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日记第3期(下):最后的争吵(2 / 2)

一直站在角落、沉默旁听的民警,见状立刻收敛起复杂的神色,快步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随身的记事本,指尖捻着纸页,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严谨:“报告,昨天泉县上关区龙庵公园旁仓库案的死者,身份已经核实清楚了。”

他低头快速扫了眼记事本,确认信息无误后,抬眼清晰汇报:“死者名叫赵小梅,女,42岁,户籍地就在泉县上关区,生前无固定职业,常年在龙庵公园附近打零工,仓库是她半年前租下的,平时用来堆放一些回收的废品,偶尔也会在里面临时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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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又补充了关键背景:“我们调取了周边监控和走访了邻居,赵小梅性格比较孤僻,很少跟人来往,唯一的亲属是远在外地的弟弟,我们已经联系上了,对方正在赶过来的路上。目前初步排查,她的社会关系里没有明显的仇家,具体死因还得等法医的最终鉴定报告。”

民警合上记事本,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比刚才汇报时更添了几分凝重,继续严谨地汇报:“除了赵小梅的案子,昨天我们还接到了另一起报案,是在民警家邻居张老家发现的女尸,目前已经核实清楚,这两起案件存在关联,算是双案并查的状态。”

“先把赵小梅案的核心信息再补充确认下。死者赵小梅,女,42岁,就是泉县上关区的本地人,常年在龙庵公园附近打零工,没个固定职业,性格挺孤僻的,平时不怎么跟人打交道,社会关系简单,暂时没查到有什么明显的仇家。她半年前租下了龙庵公园旁边那间废弃仓库,主要用来堆回收的废品,偶尔也会在里面临时住几天,那仓库就是之前林晓闹事的命案第一现场。她家里没别的亲人,就一个弟弟在外地,我们已经联系上了,对方正在往泉县赶,准备配合调查。目前她的死因还得等法医出最终鉴定,不过初步排查下来,仓库里没发现明显的外力打斗痕迹,重点要查的是仓库里的红色漆渍,还有那个红十字符号,得跟之前韩亮兄弟激光测距、泉文博提取足迹时重点勘查的对象做进一步比对,确认关联性。”

汇报完赵小梅的情况,民警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再说说张老家的女尸,死者叫陈嘉敏,女,38岁,户籍地是泉县董家庄,跟董瑶、董玥是一个村的,就是之前林晓一直阻拦着不让去、说‘藏有秘密’的那个地方。她生前在县城开了家小超市,为人挺和善的,但很少跟人提老家的事儿,跟张老是多年的邻居了。我们走访得知,案发前一天,她还去张老家借过农具,之后就联系不上了,直到昨天在张老家后院柴房发现了她的尸体,当时尸体被柴火半掩着。”

“初步判断,陈嘉敏是机械性窒息死亡,颈部有明显的勒痕,死亡时间推测在案发前12到18小时,跟赵小梅案的案发时间差不多间隔了24小时。她的父母早就不在了,没什么直系亲属,董家庄那边只有些远房亲戚,我们已经联系了董家庄的村支书,让他帮忙通知家属。另外,在张老家柴房的地面上,我们提取到了半枚带泥土的男士皮鞋印,已经确认不是张老的;更关键的是,柴房墙角还发现了一枚红色喷漆的碎片,跟赵小梅仓库里的那款红色喷漆是同款,这说明两起案子在物证上有关联,不是孤立的。对了,还有一点,陈嘉敏是张小姐的同学,这层关系我们也已经核实过了。”

我扫了眼桌上整理好的双案资料,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民警,语气干脆:“这些关联信息就辛苦你负责跟进,重点盯紧两案的红色喷漆和男士鞋印比对,有进展随时联系。” 交代完,我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声音提高了几分,“接下来,我们去董家庄——董瑶、董玥的老家。”

“风生,等一下!” 董瑶突然攥紧了背包带,脸色有些发白,手里捏着还亮着的手机,“我妈刚打了电话……说我们董家的二长老,没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

我眉头微蹙,短暂沉吟后,立刻做了安排:“王思宁、何居然、骆小乙,你们三个负责清点车上的勘查设备;韩亮、韩轩,检查通讯器材和备用电源;董玥、董瑶,简单收拾下随身物品,平复下情绪;赵彤丽、赵彤橘,把之前的案卷资料归拢好。所有人动作快点,十分钟后出发。”

众人应声行动,没一会儿就收拾妥当,一行人分乘两辆车往董家庄赶。车子驶进村子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村口零星站着几个神色凝重的村民,见我们来,都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董玥和董瑶的母亲早已在院门口等候,她眼眶通红,看到我们下车,快步迎了上来,拉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风生,你……你知道吗?你的母亲,她去世了。”

我身子一僵,随即缓缓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我知道,十二年前就去世了。”

“对对,就是1995年……” 董母抹了把眼泪,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往屋里走,“对了,当年你母亲走后,你姨妈留下一个箱子,一直放在我这儿,我这就拿给你。” 说着,她从里屋抱出一个陈旧的木箱子,箱子上还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铜锁。

