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靓坤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
“早上八点。”杨天将眼镜戴上,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又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坤哥昨晚睡得不好?说梦话了。”
靓坤的老脸一红,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敢问自己说了什么梦话。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不是杨天那个神秘的手机,而是客厅里那台老旧的座机。
靓坤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
“坤哥!是我,傻强啊!”电话那头,傻强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做贼一样,“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说。”
“大佬,出事了!现在整个旺角都在传,说你昨晚带人去观塘火并,不是为了货,是为了……为了一批从法国新到的……蕾丝吊带袜……”
“啪!”
靓坤手里的听筒,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缝。
谣言,竟然他妈的还升级了!从丝袜升级成了蕾丝吊带袜!
“还有呢?”靓坤咬着后槽牙问,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了临界点。
“还有……还有人说,东星的乌鸦哥放话了,说他早就知道你有这个癖好,还说……还说下次见面,要送你一套维多利亚的秘密当见面礼……”
“我顶你个肺啊乌鸦——!”
靓坤的咆哮在小小的唐楼里回荡,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他挂断电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他猛地转身,想找杨天要个说法,却看到杨天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效果不错吧?
靓坤满腔的怒火,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了。
他还能说什么?
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用最荒诞的谣言,掩盖最危险的真相。他现在越是愤怒,越是跳脚,在别人看来,就越是恼羞成怒,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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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杨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靓坤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股气憋回肚子里,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僵硬。
“坤哥,一个人的名声,就像一件衣服。”杨天将桌上那瓶快过期的牛奶推到他面前,“脏了,可以换。但命,只有一条。现在江湖上所有人都把你当成一个笑话,一个变态,但没人会把你和一支装备精良的悍匪团伙联系在一起。警察那边,马军也只会觉得,你是被我这个‘污点证人’搞得焦头烂额,没空去想别的。”
杨天顿了顿,语气变得平淡却有力。
“等我们把整个港岛踩在脚下的时候,你想让别人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