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下):剧情反转(2 / 2)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帽檐下的眼睛亮得吓人,没等我们开口,突然拔高声音,语气里带着种诡异的兴奋:“你们终于来了!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我要加入SCI,跟你们一起查‘十二之屋’的案子!”

这话一出,我们几个都愣住了。韩亮的手还按在腰间的枪上,眉头拧成了疙瘩:“你是深渊巫皇?之前的三条人命、十二之屋的线索全是你弄的,现在说要加入我们?”

她轻轻晃了晃裙摆,走到舞台边缘,指尖划过地上的葡萄串粉画,笑意更浓:“那些都是‘前戏’,没意思。你们找到3460,解开葡萄串的第一层,有点本事——但你们不知道,‘时间的影子’后面藏着更大的东西,光靠你们查太慢了。我加入SCI,带你们找最后的线索,多有意思。”

张强局长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冷硬:“你搞出这么多事,害死三个人,现在想加入调查?不可能。你和这案子脱不了干系,跟我们回办案区接受调查才是你该做的。”

“调查?”她突然笑出声,声音尖锐,“我跟你们调查无关!我就是要加入SCI,要么带我一起查,要么你们永远解不开葡萄串上的字母,也找不到‘时间的影子’的真相——反正最后困在局里的不是我。”

我盯着她,攥紧了手里的六边形闹钟,心里犯嘀咕:她突然要加入SCI,绝不是心血来潮。要么是想混进队伍里搞破坏,要么是“时间的影子”里藏着她也需要的东西,光靠自己拿不到——可不管是哪一种,她这话里的笃定,都像在故意逼我们接下她的“条件”。

王思宁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她明显在耍花样,怎么可能让她加入……可她提到葡萄串的字母和‘时间的影子’,好像真的知道后面的线索。”

她像是听见了王思宁的话,又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挑衅:“没错,我知道所有线索。要么让我加入SCI,跟你们一起查;要么你们就耗着,看看下一个死的是谁——反正,我跟你们眼下的调查无关,我要的,只是加入你们的资格。”

“资格?你也配提资格!”

一声怒喝突然从广场入口炸开,打断了女巫皇的话。我们循声转头,只见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皮鞋踩在广场石板上,发出“噔噔”的闷响,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女巫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猛地回头,看见男人的瞬间,帽檐下的眼神闪了闪,语气不自觉弱了些:“爸,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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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不来,你就要把天捅破了!”中年男人几步冲上舞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蹙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再碰‘十二之屋’的东西,不准再跟SCI的人扯上关系!你倒好,不仅把线索布到人家眼皮子底下,现在还敢跑到广场舞台上,大言不惭要加入他们?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越说越气,另一只手狠狠指着地上的葡萄串粉画,声音都在抖:“这图案、3460的密码、‘时间的影子’,哪一样是你能碰的?当年你妈就是因为这些丢了命,你现在还要重蹈覆辙?我告诉你,立刻给我回家,不准再踏足这里半步,更不准再提加入SCI的鬼话!”

女巫皇被他攥得动弹不得,却突然梗起脖子,挣脱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尖锐:“我不回!妈不是丢了命,是被‘时间的影子’困住了!我加入SCI,就是要找到线索救她!你根本不懂——”

“我不懂?”中年男人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她的鼻子,眼底翻着红,“我不懂?我看着你妈一点点陷进去,最后连人都找不到,我不懂?你现在做的这些,不是救人,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SCI查的是命案,你是嫌自己身上的嫌疑还不够多,非要凑上去让人家抓你?”

他上前一步,又想拉她,语气却软了些,带着点哀求:“听话,跟爸回家,这事不是你能管的,也不是SCI能查透的。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别再碰这些了,行不行?”

女巫皇却猛地偏过头,帽檐下的眼睛盯着我们,又转向男人,语气决绝:“我不回。要么让我加入SCI,要么我就留在这里,直到找到妈为止——你拦不住我。”

我往前站了一步,指着舞台上还在犟嘴的她,声音里压着怒气:“行了!你闹够了没有?简直不要脸啊!”

这话让她和她爸都顿住了,中年男人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复杂,而她则是猛地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瞪得溜圆。

“一个高中生凭什么加入我们SCI?”我攥着手里的六边形闹钟,指节都泛了白,“我们查的是连环命案,是人命关天的事,你以为是过家家?之前装神弄鬼扮什么‘女巫皇’,又是留线索又是画图案,我还当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就是个拿‘找妈妈’当借口,胡搅蛮缠的高中生!”

