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大,”张老太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等回了家,再与你细说。”
锁好店门,她伫立门前,久久凝望着那块历经风霜、字迹已模糊暗淡的旧招牌。
仿佛在做最后的诀别。
虞觅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眼底是对这熟悉店铺深深的眷恋。
我能感觉到,这节指骨对她来说很重要。
哪怕张老头病弱在床,她也要特意跑这一趟来取这东西。
这家开了多年的面店,承载了多少人匆匆而过的岁月与舌尖的记忆。
连呜咽的秋风似乎都裹挟着物是人非的悲凉,人走茶凉,莫过于此。
我们默不作声的跟在张老太的身后,穿过了这条小巷,拐入另一条小巷。
在一座寂静清冷的破旧小院前停驻。
院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绵长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清。
院里摆放着一些花盆,里面种着应季的花草,泥土湿润,显是刚被照料过。
张老太即使已经死了,也没忘记照料它们。
一盏昏黄微弱的灯泡,吝啬地照亮了这一室一厅的小屋。
从墙体的斑驳痕迹来看,老两口这一生应该都是在这处小院里度过了。
家里处处充满了老两口相濡以沫的生活痕迹。
张老太走到开着门的卧室里,无言地凝视了片刻床上昏睡的老伴,旋即又飘回光线昏暗的客厅。
“趁我还能动,”她在那个泛黄的老式冰箱前停下,动作有些迟缓地弯下腰,“再给你们……煮碗面吧。”
冰箱里,静静躺着一大包早已被冻得硬如石块的肉沫。
想来是前两天为了面店里开门营业所准备的。
只不过突遭变故,这团肉沫在冰箱里被冻得严实又僵硬。
“张奶奶……”虞觅的声音瞬间哽咽,心头涌上的酸楚让她几乎说不出话。
我羡慕她有共情的能力。
明明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又悲凉。
我心里却没掀起一丝波澜。
“以后啊……没了奶奶炒这肉臊子,”张老太将那冻硬的肉块放进锅里,费力地捣散,“丫头你怕是……再也吃不到那个味儿了。”
她的动作因为魂体的僵硬而显得有些笨拙迟缓,不复生前的麻利。
“我看你这位朋友也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