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孽障！你还敢说不记得！”曼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十二年前老槐树下的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何风生一个初中生，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要办SCI，我和江市长都去了，当场就说这孩子有志气——你当时就在旁边，还说要跟何风生学‘做事的硬气’，现在你居然说不记得？还说他靠名头？你这是彻底被权欲蒙了心，连脸都不要了！”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曼达思的鼻子，字字戳心：“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何风生帮曼家挡过多少次麻烦？SCI查的案子，哪次没护着曼家的生意？你倒好，为了个副市长位置，不仅害了龙主任，还反过来咬何风生一口，说他靠关系、靠江家！我今天要是不打死你，就对不起曼家的列祖列宗，更对不起何风生当年对曼家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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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老说着就要上前，江市长连忙拦住他：“曼老，别气坏了身子，她不值得。”

曼达思捂着脸，嘴角的血丝混着眼泪往下流，眼神里的慌乱和狡辩彻底没了，只剩下被父亲当众打脸的羞耻和崩溃。她看着曼老暴怒的脸，又看着我冷冽的眼神，突然尖叫着爆发：“爸！你居然帮外人骂我！就因为他何风生当年帮过曼家？可我是你女儿啊！我想要个位置有错吗？你们都帮他，都不帮我！我恨你们！我恨死你们了！”

她一边嘶吼，一边疯了似的往门外冲，却被守在门口的警察拦住。曼达思挣扎着，哭喊着，彻底没了半点体面，只剩下被揭穿、被抛弃后的绝望——她到最后都没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把“位置”看得比情分、比良心还重，而她的“忘恩负义”，早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我看着被警察拦住、仍在挣扎的曼达思，语气里满是疲惫的无奈，又带着点彻骨的凉：“像你这样的人，我真的见多了。哎，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说、这么做呢？你以为闹成这样，就能让别人觉得你厉害？根本不能，只会让人觉得你可悲。”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像是在回忆十二年前的旧事：“SCI从来不是靠谁撑起来的——十二年前，1995年7月16号，双峰警察局的丁局找到了刚毕业的我，让我牵头做个专项调查，我一做就做到了现在。要是真像你说的，靠身份、靠关系，这个SCI早就在十二年间的风风雨雨里散了，怎么可能撑到今天？”

我指着她，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这些年，想抢SCI位置的女人不少，打着‘夫人’旗号搅局的也有，现在倒好，又来一个抢副市长位置的——你们一个比一个奇葩，就不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非要插手指手画脚，去抢那些跟你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去做那些毫无关联的事。”

我摊了摊手，眼里满是不解：“我真的想不通，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非要把自己逼成疯魔，把好好的路走成绝路，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到底图什么？”

曼达思的挣扎猛地停了下来，她怔怔地看着我，脸上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呆滞的空白——我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了她用“权欲”包裹的外壳，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SCI的根基，是十二年的实绩堆出来的；而她的野心，不过是一场连“好好过日子”都比不上的笑话。

几秒钟后，她突然没了力气，瘫软在警察怀里，声音嘶哑地喃喃着，不再是之前的嘶吼，更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图什么……我到底图什么……丁局……1995年……原来你们真的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那我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无声的哽咽，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和疯癫——她终于开始怀疑，自己费尽心机去抢、去争的一切，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值得。

就在曼达思瘫软哽咽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韩亮手里攥着一叠文件和一个U盘，快步走了进来，语气急促却清晰：“江市长，风生哥，查到了！这些全都是曼达思一手策划的！”

他将文件和U盘递到江市长面前，指着上面的内容：“这是她和境外资金的往来记录，还有她买通龙主任下属、伪造项目文件的证据，U盘里是她威胁龙主任的录音——龙主任不肯帮她挪用市政资金填自己的亏空，她就设计了之前的‘盒子事件’恐吓，最后还……”韩亮顿了顿，看向曼达思，语气冷了下来，“最后趁着龙主任独自去办公室，下了手。”

江市长拿起文件翻了几页，脸色愈发阴沉，将文件扔在曼达思面前：“你自己看，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

