是累,也不仅仅是痛。
有一种陌生的粘稠湿漉感,从隐秘的角落处悄悄蔓开,像潮水漫过沙滩,退去之后,留下一片令人意乱的泥泞。
这感觉,让她暂时不想动弹,只想趴在地毯里休息一会。
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脚步声很轻,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近乎没有声音。
不过李时一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正在向着卫生间的方向移动,接着,是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持续了片刻,水流声停止,脚步声再次折返,停在她身后不远处。
苏念青在李时一身侧站定,俯视着女孩湿漉漉的发顶,浴袍松垮,露出一截泛红的后颈。
她看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些,似乎被冷水浸润了:“睡着了吗?”
“没。”
李时一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我就是被你搞的没力气了,想休息一会。”
“”苏念青默了一瞬,有些受不了她这直白又黏糊的说话方式。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将人整个打横抱起。
身体突然悬空,李时一惊了一瞬,下意识就用右手搂住了苏念青的脖颈,整个人依偎进她怀里,“干嘛呀?”
“抱你回房间。”苏念青的声音平静,脚下步伐很稳,抱着李时一穿过客厅,朝着主卧走去。
李时一的脸颊贴着她居家服的衣料,能感受到薄薄一层布料下饱满的曲线,柔软的弧度,还有那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敲击着她的耳膜。
这样的姿态,让她有些害羞,张嘴就开始胡说八道:“你这样好像霸道总裁哦,等下不会要撕开我的牛仔裤、毛线裤、绒裤、打底裤吧?”
苏念青脚下步子微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她走进主卧,弯腰将李时一丢进柔软的大床上。
起身后,眸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她身上那件松垮垮的浴袍,眉梢挑起:“你有那些裤子?”
“那倒也没有。”李时一干笑两声,拢了拢浴袍下摆,将两截长腿遮住。
苏念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早点睡觉,明天一早要去医院输液,头发需要我帮你吹吗?”
李时一摇头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吹。”
“好,晚安。”她点点头,转身走到门边,回身握住门把手,将房门合拢。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李时一在床上躺了片刻,又一股脑爬起来,小跑进了卫生间。
许久之后,卫生间的门被拉开,李时一眼神飘忽地走了出来,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深更浓,一直蔓延到脖颈和耳尖,整个人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
她走到床边,一脑袋栽进柔软的被褥里,拉起被子,将滚烫的脸颊整个埋了进去。
被子里一片黑暗,只有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回荡。
“李时一你真是,没出息透了。”她对着被子咬牙切齿。
不就是擦个药,至于激动成那样吗?
次日清晨,刚过六点,苏念青就起来了。
她洗漱完,进厨房准备好早餐,来到李时一卧室门前,抬起手,在门板上轻叩了几下。
“李时一,起了吗?”
女人微哑的声音,透过门板缝隙,钻进了房间里。
声音落入沉睡的李时一耳中,她在被窝里皱了皱眉,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方才睁开眼。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淌进屋内,李时一的大脑宕机了几秒——家里怎么会有别的女人的声音?
“时间差不多了,该起床吃早餐,然后去医院了。”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音量比刚才的稍稍提高了一些。
“起了,马上就来。”李时一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她眨了眨眼,混沌的思绪慢慢归位。
对哦,她已经和苏念青同居了。
李时一掀开被子坐起身,顶着一脑袋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
用冷水洗了把脸,残存的睡意总算消去大半,她对着镜子,看着里面那个头发蓬乱的自己,甩了甩脑袋。
用右手理了理,试着将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理顺,一番徒劳的搏斗之后,她放弃了。
最终顶着一头桀骜难驯的鸟窝,走出了房间。
清晨明媚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将客厅照得一片透亮。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两片烤得焦脆的吐司,上面各躺着一枚单面煎的太阳蛋,旁边是几片煎得香脆的培根,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苏念青站在桌边,手里握着一个玻璃杯正在喝水,听到脚步声,她抬眸望来,视线落在李时一乱糟糟的头发上,唇角微微上扬。
“早上好。”她放下水杯,含笑招呼道,“昨天晚上休息的好吗?”
“早上好,苏秘书。”李时一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苏念青在她对面落座,将盛着早餐的盘子推到她跟前:“冰箱里没什么存货,早餐先凑合一下。”
“嗯。”李时一应了一声,伸手抓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大口,“苏秘书做的饭很好吃,我不挑食的。”
“你喜欢就行。”苏念青笑了笑,自己也端起牛奶喝了起来。
其实她早上更习惯来一杯黑咖啡提神,但在厨房里遍寻无果,也只能陪着这位高中生一起喝热牛奶了。
吃完早餐,苏念青收拾餐具,李时一回主卧换衣服。
她选了件宽松的套头T恤和运动短裤,这两件衣服对她现在的独臂状态来说,十分友好,穿脱简单,行动也方便。
等她换好衣服回到客厅,苏念青已经将厨房收拾妥当,看到李时一出来,她招呼道:“过来,我帮你把头发扎一下。”
李时一乖乖走到她跟前坐下。
苏念青从手腕上褪下一根黑色皮筋,伸手,指尖探入李时一蓬松的发间,以手作梳,一点点理顺那些头发,“你昨晚没吹头发吗?”
李时一僵着脖子回答:“吹了的。”
“这么柔顺的头发,你都能睡成鸡窝头,肯定没吹干。”苏念青手上动作很利索,三两下就将那些散乱的发丝拢在一起,在脑后扎成一团小揪揪。
这小孩的头发不算太长,刚刚到肩膀的位置,这样的长度最是难打理,睡觉稍不注意就会炸成鸟窝。
“好了。”她在李时一肩头轻拍了拍,“走吧,先回医院,我晚上得回家拿些换洗衣物。”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一套,不过昨晚洗完澡后已经顺手丢进洗衣机清洗并烘干了。
李时一站起身问:“我们晚上还可以回来住吗?”
“可以。”苏念青一边换鞋一边回答,“之前医生说了,你的伤在医院观察几天,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办理出院,今天让医生再检查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
“好耶。”李时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虽然她不挑剔,但医院的床又窄又小,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睡起来一点都不踏实,还是自家这个量身定制的大床睡起来舒服。
两人一起出门,到了地下车库,开车前往医院。
黑色轿车拐出小区,汇入了早高峰拥堵的车流,道路很堵。苏念青明显是没有路怒症的那种人,开车很是平稳,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望着前方龟速前进的车辆,一点都不急。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到达医院,回到病房,刚好遇上护士拿着药水进来。
李时一脱下鞋子,躺回病床上,开始今天的输液。
苏念青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从包里取出平板电脑,很快沉浸到工作中去。
昨天在家里睡了一个好觉,李时一现在没什么困意,手上吊着水,也没法玩手机,她只能偏过头,目光落在苏念青身上。
女人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沉静,眉间会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