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我,十年,二十年……整整一生,都如最初那般,情深不渝,未曾改变分毫。”
“我成为你,陪着他,在梦里走完了漫长而圆满的一生。”
“只是……”阿雅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忍。
“眼看着他在那场美梦里沉溺得越来越深,几乎要忘却了真实与虚幻的界限,我害怕再这样下去,他的肉身会因魂魄长久离体而丧命。”
“于是……我不得不狠下心来,违背他心底最深切的愿望,在他臆想的‘我们’六十岁那年,让自己因病离世了。”
“他想都没想,便随我去了。”
“梦境戛然而止。”
“他久久没能回过神来,脸上是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的失落。”
“临走时,尽管他已经完全清醒,知道了我不是你,他依然看着我的眼睛,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感到莫名酸楚的话。”
“他说,‘这本该是我们的一生。’”
“话说回来,”阿雅再次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理解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们……真的只是好朋友吗?”她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我的回答依旧干脆利落。
三百年前蒲柏之的遗憾我不知如何跟阿雅从头说起。
于是只好用三言两语简单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