曼达思看着文件上自己的签名和转账记录，眼神彻底涣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之前的喃喃自语也停了，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一直站在角落、从“盒子事件”开始就沉默旁观的龙太太，此刻缓缓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曼达思，又扫过那些证据，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疲惫。她没说一句话，只是对着江市长和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转身，一步步走出了办公室——从收到那个装着威胁物的盒子，到亲眼看着曼达思的野心崩塌、罪行败露，她始终没插一句话，此刻证据出现，真相大白，她也终于没了留下的必要，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曼达思看着龙太太离开的背影，又看着面前的证据，突然猛地捂住脸，发出一阵压抑的哭声，不再是之前的歇斯底里，而是带着彻底认罪的绝望。韩亮站在一旁，补充道：“我已经把证据同步给了市局，警车就在楼下，就等您一句话。”

江市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决绝：“带走吧，按规矩办，别让龙主任白死。”

门口的警察上前，架起瘫软的曼达思。她没有挣扎，只是被架着路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嘶哑地说了一句：“何风生……我输了……输得彻底……”

小主，

说完，她便被警察带了出去，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的碎纸和狼藉，以及空气中散不去的、野心破碎后的死寂。

我们回到SCI小镇后，我把案件报告往会议室长桌上一铺，指节敲了敲封面的“MT2007.8.1”，抬头看向围坐的韩亮、韩轩、王思宁他们，声音沉了下来：“都坐好，咱们复盘昨天的案子——从龙鼎河发现女尸开始，一步一步捋，漏了任何细节都不行。”

我翻开报告第一页，指尖停在“案件触发”那行：“昨天中午，云江派出所民警闯食堂通报的事，你们都记得吧？龙鼎大桥下的龙鼎河，发现一具盖着白布的女尸，咱们的案子就从这儿正式开始。下午三点到四点半，是第一阶段现场调查，当时我带了韩亮、韩轩、王思宁，宁蝶和徐蒂娜扛着尸检箱，唐杉他们协同，这个人员部署没记错吧？”

韩亮点点头：“没错风生哥，我当时负责拍现场照片，轩子记笔录，思宁在河边拉警戒线。”

“好。”我继续说，“现场三个异常点，一个都不能落。第一，河浅水里的无名女尸，颈部锐器伤，没带任何身份证明，宁蝶，你当时初步尸检，能判断死亡时间吗？”

宁蝶推了推眼镜：“大概12到15小时前，比后来的郝唱早，比别墅里的郝声晚，是三具尸体里死亡时间居中的。”

“对。”我抬手指向第二点，“第二，那个从芦苇丛钻出来的女人——后来确认是郝唱，也就是林月，浑身是血，头发湿得滴水，眼神空洞，当场就唱那首诡异童谣，什么‘小朋友少了’‘猎枪上膛’，你们都听见了。唱完还跳僵硬的舞，动作跟生锈零件似的，裙摆沾血在地上拖出印子，当时看着就不对劲，现在结合尸检，才知道她手腕有勒痕，胃里有微量镇定剂——是被人控制着做这些的，目的就是引咱们去别墅。”

韩轩突然插话：“风生哥，还有那起车祸！黑色轿车冲下河堤撞死她，下河堤撞死她，车主后来折返说刹车失灵，我查了车，刹车根本没毛病，是他慌神踩错了油门，纯属意外，不是凶手灭口。”

“没错，这点已经核实清楚了，记在线索表里。”我翻到“别墅调查”那页，“下午五点到七点，咱们去了偏僻大道233号别墅，线索是监控追的——郝唱半小时前从那巷子出来，步态跟木偶似的，巷口监控还闪过个模糊黑影。到了别墅，你们都看到了，外墙爬满枯藤，里面积灰，但钢琴擦得锃亮，还有一堆乐理书，明显不是普通民居。”

王思宁皱着眉：“二楼卧室的郝声，穿睡裙，胸口插着水果刀，血都干成暗褐色了，我当时看指甲缝里有皮屑，宁蝶说那皮屑不是车祸弄的，是死前抓的凶手的。”

“对，那皮屑是关键。”我拿起笔记本复印件，“床头柜的合影、抽屉里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今晚要去见他，不能让姐姐知道’，没署名没日期，但底层压着五年前的身份证——郝唱、郝声，这才是她们的原名，之前的林月、林晚是改的。韩亮，你查的姐妹俩背景，再跟大家说一遍。”

韩亮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五年前‘双声姐妹花’，民族唱法的，因为‘伪造医疗鉴定’解约退圈，原经纪公司老总叫赵天成，五年前失踪了，失踪前给姐妹转过‘解约补偿’，死前还说‘她们不会放过我’。”

