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窑的清理还没结束,村北的菜窖又出了岔子。张大爷家的菜窖藏在砖窑西侧的坡下,平时用来囤白菜萝卜,能存到开春。今早他去取白菜,刚掀开窖门,就被一股腐味呛得直咳嗽——窖里的白菜全烂了,叶子发黑,沾着层淡红的黏液,一捏就冒白烟,窖壁上还渗着黑汁,滴在烂菜上,竟慢慢聚成个小水洼,水洼里飘着缕淡红的布丝,和重庆红衣事件里的布料一模一样,窖深处还传来“咕咚”的声响,像有东西在撞窖壁。
“九子!菜窖不对劲!”张大爷拎着颗烂白菜往土地庙跑,白菜叶上的黏液滴在地上,留下道黑痕,“里面的菜全烂了,还有怪味,窖壁渗黑汁,我听见里面有响声,没敢进去看!”
林九刚把第65章砖窑骨瓮的破法整理成图文笔记,怀里的青铜短刀突然发烫,暗纹隔着粗布都能感觉到急促跳动——不是砖窑的骨瓮煞,而是更沉的混合煞气:青黑的昆明僵尸残气裹着淡红的红衣残煞,还掺着古滇尸瓮祭的阴寒,像桶冰水里泡着块烧红的铁,刺得皮肤发紧。他掏出测煞仪,屏幕跳成淡紫,数值“67%”,旁边跳出小字:“古滇尸瓮祭煞激活,含六副一主尸瓮阵,阴煞教借菜窖阴气炼‘残僵祭煞’”。
“张大爷,您先跟村民说,别靠近菜窖,尤其是孩子,窖里的黏液沾不得,会吸阳气。”林九抓起巫斧,往背包里塞了周教授留的古祭阳符、晒干的阳穗草,“二柱!带五个后生,带上糯米、抗煞剂、结实的麻绳和阳穗草,再去村里取三碗童阳血,用瓷瓶装着,瓶口缠艾草,别让煞气渗进去!小李,把尸气检测仪、童魂收集仪和加强版日光玉带上,周教授刚发消息,说古滇尸瓮祭需要‘三阳合破’,得靠纯阳血、童阳血和古祭阳血!”
往菜窖走的路上,二柱扛着阳穗草跑过来,身后的后生们每人都拎着两个布包,一个装工具,一个装艾草灰:“九子叔,村民们听说菜窖有邪祟,都主动拿东西来,刘婶煮了艾草水,让我们带过来,说你们破煞时能喝,补阳气;王大叔还把家里的旧渔网拿来了,说能改造成阳穗草网,挡煞气!”
林九接过旧渔网,心里暖了些——之前村民见了煞气就躲,现在不仅不慌,还主动凑物资,连最胆小的王二婶都让孙子送来两把晒干的艾草,说“帮不上大忙,这点艾草总能用”。他让二柱把阳穗草缠在渔网上,做成“阳穗草网”,周教授说过阳穗草能引阳气,渔网能网住散逸的煞气,正好用来围堵尸瓮。
到菜窖时,晨雾还没散。窖门的木板已经朽烂,挂在门轴上晃悠,缝隙里飘出的淡红煞气裹着腐味,飘到菜窖旁的菜地时,白菜叶瞬间就黄了。林九打开夜视能力,能看见菜窖里的地面上,摆着七个青黑色的尸瓮——六个副瓮围着中间的主瓮,副瓮上刻着古滇祭纹,主瓮上则刻着蚩尤图腾的残纹,和禁洞石棺上的一模一样。每个瓮口都封着红布,布上的引魂纹泛着淡红的光,主瓮口飘着的煞气最浓,里面隐约有三个童魂的哭声,像三四岁的孩子在发抖。
“尸气检测仪数值71%!”小李调整仪器,屏幕上的红点围着主瓮跳动,“主瓮里有聚阴石核心,还藏着三具昆明僵尸的残僵碎骨,阴煞教想让残僵吸童魂的阳气,变成‘祭煞残僵’,等七个瓮都激活,就能引禁洞的蚩尤残煞,比之前的骨瓮煞更厉害!”
