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松了口气,刚想松开墨斗线,胳膊上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刚才拉扯坛子时,纱布被挣裂,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袖口。沈若薇立刻注意到,快步走过来,从包里掏出新的纱布和阳气膏,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胳膊:“别动,伤口又裂了,再不用阳气膏,会被残留的阴气感染。”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周围的皮肤,涂抹阳气膏时,还会时不时抬头问“疼不疼”,眼神里的担心毫不掩饰。苏清雪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刚才挡阴气时被染黑的玉佩,看到林九伤口的血迹,心里也跟着一紧,却只是默默从背包里掏出包干净的消毒湿巾,递了过去:“先用这个擦下周围的血,再涂药膏,不容易感染。”
林九接过湿巾,对苏清雪说了声“谢谢”,然后任由沈若薇帮自己包扎。沈若薇接过湿巾时,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苏清雪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目光——沈若薇的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苏清雪则依旧保持着平静,却悄悄握紧了手里的玉佩。
晚上十一点,九州局的队员赶到别墅,将赵天磊押上警车——他被控“使用邪术害人”“非法拘禁魂息”,等待他的将是九州局总部的审判。周明夫妇也在队员的护送下前往酒店,临走前,刘燕特意将小宇的乳牙和纸条交给林九:“麻烦你们把这些埋在别墅的梧桐树下,小宇喜欢那里,让他能留在自己喜欢的地方。”
众人点头答应,看着警车和周明夫妇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别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二柱和赵宇开始收拾客厅的陷阱,将掺了阳气粉的养魂粉装进密封袋,准备带回九州局销毁;李默则在地下室检查暗门,用木板将洞口重新封好,再贴上两张破邪符,防止再有阴气泄漏;小林坐在沙发上,整理着今晚的录像和检测数据,屏幕上小宇魂息消散的画面,还在反复播放。
沈若薇帮林九包扎好伤口,又从车里拿了件备用的外套递给他:“晚上风大,你伤口没好,别着凉。”她看着林九穿上外套,又顺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苏清雪则走到梧桐树下,手里拿着小宇的乳牙和纸条,蹲下来用小铲子挖了个小坑——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轻轻将乳牙和纸条放进坑里,再用土慢慢掩埋,嘴里轻声说:“小宇,安心走吧,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林九走过来,手里拿着瓶刚从别墅里找到的矿泉水,递给苏清雪:“埋好了?辛苦你了。”
苏清雪接过水,指尖碰到瓶壁的温度,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摇了摇头:“不辛苦,能帮小宇解脱,挺好的。”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林九的目光,他的眼神里带着温和的笑意,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铲子上的泥土。
沈若薇看到这一幕,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精致的保温盒:“我早上做的水晶虾饺还剩一些,放在保温盒里,你们要不要吃点?刚才打斗了半天,肯定饿了。”她打开盒子,热气带着虾饺的鲜香飘出来,先夹了一个递给林九:“你伤口疼,别吃太硬的,这个虾饺软,正好。”
林九接过虾饺,说了声“谢谢”,又递给苏清雪一个:“你也吃一个,补充点体力。”
苏清雪接过虾饺,咬了一口——虾肉Q弹,皮薄馅足,确实很好吃,可她却没太尝出味道,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看着沈若薇熟练地给林九递纸巾,看着林九偶尔和沈若薇聊起刚才的打斗细节,突然明白:自己对林九的喜欢,已经藏不住了,而沈若薇的心意,也同样明显,这场没有硝烟的情感竞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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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零点,众人收拾完别墅,准备离开。沈若薇走到林九身边,笑着说:“明天我让管家准备些补身体的汤,送到你们的实验室,你伤口需要好好补补。还有,别墅的后续清理,我会安排人做,你们不用再跑一趟了。”
“不用麻烦了,”林九摇摇头,“我们明天还要回实验室整理资料,汤就不用送了,谢谢你的好意。”
沈若薇却坚持:“不麻烦,我已经跟管家说了,明天中午准时送到,你要是不在,就让苏小姐帮你收下。”她说着,特意看了苏清雪一眼,像是在暗示什么。
苏清雪刚想开口拒绝,林九已经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让管家送到实验室的前台就行,我们会去拿。”
沈若薇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开车离开——车尾灯在夜色里慢慢消失,像颗红色的流星。苏清雪看着车消失的方向,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攥得变了形,却只是默默跟在林九身后,往越野车的方向走。
“清雪,”林九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刚才在地下室,谢谢你帮我挡阴气,还有递消毒湿巾。”
苏清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特意提起,脸颊微微发烫:“没什么,都是应该做的,我们是队友。”她刻意强调“队友”两个字,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在提醒林九。
林九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整理资料,赵天磊的审讯记录也要跟进。”
苏清雪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有被他注意到的开心,有对沈若薇的在意,还有对未来的迷茫。她不知道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