“很好。”我把线索表推到桌子中间，“现在梳理核心线索。龙鼎河的无名女尸，衣领内侧有雪花刺绣——那是五年前双声姐妹的粉丝应援物，说明她要么是粉丝，要么是旧工作人员，不是随机遇害，是因为知情被灭口。郝唱是被控制、下药后被迫唱童谣跳舞，就是个‘引路人’；郝声的指甲皮屑DNA，跟赵天成的直系亲属部分匹配，凶手大概率是赵天成的近亲。”

我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已知结论很明确，这不是简单凶杀，是‘仪式化引导案’，凶手故意让郝唱引咱们去别墅，就是为了掩盖五年前姐妹退圈和赵天成失踪的真相。但还有五个谜题没解开，咱们得一个个啃。”

我伸出手指，逐条数：“第一，无名女尸到底是谁？她知道什么秘密，为什么第一个被灭口？第二，郝声笔记本里的‘他’是谁？是赵天成？他近亲？还是姐妹躲了五年的人？第三，别墅巷口的黑影，是不是杀郝声的凶手？跟控制郝唱的是不是同一个人？第四，赵天成五年前是真‘自愿失踪’吗？‘解约补偿’的钱哪来的？他说的‘她们’是谁？第五，这次的童谣，跟之前建材厂案子的‘落花曲’，是不是同一个幕后势力‘Villain’搞的？”

韩轩忍不住问：“那接下来怎么查？优先查哪个？”

“优先两个方向。”我敲了敲报告里的“行动计划”，“第一，确认无名女尸身份——韩亮，你负责把她的DNA比对全国失踪人口库，重点查五年前双声姐妹的后援会和经纪公司旧员工；王思宁，你去查‘雪花刺绣’，是官方应援物还是私人定制，锁定关联人。第二，挖赵天成的线索——韩轩，你调他失踪前的资金流向和通讯记录，看‘解约补偿’的钱哪来的，跟‘她们’有没有关系；唐杉，你排查他所有亲属，尤其是五年前他失踪后，资金有变动、跟云江有联系的，重点比对郝声指甲里的皮屑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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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宁蝶和徐蒂娜：“你们俩重新勘查别墅，门窗没撬痕，凶手要么有钥匙，要么是熟人，重点查钢琴和乐理书，看看有没有暗格或加密信息。戴慕博，你调龙鼎河和偏僻大道周边所有监控，把巷口的黑影弄清晰，再追郝唱从别墅到河边的完整路径，看有没有‘引导者’。”

最后，我看向负责安保的队员：“四大部队接管小镇外围安保，西岗的红外设备赶紧修，巡查记录补全，别再让江野的安保冲突、韩瑶逼婚这种破事干扰调查。另外，跟云江警方同步所有信息，让他们协助查车、查监控、查人口流动。”

我合上册子，眼神扫过所有人：“记住，24小时内，必须在DNA比对和无名女尸身份上有突破——郝唱的‘引路人’角色、童谣的仪式化意义、赵天成近亲的动机，这是核心。还有，所有人加强防护，别单独行动，凶手既然敢灭口，就敢继续干扰调查。都清楚了吗？。都清楚了吗？”

“清楚！”所有人齐声应道，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一场围绕五年前旧案的追查，正式拉开了序幕。

我刚把行动计划的最后一条讲完，手指还按在“24小时突破”那行字上，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卢哥端着两个不锈钢餐盘探进头，嗓门洪亮：“风生，还有你们几个，别扒着报告了，午饭好了！糖醋排骨、番茄炒蛋，再不吃就凉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中年女警察，警服外套敞开着，领口的扣子崩开一颗，脸色涨得通红，一进门就把手里的文件夹狠狠摔在旁边的空桌上，“啪”的一声响，吓得卢哥手里的餐盘都晃了晃。

“简直是胡闹！太不像话了！”她指着门外，声音又尖又利，完全没注意到满屋子人都在盯着她，“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户籍系统的更新数据必须当天核对！结果呢？昨天的流动人口信息到现在还堆在桌上，问谁谁不知道，找负责人半天不见人影——这工作还干不干了！”

她越说越气，伸手扯了扯警服的领口，目光扫过我们桌上摊开的案件报告，却连停都没停，显然跟我们的案子半毛钱关系没有，就是单纯冲着自己部门的事发火：“还有档案室的老张，让他调份三年前的旧案卷宗，磨磨蹭蹭两个小时，说什么‘系统卡了’，我看他是躲在里面喝茶聊天！你们SCI的人在这儿忙，我们那边倒好，一个个消极怠工，这像话吗！”