可就在董母要把箱子递到我手里时,一道身影突然从院墙外冲了进来,动作又快又猛,一把就将木箱子从董母怀里抢了过去!箱子落地时“咚”地响了一声,铜锁晃了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董瑶看清来人,顿时惊呼出声:“她……她不是董家村村长的孙女董倩吗?她怎么会来这儿?妈妈,她要抢箱子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拦,却被董母一把拉住,董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对着董瑶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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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刚抢过箱子要往外跑,院门口几个闻讯赶来的村民眼疾手快,一下子就围了上去,左边的村民攥住她的手腕,右边的直接扣住她的胳膊,没费多大劲就把人按在了原地,另一个村民弯腰捡起地上的木箱子,小心地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快步递给了董母。

董母接过箱子,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转头看向我,把箱子稳稳递了过来:“风生,你拿着,这本来就是你姨妈留给你的。”

我接过箱子,指尖触到那把生锈的铜锁时,心里忽然一动——当年姨妈临走前,好像提过一句“开箱的钥匙在日子里”。我抬头看向还在挣扎、脸色涨红的董倩,她见箱子到了我手里,急得大喊:“那箱子是我的!你们凭什么拿我的东西!”

我没理会她的叫嚷,指尖在铜锁下方隐蔽的拨号盘上轻轻拨动——7、1、6,三个数字依次按下去,只听“咔嗒”一声轻响,生涩的铜锁应声弹开。

箱子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沓泛黄的信纸和几张老照片。我抽出最上面的信纸,开头的称呼让我心头一震——“至何同乐、何同祥、何风生”。

信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执拗:“你们三个要好好生活,我和你母亲(姐姐)两人,一直都在望着你们。当初,我们何家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什么他们总觉得我们后代不能创造出自己的天地?凭什么觉得自己了不起,就能对我们的人生指手画脚?别管那些,你们三个,一定要好好的。”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模糊的泪痕印。我把信纸折好,又拿起下面的照片——黑白照片上,三个年纪相仿的小男孩并排站着,笑得露出了牙,正是小时候的我、大哥何同乐、二哥何同祥。我指着照片,声音有些发沉:“这些,就是我们仨小时候的照片。”

一直在旁边嘶吼挣扎的董倩,听到这话、看清我手里的照片时,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挣扎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她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张老照片,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就那么懵在了原地,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从来没想过箱子里会是这些东西。

我捏着信纸的指尖顿了顿,目光扫过信尾那行被墨水晕染的小字,抬眼看向众人:“信的最后,还写了一个地址,就在董家庄后山的老磨坊,我们去看看。”

众人应声跟上,董倩被村民半拉半拽地跟在后面,脸色依旧惨白,却没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木箱子。一行人沿着村后的小路往山上走,没多会儿就看到了那间破败的老磨坊,门板虚掩着,结满了蛛网。

可还没等我们推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董倩像是突然回过神,猛地挣脱村民的手,冲到磨坊门口,指着我手里的箱子,声音尖利地大发雷霆:“不准进去!那里面的东西不是你们的!这个磨坊也不准你们碰!这都是我们董家的!” 她红着眼眶,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踩中了最敏感的神经。

“倩倩!你在闹什么!”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灰布褂子、头发花白的老人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眉眼间和董倩有几分相似——正是董家庄的村长,以及他的儿子,董倩的父亲。

村长走到董倩身边,狠狠瞪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我,神色复杂地抱了抱拳:“这位是何风生吧?我是董家庄的村长董守业,这是小女董倩,她父亲董建军。刚才小女多有冒犯,还望海涵,只是……你们怎么会找到这儿来?这老磨坊,已经荒了十几年了。”

董倩的父亲也上前一步,眼神紧盯着我手里的木箱子,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何先生,听说你们从董瑶家拿走了一个旧箱子?那箱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握着木箱子的把手,目光落在董守业父子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老磨坊,不是你们董家的,这里是我姨妈当年在董家庄的家,当年她离开时,把箱子留在了董瑶家,信尾的地址,指的就是她自己的住处。”

“你说什么?!” 董倩的父亲董建军猛地拔高了声音,转头看向还在一旁喘着气的董倩,怒火瞬间冲了上来,抬手就指着她的鼻子大发雷霆,“董倩!你给我说清楚!你早就知道这磨坊是何家的?你一直骗我们说这是咱们家早年的产业,还抢那个箱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气得脸色铁青,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被女儿的隐瞒彻底惹恼了。

董倩被父亲的怒火吓得一缩,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我没有骗你们!爷爷说过……说这磨坊是我们的!箱子里的东西也该是董家的!”

“胡说!” 董守业突然开口,声音却远没有平时的威严,反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看着眼前破败的磨坊,又看看我手里的木箱子,再想起刚才董倩的话,脸色一点点变得煞白,眼神里满是震惊和茫然——他猛地晃了晃身子,像是被什么重锤砸中,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嘴里喃喃着:“不可能……这磨坊怎么会是何家的……当年明明……”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却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满脸的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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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指了指磨坊虚掩的大门,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盯着董倩字字清晰地说:“你就是典型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明知不是自己的东西,偏要攥着不放。这话你还想再说一遍?”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那截半埋在土里的木牌,声音更沉,“况且大门口旁边就立着块木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何宅’两个字,你是眼睛瞎了看不见,还是故意装糊涂,就凭着一句‘爷爷说的’,在这里抢东抢西?”