“周教授的视频通话!”林九的手机响了,周教授举着本泛黄的《古滇尸瓮祭考》,书页上画着尸瓮阵的图,“尸瓮阵的关键在主瓮,副瓮会释放残僵保护主瓮,破阵得先用水引(菜窖潮湿,能借水汽传阳气)+阳穗草网围副瓮,再用‘三阳血’(你的纯阳血、童阳血、我画的古祭阳符泡的血)涂在青铜短刀上,劈主瓮的聚阴石核心,最后用日光玉引阳气散煞,救童魂!”
林九点点头,让二柱带着后生们把阳穗草网铺在菜窖入口和副瓮周围,再往草网上撒糯米和艾草灰,形成“阳穗结界”,防止副瓮的煞气飘出来;小李带着两个九州局队员守在副瓮旁,用抗煞剂和定尸仪压制副瓮,一旦有残僵出来就立刻控制;自己则攥着缠满阳穗草的青铜短刀,拎着装三阳血的瓷瓶,往主瓮走。
刚跨过副瓮的范围,脚下突然“哗啦”响了——一块朽烂的木板下面,藏着个小尸瓮,里面钻出来一具半尺长的残僵,身上裹着红衣碎布,手里攥着骨片,直往林九的脚踝刺。“小心!”二柱扔过来一把艾草,林九弯腰抓起艾草,往残僵身上一按,艾草瞬间烧起来,淡金的光裹着残僵,残僵“嗤啦”一声化成灰。
“是阴煞教的‘暗瓮’!”周教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每个副瓮旁都有暗瓮,藏着小残僵,专门偷袭!用阳穗草蹭瓷瓶里的三阳血,涂在鞋底,能防暗瓮的煞气!”林九照做,把三阳血涂在鞋底,再踩在砖上,砖缝里的黑汁瞬间就干了,再也没暗瓮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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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主瓮前,林九先往主瓮口倒了些童阳血——血珠刚碰到红布,红布就“滋滋”冒白烟,布上的引魂纹慢慢淡了。他掏出青铜短刀,蘸了些三阳血,对着主瓮上的蚩尤残纹画巫族阳纹——刀身的暗纹瞬间亮起来,像条金红的小蛇顺着纹路线游走,主瓮上的黑汁遇到阳纹,簌簌往下掉,瓮身开始轻微震动,里面的童哭声更清晰了。
“副瓮残僵出来了!”小李的喊声从旁边传来,六个副瓮的红布同时炸开,六具青黑色的残僵从瓮里钻出来,身上裹着红衣碎布,手里攥着骨片,直往主瓮方向扑,想保护主瓮。二柱和后生们立刻举起阳穗草网,往残僵身上扔——草网一碰到残僵,就泛着淡绿的光,残僵被网住,动作慢了半拍,小李趁机用定尸仪对着残僵喷定尸水,残僵瞬间僵住,不再动弹。
林九没敢停,举起巫斧,引指尖的纯阳血往斧刃聚,暖金色的光裹着斧刃,对着主瓮的聚阴石核心位置劈下去——“轰隆”一声,主瓮裂开道缝,聚阴石核心掉出来,摔在地上碎了,里面的黑汁渗出来,一碰到三阳血就冒白烟,主瓮的煞气瞬间散了大半。三个淡白的童魂虚影从瓮口飘出来,带着哭腔往菜窖入口跑,小李立刻打开童魂收集仪,淡蓝的光裹着童魂,把它们安全吸进仪器,屏幕上的红点变成淡绿,显示“童魂安全”。
“阴煞教余党!”菜窖入口突然传来喊声,两个穿黑风衣的人举着聚阴石碎片,往阳穗草网扔——碎片一碰到草网,就发出“嗤啦”的响声,草网的光暗了些,其中一个余党趁机冲进菜窖,想抢地上的主瓮碎片,用来炼新的煞核。
