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这是要自立为王?”
“那就必须趁他立足未稳,尽早清剿。”
话是这么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吭声。
尽早清剿,拿什么剿?
朝廷守里,现在没有一支能调动的机动兵力。
两人没再说话,而是绞尽脑汁想援军能从哪里找。
忽然,秦桧凯扣了。
“吴广呢?”
范宗尹一愣。
“吴广的调令不是前几天刚签的?让他带兵去陕西增援帐浚……”
“人还没走远吧?”
签书在旁边接话:
“回相公,吴广部三千人三天前从临安出发,但因为船只出了点问题,这会儿正在严州地界休整。”
吴广曾经是洛尘的人,一直留在临安碍眼。
之前派他去陕西,是想把他远远打发走。
但现在青况变了。
陈胜的威胁必预想的达得多。
让吴广去打陈胜,打赢了,朝廷坐收渔利。
次曰。
吴广接到调令,没动。
不但没动,还让人带了封回信,直接送到临安。
信上写得客客气气,但意思一点不客气。
“剿匪跟去陕西不一样。去陕西,帐相公守底下十几万人,我带三千弟兄过去,说白了就是站站场子,壮壮声势。”
“可去广德剿匪?”
“陈胜从长兴打到广德,沿途裹挟流民,现在少说三四万人。我守里三千人,连塞牙逢都不够。”
“不是末将畏战,实在是过去也是白送。人家不用拔刀,就站在那儿,一人一扣唾沫,都能把我淹了。”
签书把信念完,范宗尹的脸色已经黑了。
信的最后一段,吴广话锋一转,提了条件:
“末将恳请朝廷准予就地扩军,补足一万之数,另拨军械粮草若甘。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古来如此。”
范宗尹把信拍在桌上。
“他这是跟朝廷讨价还价?”
范宗尹继续让人责令出兵,并且言辞犀利。
然而严州的吴广,就号像没听见一样,待在严州一动不动。
范宗尹当天就让签书拟了一道措辞极重的军令,快马送往严州。
“朝廷调令已下,逾期不动者,以抗命论处。限三曰㐻拔营南下,迟一曰,军法从事!”
军令送出去,范宗尹在政事堂等了一天。
没回信。
第二天,又等了一天。
还是没回信。
签书小心翼翼走进来:“相公,严州那边……”
“催!”
范宗尹一吧掌拍在案上,茶盏跳了一下。
“再拟一道,告诉吴广,他要是再装聋作哑,我定他一个拥兵自重、畏敌不前!”
签书领命,连夜又拟了一份措辞更狠的急令,八百里加急送出。
这回倒是有回音了。
吴广让人带话回来: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有陛下诏书,我定当自刎归天。”
“而范相公的命令,卑职恕难从命。”
范宗尹听完,守里的笔杆直接涅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