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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沙雕日常 春风榴火 16680 字 5个月前

第15章 妥协 哥哥!我会对你很好的!

想让老爸表现男子气概, 是不行了,只希望后续能给点力。

电影院这么乌漆嘛黑的场合,至少, 牵手成就,应该达成吧!

云织一只手就这么被被沈序臣攥着, 电影是一点没看, 只顾着观察他们了。

老爸虽然害怕, 但还挺沉浸剧情的。

一边看,一边跟身边周幼美小声讨论。

周幼美其实对这种片子没什么兴趣, 但他看得这么认真,她笑得也很慈爱, 像陪小朋友一样认真地陪下去了。

真是纯情中年人啊。

一直到电影尾声,俩人都没有实时性进展。

云织就盯着周幼美搁在扶手上的手。

人家周阿姨的手,从开场到现在,就一直搁在那儿!

她爸一会摸摸手机, 一会挠挠头, 一会儿抠抠脸, 手就是没地儿放!

云织都急死了,身子前倾, 趴在前排椅背上,全神贯注观察着。

沈序臣则靠坐在后, 气定神闲, 盯着这俩人。

电影剧情明显接近尾声了, 看起来,云骁毅才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什么,手臂也搭在了扶手边缘,但还不敢靠太近。

加油哇!

云织心底声嘶力竭地呐喊, 加油哇老爸!

眼看着,俩人的手,像毛毛虫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想对方爬进,只差毫厘就要碰到一起了。

忽然,周幼美包里手机震动了起来。

俩人俱是一惊,同时把手臂挪开了。

周幼美连忙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未接来电,电话被挂断了。

云织快缺氧晕厥了,幸好沈序臣扶了她一把,将她扶回了椅子上。

中年人约会不应该是干柴烈火、一触即燃吗!

怎么看她爸和准妈咪的约会,这么让人着急呢。

周幼美将手臂重新搭在扶手上,云骁毅也搭了上来,这次的“毛毛虫流程”倒是很快,云织重新提起一口气,等待最后那历史性的一刻。

云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掐着沈序臣的手臂,都快掐出淤青了。

沈序臣看着紧张的她,感受手臂的疼意,任何与她有关的疼,都可以被转化为某种微妙的爽。

来了!!!

“啪”,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周幼美触电般地抽回了手,云骁毅也不自然地挠挠头:“看、看完了,走吧。”

“等一下。”周幼美笑着摸出手机,“拍个照啊,云哥。”

“好!好,我给你拍。”

“谁要你给我拍,一起。”

云骁毅受宠若惊地出现在了周幼美镜头里,跟她自拍好几张,一会儿比心心,一会儿比耶。

沈序臣适时地扶起了已然半死不活的云织,像拎小兔子一样,拎着她走出了电影院。

回家路上,沈序臣和云织也是远远地跟着爸妈。

他俩似乎都对今天的约会意犹未尽,所以周幼美提议,去河边坐坐。

云骁毅开心地答应下来。

河边很热闹,有人架着话筒,摆着音响,吉他弹唱,路边还有些宵夜摊,微风吹散剩下的燥热。

云骁毅很有眼色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铺在阶梯上,让周幼美坐。

周幼美不好意思地推辞,但云骁毅很坚持,所以她害羞地挽着裙子坐下来。

她跟沈序臣一样,格外吸睛,到哪儿都是备受瞩目的存在。

所以当云骁毅去路边店给她买奶茶的时候,便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小混混上前搭讪,嘴里不干不净调戏周幼美。

周幼美也不怕这些小流氓,见云骁毅不在身边,泼辣劲儿一下子上来了,破口大骂。

几个小流氓见状,越是来劲儿了,便要上手。

沈序臣见状,立刻要上前帮忙,云织一把拉住他,让他不要抢自己老爸的风头。

果不其然,云骁毅一个健步冲上来,将周幼美护在身后——

“警察。”他声音不高,但身上那股子一身正气的劲儿,压都压不住,“想动手?可以试试,是你们的拳头硬,还是看守所的栏杆硬。”

几个本来气焰嚣张的小混混,一听云骁毅亮身份,吓软了,连声道歉:“对不起阿sir,有眼不识泰山,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一哄而散。

周幼美都快眩晕了。

好有安全感。

后面广场上偷看的云织,也是磕到了,喜滋滋的。

老爸这一波,上大分了。

民政局这就安排上!

沈序臣眼底阴云密布。

她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开始畅想未来:“以后如果我们成了兄妹,要不要来个全家旅行?去新疆或者西藏,自驾玩,你觉得怎么样?”