我顿了顿,盯着她瞬间涨红的脸,继续说道:“你根本不是什么深渊巫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知道点当年的零碎线索,就觉得自己能掺和进来,甚至拿命案当筹码逼我们带你玩——你爸说得对,你这不是查案,也不是救人,是在拿自己的安危、拿别人的命当儿戏,脸都不要了!”

她被我说得浑身发抖,伸手猛地掀开了头上的黑帽,露出一头乱糟糟的马尾,额前的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婴儿肥——哪有半分“巫皇”的诡异,分明就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

“我不是……”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梗着脖子,“我不是胡搅蛮缠,我知道线索,我能帮你们……”

中年男人见状,脸色更沉,伸手就要去拉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不明白吗?人家说得对,你就是个孩子,根本掺和不了这些事!”

我盯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沉了沉,压下心里的火气:“行了,你不要犟啊?你爸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一个高中生,好好回去上学,这些命案、线索,根本不是你能扛的,别在这儿钻牛角尖了。”

她还想张嘴反驳,广场入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高跟鞋声,一个穿着烫金旗袍的女人快步走来,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却满是戾气,刚到舞台边就猛地停下,指着我们劈头盖脸地破口大骂:“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说我侄女?!”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女人几步冲上舞台,一把将还在犟嘴的侄女拉到身后,转头瞪着我,眼神像淬了毒:“SCI了不起啊?拿着鸡毛当令箭,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她想加入怎么了?她知道的线索比你们这群吃干饭的都多,你们凭什么拦着?”

张强局长皱着眉上前:“这位女士,请你冷静点,我们是在依法办案,你侄女涉嫌……”

“涉嫌个屁!”女人直接打断他,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她就是个孩子,想帮着找她妈,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你们非但不领情,还在这儿训她、骂她不要脸?我看不要脸的是你们!查了半天案没查出个眉目,就会拿个高中生撒气,什么玩意儿!”

她又转头瞪向一旁的中年男人,语气更冲:“还有你!亲闺女想做件正经事,你不帮着就算了,还帮外人欺负她?当年若不是你拦着,她妈也不至于……”

“你闭嘴!”中年男人猛地喝断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小主,

女人却一把推开他的手,冷笑一声,又转向我们,眼神里带着挑衅:“怎么?我说错了?你们不是想查‘时间的影子’吗?不是想知道葡萄串的秘密吗?没有我侄女,你们一辈子都别想摸到边!现在要么好好让她加入,要么你们就等着这案子烂在手里——谁敢再对我侄女说一句重话,我跟谁没完!”

我往前半步,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姑姑,最后落在她身后攥紧拳头的女孩身上,语气里满是无奈:“行了,你们俩都别闹了。她知不知道这21世纪头七年(2000年到2007年)的水有多深啊?”

我指着地上的葡萄串粉画,又指了指自己胸口的SCI徽章:“当年的事,牵扯的不是一条两条人命,是好几个没破的悬案,背后的人连警察都敢动——你觉得她了不起,可她一个高中生,和我们这群在一线摸爬滚打了四五年的二十几岁大伙子、大姑娘有什么区别吗?我们见过尸身、追过嫌犯,知道怎么保命、怎么查线索,她呢?除了知道点过去的零碎,连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跟着我们,不是查案,是送命!”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水里,姑姑脸上的戾气瞬间散了,整个人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几秒,她才缓过神,眼神里的挑衅变成了慌乱,伸手抓了抓卷发,突然对着我们连珠炮似的提问题:“你……你们说的是真的?2000到2007年的事,真有那么危险?不是就找个人、解个密码吗?怎么还会送命?还有,你们说的悬案,和她妈当年的事到底有关系没?她要是不加入,你们……你们真能查到她妈在哪?”