卢哥站在门口，看看暴怒的女警察，又看看我，手里的餐盘端也不是放也不是，小声劝了句：“警官，您消消气，先吃口饭？有事儿慢慢说——”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女警察回头瞪了卢哥一眼，声音更冲了，“我今天必须找到负责人，把话说清楚！户籍数据错了谁担责？案卷调不出来耽误了案子谁负责？你们这儿谁是管行政协调的？让他出来！”

我皱了皱眉，没起身，只是抬眼看向她，心里清楚这是其他部门的内部矛盾，跟我们的龙鼎河案子八竿子打不着，但她这么一闹，会议室里原本紧绷的追查氛围瞬间被搅乱，韩亮手里的笔停在DNA比对那栏，韩轩更是直接皱起了眉。

女警察见没人应声，更急了，伸手就要去掀我们桌上的案件报告，嘴里还嚷嚷着：“你们倒是说话啊！SCI的人怎么了？SCI就不管其他部门的事了？今天这事不解决，谁也别想好好吃饭——”

我猛地抬手按在桌沿，声音不算大，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直接打断了她要掀报告的手：“行了，别在这儿闹。”

她愣了一下，转头瞪我，我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要找户籍负责人，去双峰警察局，他们管户籍行政。我们SCI调查团，从始至终只负责命案，这些民事琐事，早就不沾了——以前管过，现在不管了，也没义务管。”

我指了指桌上报告封面上的“特殊调查处”字样，语气更沉：“还有，你记清楚，中鼎公园旁边的SCI总部，早就不是我们的去处了，以前的SCI调查局，已经撤了。现在我们是SCI特殊调查处，只接连环命案、悬案、关联‘Villain’的案子，剩下的事，你找错地方了。”

卢哥在旁边赶紧打圆场，把餐盘往桌上一放，拉了拉那女警察的胳膊：“警官警官，他说的是真的，SCI现在只办大案子，户籍那事儿您赶紧去双峰局，别在这儿耽误他们查案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那女警察脸上的怒气僵了僵，显然没料到我们会直接把话封死，她看看我冷着脸的样子，又扫了眼满桌标着“命案线索”“DNA比对”的文件，手还停在半空，却没敢再往下掀，嘴里嘟囔着：“我……我哪知道你们改名字了……那行政协调的人也没说……”

她语气弱了点，却还是不甘心，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瞟着我们桌上的东西，像是还想找点由头发作：“可你们总得有人对接吧？总不能什么事都不管……我这数据再不核对，要挨批的……”

小主，

我往前倾了倾身，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没了半分耐心：“行了，别找借口。MT2007年7月28号，我们就把‘SCI调查局更名特殊调查处、不再承接民事行政事务’的通知，连同新的职责范围，一起发去了云江市所有直属警局，包括你们双峰局——是你们自己没看，还是看了不当回事，跟我们没关系。”

我指了指会议室墙上贴着的《SCI特殊调查处职责公示》，白纸黑字印得清清楚楚：“你自己看，上面写着生效日期就是7月28号，只接三类案：连环命案、陈年悬案、关联‘Villain’的特殊案件。你的户籍数据核对，不在这三类里，找我们没用。”

卢哥在旁边赶紧帮腔：“是啊警官，人家7月底就通知了，估计是你们局里文件压着没传达到。你赶紧回局里找找那份通知，实在不行直接联系双峰局的行政科，别在这儿耗着了，他们这案子正急着呢——”

那女警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里嗫嚅着“我没收到啊”“局里没说”，却不敢再往我跟前凑，也没再提掀报告的事，只是站在原地，手攥着警服下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桌上的案件材料，显然是知道自己理亏，又拉不下脸立刻走。

女民警磨磨蹭蹭地站了几秒，最后狠狠瞪了眼空桌角，没再说话，扯了扯警服外套，转身踩着重重的步子摔门走了。

门刚关上，我立刻起身走到会议桌最里侧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没一会儿就调出一份新文档，标题加粗标红——《SCI调查局更名及职责调整通告》。我盯着屏幕，把核心内容敲得一清二楚：“即日起，原‘SCI调查局’正式更名为‘SCI特殊调查处’，核心职责调整为仅承接各类命案调查（含连环命案、悬案、关联特殊势力的命案）；凡涉及民事矛盾、邻里纠纷、口角争执等非命案类民事案件，一律不再受理。另，云江市各辖区内若发生任意命案，辖区分局及派出所不得擅自处置，须第一时间上报SCI特殊调查处，等待调查团接管。”

