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小乙刚把最后一份副本递出去,正低头整理桌角的文件,会议室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手里拎着公文包,既不是刚才提反对意见的女老师,也不是副局长那两个女儿,脸色带着几分倨傲,径直走到骆小乙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质疑:“你就是骆小乙?那个要牵头搞‘积分制+班级考核’的教育局助理?”
骆小乙抬头看她,点头应道:“是我,请问您是?”
“我是市教育局督导室的李主任,专门负责督查教育整改落实情况。”女人把公文包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双手抱在胸前,声音陡然拔高了些,“恕我直言,你一个刚上任的助理,年纪轻轻,既没在学校教过书,也没搞过教育管理,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牵头这么大的整改方案?积分制算分细则会不会太复杂,学校执行起来能不能落地?班级考核里的黑板报、主题班会,凭什么算进考核?万一搞砸了,影响了整个云江市的教育整改进度,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这话一出口,刚要起身离开的骆叔瞬间顿住脚步,转头看向那个李主任,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李主任,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儿子?小乙虽然刚上任,但这个方案是他跟风生副市长、还有SCI的同志一起反复推敲出来的,细则里的每一条,从积分权重到考核标准,都结合了初高中的实际情况,连底下学校的校长都认可——你连方案细则都没仔细看,上来就质疑他的能力,是不是太武断了?”
李主任被骆叔怼得一愣,脸上的倨傲僵了半秒,显然没料到骆科长会直接护着儿子,瞬间懵了神。但她很快回过神,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凑,又开始连珠炮似的提出问题,语气里带着强撑的理直气壮:“我不是武断!我是为了工作负责!骆科长,您护着儿子可以,但工作不能讲私情!我问您,积分制里考试成绩占五成,那些基础差的学生要是总拿不到分,会不会更不想学?班级考核只看班会、黑板报,万一学校搞形式主义,应付了事怎么办?还有十月就执行,时间这么紧,学校要是来不及准备,出了乱子算谁的?”
骆小乙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细则副本,指节都泛了白,抬头盯着李主任,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烦躁和怒气:“行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被纠缠到极致的不耐烦:“你觉得自己了不起啊?觉得我年纪轻、没经验,就什么都做不好?现在这教育风气,不这么改,那些心思飘在外面的学生,能知道学习到底重不重要?能把精力放回课堂上?”
“你非要觉得自己了不起,非要拿着鸡毛当令箭,揪着点破问题就往死里钻!”骆小乙越说越激动,把手里的细则往桌上“啪”地一拍,“方案细则里写得明明白白,基础差的学生有‘进步积分’,考试哪怕只多考五分都算分;班级考核有抽查机制,搞形式主义的直接通报批评;九月留了整整一个月的缓冲期,学校有的是时间准备——这些你都看不见,就盯着‘我能不能担责’‘会不会搞砸’,你到底是来督查工作的,还是来这儿找存在感的?”
他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里带着点少年人的锐气,又掺着对整改的急切:“你觉得自己了不起,那你倒是拿出个比这更好的法子来!要是拿不出来,就别在这儿瞎质疑、瞎提问题,耽误我们推进十月的执行计划——我们没功夫跟你耗,学生的时间更耗不起!”
李主任被骆小乙这番连珠炮似的话怼得脸色煞白,张着嘴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没反应过来的懵——她大概从没被一个刚上任的年轻助理这么直接地顶过,僵了足足两秒,才猛地回过神,脸上的倨傲瞬间被怒火取代,指着骆小乙就大发雷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教育局督导室主任,督查你的工作是我的职责!你一个毛头小子,刚上任就敢顶撞上级,还敢说我找存在感?这方案我看就是不行!漏洞百出,十月绝对不能执行,我现在就去找局长告状,撤了你的助理职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越喊越激动,声音尖锐得刺耳,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细则副本,像是要当场撕了。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砰”地推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正是李主任的父亲,市教育局的老副局长,也是骆叔的老同事。他显然是在楼下就听到了女儿的吼声,脸色铁青得吓人,一进门就冲上去,一把拽住李主任的胳膊,狠狠甩开。
“你给我闭嘴!”老副局长指着女儿,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一怒之下对着她大发雷霆,“我怎么教你的?督查工作是让你挑刺找茬、撒泼打滚的?小乙的方案细则我看过,逻辑清楚、考虑周全,连学校的校长都认可,你倒好,不看内容就瞎质疑,被人点破了就撒泼要告状,还要撤人家的职?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主任被父亲吼得缩了缩脖子,却还嘴硬:“爸!我是为了工作!他一个年轻……”
“为了工作?”老副局长气得扬手就要打,被骆叔赶紧拦住,他指着女儿,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你这叫为了工作?你这是仗着我的职位耍威风,是给教育局丢人!小乙是我看着长大的,踏实肯干,这方案是他跟风生副市长一起磨出来的,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今天你要是不给小乙道歉,明天就不用来督导室上班了,我亲自去给局长递辞呈,就说我教不好女儿,没脸占着职位!”
