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
“……岑……苍……栖……”我的嘴唇翕动着,如同梦呓般喃喃念出那个名字。
“栖……”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此时可以肯定,这就是他随身携带的那块玉佩。
是公婆生前亲手给他准备的。
一则祈求神明护佑他平安顺遂。
二则担忧曾经痴傻懵懂的他记不得自己的名字与生辰。
我的五指死死攥紧了那块冰凉的玉石碎片。
胸腔里翻涌的焦灼几乎要将我吞噬。
在此时唯一能安慰我的也只有这附近并没有血腥气息。
那便意味着,岑苍栖没有受伤。
我循着记忆,跌跌撞撞地冲向那片熟悉的山壁。
来到洞口。
然而,就在我靠近的刹那——
一股裹挟着浓烈腥甜的山风猛地从洞内呼啸而出。
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瞬间侵占了我的所有感官。
在我脑中激起一片足以撕裂理智的轰鸣。
我僵在原地,短暂的、令人窒息的空白之后,是近乎失控的狂奔。
冲进山洞的瞬间,视野便被一片刺目的猩红淹没。
血……到处都是血……
暗红的液体在地面蜿蜒流淌,浸透了冰冷的泥土。
一抹飘忽不定的黑影背对着洞口,以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匍匐在地。
它面前,一座诡异粗糙的石质祭坛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