董倩顺着我的手指看向门口,那截木牌上的“何宅”二字虽然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清轮廓。她刚要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从通红变得惨白,整个人又一次懵在了原地,眼神里满是慌乱——可也就愣了两秒,她突然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跺了跺脚,又一次大发雷霆,声音比之前更尖利:“不可能!那木牌是假的!是你们故意放在这儿的!这磨坊就是我们董家的!爷爷不会骗我!你们都是骗子,想抢我们董家的东西!” 她一边喊,一边伸手就要往我手里抢箱子,却被她父亲董建军一把拽了回去,死死按在原地。

“住口!”

董守业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作响,刚才的茫然无措瞬间被怒火取代。他拄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狠狠往地上一顿,拐杖头砸在石头上发出“咚”的闷响,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董倩,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你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看向那截写着“何宅”的木牌,又看看我手里的箱子,脸色铁青得吓人:“当年的事本来就没脸提,你倒好,仗着我一句含糊的话,就敢去抢人家的东西、拦人家的路!现在证据就摆在眼前,你还要撒泼打滚,是想让整个董家庄的人都看我们董家的笑话吗?!”

董守业越说越气,拐杖又往地上戳了好几下,眼神扫过缩着脖子的董倩,又看向一脸局促的儿子董建军,怒声道:“还有你!平时就惯着她,现在闯了祸,你就只会瞪她!今天这事要是说不清,我们董家在董家庄就别想抬头了!”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显然是被孙女的胡搅蛮缠和眼前的局面彻底惹炸了。

董建军本就被女儿的隐瞒和撒泼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又被父亲当众数落,火气瞬间顶到了头顶。他猛地松开拽着董倩胳膊的手,反手就朝着董倩的脸颊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山坳里格外刺耳。

“你这个孽障!” 董建军指着被打蒙的董倩,声音因暴怒而嘶哑,彻底没了平日的温和,“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是非不分,谎话连篇,还敢去抢人家的东西!现在爷爷都被你气成这样,你还不知错!今天我不打死你,就对不起董家的脸!” 他说着就要再动手,却被身旁的村民死死拉住。

董倩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捂着脸哭喊着后退,却不敢再撒泼。

而一旁的董守业,刚才还在大发雷霆,此刻看到儿子突然动手扇了孙女一巴掌,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举着拐杖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刚才的怒火瞬间被震惊取代——完全没料到一向对女儿百依百顺的董建军,会突然动这么大的火,更没料到他会直接动手打人。董守业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彻底懵了,连刚才要说的话都忘了,只剩下满脸的难以置信。

董倩捂着脸,脸颊上的红印子瞬间就肿了起来,眼泪混着委屈和愤怒往下砸,整个人懵了足足有三秒——随即,她猛地抬起头,像头被惹急的小兽,挣脱开拉着她的村民,朝着董建军的方向嘶吼起来,彻底爆发了:“你居然打我!为了外人打我!”

她跺着脚,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刚才被打懵的怯懦荡然无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大发雷霆:“我抢箱子怎么了?那本来就该是我们董家的!爷爷说了这磨坊是我们的,你凭什么帮着他们骂我、打我!你们都骗我!连你也骗我!” 她一边喊,一边抓起地上的小石子往董建军身上扔,眼睛红得吓人,完全没了之前的蛮横,只剩下被最亲的人伤害后的崩溃和疯狂。

我没再理会董倩的歇斯底里,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的磨坊大门——“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带着尘土和蛛网缓缓打开,门后并非想象中的磨坊内部,而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槐树,树下还摆着一张褪色的石桌,墙角堆着几捆干枯的柴禾,显然是有人长期居住过的痕迹。

董倩原本还在哭喊着扔石子,眼角余光瞥见门后露出的院子,整个人猛地顿住,哭喊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和石桌,瞳孔骤缩,脸上的崩溃和愤怒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可也就愣了两秒,她突然疯了似的冲过来,想要把门重新关上,嘴里发出比刚才更尖利的嘶吼,再一次大发雷霆:“不准看!不准进去!这院子不是你们的!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双手使劲推着门板,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却怎么也敌不过我抵着门的力道,只能眼睁睁看着院子的全貌一点点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小主,

我抵着门板,眼神冷冽地看向疯了似的董倩,语气里没了半分耐心,字字戳中要害:“你闹够了没有?死了这条心吧——你既不是SCI调查员,更不是什么上级,你就是董家庄一个普通村民,凭什么拦着我们?”

我往前半步,逼近她几分,声音更沉:“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揪着不属于你的东西不放,真觉得自己闹得越凶就越厉害?我明着告诉你,这院子的房主还在,我从没隐瞒过;你别以为这里看着废弃、没人打理,就觉得能占为己有,更别仗着自己是女人,就想拿性别当幌子占便宜,没用。”

董倩被我这番话怼得后退两步,脸上的嚣张和疯狂瞬间褪去,整个人又一次懵在了原地,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可没等她缓过神,质疑的怒火又猛地窜了上来,她指着院子,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尖锐:“你骗人!你说房主还在,他在哪?!这院子荒了十几年,爷爷说早就没人要了!你拿不出房主,就是想抢我们董家的地!还有那箱子,你说姨妈留的,有证据吗?!” 她一边喊,一边死死盯着我,像是要从我的表情里找出破绽,可眼底的恐慌,却比之前更重了几分。

我皱着眉打断她的嘶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声音陡然拔高:“行了!别在这胡搅蛮缠,凭什么觉得自己了不起,能把别人的东西硬说成自己的?”