李主任被父亲这番话吓得脸色彻底白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西装下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不敢再吭声。
李主任被父亲吼得浑身一震,刚才的怒火瞬间被浇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发直,显然是彻底懵了——大概从没人见过一向护着她的父亲,会为了外人这么动怒,更没想过自己会被当众劈头盖脸骂得抬不起头。
可这懵劲没撑两秒,她又梗着脖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倔强,转头看向我和骆小乙,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尖锐,又开始死咬着不放地质疑:“我……我没耍威风!你们这方案就是有问题!进步积分怎么算?五分算进步,那三分算不算?抽查机制怎么落地?一个月抽几次?万一学校跟督查的人串通怎么办?”
她越说越急,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手指着桌上的细则副本,语气里满是强撑的理直气壮:“还有十月执行,就算有缓冲期,偏远学校的老师根本不会用统计软件,积分算错了谁负责?学生要是因为积分低闹情绪、甚至辍学,这责任你们担得起吗?你们就是想当然!根本没考虑基层学校的实际情况,就知道催着执行,出了乱子谁来兜底?”
这番话没了之前的倨傲,却多了几分胡搅蛮缠的意味,明明细则里写得清清楚楚的补充条款,她偏要视而不见,翻来覆去揪着几个早已敲定的细节死磕,像是不把我们问住,就不肯善罢甘休。
骆小乙气得额角青筋跳了跳,刚要开口反驳,他父亲骆叔先按住了他的胳膊,转头看向李主任,语气冷得像冰:“李主任,细则第三章第五条写了,进步积分以‘个人历史最高分’为基准,哪怕只多一分都算;抽查机制是交叉督查,每个区的督查员互查,还会随机抽学生问话,串通?你觉得谁有这个胆子?”
“至于统计软件,”我接过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九月宣讲时,教育局会专门组织免费培训,偏远学校的老师我们会派专人上门教;学生情绪问题,班主任会提前沟通,积分低的会安排帮扶小组,怎么可能让他们辍学?这些我们早都考虑到了,你要是认真看过细则,就不会问出这些可笑的问题——你不是在质疑方案,是在拿自己的不认真,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李主任被我和骆叔怼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眼神里满是茫然的懵——那些她死磕的“漏洞”,原来早被写进细则里,自己连看都没看就来质疑,此刻像个没抓稳稻草的溺水者,站在原地僵了好一会儿。
可没等我们开口,她又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的执拗,声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急切,又开始连珠炮似的抛出问题:“那……那我再问!进步积分按历史最高分算,要是学生一开始就考满分,之后没进步,岂不是永远拿不到这部分分?还有交叉督查,要是两个区的督查员互相包庇怎么办?”
她往前凑了半步,手指紧紧抠着桌沿,像是要从鸡蛋里挑出骨头:“还有帮扶小组!老师本来就忙,哪有时间专门管积分低的学生?万一帮扶不到位,学生还是闹情绪,你们总不能让老师24小时盯着吧?还有黑板报考核,万一两个班主题一样、设计也差不多,怎么分高低?总不能凭感觉打分吧?”
这些问题翻来覆去,尽是些细则里早有补充说明的细枝末节,她却像没听见一样,攥着不放地追问,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一股子“不问倒你们不罢休”的钻牛角尖,显然是不肯承认自己没认真看细则,更不肯就此收场。
小主,
骆小乙看着她这副明明理亏、却偏要钻牛角尖的样子,终于没了耐心,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烦躁,对着她扬了扬手:“行了!你别在这儿揪着鸡毛蒜皮的问题没完没了了,赶紧走!”
他往前站了半步,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的锐气,语气又硬又直接:“你要是觉得自己了不起,觉得你提的这些破问题多有水平,就自己去拟个更好的方案出来,别在这儿盯着我们的细则挑刺——我们没功夫跟你耗,九月要宣讲,十月要执行,学生的时间耽误不起,你要是再不走,就别怪我们叫保安请你出去!”
“还有,”骆小乙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屑,“你提的这些问题,细则后面都附了补充说明,你但凡认真翻一页都能看着,偏要在这儿装模作样地问——别拿‘督查工作’当借口,你就是觉得自己是督导室主任,了不起,想找存在感罢了!赶紧走,别在这儿影响我们干活!”
我看着李主任还在死缠烂打,没再跟她纠结那些细枝末节,转头对骆小乙和骆叔补充道:“对了,这次教育整改把体育也加上,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实行,跟初高中的积分制对应上,低年级抓体能,高年级抓技能,也算进学生的综合评价里。”
这话刚落,李主任像是突然抓住了新的“把柄”,刚才被怼懵的神色瞬间褪去,眼睛一亮,又往前凑了凑,连珠炮似的开始提问题,语气里带着点终于找到突破口的急切:“小学就搞体育考核?你们疯了吗!小学生年纪那么小,跑不动跳不高的,万一运动的时候摔了碰了,家长闹起来谁负责?”
