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鹤见桃叶有清晰记忆起,除却那些生理性的疼痛和人类幼崽尚未加载完全的大脑因素,就再没有因为为什么情绪而流过眼泪了。
瑟维尔将她照料得妥帖至极。
领着她见遍了世间的光怪陆离,那些层出不穷的新鲜光景一股脑填满了她朝夕的每一刻,让她连半分用来滋生伤心、沉溺低落的空隙都没有。
甚至在真正体味过孤独的重量前,她便已先对这世间万物轻描淡写地打上了乏味的烙印。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
鹤见桃叶素来通透,向来尊重旁人的心意,只要不会影响到自己,便从无心多作干涉,至多不过随性评上两句罢了。
可唯独瑟维尔对自己的食物动心甚至自愿陷入长久沉眠这件事,她翻来覆去想过许多次,终究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嘿,我亲爱而乖巧的女儿,恐怕我们要有一阵子不能见面了。
不过不用为我担心。
原本我漫长无垠的生涯里,只揣着一份期待——很欣慰,你已然圆满了我的这份期许。
只是现在,我有了第二份期待。
我真后悔,没能将她变成与我同类的存在。哈哈,倒该说——桃子落下的地方不会离桃树太远,对吧?我们都在这种事上有些小挫败呢。
但你应该很了解了。我本就是最擅长等待的园丁。总有一日,我的第二份果实总有一天也会落地的。
到那时,我们再好好相聚吧。
最后这句话可能有些多余,但我还是想说——照顾好自己,还有,希望你这次可别生很久的气。
爱你的父亲,瑟维尔。」
世间的分别从来不会提前同谁商量,更不会给人留半分缓冲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