她越问越急,声音都有些发颤,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对侄女安危的担忧,还有藏在眼底的、对过去的恐惧。中年男人在一旁看着,脸色更沉,却没再打断她——显然,姑姑的问题,也是他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

我看着姑姑慌乱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对姑侄,对“时间的影子”和七年前的事,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连危险的边都没摸到。

她的父亲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扯过还在追问的姑姑,脸色黑得像锅底,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行了!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姑姑被他扯得一个趔趄,刚想反驳,就听见男人咬着牙继续骂:“什么找她妈?她的母亲在家里面做饭呢!你为了撺掇你侄女胡闹,连这种瞎话都敢编,你一个当姑姑的简直不要脸啊!”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愣住了。姑姑的脸瞬间白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手指下意识地绞着旗袍下摆;躲在她身后的女孩更是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声音发颤:“爸……我妈……我妈不是被困在‘时间的影子’里了吗?姑姑说……姑姑说她当年没走,是被……”

“都是瞎编的!”男人打断女儿的话,声音陡然低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强撑着硬气,“你妈好好的,早上还在家给你煮了粥,现在就在家做饭等咱们回去!你姑姑就是闲的,拿陈年旧事逗你玩,你还真信?”

姑姑缓过神,猛地挣开男人的手,急声道:“我没瞎编!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当年嫂子明明……”

“闭嘴!”男人厉声喝断她,眼神里带着狠劲,“再敢胡说一个字,你就别认我这个哥!”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卷着地上的葡萄串粉画碎屑在打转。女孩站在原地,看看父亲紧绷的脸,又看看姑姑慌乱的眼神,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显然,她不信父亲的话,可父亲眼底的狠劲,又让她不敢再追问。

“你还有脸说!”

一道清亮又带着怒火的女声突然从广场另一侧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围裙的女人快步走来,手里还攥着块没擦干净面粉的抹布,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刚从厨房出来的烟火气,眼神却直勾勾盯着舞台上的姑姑,火气十足。

姑姑看见她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彻底白了,往后缩了缩,刚才的嚣张劲儿半点不剩,声音都弱了:“嫂……嫂子,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都要把这个家搅散了!”女人几步冲上舞台,一把将躲在姑姑身后的女孩拉到自己身边,又转头瞪着姑姑,胸口气得起伏:“我好好在家做饭,就听见邻居说你带着我闺女跑到广场来闹,还撺掇她掺和什么命案、找什么‘时间的影子’——我什么时候被困住了?我什么时候不在家了?你当姑姑的,不盼着孩子好,倒天天编这些瞎话哄她、害她,你安的什么心?”

她越说越气,指着姑姑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还有你!明知道当年的事是禁区,明知道孩子爸不让提,你偏要天天在闺女跟前说我‘没走’‘被困住’,现在还敢跑到SCI的人面前胡说八道,连‘加入调查’这种话都敢说出口!你是嫌我们家不够太平,非要把闺女推到火坑里,你才甘心是不是?你一个当姑姑的,简直自私透顶,脸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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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被骂得头都不敢抬,手指绞着旗袍边角,嘴里喏喏地辩解:“我……我就是想帮着找找当年的真相,想让孩子知道……”

“真相?什么真相需要拿我闺女的命去换?”女人打断她,语气里满是失望,“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我好好活着,孩子爸也只想让闺女安稳长大,就你,天天揪着过去不放,非要把所有人都拖进浑水里——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和孩子爸一个说法,咱们这个亲戚,就别做了!”

站在一旁的男人看着妻子,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些,却还是沉声道:“听见了吗?你嫂子都这么说了,赶紧跟我们回家,以后不准再碰这些事,更不准再跟闺女提一个字。”

姑姑僵在原地,看着男人牵着妻子的手,妻子又紧紧护着女儿,三人并肩走下舞台,背影渐渐往广场外挪去——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她。

她攥着旗袍下摆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白,刚才被骂得通红的眼眶里,不知是气还是别的,闪着点水光。风卷着地上的葡萄串粉画碎屑,扫过她的鞋尖,她却像没看见,只是望着那三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广场入口,她才缓缓抬起头,扫了眼我们这群还站在舞台边的SCI成员,眼神复杂,有不甘,有委屈,最后却都化作一声轻嗤。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卷发,转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下舞台,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说一句话,身影很快也消失在了广场尽头的树荫里。

舞台上,只剩下那幅被风吹得残缺不全的葡萄串粉画,还有我们手里攥着的、没解开的六边形闹钟——这场闹剧似的对峙结束了,可“时间的影子”和七年前的谜,却好像比之前更沉了。

姑姑的身影刚消失在树荫后,广场入口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我们转头看去,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快步走来,手里攥着个皮质笔记本,头发利落地挽成低髻,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上舞台,在主席台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翻开笔记本,指尖在页边的时间轴上敲了敲,抬眼扫过我们,声音清晰又干脆:“都过来吧,浪费太多时间了。”