敲完最后一个字，我直接点了打印，看着纸张从打印机里出来，抓起桌上的透明胶，快步走到会议室大门口，把通告牢牢贴在正中央，确保每个进来的人第一眼就能看见。

“韩亮，”我回头喊了一声，把刚打印好的另一份红色封皮文件递过去，语气不容置疑，“这份是正式红头文件，你现在就联系市局行政科，用加密通道下发到云江市所有分局和派出所，必须确保每个单位的负责人签字接收，回执半小时内传回我这儿——别再让今天这种‘没看见通知’的破事发生，耽误了命案调查，谁都担不起。”

韩亮接过文件，看了眼封皮上的“紧急”二字，立刻点头：“放心风生哥，我现在就去办，保证半小时内要到所有回执。”说着就攥着文件往通讯室跑。

卢哥看着我贴在门上的通告，又看了眼韩亮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下好了，白纸黑字贴在门口，再加上红头文件，看谁还敢找你们管民事纠纷。对了，饭都快凉透了，你们赶紧吃两口，垫垫肚子再忙。”

我抬手揉了揉眉心，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却没心思动——刚贴好的通告还带着油墨味，红色文件正加急下发，只有把职责边界划得清清楚楚，才能避免再被琐事干扰，才能专心啃下龙鼎河连环案这块硬骨头。

我两步跨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转椅上，抓起鼠标点开标着“紧急”的文件夹，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将《蒙特国第一个五年计划》的红色整改文件逐字逐句敲进电脑，格式严格按数字层级排列，半分都没差：

《蒙特国第一个五年计划》

一、教育部署

（一）五大学院

1警察、消防、医生、体育、律师领域，分别设立一所专门学院，用于对应专业人才的集中培养与学习。

2将蒙特国所有城市的初高中整合，成立“运兰教育集团”，以三江学院和蒙汉学院为核心，构建覆盖全国的教育圈并逐步展开。

（二）教育集团覆盖区域及整改范围

1运城省

①云江市

（1）县级市：云陇市

（2）街道：江德街道、江岩街道、江东街道

（3）区：江岸区

（4）县：双峰县、龙浦县、临安县

（5）镇：云城镇、程英镇

②雷霆市

（1）区：龙亭区

（2）社区：江雷社区、雷流社区、雷岩社区、雷东社区

（3）县：丰沛县、瑞祥县、嘉宝县、仁信县、德惠县

（4）镇：安宁镇、福兴镇、善治镇、裕丰镇、安祥镇、宁乐镇

③川市

（1）中心区域：中央商务区、历史文化区

（2）社区：绿洲社区、智慧社区、和谐社区、活力社区

（3）特区：高新技术产业特区、自由贸易特区、文化创意特区、生态旅游特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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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古镇：青石古镇、碧水古镇、桃源古镇、竹海古镇