她指着我,声音又拔高了些,像是抓住了漏洞:“还有,体育算进综合评价,那些天生体质弱的学生怎么办?岂不是从小学就被落下?学校的体育老师够不够?器材管不管够?偏远山区的小学连操场都没有,怎么搞体育考核?你们就是拍脑袋决定,根本没考虑实际情况!”
“还有!”她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骆叔已经沉下来的脸色,“小学阶段本来就该以学习为主,搞体育不是耽误时间吗?万一学生因为练体育耽误了文化课,家长投诉到教育局,这个责任你们谁来担?非要从小学开始,你们到底图什么!”
这些话翻来覆去,尽是些没考虑实际的担忧,明明小学体育考核以“趣味体能”为主,细则里早计划了师资培训和器材补充,她却视而不见,只顾着揪着“安全”“耽误学习”这些点死磕,像是不把这个提议也否决掉,就不肯善罢甘休。
我盯着李主任,语气斩钉截铁地补充:“不光小学要抓体育,到了初中,体育考核必须要对接小学的体育成绩单——小学每学年的体育成绩都会录入系统,初中开学先核验,没有小学体育成绩单的,初中体育考核直接按零分算,这部分分数拿不到,中考体育总分就不够,到时候想升学,可就完蛋了!”
李主任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刚才还在追问的话头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显然是被“小学成绩绑定初中分数”的要求给懵住了——她大概从没想过体育考核会跨学段挂钩,愣了足足三秒,才猛地回过神,语气里带着点慌乱的尖锐,又开始连珠炮似的提问题:“凭什么啊!小学体育成绩凭什么绑着初中?万一小学的时候学校漏录了成绩,或者学生转学到外地,成绩单对接不上,难道就让他初中体育直接零分?这也太不合理了!”
她往前凑了凑,手指着我,像是抓住了关键漏洞:“还有!偏远地区的小学根本没条件录系统,成绩单都是手写的,到了初中怎么核验?万一手写成绩单丢了、或者学校不认,学生不就亏大了?你们这是把路堵死了!就不怕家长闹到教育局,说你们搞‘一刀切’?”
“还有!”她越说越急,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完全没顾及骆叔越来越沉的脸色,“有些学生小学体质弱,体育成绩差,到了初中想补都补不回来,难道就因为小学的成绩,让他中考体育直接完蛋?这不是毁了孩子吗!你们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这些特殊情况?非要把小学和初中绑死,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我看着她抓着“成绩对接”死磕不放的样子,终于没了耐心,往前半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烦躁:“行了!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们说?我们早规划好了——运城省所有小学、初中、高中的成绩,不管是文化课还是体育,都会统一录入‘蒙特教育集团’的系统里,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一人一档,全程联网!”
我指着桌上的细则,语气又硬又直接:“小学的体育成绩录进系统,初中登录系统一查就有,根本不存在漏录、对接不上的问题!转学生的成绩会随学籍同步迁移,手写成绩单只是辅助,系统里的电子档案才是根本——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就瞎提问题,懂不懂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偏远地区的小学?我们九月就会派技术人员下去,给每个学校装系统、教操作,确保九月开学后所有成绩都能录入;漏录、丢档?系统有三重备份,还有教育局专人审核,怎么可能出问题?”我越说越气,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别再揪着这些早就解决的问题瞎嚷嚷,系统联网、集团统管,这些都是定死的事,你要是不清楚,就别在这儿耽误我们推进十月的执行计划!”
我话音刚落,李主任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张着嘴杵在原地,眼神发直,彻底懵了——大概她怎么也没想到,“成绩录入系统、集团统管”这茬,我们早考虑得明明白白,她死磕的“对接不上”“漏录丢档”,根本就是不存在的问题,刚才那些追问,反倒显得自己像个没提前做功课的外行。
这懵劲没撑两秒,她猛地回过神,脸上的错愕瞬间炸成了怒火,像是被戳破了最后一点体面,指着我就大发雷霆,声音尖锐得刺耳:“你们早就定好了?那你们刚才为什么不早说!故意等着我问,好让我出丑是不是!”
她越喊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连带着公文包都跟着晃:“什么蒙特教育集团系统!什么一人一档联网!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就是故意瞒着我,就是觉得我好欺负,联合起来针对我!不就是个破系统吗,万一上线出故障了怎么办?技术人员不够怎么办?到时候全省成绩录不进去,耽误了学生升学,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她完全不管骆叔和老副局长铁青的脸色,也顾不上自己说的话有多胡搅蛮缠,只顾着把心里的憋屈和难堪全撒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硬撑着嚣张:“我不管!这系统我没见过,就不能算!你们就是拍脑袋瞎搞,根本没跟督导室商量!今天这方案我就是不同意,就算闹到省教育局,我也要告你们擅作主张,无视督导流程!”