见我们走到舞台边缘,她低头看了眼笔记本,又抬眼看向韩亮手里的现场照片,语速飞快地规划起来:“现在是下午三点十分。给你们分三个时间段:三点二十到四点,张强局长带两个人,去女孩家附近走访邻居,确认她母亲近期的活动轨迹,重点问2000到2007年的旧事;四点到五点,韩亮和王思宁,回局里把‘十二之屋’的悬案卷宗重新梳理,特别是与葡萄串图案相关的记录;五点到六点,我带剩下的人,留在这里勘察现场,重点提取粉画残留痕迹,还有那个六边形闹钟,必须今天之内送到技术科拆解。”

她顿了顿,笔尖在笔记本上划下一道横线,语气更沉:“六点整在局里开碰头会,所有人必须带着线索来。记住,从现在起,每半小时报一次进度,不准再被无关人员干扰——时间不多了,‘时间的影子’不会等我们。”

说完,她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舞台边,示意我们立刻行动,自己则拿出手机,开始联系技术科,声音里没有半分拖沓,和刚才那场混乱的对峙,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猛地往前冲了半步,指着主席台上的江丽枫,胸口气得发闷:“干什么啊!你觉得自己了不起啊!我们这里是SCI特殊调查事务所,不是你随便发号施令的地方,你凭什么过来规划我们的时间!”

江丽枫刚要开口反驳,广场入口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江丽枫,你要干什么啊!”

我们循声转头,只见江省长快步走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走到舞台边,指着台上的江丽枫,语气里满是怒意:“你一个从巫家警校刚毕业没多久的,和他们十二年前就创建、破过几十起悬案的SCI比什么啊!谁让你过来瞎指挥的?”

江丽枫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桌上,整个人彻底懵了,脸上的镇定瞬间碎成渣,站起身,声音都发颤:“叔……您怎么来了?我……我就是想着他们刚才耽误太多时间,帮着规划一下……”

“帮着规划?”江省长冷笑一声,走上舞台,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扔给她,“SCI的调查节奏轮得到你一个新人插嘴?他们查‘十二之屋’的时候,你还在警校背条例呢!赶紧把你的规划收起来,别在这儿添乱!”

江丽枫攥着笔记本,脸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扫过我们,嘴里开始絮絮叨叨说些废话:“我不是添乱……我就是觉得时间紧,‘时间的影子’线索不能断……巫家警校也教过现场调度的……我也是想帮忙,不是故意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头也垂了下去,刚才那副干脆利落的样子,半点都找不到了。江省长看着她这副模样,气也消了些,却还是沉声道:“想帮忙就闭嘴看着,SCI的人怎么做,你学着点。再敢乱发号施令,就给我回警校重新学规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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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前站了站,盯着还在攥着笔记本嘟囔的江丽枫,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行了,别扯那些废话了。我看《SCI规矩大全》还要继续改——现在都已经修订到三册了,核心一条就是‘不接受非成员越级调度’,你没学过?”

我指了指她手里的本子,又指了指台下SCI成员胸口的徽章:“你一个女的觉得时间紧,想帮忙我们领情,但你为什么非要觉得自己了不起,跑过来对我们指手画脚?SCI的节奏,轮不到外人来定。”

这话让江丽枫彻底懵了,手里的笔记本滑到臂弯里,她猛地抬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突然伸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往外掏东西,一叠印着黑字的书脊露出来,她抓着就开始念:“《巫家警校现场调度准则》《特殊案件时间管理规范》《跨部门协作条例》《悬案调查流程手册》……这些都是警校教的规矩书,哪本说了不能帮忙规划时间?”

念完,她把那叠书“啪”地拍在主席台上,指着我们,语气里满是质疑:“还有,你们《SCI规矩大全》凭什么有三册?我们巫家警校的核心条例才一册!哪有调查事务所的规矩书比专业警校还多的?你们这不是规矩多,是故意拿规矩刁难人!”

她越说越激动,手都在抖,刚才被江省长骂出来的慌乱,全变成了对规矩书数量的较真,眼神里满是不服气,仿佛我们多出来的两册规矩书,就是她“指挥不动”的罪证。

我盯着台上那叠被拍得作响的规矩书,突然笑了声,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锐利:“《SCI规矩大全》?孙杨松那儿存着三车修订稿呢,你这点数量算什么?”