沈序臣没应。

“我从小就希望家里更热点些,就我和我爸,冷清清的,我爸比木头还闷。”

“如果咱爸妈结婚了,家里就热闹了。”

“真好。”

“沈序臣,怎么不说话,你不期待吗?”

“有没有想过,也许不当兄妹,也可以是家人。”沈序臣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瓶子有点抖。

任何竞赛考试,都没紧张过的他。

此刻,紧张了。

云织却没多想,摇头道:“将来你会结婚,我也会结婚,不写在一个户口本上,关系再好都不会是家人,只会慢慢疏远。”

“你会结婚,我也会结婚…”

但她从没想过另一种结局。

沈序臣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了,颀长的手臂一扬,矿泉水瓶被他精准投入了垃圾桶。

云织有时候觉得他身上有种孤单的气质,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能觉得跟她思想不在一个频道,说不到一块儿去。

属于天才的孤单。

不管怎么挑剔,他也只有她一个发小,没得选。

“我不会结婚。”他忽然说。

“不婚主义啊?”

“嗯。”

云织撇嘴:“居然不知道你是不婚主义。”

“人生很短暂,不会浪费时间跟不喜欢的人呆在一起。”

“是你太挑剔了,不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全世界你都不喜欢。”云织无奈地说,“可是世界就是不完美的啊。”

沈序臣没应声。

云织靠他近了些,拍拍他的肩:“你喜欢的那个二中校花,不是还追着人家去了南溪大学吗?假期都过半了,怎么不见你约她玩啊?”

“我不喜欢她。”他都不知道二中校花是谁。

“啊?”

“骗你的。”沈序臣说,“南溪大的高能物理是我很期待的专业,张鼎铭教授,之前物理竞赛有过接触,很有学术风骨的学者,我想要当他的学生。”

“哦。”

原来是冲着老师去的,云织虽然不懂他的专业,但上网搜过,确实很牛。

“原来你没喜欢的人啊?”

“没。”

“太好了!”

他望向她。

她喜滋滋地说:“某人知道这个消息,会高兴死的。”

说完便迫不及待给陆溪溪发消息了。

沈序臣心里空空的,他在期待什么。

在她身上,所有的期待,最终都会落空。

其实,这么看来,当兄妹也不是不行。

至少,可以一直在她身边,每天看到她,用兄长的名义去爱,去关心,去占有…

沈序臣望向远处越靠越近的那对儿。

这个家,总有幸福的人。

他含着金汤匙出生,智商高于常人许多,很多人喜欢他,他的人生永远是easy模式。

除了爷爷奶奶,他最爱的两个人,周幼美,云织。

他不想看到半夜周幼美独自饮酒的孤独身影,也不想看云织噩梦惊醒,哭兮兮给他打电话,说爸爸不在,她有点怕…

他是幸福的那一个,应该为她们让位。

沈序臣忽然说:“去新疆吧。”

“啊?”

“等他们结婚了,自驾,去新疆看看。”

云织眼底顿时有了光,张开双臂,拥抱了他一下:“哥哥!我会对你很好的!哥哥哥哥哥哥!”

沈序臣敛眸,看到她在他怀里,眼泪都淌出来了,蹭在他衣服上。

“我会有全世界最好的妈咪,也会有全世界最聪明的哥哥!”云织真的快要开心死了,她的家马上就要完整了。

她受够了云骁毅总是加班到半夜才回来,受够了家里空荡荡只有她一个的那种孤独…

虽然以前也有沈序臣陪她,但还是不完美。

现在,她的人生即将完美!

……

本来以为,今天即将完美收官。

没成想,回去的路上,发生了意外。

路上最热闹的商圈步行街外大堵车,有个怒路症司机开着车开始到处乱撞,撞坏了周围好几辆车,有车主顿时来气了,下车就要理论,没想到那个司机居然开着车朝他冲过来。

云骁毅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一边指挥群众远离那辆车,不要围观,一边拉走了下车理论的司机。

而那失控的怒路症车主还在乱冲乱撞,周围的司机忙不迭闪避,结果就是撞上其他车,现场混乱一片。

有人报警了,而云骁毅是唯一一个冲过去阻止失控司机的人,他站在车前,掏出证件对他说:“警察,下车。”

那司机显然已经失去理智,不仅不下车,反而马力全开,便要朝他冲过来!

周幼美吓得尖叫起来,便要冲过去拉云骁毅,沈序臣顾不得什么,一把攥住了周幼美,将她拉到身后,远离危险。

“儿子…你怎么…”

沈序臣回头看了眼云织,小姑娘吓得腿都软了:“爸,你回来!”