我指着院子里那半截被烧黑的槐树树干,字字清晰地砸过去:“这何宅在十几年前,就是被一场神秘大火烧了半边,才荒下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见董倩脸色骤变,我又补了一句,这话像颗炸雷,瞬间炸懵了所有人,“我再告诉你个更清楚的——这院子的女主人,我姨妈,她的丈夫,就是你父亲董建军的亲弟弟,你该叫一声二叔的人!”

“你说……什么?” 董建军猛地僵在原地,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瞳孔因震惊而放大,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彻底懵了。他缓缓转头看向那座荒院,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丈夫……是我弟弟?建军的……亲弟弟?” 当年弟弟意外失踪的事,是董家多年不敢提的伤疤,此刻突然被揭开,还和这何宅扯上关系,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错愕。

也就愣了十几秒,董建军猛地回过神,所有的震惊都化作了滔天怒火,他大步冲到还在发愣的董倩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董倩!你这个糊涂虫!你知道你在抢什么吗?这是你二叔的东西!是我们董家欠着的情分!你居然为了个破箱子,在这里撒泼打滚、丢人现眼,还敢跟人家动手!”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若不是被村民拉着,几乎要再次动手,“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是非不分、贪得无厌的东西!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董建军还有什么脸在董家庄立足!”

董倩僵在原地,脸上的质疑和嚣张瞬间被“二叔”两个字砸得粉碎,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彻底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抢破头的院子,居然和那个只存在于爷爷只言片语里的“失踪二叔”有关。

可这懵劲儿没撑过三秒,她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再次爆发:“不可能!你骗人!我根本没有什么二叔!爷爷说我爸是独生子!你就是想骗我,想把院子和箱子都抢走!” 她一边喊,一边疯狂地摇头,眼泪混着怒火往下掉,伸手就要去推搡我,“你胡说!都是假的!这院子是我的,箱子也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她的嘶吼里没了之前的底气,只剩下被真相戳穿后,用愤怒伪装的恐慌和不肯接受现实的疯狂。

“都给我停下!” 一声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董倩的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董倩,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行了,别闹了!你父亲哪里是独生子,他本来就有个弟弟,是你那个早年失踪的二叔!”

她顿了顿,拐杖往地上一戳,声音更沉:“你二叔当年就是为了护着这院子才走的,你倒好,现在反过来抢他的东西,你简直不要脸啊,我的孙女!”

董倩猛地转头看向奶奶,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连最疼她的奶奶都这么说,“二叔”的存在再也不是谎言。她张着嘴,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整个人彻底懵了,手脚都在发抖。

可也就愣了片刻,她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爆发出比之前更崩溃的嘶吼,再次大发雷霆:“我不信!你们都在骗我!奶奶你也骗我!我没有二叔!这院子就是我的!你们都联合起来欺负我!” 她一边喊,一边用拳头砸着地面,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抗拒,像是要把所有不愿接受的真相,都用这歇斯底里的愤怒给砸碎。

我看着蹲在地上撒泼的董倩,气极反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凉薄:“行啊,看来你是死咬着这条线不松口了!当年那场火后,我、同乐哥、同祥哥,我们三个就守在这院子外,清清楚楚看着你二叔护着东西离开,这些你爷爷难道没跟你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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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前一步,语气陡然加重,满是失望:“你倒好,全程就只会‘哒哒哒哒’揪着‘二叔’两个字胡搅蛮缠,可当年你二叔们受了委屈,躲在你爷爷背后不敢出声的时候,你怎么不提?现在反过来抢二叔的东西,你简直无语死了,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董倩砸着地面的拳头猛地一顿,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僵在原地——“同乐哥”“同祥哥”这两个名字,是爷爷偶尔醉酒时提过的、当年和二叔交好的何家兄弟,她从没当回事,此刻从何风生嘴里说出来,由不得她不信。

可也就懵了两秒,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再次歇斯底里地大发雷霆:“你胡说!爷爷没提过他们!你们就是串通好的,编名字骗我!什么何家兄弟,什么守着院子,都是假的!我不是忘恩负义,是你们都在抢我的东西!” 她一边喊,一边挣扎着要站起来扑过来,却因为腿软,又重重跌坐在地上,愤怒的嘶吼里,终于掺进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底气不足。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卷边的老照片,“啪”地拍在石桌上,指着照片角落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语气冷得像冰:“这个不就是你吗?当年你才这么点高,站在磨坊门口看着二叔往院子里搬箱子,我随手就拍了这张!”

我指着照片,又指了指她,字字戳心:“你现在跟我装什么糊涂?说你忘恩负义都算轻的,你简直就是失忆了!当年二叔还塞给你颗糖,让你别告诉别人,这些你全忘了?”

董倩的目光死死钉在照片上,瞳孔骤缩——照片里的老槐树、石桌,还有那个穿着碎花衣、攥着糖的小丫头,和她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片段猛地重合。她浑身一颤,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懵了,伸手想去碰照片,却又僵在半空,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

可这懵劲儿没撑几秒,她突然疯了似的挥开手,把照片扫到地上,用脚使劲碾着,再次歇斯底里地大发雷霆:“不是我!这不是我!照片是假的!你P的!我没见过二叔,也没吃过糖!你就是想拿张破照片骗我,我才没失忆,是你在撒谎!” 她一边喊,一边哭,碾照片的脚却越来越重,像是要把这刺痛她记忆的东西,连同自己不愿面对的过去,一起碾成碎片。

董建军的目光从地上被碾皱的照片,扫到女儿歇斯底里的脸,最后落在照片里那个攥着糖的小身影上——当年弟弟确实提过,偷偷给过邻居家的小侄女一颗糖,让她保守院子的秘密,没想到那孩子竟是自己的女儿!