我往前凑了凑,眼神直逼江丽枫,声音陡然沉了:“但我不用翻任何一册,就凭一句话,就能把你刚才所有的话都否定了——你不是SCI调查员,也不是SCI的上级。”

这话像根钉子,狠狠钉在江丽枫心上。她刚要扬起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整个人又一次懵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刚才还在念叨的那些规矩书名,全堵在了喉咙里。

过了几秒,她才缓过神,抓着台上的《巫家警校现场调度准则》,声音发虚地反驳。“

我指着主席台上那叠规矩书,语气干脆得不留余地:“《SCI规矩大全》总共就三册,不用多,也不用少。”

我往前半步,眼神稳稳落在江丽枫脸上,一字一句道:“但我不用翻这三册里的任何一条,就凭一句话,就能把你所有的调度、所有的不服气都否定了——你不是SCI调查员,也不是SCI的上级。”

江丽枫手里的《巫家警校现场调度准则》“啪嗒”一声滑落在地,她整个人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之前的较真和不服气瞬间被抽空,脸上只剩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蹲下身捡起书,攥在手里,声音发颤地提出问题:“就……就凭这一句话?三册规矩书里,没有比这更重要的条款了吗?那……那要是我以后成了SCI调查员,是不是就能参与规划了?还有……还有SCI的上级,到底是谁啊?”

她连问三个问题,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尖锐,只剩满满的困惑,盯着我,像是在等一个能推翻“一句话否定”的答案,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的所有坚持,是不是真的就栽在这最简单的一句话上。

我听见“加入SCI”三个字,瞬间皱紧了眉,语气也冷了几分:“你还敢提加入SCI?就算你真能踏进SCI的门,成了这里的一员,那也只是个新人,照样不是上级——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过来把我们的节奏、我们的规矩换一个?”

我指着她刚才拍在桌上的规矩书,声音陡然拔高:“对,我们SCI最讲规矩,但讲规矩的前提是,你得先有礼貌吧?你一上来就站在主席台上叽喳喳,发号施令规划我们的时间,问过我们一句吗?征询过谁的意见吗?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还好意思提规矩、提加入?”

我话音刚落,江丽枫就像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规矩书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嘴巴微张着,半天没回过神。

好一会儿,她才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不解,声音细若蚊蚋地提出问题:“礼……礼貌?我一上来规划时间,不是因为着急‘时间的影子’的线索吗?这也算没礼貌?那……那要怎么样才算有礼貌?还有,就算我是新人,提一句规划建议也不行吗?”

我往前压了压声音,没了之前的火气,只剩不耐烦的直接:“别绕着礼貌扯了,你到底要提什么建议,直接说。”

江丽枫被我这句话问得一怔,攥着规矩书的手松了松,眼神先是飘了飘,像是在飞快组织语言,随后抬眼看向我,声音比刚才稳了点,却还是带着点不确定:“我……我就是觉得,那个六边形闹钟不用等技术科明天拆,巫家警校有个临时物证检测箱,我带来了,能先初步测一下表面的时间残留;还有广场的粉画,除了提取痕迹,也能对照着‘十二之屋’卷宗里的旧图,现在就标一下重合的纹路……这些算建议,不算乱指挥吧?”

小主,

我听完眉头拧得更紧,语气一下子又冲了起来,带着点被缠得发烦的火气:“你这简直就是瞎指挥!我们SCI的人又不是没脑子,物证要怎么测、粉画要怎么对照,用得着你插嘴?”

我指着舞台下的出口,声音拔高:“什么事都非要来插一脚,显得你厉害死了是吧?我告诉你,没用!就算你那检测箱真有用,就算你标对了纹路,也改变不了什么——今天你走,明天再来,依然还是个没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的新人,赶紧走!”

我话音刚落,江丽枫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规矩书“啪”地砸在主席台上,脸上的慌乱瞬间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拔高声音,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我大发雷霆:“我瞎指挥?我厉害?我带检测箱、想标纹路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早点找到‘时间的影子’的线索!你们SCI的人就这么傲吗?新人的建议就一文不值?就算我是新人,我也是巫家警校top1毕业的!你们凭什么一口一个‘没用’,凭什么赶我走!”