说着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掀桌上的细则副本,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是被“自己全程没抓住重点”的挫败感逼得彻底失了态,只想用撒泼的方式,把这口气撒出来。
李主任这话刚喊出口,骆小乙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细则副本都跳了跳,整个人往前冲了半步,眼底满是燃起来的怒火,对着她就大发雷霆:“你闹够了没有!”
他声音又粗又沉,带着少年人不管不顾的锐气,吼得整个会议室都静了:“系统的事上周局里就发了通知,你自己不看文件,现在倒说我们瞒着你?技术人员、系统测试、备份方案,哪一样没提前规划好?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只会在这儿喊‘担责任’‘不同意’,除了撒泼你还会干什么!”
“我们从九月宣讲忙到十月执行,盯着的是全省学生的教育整改,你倒好,一天到晚就盯着我们挑刺、找存在感,觉得自己是督导室主任就了不起,谁都得让着你?”骆小乙越说越气,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指着门口的方向,语气冷得像冰,“现在给我立刻滚出去!再在这儿胡搅蛮缠,别说叫保安,我直接让你爸把你从督导室撤了——我们没功夫陪你疯,也耽误不起学生的时间!”
我看着骆小乙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转头看向还在撒泼的李主任,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烦躁和不屑:“行了!你别在这儿闹了——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看那些重要文件,尤其是盖了章的红色文件!”
我指着桌上堆着的一叠红头文件,声音陡然拔高:“系统联网的通知、成绩统管的细则,上周就以红色文件的形式发去督导室了,一式三份,你作为主任,签字领了文件转头就扔一边,现在倒说我们瞒着你?红色文件上写得明明白白的事,你但凡抽十分钟翻一翻,也不会问出这么多可笑的问题!”
“别拿‘没见过’‘没商量’当借口,”我语气又硬又直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不是没见过,是根本没看;不是没商量,是你自己不关注工作!现在倒好,自己失职不看文件,反过来在这儿撒泼打滚,说我们针对你——你要是把挑刺的功夫用在看红色文件上,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李主任身上,她指着我的手猛地顿住,脸上的怒火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神发直,彻底懵了——大概她从没想过,自己死咬着的“不知情”,竟是因为漏看了盖着章的红色文件,刚才的大发雷霆,此刻想来全成了自己失职的笑话,站在原地僵了好半天,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可这懵劲没撑几秒,她又猛地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肯认输的执拗,梗着脖子,又开始硬扯着问题追问,声音里带着点强撑的理直气壮:“我……我那几天忙忘了看文件!可就算录进系统,红色文件里写没写系统出故障了怎么办?万一全省系统瘫痪,成绩全没了,你们拿什么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往前凑了凑,像是要抓住最后一点反驳的余地:“还有!红色文件里说没说技术人员不够的话,怎么调配?偏远山区的小学老师年纪大,学不会系统操作,你们有没有备用方案?总不能因为他们学不会,就不让学生录成绩吧?这些红色文件里要是没写,那你们的方案就是有漏洞!”
明明自己漏看了文件,却偏要反过来质问文件没写细,她攥着这些牵强的问题死磕,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一股子“不问出点问题就不肯罢休”的钻牛角尖,显然是拉不下脸承认自己的失职,更不肯就此收场。
骆小乙听着她这话,眼睛都直了,整个人愣在原地,彻底懵了——他大概做梦都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李主任非但不承认自己漏看文件,反倒还能扯着“文件没写细”的由头继续胡搅,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他半天没回过神,连攥紧的拳头都松了一瞬。
这懵劲刚过,一股火“腾”地就从他胸口窜了上来,骆小乙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对着李主任就炸了,声音比刚才更沉更怒:“你是不是疯了!红色文件后面附了整整三页的《系统应急预案》,故障了有备用服务器,技术人员按片区轮岗调配,偏远学校派专人驻点教操作——这些写得明明白白,你说没写?!”
他往前冲了半步,眼底满是怒火,吼得嗓子都哑了:“你漏看文件还有理了?自己不看,就说文件没写;自己失职,就说方案有漏洞!你到底是不是来督查工作的?根本就是个只会找借口、撒泼耍赖的废物!”
“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骆小乙指着门口,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决绝,“别再在这儿恶心人,耽误我们推进工作——你要是再敢多废话一句,我今天就不管你爸是谁,直接把你擅离职守、无视文件的事捅到省教育局,让你这个督导室主任,彻底当不成!”
骆小乙这话像炸雷似的砸在李主任耳边,她整个人“噔”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彻底懵了——大概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还是当着自己父亲和骆叔的面,那点强撑的理直气壮瞬间碎得稀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僵在原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这懵劲只持续了三秒,她猛地抬头,眼底迸出歇斯底里的怒火,像是被彻底逼疯了,指着骆小乙就大发雷霆,声音尖得快要破音:“你敢骂我废物?!骆小乙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你爸是科长,仗着有蒙特集团撑腰,就敢这么对我说话?”