所有的震惊、失望瞬间拧成滔天怒火,他冲上去一把拽住董倩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炸裂:“董倩!你给我住手!” 他指着地上的照片,手都在抖,“这照片里的不是你是谁?当年你二叔疼你,塞给你糖让你保密,你转头就忘了?现在为了抢东西,连亲二叔的恩情都能抛,连自己做过的事都能赖,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若不是奶奶在一旁死死拉住他的胳膊,他真想再扇自己这个忘恩负义的女儿一巴掌:“我董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忘恩负义,撒谎成性,连自己的过去都能装失忆!今天你要是再敢撒泼,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董建军的怒吼像重锤砸在董倩心上,她被拽着胳膊,看着地上皱成一团的照片,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父亲的话、照片里的自己、奶奶的承认,所有证据都堵得她哑口无言,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懵了,脸上的愤怒和疯狂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茫然和无措。

也就愣了十几秒,她突然猛地抬头,抓住父亲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连珠炮似的抛出问题,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爸……那这照片是真的?我当年真见过二叔?” 她咽了口唾沫,眼泪砸在地上,又追问:“那二叔当年为什么要走?他现在在哪?还有那箱子……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值得你们都护着?”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像是想从答案里,找到自己闹到如今这番境地的理由。

我猛地打断她连珠炮似的追问,语气不容置喙,转头看向身旁的SCI同事:“行了,别在这耗着了,董二长老的死因还没查清楚,我们接下来去他住处搜证,别耽误正事。”

这话像平地惊雷,炸得董倩浑身一震——她满脑子都是“二叔”和“箱子”,早忘了村里还出了董二长老的命案。所有的茫然瞬间凝固,她张着嘴,整个人又一次懵了,眼神涣散地看着我,显然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董二长老的死因”上。

可也就愣了两秒,她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冲过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再次歇斯底里地大发雷霆:“不行!你们不能走!先把话说清楚!二叔到底在哪?箱子里是什么?你们查我家二长老的死,是不是跟这院子有关?!” 她拽得死死的,指甲几乎嵌进我的皮肉里,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疯狂,“你们想转移话题!我不准你们走,今天不把所有事说清楚,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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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胸膛因压抑的怒火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烦躁:“行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真觉得自己了不起,能凭着撒泼就把所有人都捆在这?”

我指着她,语气里满是鄙夷和不耐烦,重复的诘问像鞭子一样抽过去:“是吗?你简直不要脸了啊!一遍遍地闹,真把这当成你撒野的地方了?觉得自己了不起啊?!”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我告诉你董倩,这里不是你臆想的《家族战争》综艺现场,没有镜头围着你转,没人惯着你的公主病!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陪你演家庭伦理剧的!”

董倩被我吼得踉跄了两步,脸上的疯狂瞬间僵住——“《家族战争》”是她最爱看的狗血综艺,每天都幻想自己是里面掌控一切的主角,可此刻被我戳穿,像是童话被撕碎。她张着嘴,眼神发直,整个人又一次懵了,连拽着我衣角的手都松了松。

但这懵劲儿只持续了一秒,她突然又炸了,跳着脚尖叫,再次大发雷霆:“你凭什么说我演!这就是我们家的事,就是《家族战争》!你们查案就是假的,就是想趁机抢院子!我不准你们走,你们就是怕了,想跑!” 她一边喊,一边又要扑上来拦路,声音里却没了之前的底气,只剩下被戳中痛处后,更加歇斯底里的挣扎。

我盯着她撒泼的样子,气到发笑,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光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砸在她心上:“行了!别闹了!你以为你二叔当年为什么失踪?他是为了救火灾里被困的你,被房梁砸中,没挺过来才去世的!”

我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重复着那句让她无地自容的话:“现在你还觉得自己了不起啊?你抢的是救过你命的人的东西,闹的是为你死的人的院子,你有什么脸在这撒野!”

董倩的尖叫瞬间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二叔救过我”“为我去世”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把她砸懵了,之前的愤怒、疯狂全没了踪影,只剩下满眼的难以置信,眼泪“唰”地流下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可也就愣了几秒,她突然疯狂地摇头,再次歇斯底里地爆发:“不可能!你骗人!二叔怎么会为我死!你就是想让我愧疚,想抢我的东西!我不信!我才不相信你说的鬼话!” 她一边喊,一边往后退,却因为腿软,重重跌坐在地上,愤怒的嘶吼里,第一次掺进了浓浓的恐惧和崩溃。

我看着跌坐在地、还在嘴硬的董倩,气极反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什么骗不骗的?你从头到尾就一个字——抢!从我们来这院子开始,你就盯着抢,抢院子,抢箱子,现在连别人的过去、别人的恩情都要抢着否定,我真是不理解,你全靠抢活着吗?”

我指着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怒意:“简直都要抢疯了!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什么双十一打折现场,没有东西能让你靠撒泼打滚就‘抢’到手,更没有谁该惯着你这抢来抢去的臭毛病!”