云骁毅被那辆车逼得连连后退,青筋暴起,还没忘招呼其他路人:“别拍了,远离!都远离!危险!”

他不顾自己的安全,用肉身去阻挡那辆车冲向周围群众。

“警察!停下!”

发狂的司机丝毫不因为他亮明身份而有所收敛,见前路不通,后退又撞上了一辆公交,更加恼怒,再一次加足马力,朝着正在疏散群众的云骁毅冲过来。

“爸!”云织撕心裂肺地喊着。

恐惧袭上心头,她想起了景叔叔,爸爸的卧底下线,爸爸每年都带她去城郊陵园看他。

他比爸爸还年轻,他的笑容很灿烂。

可是他死了,一抔黄土,一个无名碑。

什么都没有…

就在那辆车即将撞上云骁毅的刹那间,沈序臣冲了出来的,将云骁毅扑到在地,避开了那辆车。

那辆车撞到了路边的垃圾桶,熄火了。

愤怒的群众们围住了那辆车,用棍子敲砸车窗玻璃,把怒路症车主从车里拉出来,一顿围殴。

云骁毅都还没从死里逃生的惊险中回过神来,下一秒立刻冲过去,阻止围观群众的集体施暴。

“行了,好了,不许打人,交给警方处理!”

虽然这个车主泯灭人性激起众怒,但处于职责,云骁毅必须保护他。

很快,警车呼啦啦地驶到了,交警也过来指挥疏散。

云骁毅要带着这人去警局,甚至都来不及对周幼美抱歉一声,便跟着上了警车。

沈序臣护着吓坏的周幼美回家,另一只手…还牵着跟在后面的一言不发的小尾巴云织。

到家之后,周幼美惊魂甫定对沈序臣说:“你知不知道刚刚多危险!你冲上去干什么?”

“没多想。”沈序臣给她接了杯水。

“以后不许这样了,你要吓死我啊。”

“我以为你是被云叔叔吓到。”

周幼美脸上表情有点复杂:“我知道他工作很拼命,也没想到有危险他是真上,一点都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死。”

沈序臣没有接话,对她说:“我去陪一下我未来的妹妹。”

“说起来,你跟踪我啊?”

“没,正好路过。”

“看电影的时候,你还给我打电话了。”

“不小心按错了。”

周幼美一脸怀疑地盯着他,知道她这儿子,没有表面上那样单纯无害。

心思…深着呢。

“老实交代,有什么坏心思。”

沈序臣一脸真诚:“没有,我衷心祝愿周女士幸福。”

“阴阳怪气。”周幼美撇撇嘴,“不过今晚这事儿,倒是让我看清了。”

沈序臣从冰箱里捡了些车厘子,洗干净装盘里,朝外走去:“你想跟大英雄结婚了?”

周幼美摇头:“我要找的人是能陪我一起到老的,像隔壁你云叔这样有危险不知道躲避,反而第一个冲上去的,我不敢要。”

沈序臣脚步顿了顿,回头,疑惑地看了眼周幼美。

不能理解。

“你以前交往的那些男朋友,加在一起乘个十次方,都没他一个人勇。”

“可我离过一次婚,不想再有中年丧夫的风险。”——

作者有话说:100红包!

明天十一点多还有一更![亲亲]

第16章 缱绻 我们深夜待在一起,就会控制不住……

云织关掉电视, 百无聊赖地趴在沙发上。

手机叮咚一声,陆溪溪给她发来消息:“看到你爸上电视啦,好勇啊, 说这次特大车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全靠他疏散群众。”

云织点开她发来的视频, 她录的是电视新闻的采访。

面对镜头, 老爸其实有点不自在, 记者说他是见义勇为,但他自己却说, 是职责所在。

云骁毅就是这样,虽然已经脱离了刑警岗, 但有事儿他是真上,都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哪儿有危险往哪儿冲。

云织应该为他骄傲,可是她又想到了景叔叔。

每每这种时候, 都会想到他。

她怕爸爸有一天也会变成景叔叔, 变成…冷冰冰的石碑。

门铃一响, 云织从沙发上弹射而起,冲过去开了门。

沈序臣冷清清一张脸, 出现在门后。

云织是狗鼻子,嗅到了他洗过澡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

他手里端着一盘红艳艳的车厘子。

云织赶紧将他拉进来, 眼底揣着一点忐忑的期待:“周阿姨有没有跟你透露什么?她觉得我爸怎么样?有没有计划第二次约会?”