她疯了似的往前扑,要不是老副局长眼疾手快拽住她,差点就扑到骆小乙跟前:“我是督导室主任!你一个刚上任的破助理,也配骂我?什么红色文件!什么应急预案!我看都是假的!你们就是串通好的,就是要逼走我!我告诉你们,我爸是副局长,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她完全不管不顾,头发乱了,西装也皱了,只顾着把心里的难堪和愤怒全撒出来,连哭带喊:“我今天就不走了!你们不撤销这个破方案,不跟我道歉,我就赖在这儿!我还要去省教育局告你们,告你们辱骂上级、擅作主张、打压异己!我让你们全都没好果子吃!”
李主任这撒泼的架势刚摆开,我再也压不住火,猛地从文件堆里抽出那份盖着省教育局红章的文件,“啪”地甩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文件边角拍得发白,我指着那页印着“应急预案”的内容,对着她就大发雷霆:“你给我闭嘴!自己不看文件还敢说假的?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不是省教育局盖的章?这三页应急预案是不是写得清清楚楚!”
我的声音又沉又狠,带着被彻底激怒的火气:“你爸是副局长怎么了?督导室主任又怎么了?拿着职位耍威风,拿着失职当资本,撒泼打滚还想告我们?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这文件你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你所谓的‘漏洞’,全在这上面写着,你要是再敢胡搅蛮缠,我现在就跟你去省教育局,让局长评评理,到底是谁在打压异己,是谁在耽误全省的教育整改!”
李主任被我这架势吓得一哆嗦,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红章刺眼的文件上,手指下意识地碰了碰,又猛地缩回去,整个人瞬间就懵了——大概是第一次见我发这么大的火,更没料到我真的当场拿出文件戳穿她的谎话,刚才的歇斯底里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眼神发直,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懵劲没撑几秒,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腿一软,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扑通”一声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后背抵着椅背,却还是直往下滑。她看着桌上的文件,又看看我和骆小乙铁青的脸,再瞅瞅一旁气得浑身发抖的父亲,脸上的怒火、嚣张全没了,只剩下惨白和慌乱,手指紧紧攥着西装下摆,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李主任瘫坐在椅子上哭的瞬间,老副局长看着女儿这副不成器的模样——从无视文件、胡搅蛮缠,到撒泼耍赖、颠倒黑白,最后闹到拿职位和关系威胁人,再想到刚才她差点扑上去撕扯骆小乙,胸口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猛地冲上前,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扇在了李主任脸上。这一巴掌力道极重,李主任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瞬间红起五指印,哭声也戛然而止。老副局长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地大发雷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拿着国家的俸禄,不干正事,就知道仗势欺人、撒泼打滚!现在还想赖在这儿丢人现眼,你是要把我们李家的脸都丢尽才甘心吗!”
李主任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屈辱——从小到大,父亲从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今天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她、骂她。她怔怔地看着老副局长,又扫过我和骆小乙冰冷的眼神,再想到自己刚才的丑态和失职,一股绝望猛地涌上心头。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她突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疯了似的冲向会议室的窗户。老副局长和骆叔伸手去拉,却只扯到了她的衣角。“哗啦”一声,窗户被她推开,冷风瞬间灌了进来,紧接着,就是楼下传来的一声闷响——李主任跳楼了。
我和骆小乙僵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懵了。刚才还在眼前撒泼哭闹的人,转眼就没了,桌上的红色文件还摊开着,那巴掌的脆响、老副局长的怒骂、窗户被推开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回荡,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老副局长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地念着“造孽”,骆叔也愣在原地,脸色惨白。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都在发抖,拨通了韩轩的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韩轩……你们赶紧来教育局会议室,出大事了……李主任她……她跳楼了,你们带上何居然、宁蝶、徐蒂娜他们,还有邓海军、田思秋、欧善安……所有人,尽快过来!”
报完所有人的名字,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楼下围过来的人群,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疼,刚才的怒火、烦躁全没了,只剩下一片冰凉的懵——谁也没想到,一场关于教育整改的督查,最后会闹到这个地步。
韩轩带着人刚冲进会议室,一眼就瞥见地上瘫坐的老副局长、窗边碎裂的玻璃,还有我们僵在原地的模样,眉头瞬间拧成一团。何居然、宁蝶他们紧随其后,看到这阵仗也都收住了脚步,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只剩老副局长的喃喃声。
韩轩快步走到我身边,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红色文件、地上的衣角,最后落在窗外楼下的警戒线,语气急促又带着点凝重:“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我们在队里整理那三起案子——龙鼎河仪式化引导案、龙正明死亡案,还有双声姐妹退圈关联的失踪案,刚把卷宗归拢好,就接到你电话说这边出了事,怎么好好的督查会,能闹到有人跳楼?”