董倩的嘶吼猛地顿住,“双十一”三个字像根针,戳破了她那点可笑的执念——她总把撒泼要东西当成“占了便宜”,却从没听过有人把她的“抢”说得这么直白又难堪。她张着嘴,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整个人彻底懵了,之前的疯狂劲儿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被戳穿后的无措和狼狈。

可没等这懵劲儿过去,她又猛地撑着地面站起来,眼睛红得吓人,再次歇斯底里地炸了:“我没有抢!这院子本来就该是我的!什么双十一,你少拿这些话堵我!你们就是怕我拿到属于我的东西,才编出二叔救我的谎话!我不信,我就要抢,谁也别想拦着我!” 她一边喊,一边疯了似的往院子里冲,却被早有准备的SCI同事拦住,挣扎间,愤怒的哭喊里终于透出了一丝绝望的无力感。

我看着被同事拦住、还在疯狂挣扎的董倩,语气里只剩最后一点不耐,声音冷硬:“行了,别白费力气了,你也不要堵我们,查案要紧,没功夫跟你耗。”

董倩挣着挣着,突然就停了——她满脑子都是“抢东西”“拦着不让走”,从没听过我会直接点破她“堵人”的心思。她愣在原地,眼神发直,脸上的疯狂像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又一次懵了,连挣扎的动作都僵住了,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可这懵劲儿刚过两秒,她突然像疯魔了一样,拼命扭动着身体,冲着我再次大发雷霆:“我就堵!凭什么不让我堵!你们查案是假的,想偷我家东西才是真的!今天我就堵在这,你们要查案,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她喊得嗓子都哑了,手脚并用往我们身前扑,被同事死死拽着,却还在嘶吼:“我偏不挪!你们别想好过,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进那院子一步!”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语气沉了下来,没了之前的怒火,只剩彻骨的失望:“自己活成这样,还要怪谁呢?非要闹到众叛亲离才甘心吗?你真觉得自己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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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一步,目光直直盯着她,字字戳心:“你站在这撒野,不过是仗着爷爷是村长,真以为自己能当村霸?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拎不清的村霸小女孩,啥都不是!” 最后一句话,我放轻了声音,却更像耳光抽在她脸上,“先学会怎么做人,再谈别的吧。”

董倩的挣扎猛地停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僵在原地——“村霸小女孩”“啥都不是”“先做一个人”,这些话比任何怒吼都让她难受,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仗着爷爷身份的“小霸王”,却从没被人如此直白地说“啥都不是”。她张着嘴,眼神涣散,彻底懵了,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之前的疯狂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茫然和无措。

空气静了足足半分钟,她才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迟迟开口,带着哭腔,却没了之前的戾气,只剩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我……我不是村霸……” 她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又小声嘟囔,“爷爷是村长,这院子本来就该……该有我的份啊……我没抢……也没想当坏人……” 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连她自己都没了底气,只剩下被戳穿后的狼狈和一点点自我怀疑。

我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嫌恶的不耐烦,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你们到底要抢什么?又要质疑我们查案的目的干什么?赶紧带着你的人回去,别在这做我们的拦路虎!”

我瞥了她一眼,毫不掩饰眼里的厌烦,声音冷硬:“现在看着你就心烦,别在这碍眼,赶紧走!”

董倩刚松动的眼神猛地一凝,嘴里那句“我没抢”还没说出口,就被“心烦”“碍眼”“拦路虎”几个字砸懵了——她从没被人如此直白地嫌弃,连一点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她张着嘴,眼泪又涌了上来,之前那点自我怀疑瞬间被戳痛后的难堪取代,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攥着衣角的手都忘了动。

可这懵劲儿没撑三秒,她突然又炸了,声音比之前更尖,却带着点色厉内荏的慌:“我不回去!谁是拦路虎了?你们查案不清不楚,还不准人问了?!” 她往前凑了凑,却没敢真扑过来,只是红着眼嘶吼:“我就不走!你们嫌我心烦,我还嫌你们碍事呢!今天不把二叔的事说清楚,我就站在这,看谁更心烦!” 话虽硬气,可她往后缩了缩的脚步,却暴露了被“心烦”两个字戳中的慌乱。

我盯着她死缠烂打的样子,语气里满是嘲讽,顺着她“抢”的逻辑往深里戳:“你的意思是,不止在这抢院子,放到职场上,你也得去抢别人的位置?”

我往前一步,眼神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不屑,把话直接砸到她脸上:“是不是还要说,哪天进了公司,你第一步就要抢董事长的位置?你这辈子,活着就全靠‘抢’,是吗?!”

董倩的嘶吼瞬间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彻底懵了——她从没往“职场”“董事长”上想过,一直觉得自己抢的是“该得的东西”,可被我这么一拔高,“抢”就成了不分场合、毫无底线的恶。她张着嘴,眼神发直,之前的尖厉和疯狂全没了,只剩下被戳中本质的慌乱,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

空气静了几秒,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底气,带着点急赤白脸的辩解,又开始强撑着发火:“我……我没说!职场跟这不一样!院子是我的,董事长位置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偷换概念!” 她攥着拳头,却不敢再往前冲,只是红着眼喊,“我不是靠抢,我是要拿回我的东西!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可那越来越小的声音,早暴露了她心里的松动——她自己也知道,“抢”这个字,放到哪都站不住脚。

我看着她急赤白脸辩解的样子,气极反笑,语气里满是拆穿的不屑:“如果真不一样,你刚才为什么要急着反驳?还不是被我说中了心思!”