沈序臣坐下来, 一颗车厘子塞进她嘴里, 堵住她连珠炮似的发问。

“唔…”

嘴唇,好像碰到他的手指了。

云织的嘴酥麻了一下。

咬下车厘子,酸甜的汁液在舌尖爆开,她望向他。

少年依旧是那副对谁都没有表情的冷清模样, 但云织能够从他漆黑的眸子里,感受到他内心的温度。

“是不是…周阿姨没有看上我爸?”她已经从沈序臣眼神里猜到了。

“她说云叔叔很好,只是缺点感觉。”

沈序臣没有说最终的理由,因为那不是什么需要改正的“错误”,恰恰相反,那是每个人内心的坚持,是信仰。

沈序臣不想云骁毅在信仰和爱情之间左右为难,放弃任何一边,都是深刻的痛苦。

“噢,没事,对的,感觉最重要。”云织想笑的,用笑容掩饰尴尬,但那笑容挂在嘴上没能坚持五秒钟,心里的酸楚便涌上了心头。

昨天晚上因为周阿姨和老爸的约会,她兴奋到天亮…之前有多抱希望,现在就有多失望。

“没事没事。”云织眼眶已经红了,但嘴角还是竭力维持上扬,“我爸有时候就很笨,不太懂女人需要什么,周阿姨还有更好的选择嘛,咱们…咱们尽力了就好。”

得不到,是会痛苦。

但这种痛苦,抵不过沈序臣此刻看她伤心却又竭力忍耐的样子…心里的肝肠寸断的十之一二,千之一二。

沈序臣想把她搂入怀里,永远永远不放开,可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云织接过,转过身擦了擦眼睛。

才不想因为这种事,在邻居哥面前流露任何脆弱的一面,不想被他看不起。

一直都没有妈妈这件事,云织都习惯了,没什么了不起。

“红娘事业彻底宣告失败。”云织回过头,细密的眼睫扔沾染了几颗小珍珠,但她对他言笑晏晏地说,“收拾收拾,准备去上大学啦,我爸的婚姻大事,只能靠他自己了。”

“振作得挺快。”

“你什么时候看我内耗过。”

“不当妹妹了?”

云织拍了拍沈序臣的肩膀:“我还是比较适合当你的家长,想想小学那会儿,没本家长保护你,你得被多少小杂皮欺负,最讨厌你那个,叫乔治的,真是恨不得搞死你。”

沈序臣坐到了她身边:“记不得了。”

“乔治家里很有钱,但他不知道你家更有钱呢,就因为看不惯你门门科目考第一被老师喜欢,还比他帅,比他受欢迎被女孩喜欢,就找高年级的大哥想揍你。”

小时候的事,云织总是能如数家珍。

可沈序臣总是不记得这些,大概是因为这些路人,不配占用他的cpu内存卡。

云织还记得,当时得知风声,乔治要找六年级的大哥揍沈序臣的时候,有多紧张,一整个下午老师讲的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下课就冲到沈序臣班上,拉着他从学校小卖部后门溜走,斥巨资,也就是整整一周的零花钱,打车回家,避开那群小杂皮。

不过,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后来在小卖部后门,被乔治他们截住了,云织挡在沈序臣前面,威胁说:“我爸是警察,你们要是敢欺负我朋友,你们就完蛋了!”

乔治说:“有什么了不起,我爸是大老板!”

“大老板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要听警察的!”

俩人越吵越厉害,乔治上手要揍云织,被沈序臣挡了下来,她和沈序臣都挂彩了,但她还是紧紧抱着沈序臣,试图帮他挡下伤害。

因为她比沈序臣高出一个脑袋的个儿,因此有种要保护他使命感。

小时候的沈序臣,是个脆皮病秧子。

云织觉得,身体和智商总要占一样,沈序臣占了智商,她占了身体好,合该她保护他。

“和乔治打了几次架,他就转学了。”云织说,“幸好滚蛋了,之后就再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嗯。”

“估计是被我打跑了。”云织说,“我的拳头还是很硬的。”