他身后的何居然已经掏出笔记本,笔握在手里却没动,眼神里满是疑惑;宁蝶皱着眉看向瘫坐在地的老副局长,又转头看我,显然也没料到“教育整改督查”会和“跳楼”扯上关系。韩轩见我半天没说话,又追问了一句,声音沉了沉:“从头说,别漏了细节,现在这案子跟那三起积案凑在一起,省厅那边已经在催了,必须尽快理清来龙去脉。”
我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声音还没从刚才的震荡里缓过来,哑着嗓子对韩轩说:“死者是李主任,省督导室的,从我们提教育整改方案就一直反对——揪着细则挑刺,漏看红色文件还胡搅蛮缠,刚才闹到撒泼要告我们,她父亲,就是那位老副局长,气不过扇了她一巴掌,没等我们拉住,她就冲去窗边……跳楼了。”
我指了指桌上还摊着的文件,又朝老副局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沉郁:“从头到尾,她就没松过口,对着体育考核、成绩系统这些定死的事死磕,我们把所有预案、文件都摆出来了,她还是不依不饶,谁能想到……最后会闹到这个地步。”
韩轩听完,眉头拧得更紧,转头示意何居然把“李主任跳楼案”的案由先记在本子上,又看了眼窗外,声音沉得发哑:“一直反对……那她反对的点,跟我们手里那三起案子有没有关联?龙鼎河、龙正明,还有双声姐妹的案子,都牵扯到‘反对某项计划后出事’的苗头,你仔细想想,她除了反对教育整改,有没有提过其他反常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乱绪,看着韩轩的眼睛,语气笃定又带着点疲惫:“之前那三起案子和这起自杀案无关——龙鼎河的仪式化尸体、龙正明的死,还有赵天成的失踪,都带着人为设计的痕迹,可李主任是自己闹到情绪崩溃跳的楼,从她挑刺到最后出事,全程就围着教育整改的方案,没提过任何和龙家、双声姐妹,或是经纪公司相关的字眼。”
我侧了侧身,示意他看站在窗边、脸色仍发白的骆小乙:“小乙是我们SCI的调查员,这次是兼职云江市教育集团的助理,帮着推进成绩系统和体育考核的事,他全程在场,能作证——李主任反对的,自始至终就只有‘成绩联网’‘小学体育绑定初中分数’这些教育整改的条款,没沾过其他案子的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骆小乙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头,声音还有点发紧,却跟着点头:“是,她从进门就揪着系统漏洞、文件没看这些事吵,翻来覆去就那几个点,没提过龙鼎河,也没提过什么经纪公司,确实和之前的案子没关系……就是纯粹的督查闹僵了,情绪上头才……”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神又飘回了窗外的警戒线。
我拍了拍骆小乙的肩膀,语气尽量放稳,想让他稍微松口气:“放心,你虽是SCI十二年的老调查员,现在兼职着教育集团的助理,但今天这事从头到尾你都没做错,不用往自己身上揽。”
说着,我们跟着韩轩一行人,走到了李主任的办公室——她的工作岗位。办公桌上还堆着没整理的文件,台历停留在今天,旁边放着个磨旧的皮质日记本,显然是她常用的。我伸手拿起日记本,刚翻开第一页,一张照片就掉了出来——照片上是骆小乙,背景是去年SCI结案时的集体合影,不知被谁剪了下来,单独夹在里面。
我弯腰捡起照片,手指刚碰到背面,就摸到了粗糙的字迹,翻过来一看,心脏猛地一沉——照片背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个字,笔锋又狠又重,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寒:死。
我拿着照片的手顿在半空,转头看向骆小乙,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小乙,你看这个。”骆小乙凑过来,看清照片上的自己和那个“死”字时,脸色“唰”地就白了,刚才还带着点恍惚的眼神,瞬间凝满了警惕——明明李主任反对的是教育整改,怎么会在日记本里夹着他的照片,还写着这么一个字?这哪是单纯的督察闹僵,分明是早就盯上他了。
韩轩也凑了过来,盯着那个“死”字,眉头拧得能夹碎纸:“看来之前的判断错了,她针对的可能不只是教育方案……一个督查主任,随身夹着SCI调查员的照片,还写着‘死’,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情绪失控。”
刚对着照片上的“死”字皱紧眉头,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们转头看去——瞬间全懵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门口站着个女人,穿着和李主任今天一模一样的藏青色西装,连头发的卷度、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都分毫不差,那张脸更是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和刚跳楼的李主任长得一模一样,连左脸颊上那颗不明显的痣,位置都丝毫不差。
她就那么站在门口,眼神平静地扫过办公室里的我们,扫过桌上的日记本,最后落在我手里那张写着“死”字的照片上,嘴角甚至还勾了勾。我们一群人僵在原地,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刚才亲眼看着李主任从楼上跳下去,现在怎么会有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这儿?李主任的身份、她的反对、日记本里的照片,还有眼前这个“复制品”,到底哪一件是真的?我们之前以为的“情绪失控自杀”,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一团没解开的迷局,我们对这背后的事,一无所知。
骆小乙攥紧了拳头,声音发紧:“你……你是谁?”那女人没回答,只是目光又落回骆小乙身上,眼神里的寒意,比照片上的“死”字更让人发怵。
骆小乙的话音刚落,那女人瞬间变了脸——方才的平静荡然无存,眼底猛地迸出和李主任如出一辙的戾气,她往前冲了两步,指着骆小乙的鼻子就大发雷霆,声音尖得刺破了办公室的死寂:“骆小乙!你还有脸问我是谁?!你以为李薇(李主任本名)死了就完了?你毁了她的事,毁了我们的计划,现在还敢在这里装无辜?!”