她越说越激动,伸手把台上那叠规矩书全扫到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她却不管不顾,红着眼眶吼道:“我不是要抢功,也不是要装厉害!我只是想帮忙!你们宁愿抱着规矩等技术科,也不肯看一眼我带来的东西,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讲规矩’?这就是十二年前创建的SCI?我看根本就是一群守着老规矩、听不进半句话的老顽固!”

我气得往后退了半步,指着地上散落的规矩书,声音里满是无奈的烦躁:“你凭什么觉得我们是在玩?证据早就专人送技术科了,不是坐着等,是我们亲自送过去的!”

我揉了揉眉心,语气又急又冲:“简直无语死了,要命!本来按节奏三点二十就该分头行动,现在好了,啥都干不成,还得在这儿跟你这种油盐不进的老犟牛掰扯这些破规矩!”

我话音刚落,江丽枫的吼声猛地卡住,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她看着我揉眉心的动作,又扫了眼地上的书,脸上的怒火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实打实的懵,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找回声音,连带着之前的气焰也弱了下去:

“证据……证据已经送过去了?不是说五点才留在这里勘察完再送吗?我……我刚才规划的时候,你们没说已经送了啊。”

她蹲下身,胡乱捡着地上的规矩书,指尖都在抖,又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那……那现在啥都干不成,是因为我刚才拦着你们了?还有……还有你说我是老犟牛,可我明明是想帮忙,怎么就……就耽误你们了?”

我盯着蹲在地上捡书的江丽枫,语气里淬着冰,半点不留情面:“你口口声声想帮忙,说白了不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加入SCI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又冷又硬:“我们SCI见多了,有些女的一上来就说‘我可以帮你们什么忙吗’,这话在我们眼里就是陷阱,是早计划好的套!你倒好,连套都懒得下,直接硬闯着指挥,简直就是不要脸,皮子厚得能挡子弹——说了让你走,你偏不走,赖在这里添乱!”

“住口!”

一声怒喝突然从广场入口炸响。我们转头看去,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快步冲过来,脸色铁青,正是江丽枫的父亲。他径直冲上舞台,一把扯过还愣着的江丽枫,扬手就要打,却又硬生生忍住,指着她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在抖:“江丽枫!我怎么教你的?让你好好在警校待着,别来掺和SCI的事,你偏不听!跑到这里来撒野,还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要脸,你丢的不是你自己的脸,是我们江家的脸!”

江丽枫被父亲的怒火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书又掉了一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咬着牙不肯哭出声:“爸……我没有……我就是想帮忙……”

“帮忙?”男人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狠狠推了她一把,“你这叫帮忙?你这叫添乱!SCI是什么地方?是你一个毛头丫头能随便闯的?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说着,他就去扯自己的皮带,脸色阴沉得吓人。

江丽枫被父亲推得一个趔趄,撞在主席台的桌角上,疼得闷哼一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她看着父亲暴怒的脸,又扫了眼我们,整个人彻底懵了,嘴里喃喃着“我不是添乱”,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股不服输的较真,开始质疑起招聘工作:

“爸……您别打我!我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可SCI凭什么不让我帮忙?凭什么说我想加入就是设陷阱?”她指着我们,眼泪糊了满脸,“他们招聘启事上明明写着‘欢迎有能力者加入’,我是巫家警校第一,我带了检测箱,我能对标粉画纹路,我有能力啊!凭什么你们说我不行就不行?凭什么连个考核的机会都不给,就说我是计划好的?这招聘工作根本就不公平!是他们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不是我不够格!”

小主,

她越说越激动,索性也不管父亲的怒火了,攥着拳头喊道:“还有!你们说新人没资格指挥,可招聘启事上没写‘新人不能提建议’啊!他们就是仗着自己创建得早,欺负我是新人,欺负我想帮忙!这招聘根本就是摆设,根本就不想招真正想做事的人!”

我看着她哭红的眼和攥紧的拳头,语气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过去:“对不起,我们SCI从来就没有什么招聘启事——你看到的、关于我们的所有招聘信息,全都是假的,我们根本没有对外的招聘平台,懂吗?”