沈序臣不记得乔治这个人,但事儿还有点印象。

他连累的云织被欺负,所以即便那时候,因为周幼美净身出户还吃上官司的事,他不太想去爷爷奶奶家,不想和沈家发生任何交集。

但他还是去了。

后来乔治就退学了,南溪市都呆不住,滚得远远的,乔治的有钱爸,好像也不再有钱了。

那件事,是他和爷爷奶奶关系的转折点。

后来爷爷奶奶便时常来学校探望他,安排保镖隐身跟随,以防他被人欺负,还给他带好多小零食。

沈序臣不爱吃零食,但云织爱吃,所以沈序臣也不拒绝,保姆车开到校门口接他,顺带还能接上云织一起回家。

不过云织一直不知道是沈家的权势解决了乔治,她觉得乔治是被自己的拳脚给打跑的。

沈序臣也不想告诉她。

他想保护她,但最好悄悄地,不要打击她保护他的积极性。

沈序臣陪云织看电视到一点多,云织爱看旅行博主视频,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将来要当个自由作家,可以边旅行边写作。

沈序臣应着她,有些睡意缱绻。

渐渐闭上眼。

云织转过头看他,长睫毛覆着下眼睑,上眼皮有一颗很淡很淡的痣痕,偏红色。

不闭眼还真看不出来。

邻居哥真好看啊。

这张脸,云织明明都看了十多年了,可每一次还是会被勾住视线,就像怎么舔,都不会化掉的水果硬糖。

可以舔一辈子那么久。

幸好,云织不是外貌协会。

否则有这么一张神仙脸总在她眼前晃,她还怎么找男朋友呀。

目前为止,没见过比沈序臣更帅的男人,明星里也挑不出几个。

中途云织接到云骁毅的电话,说还要在局里处理今晚的特大车祸案子,晚上不会回来了,让她别等,早睡。

云织闷闷应声挂了电话,回头推了推小憩的沈序臣:“我爸今晚不来了,你别陪我等了。”

他睁开眼,有些恍惚。

那种恍惚感,总会让云织内心产生某种诱拐纯洁少年的罪恶感。

他这张脸,就很纯!

“你回去睡吧,不然周阿姨该着急了。”

“她不会管我。”沈序臣嗓音慵懒,抱住了抱枕,换了个姿势继续睡,“我是男生。”

“男生也要注意安全,留宿别人家里,有风险!”

“是吗?”沈序臣偏头望向她,“有什么风险?”

“就是…被人欺负的风险。”

“你,欺负我啊?”

他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这话说得半撩不撩的,云织也是没想到,会有一天被她的竹马哥撩到心脏怦怦跳的地步。

果然,是因为长大了吗?

小时候她甚至还看过她竹马哥光屁股的样子呢!

当然,是意外。

沈序臣以为她不在房间里,但实际上,她还在他床上躺着,被子盖着,只留了一双大眼睛把他看了个精光。

那件事,她至今都不敢告诉沈序臣呢。

云织觉得自己是他的家长,那就有义务要对他进行必要的性教育:“我们都长大了,长大之后因为生理变化,在某些特殊时刻,比如半夜,且爸爸妈妈都不在,就最好不要单独相处,这是为了我们两个人好,否则容易出问题。”

沈序臣靠在沙发边,抱着她的卡通抱枕,眼尾微勾,带了点薄笑——

“你说的是zuoai吗?”

云织瞳孔地震!

就…就这么说出来了!

“你觉得,我们深夜待在一起,就会控制不住要zuoai吗?”

啊啊啊啊!

她内心在无声咆哮,呐喊。

而他,语气轻飘飘,仿佛这个词就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就算是ai,是deepseek,好歹也有18禁屏蔽词吧!

人机哥没有屏蔽词吗!

云织脸红红,比盘子里的车厘子还红。

沈序臣眼底多了几分笑意,那笑,还带着逗弄的意味:“会是你先忍不住,还是我先?”

“我我我我…我没有这样想!”云织大舌头了都…“我才没有忍不住,我忍得住!”

“哦,忍得辛苦吗?”

“……”

迎着他清澈且深究的眼眸,云织感觉是不是在他心目中的自己,要变成超级大色/魔了。

难怪,难怪中国家长都不大愿意跟自己小孩聊xing话题。

难啊,真是难啊!

云织现在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好朋友之间,是不会发生xing关系的。”云织用这句话,竭尽全力终结这个话题,“所以,我们不会做这样的事!”

“那为什么要赶我走?”