（5）镇：金山镇、银水镇、翠竹镇、玉田镇

④田原市

（1）中心城区：中央城区

（2）县：东山县、西山县、南河县、北岭县、中湖县、海滨县、绿洲县、远山县

（3）镇：春江镇、夏阳镇、秋枫镇、冬雪镇、金江镇、银湖镇、铜山镇、铁桥镇、石泉镇、玉水镇、花溪镇、草海镇、树林镇、竹山镇、梅山镇、菊潭镇

（4）县级市：星辉市

（一）星辉市

1古街道：东安古街、南明古街、西城古街、北宁古街

2古镇：云水古镇

⑤兰海市

（1）区：朝阳区、晚霞区、星辰区、月光区

（2）古镇：逸尘古镇

（3）县：红枫县、翠竹县、清泉县、白石县、金花县、银叶县、墨竹县、紫玉县

2四南州

①四南州区

（1）南莲市

1商业区：星河商业区、梦蝶商业区、美食区

2社区：阳光社区、彩虹社区、清风社区、明月社区、繁星社区

3县：紫云县、翠竹县、清泉县

4旅游景点：云麓山、灵隐寺

（2）南化市

1中心：科技新城

2乡村：稻香乡村、花果乡村、竹林乡村、渔村乡村、茶山乡村、桃园乡村

（3）南合市

1文化广场：人民文化广场、艺术文化广场、历史文化广场

（4）南芽市

1生态环境相关区域：森林区域、湿地区域

2自然保护区：青山自然保护区、绿水自然保护区

3度假区：温泉谷度假区、温泉山庄度假区、温泉小镇度假区

4传统民俗村落：古槐村落、银杏村落、翠竹村落、枫香村落

5镇：和平镇、安宁镇、幸福镇、吉祥镇

3兰特省

①下辖城市：蒙兰市、灵韵市、幻彩市、瑞祥市、绮华市

②灵韵市

（1）县：灵泉县、韵湖县、翠岩县、绮梦县

③幻彩市

（1）县：幻光县、彩羽县、星耀县、霞影县

④瑞祥市

（1）县：瑞云县、祥龙县、福泽县、禄寿县

⑤绮华市

（1）县：绮绣县、华锦县、珠玉县、琳琅县

（三）整改要求

1上述所有区域，须严格按照本“第一个五年计划”中“运兰教育集团”及“五大学院”的部署要求，完成本地初高中整合、对应专业学院筹备及教育圈融入工作。

2所有整改工作以红色文件为基准，各区域负责人牵头落实，确保在五年计划周期内全部执行到位。

运城省江省长坐在省厅会议室主位，指尖敲了敲桌角的红色文件，抬眼扫过两侧坐着的运城省教育厅班子成员，以及云江、雷霆、川市、田原、兰海五市的教育局长和市政府分管领导，声音沉得像压了铅：“都把文件翻到‘教育部署’那页，今天这个会，就一个主题——落实《蒙特国第一个五年计划》，全省教育系统，必须动起来。”

他指了指第一条“五大学院”，目光先落向云江教育局张局长：“张局，警察、医生这俩学院，你们云江市底子厚，三江学院就在你那儿，牵头拿个筹备方案，下周报省厅。消防、体育、律师学院，雷霆、川市、田原各接一个，市里的市政府要配合选址，教育厅负责协调师资，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学院的初步架构。”

雷霆市李市长立刻接话：“江省长放心，雷霆市龙亭区有块闲置的教育用地，消防学院放那儿最合适，我们市政府今天散会就牵头成立专项组，跟教育局对接。”川市和田原市的教育局长也紧跟着点头应下。

江省长又翻到“运兰教育集团”那部分，手指点了点文件上的区域名单：“运城省所有初高中整合，以三江、蒙汉学院为核心建教育圈，这是硬任务。云陇市、江岸区、丰沛县……不管是县级市、区还是县镇，所有初高中校长明天起全部集中培训，教育厅负责制定整合细则，每个市的市政府要成立督导小组，盯着辖区内的学校，下个月开始，先从云江市江德、江岩、江东三个街道的初中试点，年底前，必须完成全市初高中的集团化并入。”

兰海市王教育局长皱了皱眉：“江省长，我们兰海市有逸尘古镇，还有朝阳、晚霞几个区的学校比较分散，整合起来难度不小。”江省长抬眼看过去：“难度大就更要提前规划，市政府出政策，教育厅派专人驻点，古镇周边的学校可以保留特色，但必须纳入集团管理，红枫、翠竹八个县的乡镇中学，一个都不能落，下个月我要去兰海市看进度。”

王局长连忙点头：“是，我们马上跟市政府对接，今天散会就开全市教育系统的会，把任务分到各个区、县。”

最后，江省长把文件合上，声音更沉了些：“这是红色整改文件，全省教育厅、两个省厅（此处按上下文补充具体厅局，如财政厅、自然资源厅），还有你们每个市的市政府，必须拧成一股绳。教育厅每周报进度，市政府每月做总结，哪个环节掉链子，我找谁。散会，立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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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人刚走，云江市教育局张局长就立刻赶回市局，把局里中层以上干部全部叫到会议室，把红色文件往桌上一拍：“江省长的会刚结束，任务很明确，三江学院牵头筹备医生学院，江德、江岩、江东三个街道的初中下个月试点并入运兰教育集团。办公室现在就拟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召集三个街道的中学校长开会，规划科负责对接三江学院，下午就要拿出医生学院的初步选址方案，谁都别想拖！”

雷霆市李市长回到市政府，直接把分管教育的副市长和消防支队负责人叫到办公室：“消防学院落龙亭区，教育厅要架构，我们市政府要落地。你，”他指了指副市长，“明天跟教育局去龙亭区看地，一周内拿出土地规划；你，”又看向消防支队，“配合教育局制定消防学院的课程大纲，下个月要跟省厅对接师资，这事办不好，咱们俩都得挨批。”