我指了指她,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句:“还有,我们从不招死缠烂打的‘大聪明’,你从一开始信的就是假消息,闹到现在,不过是自己跟自己较劲,别再往我们身上赖了。”

江丽枫像被雷劈中似的,整个人定在原地,眼泪都忘了掉,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手里的规矩书“哗啦”全散在脚边。好半天,她才眨了眨眼,声音发飘,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开始连珠炮似的提问题:

“没……没有招聘启事?那我在巫家警校公告栏看到的、写着‘SCI特殊调查事务所诚招精英’的那张纸,是假的?”她往前挪了半步,眼神里满是混乱,“那……那你们从来没对外招过人?那你们的人都是怎么来的?我信了那么久的消息,怎么会是假的啊?”

我扫了眼她脚边散落的假招聘启事复印件,语气没了之前的火气,只剩点平铺直叙的冷淡:“我们SCI的人,全是初中、高中同学,还有从小玩到大的发小——12年前创建的时候,大家就一起进来了,这几年偶尔有人暂退,现在也都是陆续回归。”

我顿了顿,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补了句:“我们从始至终就没对外招过任何人,也不需要什么招聘平台,更不会要你这种连消息真假都辨不清,还死缠烂打的人。”

江丽枫听完,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伸手扶住桌角才站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满眼的空白。过了足足十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彻底的茫然,颤巍巍地提出问题:

“全……全是同学和发小?12年前就一起进来了?那……那这几年回归的,也都是当年的人?”她攥着桌布,指节泛白,又追着问,“那……那我看到的假招聘启事,是谁贴的啊?它为什么要骗我?要是早知道你们从不外招,我……我根本就不会来这儿闹啊……”

我看着她抓着桌布、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又添了几分笃定:“你看到的根本不是招聘启事,只不过是我们接受的节目宣传报道而已——你难不成觉得,节目生产报和招聘启事能是同一个东西?”

我往前倾了倾身,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戳破:“那上面从头到尾就没‘招聘’两个字,是你自己看混了,还非要嘴犟着往招聘上扯,闹到现在,不都是你自己弄错了?”

江丽枫的手猛地从桌布上松开,整个人往后缩了缩,眼神空茫得像丢了魂,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又开始连串地提问题:

“节……节目宣传报道?不是招聘启事?那……那报道上写的‘诚邀各界关注特殊案件’,我看成‘诚招各界精英’了?”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满脸的崩溃和不敢置信,“那……那我怎么会看错?‘关注’和‘招聘’差那么多……还有,你们为什么不早说那是宣传?要是我早知道,也不会……也不会闹这么大的笑话啊……”

我看着她抓着头发崩溃的样子,语气松了点,没再像之前那样冲,带着点无奈的反问:“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关键是你自己不看清楚啊,海报上哪有‘招聘’俩字?”

我指了指她脚边那张皱巴巴的宣传报道复印件,接着说:“标题写的是‘SCI邀您关注十二之屋悬案进展’,底下全是案件线索提示,从头到尾没提半个‘招’字,是你自己硬生生看错了,还嘴犟着认死理,现在闹成这样,怪谁?”

江丽枫盯着脚边的复印件,手指哆嗦着伸过去,却半天没敢碰,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眼里的崩溃慢慢变成了实打实的懵。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又带着点自我怀疑的慌乱,开始提问题:

“海……海报上真的没有‘招聘’俩字?是我……是我把‘关注’看成‘招聘’,把‘悬案进展’看成‘精英加入’了?”她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又低头瞅了眼复印件,“那……那我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么大的字,我怎么能看错啊?还有……你们刚才怎么不直接说我看错了,非要跟我吵这么久啊?”

我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最后一点耐心也磨没了,只剩被缠到极致的厌烦:“谁跟你吵了?自始至终都是你在这儿胡搅蛮缠,我们好心点破你看错了,你偏要嘴犟不认,现在说开了,还成我们跟你吵了?”

我指着舞台出口,声音冷硬得没半点转圜:“你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别再回来打扰我们查案——我们没功夫再跟你耗。”

江丽枫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父亲狠狠拽住胳膊。她父亲脸色铁青,对着我们连说了三声“抱歉”,拖着还在发懵的她就往出口走,地上散落的规矩书和宣传复印件,终究没人再捡。

主席台上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们几人看着彼此,空气里还飘着刚才争执的余味。我弯腰捡起一张被踩皱的《SCI规矩大全》,指尖拂过封面“规矩即底线”那行小字,轻轻叹了口气——这场因一字之差闹出来的闹剧,总算落了幕。

【第26章(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