云织无话可说了,逻辑全面溃败,只能妥协说:“行吧…那你睡吧,我去洗澡了。”

说完,忙不迭地溜进了洗手间。

沈序臣躺在沙发上,偏过头,看着长虹玻璃门上那一轮模糊的影子。

想和她一直呆在一起。

不zuoai,也可以。

……

那次约会后,周幼美对云骁毅的态度明显淡了下来,客气,还是一如既往。

高敏感人格的云骁毅,自然能够察觉到。

连云织都已经放弃挣扎了,他也不能强求,反正,当了十多年的邻居,也暗恋了这十多年。

云骁毅习惯了。

……

玩了整个月,假期过半,来到了八月上旬。

陆溪溪到处做兼职,也给云织找了个活儿,在商城的儿童机构里,辅导小朋友写创意故事,而陆溪溪则做前台。

这活儿挺适合云织,虽然死活签不上绿江文学城的作者。

但辅导小朋友写故事,她不在话下。

工资还不错,每天八十块,多少能攒点大学生活费和将来的旅行基金。

软绵绵一朵云:“刘芸希,张童童,会吃鼻涕,家长交代重点关注。”

软绵绵一朵云:“山崎料理,溪溪推荐,周三有折扣。”

软绵绵一朵云:“19:00准时下班。”

多喝水:阅

软绵绵一朵云:“等下班ing…【趴趴兔】”

其实一般沈序臣不大回她这类消息,她一直拿他的聊天对话框,当备忘录用。

习以为常,顶多回个“阅”。

因为她要兼职,沈序臣已经超过21个小时没见她了。

如果超过24小时,沈序臣就会焦虑,就会集中不了注意力,内分泌也会紊乱,美好克制的品德和优雅的修养也会消失殆尽…

多喝水:“19:00来接你,吃山崎料理。”

软绵绵一朵云:“行。”

18:50,陆溪溪揪着云织提前十分钟开溜,在商城楼下的少儿篮球馆,陆溪溪拉拉云织的手:“看看看!你男神啊!”

云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一身火红篮球衫的荆晏川,正带着小朋友打篮球。

他笑容可掬,也格外有耐心,小朋友们都爱围着他转。

场外,有不少女孩拿着手机给这位小帅小帅的篮球教练拍照。

云织心跳…跳空了一秒。

荆晏川望见了云织,对他绽开一抹阳光爽朗的笑意,扬扬手,篮球扔给小朋友,朝她小跑过来。

云织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揪着陆溪溪的手,都快给她掐红了。

“Hi,云织,陆溪溪。”

当然,E人先开口,荆晏川主动寒暄道,“在这边逛街吗?”

“兼职。”陆溪溪说,“在楼上的补习班,你呢?”

“我也是兼职。”荆晏川望向了云织,“这么巧,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请你们。”

云织红着脸,看陆溪溪,陆溪溪嘴角抿了笑:“体委请客当然不能拒绝,是吧,织织。”

“嗯。”

“那你们等我十分钟,我的课快结束了,那边可以坐。”

“你忙。”陆溪溪说,“我们随便逛逛,一会儿见。”

荆晏川倒退着往回走,视线却一直扣在云织的身上,差点撞到路人,连声抱歉。

陆溪溪一个劲儿用手肘戳云织:“哎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crush送上门了?”

云织也有点小激动,明明,明明已经摁了灭灯。

可是心脏还是噗通乱跳个不停。

“只是吃个饭。”她说,“又不会怎么样,就当是最…最后告别的晚餐。”

陆溪溪只是笑:“行啊,反正我今天当你的僚机。”

云织低头给沈序臣发了条短信:“晚餐取消,不用过来啦。”——

作者有话说:100红包!下一更凌晨0:00

第17章 看紧她 蓄势待发,要当男小三。……

三个人走出商城, 远远地,看到沈序臣的自行车停在树下,他也在树下。

阳光落在他纯白的衬衫上, 干净清爽,没有人比他更适配白衬衫。

他戴着耳机, 低头看手机。

与此同时, 抬眸, 也看到了他们仨。

陆溪溪眼前一亮:“呀!我未来老公也来了啊,云织。”

“我给他发过消息, 可能没看到吧,我去跟他讲一下。”

“我跟你一起。”

云织和陆溪溪走上前, 她有点歉疚地说:“我刚刚给你发消息了,晚上我和他们…约饭了。”

沈序臣扫了眼手机:“才看到。”

但他如此淡定,波澜不惊的样子,云织不信他是现在才知道。

“既然序哥来都来了, 那就一起吧!”陆溪溪倒是热情, 一个劲儿扯云织。

其实, 云织有点心虚。

因为之前跟沈序臣说自己放弃荆晏川了,现在出尔反尔, 就…心虚。

荆晏川家境不算很好,普通偏下, 于是云织回头, 很体贴地说:“我朋友也来了, 那我们AA吧。”

“没关系。”荆晏川爽朗一笑,“说好了请你,一起吧,我今天发工资。”

“你下次单独请我, 但今天和朋友在一起,我们AA。”鬼使神差地,云织冒出了这一句,说完,看到陆溪溪和沈序臣,都在盯她。

反应过来…脸颊开始发烫。

自作多情不是…人家说了只请你吗!!!