我摇了摇头,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声音冷得像冰:“你简直就是无语了,无语到头了!换汤不换药,不管是抢院子还是想抢别的,本质上不都是想靠着撒泼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

董倩的脸“唰”地白了,所有的辩解瞬间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彻底懵了——“换汤不换药”五个字,精准戳中了她不敢承认的心思,让她连强撑的火气都发不出来,只能僵着身子,眼神涣散地看着地面。

空气静了足足十几秒,她才缓缓抬起头,嘴唇哆嗦着,迟迟开口,声音沙哑又微弱,没了半分之前的戾气:“我……我没有想抢别的……我只是……只是觉得这院子该是我的……”

我盯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里没了怒火,只剩彻骨的凉:“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所有火气都往别人身上推,到现在还觉得自己了不起,是吗?”

我往前半步,目光直直锁着她,字字戳心:“你要是真不想当村霸,也不想扯这些破事,安安静静做个旁观者,等着我们查完案不行吗?非要跳出来闹,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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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倩浑身一震,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彻底懵了——“不知道自己的原因”“火气推给别人”“做个旁观者”,这些话句句都戳在她最不敢面对的地方,让她连辩解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张着嘴,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无措。

又静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迟迟开口,带着哭腔和一丝自我怀疑:“我……我只是不想他们把院子拿走……我没想着推给别人……我……” 话说到一半,就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之前的蛮横和尖锐,全变成了此刻的狼狈和无措。

我看着董倩还在原地磨磨唧唧,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耐烦的呵斥:“行了!你到底要干什么?真觉得自己了不起,能拦着所有人?别在这碍事,赶紧让开,不要打扰我们查案!”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头冲身后喊了一声:“王思宁、何居然,你们跟我进正屋;骆小乙、韩亮韩轩兄弟,去西厢房搜;董玥董瑶,麻烦你们问下邻居证词;赵彤丽赵彤橘,守住院门别让无关人进来!” 一群人立刻应声动起来,脚步声、翻找声瞬间打破院子的安静,明摆着是要正式开始调查。

董倩原本还僵在原地发懵,一抬眼看到王思宁他们真的四散开来,有的已经伸手要推房门,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了——她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头发凌乱,眼睛红得吓人,指着我们的方向就开始大发雷霆:“住手!你们不准动!这是我家的院子,凭什么让你们乱翻!王思宁你敢碰那扇门试试!董玥董瑶你们胳膊肘往外拐,忘了自己姓董了是不是!” 她一边喊一边疯了似的往正屋冲,要去拦最先动手的我和王思宁,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恐慌——她最怕的,就是我们真的查出点什么,彻底断了她“抢”院子的念想。

我侧身躲开她扑过来的动作,语气冷得像结了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行了!别闹了!再这么胡搅蛮缠,直接以影响办案的名义把你带走,到时候关起来,你还觉得自己了不起吗?”

我指着院门外,声音里满是嫌恶的不耐烦:“你简直就是无语了!不是抢院子就是拦我们查案,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闹些什么?赶紧回家去睡觉,别在这碍眼!”

董倩的动作猛地顿在半空,“把你带走”“关起来”几个字像重锤砸在她心上——她再蛮横,也知道“影响办案”不是闹着玩的。她僵在原地,眼神发直,脸上的怒火瞬间被懵取代,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之前的歇斯底里一下子没了声息。

可这懵劲儿刚过一秒,她又猛地回过神,眼睛瞪得溜圆,再次炸了:“你敢!凭什么带走我!这是我家!我就不回去!大晚上的你们私闯民宅,还好意思说我闹?” 她喊得嗓子都破了,却不敢再往前扑,只是原地跺脚,声音里带着点色厉内荏的慌:“我就不睡!你们不离开,我就一直在这闹,看谁耗得过谁!”

我看着董倩还在原地梗着脖子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就是个跳梁小丑,站在这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

话音刚落,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董倩的父亲举着手机快步走进来,一看见女儿就气不打一处来,声音又急又凶:“你赶紧给我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做作业呢!作业不做天天在外头疯,疯到现在还不消停!今天老师发的试卷,你一个字都没动!你看看手机里,一张一张的作业催过来,你简直太不像话了!”

我顺着他的话头,转头看向董倩,语气里的嘲讽更浓:“难怪脾气这么暴躁,合着在学校就练过‘抢’的本事?自己作业不做,就去抢别人的,简直无语!” 我往前一步,眼神直戳她的痛处,“现在才几月?等到8月底开学,你拿什么交作业?难不成开学当天,冲去学校抢别人的作业直接交给老师?你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啪”的一声,董父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显然是被“抢作业”“开学交不出”的话彻底激怒,对着董倩就大发雷霆,声音震得院子都发颤:“你居然还抢同学作业?!我天天供你吃供你穿,你就这么混?作业不写就算了,还学会抢别人的了?今天我不打死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他说着就扬手要打,董倩吓得瞬间没了之前的蛮横,抱着头往后缩,眼泪混着哭声往下掉,终于露出了几分学生该有的慌乱和害怕。