川市教育局长在回市局的车上就给办公室打了电话：“通知中央商务区、历史文化区的所有初高中校长，明天下午三点开会，重点说运兰教育集团整合的事，还有体育学院的筹备，让规划科先跟高新技术产业特区对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场地，散会前必须把任务分工表做出来。”

田原市教育局的会议开得最晚，局长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区县镇名单，敲着桌子对底下的人说：“东山县到远山县八个县，春江镇到菊潭镇十六个镇，所有初高中都要并入集团。我们分两组，一组对接中湖县的律师学院筹备，一组下去督导各镇中学，下周开始，每个县至少驻点两天，星辉市的东安、南明四条古街和云水古镇周边的学校，要单独拿方案，不能影响古镇风貌，又得完成整合，后天我要看到初步思路。”

兰海市教育局的会议一直开到晚上，王局长把朝阳区、晚霞区等四个区的教育局长和红枫、翠竹等八个县的教育股长全部留下：“逸尘古镇周边的学校，由星辰区教育局牵头，保留民俗特色，但教学管理必须并入集团；八个县的乡镇中学，每个县选两所试点，下个月启动，市局每周下去督查，谁掉链子谁负责。另外，通知市政府督导小组，明天开始，跟我们一起去各个区县调研，进度必须跟上全省。”

兰特省教育厅的会议比运城省晚半天，厅长拿着红色文件，对着蒙兰、灵韵、幻彩、瑞祥、绮华五市的教育局长说：“运兰教育集团要覆盖全省，你们五个市的初高中，年底前必须全部完成整合。灵韵市的灵泉、韵湖四个县，幻彩市的幻光、彩羽四个县……每个市先选两个县试点，教育厅派专人对接，下个月我要去每个市看试点学校的进展，五大学院我们省不牵头，但集团化整合，一点都不能落后于运城省。”

灵韵市教育局长散会后立刻召集下属四个县的教育局长开会：“瑞祥县、祥龙县的初高中先试点，下个月启动整合，局里成立专项组，每个县派两个人驻点，每周报进度，另外，配合省厅做好集团化的师资调配方案，不能让学校因为整合影响教学。”

幻彩市教育局长回到市局，直接把文件拍在桌上：“星耀县、霞影县的初中先并入运兰教育集团，规划科今天就去这两个县的学校调研，下周拿出整合方案，教学科负责对接省厅，看看集团化后的课程怎么统一，这事没商量，必须按时完成。”

四南州教育厅的会议开得最急，厅长看着南莲、南华、南合、南芽四市的代表，敲着文件说：“南莲市的星河、梦蝶商业区，南化市的科技新城，南合市的文化广场，南芽市的森林、湿地区域，所有初高中都要纳入运兰教育集团。南莲市教育局牵头，把阳光、彩虹五个社区的中学校长叫来，明天开会；南芽市的传统民俗村落周边学校，要结合生态旅游，制定特色教学方案，下周报州厅，不能拖全省的后腿。”

南莲市教育局长回去后，连夜召集商业区和社区的中学校长开会：“云麓山、灵隐寺周边的学校，要结合旅游景点做特色教育，但集团化整合不能少。明天开始，每个学校提交整合意愿表，局里下周跟市政府对接，协调商业区的资源，支持学校并入集团。”

南芽市教育局的会议上，局长指着文件上的自然保护区和民俗村落名单：“青山、绿水自然保护区周边的学校，要开发生态课程；古槐、银杏等民俗村落的学校，保留民俗教学，但管理要并入集团。我们分三组，一组对接自然保护区，一组对接民俗村落，一组下去督导和平、安宁四个镇的中学，月底前必须拿出整合方案，报州厅审批。”

每个地方的教育部会议室里，红色文件都被翻得卷了边，每个人的笔记本上都记满了任务和时间节点，从省厅到市局，从市局到区县，再到街道和乡镇，一层一层往下传，一句一句往下压，没人敢懈怠——这是红色整改文件，是五年计划的头一步，必须走稳，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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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将五年计划启动前的配套规划逐字敲定，直接以蒙特国官方名义拟出通告，屏幕光映着我紧绷的侧脸：