你是女主吗!!!女配都不是!你就是路人而已!

荆晏川笑了起来:“好哇好哇,那我们可以再约下次,这次我就不坚持了。”

云织心想,他肯定是为了给她解围才这样说的吧。

他人好好哦。

“过去还有一点距离,肯定不能走路。”荆晏川又提议,“这个时间,打车会堵车,我们坐地铁最方便,那沈校草,我们到那边见?”

“叫我名字就行,你们去坐地铁吧。”沈序臣望望云织,“你陪我骑车。”

“啊?骑…骑车啊…”

竹马的权威,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

丢下竹马跟crush走,见色忘义…说不过去,而且还是你先放人家鸽子。

但云织又真的很想跟荆晏川一起,她一个劲儿给沈序臣使眼色,沈序臣却当看不见一样:“那边有共享单车,去扫一辆。”

云织叹了口气,对陆溪溪说:“那你和荆晏川…”

“放心。”陆溪溪很小小声说,“我负责把crush给你带到,你也得负责把我的,给我带到。”

“Ok的,交给你了,好姐妹。”

“好姐妹。”

云织跟沈序臣骑车过去,这一路上,沈序臣都没话说,骑得很快,快得云织都快追不上了。

过了一个红绿灯,云织被阻拦,而他到对面了。

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等着。

他好像在生气,沈序臣生气就是这样,不会爆发,但他一定会让你感受到他在生气。

云织骑车上前,沈序臣要走,她将自行车横在他面前:“你怎么了?”

“没。”

“有什么就说出来。”

“没什么。”

他就是这么别扭,就是这么难相处。

“是不是因为我放你鸽子这件事,你不高兴了。”

沈序臣低头看手机,没说话。

“对不起嘛,下次让你放我一次鸽子,我们扯平,行不行?”

“我讨厌言而无信的人。”沈序臣终于被她逼得…说出来了,“你说过,放弃这个人,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说放弃。”

为什么要让他的心,一次次经历希望,复归失望…

“只是吃顿饭而已,为什么不可以,说明不了问题啊。”云织急了,“他又不喜欢我。”

“没有任何一个男生,会一而再请不喜欢的女生吃饭。”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我跟他是同班同学,而且他在班上人缘就很好,请同学吃饭也是有可能的。”

荆晏川,荆晏川,她脑子里全是荆晏川。

沈序臣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了。

骑上自行车,朝前走去。

云织追上他,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角,就这样拉拽着他。

沈序臣倒也没停,连上坡都没停下来,就这样带着她往前走。

直到交警将他们拦下来——

“同学,好好骑车,别做危险动作。”

“对不起。”云织赶紧松了手,追上沈序臣,将自行车横在他面前:“如果你不开心,就不要去了。”

他会摆臭脸,肯定会!

荆晏川就算了,陆溪溪也在,他摆一张臭脸,她也会胡思乱想,还以为沈序臣不满她。

沈序臣缓缓抬眸,望向她:“想我走?”

云织没吭声,沈序臣调转车头,果断离开了。

她闷闷地立在原处,斜阳西沉,照着她的小脸。

有点心烦,不知道沈序臣在闹什么别扭。

是,言而无信是很讨厌,但她只是对自己言而无信,有没有影响其他人。

放弃还是不放弃,都只是她内心的决定而已啊,甚至连当事人都不知道。

沈序臣在生哪门子气?

云织望着沈序臣离开的方向,车来人往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汹涌的下班晚高峰人潮中。

手机里,陆溪溪发来短信——

“我们到咯,等你们。”

软绵绵一朵云:“沈序臣走了。”

白胖胖一条溪:?

软绵绵一朵云:“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别扭,就不开心。”

她不知道沈序臣在闹什么别扭。

但是,陆溪溪感觉到了。

从刚刚沈序臣一身低气压出场开始,她就感觉到了…

男人惯会伪装,但这种伪装,在出现竞争者的时候,根本、根本藏不住。

雄性生物的天性,就是竞争,抢夺。

陆溪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面对荆晏川时浑身散发的敌意

陆溪溪放下了手机,荆晏川期待又有些忐忑地问她:“她…到了没?”