董倩被父亲扬手的动作吓得浑身一抖,眼泪还挂在脸上,刚要张嘴求饶,却猛地听见我戳穿“抢作业”的话——她从没跟家里提过抢作业的事,此刻被当众说破,整个人瞬间懵了,眼神发直地盯着我,连父亲扬起的手都忘了躲,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嘟囔:“你……你怎么知道……”

可这懵劲儿没撑两秒,她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也不管父亲还在气头上,声音尖厉地冲着我们所有人喊:“你们胡说!我没抢作业!你们根本不是来查案的!连我在学校的事都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们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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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惊惶的质疑,像是要把我们的身份扒个底朝天:“我爷爷说了,查案的都是正规部门的人,你们连个证件都没好好亮过!张口闭口说查案,现在还编造我抢作业的瞎话——你们该不会是假的吧?是不是连SCI(调查资质)都没有?根本就是来骗我家院子的骗子!”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连哭腔都压下去了,只剩下急赤白脸的质问,试图用“质疑资质”把话题从“抢作业”上彻底扯开。

我指着自己后背,又敲了敲胸前挂着的证件,语气里满是被蠢到的不耐烦:“行啊,你自己看!这衣服背后印着‘SCI调查团’五个字看不见?胸前的调查证挂着你不瞅?地上这几个勘察箱摆着你当空气?简直就是眼睛瞎!”

我懒得再跟她掰扯,挥了挥手像赶苍蝇:“闭眼说瞎话有意思吗?要么回去赶紧做你的作业,要么就别在这当显眼包,赶紧去睡觉!反正明天我们还会来,你闹也没用。”

董倩顺着我指的方向,僵硬地扭头看了眼我背后的字,又扫到地上印着“SCI物证”的勘察箱——那几个字明晃晃的,根本没法抵赖,她整个人瞬间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之前用来质疑的底气瞬间垮得一干二净。

可这懵劲儿刚过,她就像被戳破了最后一层伪装,猛地跳脚,彻底大发雷霆:“我不管!就算你们是真的又怎么样?这院子就是我的!凭什么天天来折腾?作业我也不写!显眼包我也当定了!明天你们来一次,我就闹一次,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她一边喊一边往勘察箱那边冲,伸手就要去推,眼里满是破罐破摔的疯狂,连父亲在一旁拉她都拉不住。

我一把攥住她要推勘察箱的手腕,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这里是董二长老家的案发现场,不是你家院子!你一口一个‘你的’,该不会是你误杀了董二叔,想趁机抢了他的院子吧?”

我甩开她的手,声音里满是嫌恶的不耐烦:“简直无语到要死!要是人不是你杀的,就赶紧带着你那点小心思滚蛋,别在这碍着我们查案!”

董倩被“误把他杀了”几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彻底懵了——她从没想过“杀人”的帽子会扣到自己头上,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连之前的疯狂都没了踪影。

可这懵劲儿没撑三秒,她突然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彻底大发雷霆:“你胡说!我没杀人!谁要杀他了!这院子本来就该是我的,跟杀人没关系!” 她一边喊一边往我跟前扑,却被父亲死死拽住,只能原地蹦跳着嘶吼,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声音里满是恐慌和被冤枉的气急败坏:“你们别血口喷人!我就是要院子,我没杀人!你们再胡说我就去告你们!”

我看着她张牙舞爪喊着要告,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行啊,你去告呗,难不成你还能自己告自己?一个连作业都要抢的学生,懂什么叫‘告’?”

我往前一步,眼神里带着点玩味的冷:“再说了,我们SCI办案,还能怕被人瞎告?真告了,你觉得对得起天天催你写作业的爹,对得起被你抢过作业的同学?” 我指着她的脑子,字字戳心,“你要是没鬼,为什么死咬着这院子是你的?简直不动动脑子!刚才那就是个猜测,你倒好,直接把自己套进去了——难怪我们说什么你都当真,原来是个真假不分的糊涂女人!”

董倩的嘶吼瞬间卡在喉咙里,“自己告自己”“对得起谁”“真假不分”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整个人彻底懵了——她张着嘴,眼神涣散地看着我,又看看一旁脸色铁青的父亲,之前的嚣张和疯狂全没了,只剩下被戳穿心思的慌乱,连站都站不稳,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这懵劲儿刚过,她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再次大发雷霆,声音却带着哭腔,没了半分底气:“我不是糊涂女人!我没套自己!院子就是我的!你们就是故意冤枉我!” 她一边喊一边胡乱挥手,却不敢再冲过来,只是原地跺脚,眼泪掉得更凶,整个人又气又慌,彻底没了章法。

我盯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语气里没了嘲讽,只剩直击要害的冷静:“你一个学生,不好好写作业,凑什么抢院子的热闹?你家又不是没院子,不够你住吗?还是说在你眼里,所有你看上的地方都得是你的?”

我往前半步,目光直直锁着她,一字一句戳破她的心思:“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是想独当门户,从家里分出来,自己立个新分支吧?我告诉你,不可能!就凭你现在这又抢作业又闹案发现场的样子,连自己都管不好,还想独当一面?”

董倩的哭声猛地顿住,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彻底懵了——“独当门户”“从原生家庭分离”“成立新分支”,这些她藏在心里最深处、连父亲都没说过的念头,居然被我一语道破。她张着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眼泪都忘了掉,只是呆呆地看着我,连之前的哭闹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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