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缩的灰色旋涡,悬停在伊格雷的额前,无声旋转。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热量,却比世间最深邃的寒冰更令人彻骨冰寒。
伊格雷那庞大的熔岩之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沸腾的血液仿佛都要在这一刻被冻结。
他能感觉到,那小小的漩涡中,蕴含着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终极法则。
只要对方愿意,只需一个念头,自己的灵魂,自己的存在,都将被这个漩涡彻底吞噬、抹除,连一丝灰烬都不会在这世上留下。
“你败了,伊格雷。”
楚河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没有胜利者的炫耀,没有居高临下的嘲讽,只是一种对事实的陈述。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彻底敲碎了伊格雷心中最后一点名为“皇子”的骄傲。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那颗高傲的头颅,终于无力地垂下。
“我……输了。”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声音沙哑干涩。
他趴在地上,坚硬的黑曜石地面,被他身上残余的高温灼烧得滋滋作响。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挣扎着什么,最终还是咬着牙,闷声说道:“大婚宴上……是我鲁莽了,对不住。”
听到这句道歉,楚河掌心那恐怖的灰色漩涡,悄然消散。
那股足以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楚河收回手,从蹲姿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哼,知道就好。”他撇了撇嘴,语气却缓和了许多,“不过,我倒不是因为你在宴会上挑战我才生气。”
他顿了顿,看着伊格雷那副劫后余生的狼狈模样,继续说道:“我生气,是因为你吓到了我的父母。他们只是蓝星来的普通人,我不希望他们为我担心。”
“你爸妈……普通人?”
伊格雷猛地抬起头,那双橘红色的巨眼里,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一个爹妈都是普通人的家伙,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还能同时拥有虚睨、星律、千幻三族的至高之力?这完全颠覆了他对血脉和传承的所有认知。
“那你……怎么会这么强?”他下意识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个嘛……”楚河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需要彻底保密的禁忌,便半真半假地说道:“一个很神秘的家伙,给了我一种能力,能快速复制别人的核心力量。”
伊格雷的眼睛瞬间瞪得像两个铜铃:“还有这种逆天的能力?!那神秘人是谁?”
“嘘!”楚河立刻竖起一根食指在唇边,还煞有介事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领域内那光怪陆离的混沌天穹。
“不能提,一提名字,会遭雷劈的。”他一脸严肃道,“这么跟你说吧,那家伙的名号,就算是你妈听了,也得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做人。你自己猜吧。”
夹起尾巴做人?
伊格雷的脑子瞬间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