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肿胀女尸(1 / 2)

青龙缠棺 兔子大王 1275 字 5个月前

即使他侥幸从那场险境中脱身,我还是没忘记厉殊的提醒。

徐叙的寿命,即将走到终点。

他的面色看似如常,谈笑风生,没有流露丝毫异样。

但在许多细微之处,比如他偶尔投向我的、带着复杂深意的目光。

比如他悄然整理旧物、交代一些琐事的举动。

都隐隐透出一种刻意的安排,仿佛在为那个无法回避的离别,默默地铺就台阶。

我对此选择了视若无睹。

像个怯懦的鸵鸟,固执地将头埋进沙里。

仿佛只要不看不听不想,那终将到来的永别,便能永远停留在触不可及的远方。

阳春三月,申都的寒意渐渐消散,却被连绵不绝的阴雨取而代之。

空气黏稠而沉闷,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

我心口那颗由鬼气凝结的内丹,日复一日地圆润饱满。

周身散发的阴寒之气愈发浓重,将我们的“家”变得更加阴冷。

竹香,她仿佛脱胎换骨,成了另一个虞觅。

她埋首于那些泛黄脆裂的古籍之中,废寝忘食地钻研着那些晦涩的秘法传承,竟也真让她琢磨出几分门道。

这份专注不仅带来了道行的精进,更让她的性子沉淀下来,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从容。

此刻,深夜的纸扎铺子格外静谧,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竹香正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金色纸扎,动作轻巧而专注。

寂静中,她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凝重的阴霾,声音低沉而肯定。

“徐叙他……是不是……”

“我近来……瞧见他眉宇间死气缠绕……”

以她如今的本事,能窥见这些生死玄机,实属寻常。。

我没有否认,沉默着点了点头。

关于他三百年前是我那素未谋面的新婚夫婿蒲柏之这件事,我谁都没有提起。

此刻,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竟生出了倾诉的冲动。

记忆深处的蒲柏之,不过是童年模糊光影里一道稀薄的影子。

我甚至未曾见过他成年后的模样。

唯一清晰的画面,是从父亲的记忆碎片中窥见的。

他那张得知我有可能葬身火海,或者不知所踪时的满面愧疚与绝望。

再后来,便是他耗尽心血,在废墟之上重建了我们曾经的新房,而后一把火将自己连同那寄托着所有念想与痛苦的婚房,一同付之一炬。

故事很短。

但却令人唏嘘。

“其实你倒不必给予自己那么多心理负担。”虞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局外人特有的清醒与直白。

“蒲柏之为你所做的一切,皆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你当时毫不知情,更无需因此背负愧疚。”她的话语虽然犀利,却字字珠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