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深吸一口气,也跟着下了车。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油腻湿滑的地面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他身上昂贵的西装,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巷子深处,一个瘦削的人影正蹲在角落里抽烟,烟头的火光在他脸上一明一暗。
听到脚步声,那人影警惕地站了起来,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地碾灭。
“坤哥。”
来人正是阿才。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满是油污的工装裤,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当他的目光落在靓坤身上那套笔挺的西装上时,那份不安,迅速变成了畏缩和自卑。
他局促地搓着手,那只被打断过三根手指的左手,显得格外畸形。
靓坤看着他,看着这个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小弟,看着他眼中的绝望和麻木,杨天在KTV里说的那些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他有个谈了三年的马子……拿不出二十万的彩礼,孩子就打掉……”
靓-坤没有说话,只是从傻强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傻强想跟上来,被靓坤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拎着箱子,一步步走到阿才面前。
“阿才。”靓坤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紧张。
“坤哥,你找我……”阿才低着头,不敢看他。
靓坤将手提箱放在旁边一个破旧的木箱上,打开。
一沓沓崭新的港币,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诱人的粉红色光芒。
阿才的呼吸,瞬间就停住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钱,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二十万。”靓坤的声音很平静,“拿去,给你马子安胎。别让她再站夜总会了,对孩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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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抬头,看着靓坤,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坤哥……我……我……”
“我靓坤的兄弟,不能让女人看扁了。”靓坤打断了他,他学着杨天的样子,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关上箱子,推到阿才面前。
“当年,笑面虎打断你手指,把你从骆驼家赶出来。”靓坤盯着阿才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这口气,你咽得下吗?”
阿才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份狂喜瞬间被刻骨的仇恨所取代。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只畸形的左手,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下个月初八,骆驼六十大寿。”靓坤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魔鬼的私语,“他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