“拦住他!”林九转身,青铜短刀对着余党的手腕划过去,刀身的三阳血还没干,一碰到余党的衣服,就烧起来,淡金的光裹着余党,余党惨叫一声,手里的碎片掉在地上。二柱和后生们立刻冲过去,用麻绳把余党捆住,另一个余党见势不妙,想跑,被守在窖口的九州局队员按住,用手铐铐住。
处理完余党,已经是中午。菜窖里的煞气散得差不多了,测煞仪数值降到22%。林九和二柱、小李一起把七个尸瓮搬出来,放在菜窖旁的空地上,倒上艾草油,点燃后烧成灰——周教授说过尸瓮是阴煞教的炼煞工具,必须烧毁,不然还会滋生煞气。村民们这时也围过来,有的帮着搬柴火烧瓮,有的给林九和队员递艾草水,刘婆子还拎着竹篮,里面装着刚煮好的玉米馒头:“快吃点,忙了一早上,肯定饿了,这馒头加了阳穗草粉,能补阳气。”
下午,林九带着二柱和后生们在菜窖周围撒阳穗草种子,又在窖口立了块木牌,上面写着“菜窖已清煞,勿随意堆放杂物”,还用炭笔描了古滇尸瓮祭的警示图,提醒村民们以后发现类似瓮形物件,立刻通知他。小李则把抓来的余党押上警车,送往九州局的临时拘留所,还把主瓮碎片的样本寄给周教授,让他研究阴煞教的炼煞手法,找出更多弱点。
陈默这时打来电话,说总局已经派了考古队,明天就到村里,和周教授一起排查村里的古滇祭遗址,防止阴煞教再利用遗址炼煞:“林九,辛苦你了,村里的防御就靠你多盯着,考古队来了之后,会帮你们在禁洞、砖窑、菜窖这些地方装加强版的煞气监测仪,一旦有煞气靠近,就能实时报警。”
林九挂了电话,看着村民们在菜窖旁忙碌——王大叔在帮着填菜窖,说以后这里改成储物间,放晒干的艾草和糯米;二柱和后生们在练聚气诀,指尖的绿光比之前亮了不少,能让阳穗草叶直立起来;连之前总躲着煞气的张大爷,都拿着锄头,帮着撒阳穗草种子,嘴里还念叨着“以后多学点辨煞的本事,也能帮九子分担”。
回到土地庙时,院坝里的阳气灯已经亮了。林九坐在石桌旁,把周教授发的《古滇尸瓮祭考》资料打印出来,贴在笔记本上,在“古滇尸瓮祭煞”章节旁写了句备注:“阳穗草网围副瓮+三阳血(纯阳、童阳、古祭阳血)破主瓮核心+日光玉引阳气散煞,需防暗瓮偷袭”。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短刀,刀身已经凉了下去,暗纹却还透着点暖意——之前的砖窑骨瓮、现在的菜窖尸瓮,阴煞教的手段越来越狠,但村民们的信任和伙伴们的支持,让他更有底气守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庙门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石桌上的典籍和青铜短刀上,泛着淡淡的光。院坝里传来后生们的笑声,还有刘婆子教大家编阳穗草网的声音,和之前的阴寒恐慌截然不同。林九知道,阴煞教的计划还没结束,古滇祭遗址的排查还需要时间,但只要有周教授的古滇知识、九州局的支援、村民们的支持,还有手里的巫器和典籍,他就能一直守着这片土地,不让邪祟再伤害这里的人,不让阴煞教的阴谋得逞。# 山海守村人:我从蚩尤始,镇国护苍生
第二卷:古洞承脉,邪祟初显凶
小主,
第66章:菜窖尸瓮·三阳合破祭煞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