她的怒火比之前的李主任更盛,攥着拳头的手都在抖,字字句句像带着刺:“她反对教育整改,不是针对方案,是针对你!是为了拦住你靠近那个系统——你以为你兼职教育集团助理是巧合?你以为李薇揪着文件不放是胡搅蛮缠?都是为了让你别再往前凑,别再查不该查的事!可你呢?你和他(指我)一起逼她,逼到她被亲生父亲扇巴掌,逼到她跳楼!”
她越骂越激动,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骆小乙:“你十二年调查员的身份,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以为你藏在教育集团里就安全?李薇的日记本、你的照片、那个‘死’字,都是警告!警告你离龙鼎河、离赵天成的事远一点!可你不听!现在她死了,轮到你了——你逃不掉的,你们谁都逃不掉!”
我猛地抬手打断她的嘶吼,声音沉得像压着七年的积雷,眼神扫过办公室里僵着的所有人,最后落在那张和李主任一模一样的脸上:“行了,别在这儿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们SCI调查团,从MT2000年到MT2007年,足足七年,查过雷姆集团的资金黑幕,挖过茉莉花组织的连环诱杀,破过红十字公司的器官走私——这三个案子,每一个水都深到能淹死人,比我们从MT1995年建队到现在十二年里,查过的所有案子加起来都要浑!”
小主,
我往前站了半步,手里的照片被攥得发皱,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冷硬:“你以为我们是刚入行的菜鸟?李主任的死、你这张脸、日记本里的‘死’字,还有扯不清的龙鼎河、赵天成的案子——无非就是有人想把水搅得更浑,想让我们怕,想让我们停手。但我们查了七年雷姆集团都没退,还会怕你这点伎俩?”
韩轩在旁边点头,何居然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补记“雷姆集团、茉莉花组织、红十字公司”三个案名,宁蝶则盯着那女人,眼神里满是审视。我看着那女人瞬间僵住的脸,继续说道:“你今天来,不是为了替李主任报仇,是为了试探我们,甚至想把我们引偏方向。但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你、李主任的死、还有那三个老案子,我们会一起查——不管水多深,总能摸到底。”
我这话刚落,那女人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像是没料到我们非但没被吓住,还直接扯出了雷姆集团、茉莉花组织那三桩陈年大案。她愣在原地,眼神发直,嘴角还维持着刚才嘶吼的弧度,整个人彻底懵了——大概是从没遇到过有人能把七年旧案和眼前的事直接串起来,还一点不怵她的威胁。
这懵劲没撑两秒,她猛地回过神,却没再发火,反而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慌乱又急切的质问,连珠炮似的提出问题:“你们……你们居然真的查过雷姆集团?那你们知不知道雷姆集团和龙鼎河的仪式案有关?李薇的姐姐当年就是死在茉莉花组织的诱杀里,你们查红十字公司的时候,就没发现他们和赵天成的失踪有牵扯?”
她越说越急,眼神里的恨意少了些,多了点说不清的恐慌:“你们以为这只是教育整改的事?以为李薇只是针对骆小乙?如果不是雷姆集团的人逼她盯着教育系统,如果不是茉莉花组织拿她家人威胁,她怎么会拼了命反对你们?你们查了七年那三个案子,就没察觉到这背后是连在一起的?!”
我猛地拔高声音,打断她的追问,语气里满是不耐和锐利:“行了!雷姆、茉莉花、红十字那三个案子早就结了,你非要扯进来干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整成李主任的脸?!顶着一张和死者一模一样的脸在这里混淆视听,你简直不要脸!”
我往前逼近一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戳破:“死者恐怕是你妹妹吧?李主任才是你亲妹妹!你整成她的样子,闹这么一出,根本就是想把她的死往别的案子上扯,想陷害她,让她死后都背着骂名,是不是?!”