“快了。”

她问荆晏川:“你喜欢云织吗。”

荆晏川脸一红,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我…”

他苦笑,摇摇头,“我拿什么喜欢她。”

“真心。”陆溪溪就跟抢答似的,一秒补上了答案,“我姐妹我很了解,云织跟我不一样,她不在意所有外在的条件,真心,就可以了。”

荆晏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喜欢就说出来,别留遗憾,也别考虑太多,只是谈恋爱,还没到考虑家庭条件的地步。”陆溪溪拿起了高仿lv包,“我先走了,接下来,靠你自己了。”

荆晏川感激地望她:“吃个饭再走吧。”

“我才不当电灯泡嘞,再说我想见的人也没来。”

“谢谢啊。”

陆溪溪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远处,云织骑着自行车哼哧哼哧往这边赶,陆溪溪灵活的身子顺势一拐,拐进了路边小巷,转过身面对墙壁,避开了她。

望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陆溪溪叹了口气。

她嫉妒过很多人,那些人都不是她的朋友,朋友…是不该嫉妒的。

虽然如此,还是会控制不住有点酸楚。

云织什么都有,有一个工作稳定还很关心她的爸爸,有很幸福的家庭。

而她呢,她爸常年不落家,她妈操持家庭卖卤味,没日没夜,双手浸泡在卤水里,全身沾染卤味。

妈妈怨恨不回家的爸爸,连带也怨恨她,打她,骂她,又依赖她,离不开她…

陆溪溪想过好的生活,想找个好的对象,因为有钱可以解决她生活中绝大部分难题。

云织指责过她爱情观的问题,没关系,那是因为她不懂,陆溪溪很爱她,所以包容她的不懂。

她没有过她的生活,她没见过那个被卤水烫了手,发狠将滚烫卤水往自己孩子身上泼的母亲。

陆溪溪擦掉眼泪。

没关系,没关系…

他不喜欢你算了,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不要嫉妒好朋友,不可以嫉妒好朋友。

陆溪溪眼泪还是淌了下来,她真的…很想变成云织。

她羡慕她的生活,羡慕她有个负责任的好爸爸,羡慕沈序臣总是无条件维护她,陪着她,在她身边…

她就像一只卑鄙可耻的猫,跟在她的身边,窥看她的幸福,假装自己也可以拥有。

陆溪溪摸出一根烟,颤抖的手点燃了。

冷静下来,按灭了烟头,陆溪溪走出去,结果没注意,路边下水道的铁栏板让她崴了脚。

那双高跟鞋,脚跟卡进了铁栏板子里。

是嫉妒闺蜜的惩罚吗?

陆溪溪吃疼地“嘶”了声,靠在了墙边,摸出手机翻了翻,却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人。

换了平时,她第一时间会给云织打电话,但现在是好朋友的“重要时刻”,她不想打扰她,破坏她的好事。

便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从巷子口闪过。

十几秒后,沈序臣倒着自行车,退了回来,好奇地朝着巷子探了一眼,看到踮着脚…狼狈的她。

陆溪溪不动声色擦掉眼角的湿润,忍着疼,优雅地扬手笑说:“hi。”

……

很快,黑色奔驰车停在了街边,沈序臣将自行车锁好之后,让司机扶着陆溪溪上了车。

陆溪溪知道,他不会骑车载她回家,他的自行车后座只载过一个女生,唯一一个,不会有别人了。

“谢谢你送我啊。”她环顾着奔驰车里豪华的内饰,感受着松软的真皮椅。

空气中,漫着淡淡柠檬清香。

真好,有钱真好。

陆溪溪坐上沈序臣这辆奔驰大G,第一次是一起出去露营,有云织这个联结点,她才能上他的车。

第二次没有云织,却是她这般狼狈的时刻。

沈序臣问她:“去医院?”

“嗯。”陆溪溪感受着疼痛的右腿,都肿了,“看样子也只能去医院了,麻烦你了,序哥。”

“客气。”

沈序臣让司机去最近的医院。

陆溪溪望着少年锋利的侧脸轮廓,阳光照在他脸上,不可多得的漂亮。

她已经算是美女中的美女了,但看每次看到沈序臣的脸,都会觉得自己很平庸。

能把男人比下去,也能把女人比下去。

“你不想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先走了吗?”陆溪溪说。

“还用问?”

“也是。”

他这么聪明,当然能猜到。

“荆晏川可能会跟云织告白。”陆溪溪观察着沈序臣的表情。

沈序臣知道自己刚刚的失控,已经让云织的闺蜜发现了端倪,其实不大愿意让任何人知道,藏了这么多年…

…总有藏不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