各位蒙特国居民：

大家好。眼下已是二十二世纪第七年下半年，在《蒙特国第一个五年计划》正式开启前，我市将率先启动教育及城市环境配套改革，具体要求如下：

一、教育领域整顿

1全面封锁学校以外的所有教育培训机构，仅保留学校组织的内部外出实践活动，任何校外培训机构不得再开展教学活动。

二、城市公共区域治理

1各城市对辖区内麻将馆、KTV等人员聚集场所进行全面收购，统一规划处置，不再保留原有经营性质。

2所有学校周边店铺，一律停止垃圾食品的买卖，由市监局联合教育局逐店排查，发现违规立即关停。

3学校周边公路两侧，仅允许摩托车、共享单车停放，其他各类车辆一律禁止停放，由交管部门设置禁停标识并加强巡逻。

4全市范围内各条大道两侧，严禁任何车辆停放，同步启动大量地下停车场建设，由住建局牵头，规划局配合，确保停车需求合理疏导。

三、旅游市场规范

1所有景区附近，严厉打击“黄牛票”交易行为，由文旅局联合公安局成立专项小组，定点巡查、突击检查，发现一起查处一起，绝不姑息。

本通告自MT二零零七年八月三日起正式执行，所有城市须在MT二零零七年八月十日前，完成上述全部整改任务，确保各项要求落实到位。

通告发出的第二天，各城市便以雷霆之势动了起来——

云江市江德街道的城管队员清晨五点就守在学校周边，逐家通知店铺下架垃圾食品，上午十点前，沿街二十多家小店的零食货架已全部清空；交管部门在三江学院周边公路设置隔离栏，禁止机动车停放，同时联合住建局勘察地下停车场选址，下午就拿出了初步建设方案。

雷霆市龙亭区的收购小组分成两组，一组对接辖区内的麻将馆、KTV，当天就完成了五家场所的收购协议签订；另一组配合文旅局在雷东社区周边景区巡逻，一上午就抓获三名倒卖黄牛票的人员，直接带至派出所调查。

川市中央商务区的交警支队全员上岗，在各条大道两侧贴禁停罚单，同时住建局的施工队已进驻历史文化区，开始测量地下停车场的建设范围；教育局联合市监局，对绿洲、智慧等四个社区的学校周边店铺进行排查，违规售卖垃圾食品的三家小店当场被责令停业。

田原市春江镇的派出所民警，清晨就蹲守在中湖景区门口，抓获两名“黄牛”后，直接在景区门口贴出警示公告；住建局的工作人员分成八组，奔赴东山县、西山县等八个县，勘察地下停车场选址，确保大道两侧停车禁令落实后，市民有处停车。

兰海市朝阳区的城管队员，带着教育局工作人员走遍辖区内所有学校周边，当天就下架了近百箱垃圾食品；文旅局的专项小组在逸尘古镇周边布控，下午就查处了四起黄牛票交易，同时住建局已开始在晚霞区测量地下停车场用地。

星辉市东安古街的市监局人员，逐店检查古镇周边及学校附近的商铺，严禁售卖垃圾食品；交管部门在南明古街、西城古街等路段设置禁停标志，确保大道两侧无车辆乱停，同时住建局已联系施工队，准备启动地下停车场建设。

兰特省蒙兰市的收购小组，当天就与市区内十家麻将馆、KTV签订了收购协议，后续将统一规划为社区活动中心；灵韵市灵泉县的交警支队，在县城各条大道两侧巡逻，对违停车辆进行拖移，住建局同步在韵湖县勘察地下停车场选址。

幻彩市幻光县的文旅局专项小组，在星耀县景区门口设置检查点，全天查处黄牛票交易六起；瑞祥市瑞云县的教育局联合市监局，对县城及周边学校周边店铺进行全面排查，确保无垃圾食品售卖，住建局则在祥龙县推进地下停车场建设。

绮华市绮绣县的交管部门，在华锦县各条大道设置禁停抓拍设备，确保车辆禁停令落实；四南州南莲市的城管队员，在星河、梦蝶商业区及学校周边巡查，下架垃圾食品近五十箱，文旅局在云麓山景区查处黄牛票三起。

南化市科技新城的住建局，当天就确定了地下停车场建设位置，施工队预计下周进场；南合市文化广场周边，交警已开始对违停车辆进行处理，同时收购小组正在对接市区内的麻将馆、KTV，确保八月十日前完成收购。

南芽市青山自然保护区周边，文旅局专项小组联合派出所，全天巡逻打击黄牛票交易；古槐、银杏等民俗村落周边，市监局人员逐店检查，严禁售卖垃圾食品，住建局则在绿水自然保护区附近推进地下停车场建设，所有城市的整改行动，都在朝着八月十日的截止日期紧锣密鼓地推进。

【第25章（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