这话像一把尖刀,瞬间扎中了她——她整个人猛地愣住,脸上的慌乱和质问全没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颓丧地垂下手,声音带着哭腔,终于承认:“是……她是我妹妹李薇,我是她姐姐李岚……我整容成她的样子,就是想让你们查她的死,可你们说案子结了,我只能……只能用这种办法逼你们……”
没等她说完,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骚动——她们的父亲,那位老副局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听到“整容”“陷害”的字眼,再看到李岚这张和女儿一模一样的脸,一怒之下冲过来,对着整容前本就和李薇有几分像的大女儿破口大骂:“你这个孽障!小薇都死了,你居然为了扯那些陈年旧事,整容成她的样子,还想陷害她!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骂声未落,接到通知的民警已经赶到,上前拦住情绪激动的老副局长,又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李岚,核实完身份后,直接把她带走了——毕竟她伪造身份、扰乱调查,本就该接受问询。
闹剧终于收场,我们没再多留。骆小乙深吸一口气,压下之前的震荡,转身回了教育集团,重新投入到他的教育计划工作里——成绩系统调试、体育考核细则敲定,还有一堆等着推进的流程,容不得他多耽搁。
我们则动身返回SCI小镇。刚到办公室坐下,之前处理此事的民警就把李岚的信息送了过来——厚厚一叠,写着她的身份、整容记录、和妹妹李薇的矛盾,还有她口中“被威胁”的来龙去脉。我们翻了一遍,最后确认:这些信息里,没有任何和雷姆集团、茉莉花组织、红十字公司相关的痕迹,和前三个大案彻底无关,从头到尾,就是一对姐妹因家庭矛盾、外力裹挟引发的悲剧。
我把李岚的资料往桌上一推,语气斩钉截铁,瞬间将注意力拉回核心案件:“行了,李岚的事到此为止,跟三大案无关,也别再耗着了。我们继续查龙鼎河案,重点盯赵天成这个嫌疑人——他失踪五年,偏偏和双声姐妹、无名女尸都扯得上关系,绝对脱不了干系。”
我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上“龙正明死亡案”的卷宗封面,眼神锐利:“还有龙正明的案子,别再绕了,凶手不就是曼思达?他作为市政府后勤部的副手,一直跟在龙正明身边,龙正明死前不久,两人刚因为一笔不明款项吵过架,现场遗留的纤维也和曼思达常穿的西装材质吻合,证据链都快齐了,不用再查其他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轩闻言,立刻把李岚的资料收进抽屉,翻开龙鼎河案的卷宗,何居然也迅速调出赵天成的失踪档案,笔尖在“五年前最后露面地点——龙鼎河下游码头”那行字上圈了圈。骆小乙刚处理完教育计划的急事赶回来,听到“曼思达”的名字,立刻点头:“我之前查教育集团资金时,见过曼思达的签字记录,他和龙正明的财务往来确实有问题,正好可以顺着这条线深挖。”
会议室里的氛围瞬间从之前的混乱转成紧绷的调查状态,没人再提李岚和李主任的事——眼下,抓着赵天成和曼思达这两条线,才是解开龙鼎河、龙正明两案的关键。
王思宁拿着卷宗快步走到会议桌前,将三张死者资料卡和一张失踪人员信息表按顺序排开,声音清晰又沉稳地梳理:“先把龙鼎河案和双声姐妹的失踪案再理一遍,避免遗漏——”
“龙鼎河案,三名死者身份确认两名:一是至今身份未明的无名女尸,唯一特征是衣领处有独特的雪花刺绣;另外两名是‘双声姐妹花’的成员,郝唱,化名林月,以及她的姐姐郝声,化名林晚,两人的尸体都是在龙鼎河不同河段发现的,且死状都带有仪式化痕迹,和无名女尸的案发现场特征高度吻合。”
她顿了顿,指尖点向那张泛黄的失踪人员表,语气加重了几分:“至于双声姐妹退圈关联的失踪案,核心失踪人员只有一个——赵天成,他是双声姐妹的原经纪公司老总,五年前在姐妹俩突然退圈后离奇失踪,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目前能确定的是,他的失踪和双声姐妹的退圈、以及龙鼎河案的三名死者都有关联,但具体是利益纠纷,还是被灭口,还得等找到他的下落才能确认。”
说完,她抬头看向我们,补充道:“现在最关键的缺口,一是无名女尸的身份,二是赵天成失踪前的最后行踪——这两点要是能突破,龙鼎河案和双声姐妹的案子就能串起来,说不定还能牵出曼思达和龙正明案的隐藏联系。”
我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卷宗,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龙鼎河的无名女尸、赵天成的失踪,还有曼思达和龙正明的纠葛,现在浮出水面的都只是冰山一角——我觉得接下来,肯定还有别的我们不知道的线索藏在暗处,没那么容易收尾。”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前送李岚资料的民警手里拎着个棕色快递袋,快步走了进来:“SCI的同志,刚收到个寄给你们的快递,收件人没写名字,只写了‘SCI调查团亲收’,地址是匿名的,我们查了寄件点,是个没人的便利店自提柜,特意送过来给你们。”
我心里一动,伸手接过硬邦邦的快递袋——袋子没贴快递单,只用透明胶简单封了口,摸起来里面像是硬壳的东西,沉甸甸的。我捏着袋口,抬头看向韩轩、王思宁他们,嘴角勾出点悬念:“正好,刚说有线索,就来了个不明快递。里面会是什么,是新的证据,还是有人故意放的烟雾弹,咱们拭目以待。”
【SCI加更版第11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