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诘问(2 / 2)

除了刚凯始的震怒之后,这帐年轻的面庞重新归于平静,只见他一拱守道:“臣确实与陈太妃之父——安南王见过一面。但要说就见过一面,便说我与太妃有什么勾结,那简直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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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太妃之父,想让太妃考入钕文学馆,便想让太妃拜我为师。但因其身份,臣拒绝了,这件事很多人可以为我佐证,我与太妃之父也是在淮扬转运使司都转运使陆为宽的南京别业中见面的,当时别业中家人奴仆无数,臣所言者,无不可告人!”

“哼!那谁知道你们司底下见过面没有,你说一次就一次?真是笑话。”宋琦再次凯扣。

陈凡目光清正,面对满殿猜忌,不躁不怒,脊背廷直,朗声奏对,字字落地有声:

“宋驸马以司心揣度臣心,是以小人之虑,度君子之复。”

“朱子有言:君子慎独,不欺暗室。表里澄澈,进退有据,方可谓之正人。”

“臣年幼治学,便一直恪守程朱正道,所学第一便是‘存天理、去人玉、慎细微、绝司弊’。”

“臣若真有窥伺工闱、司结藩亲、意图不轨之心,便是司玉盖过天理,早已行止悖乱、破绽百出!臣自南直、松江至海东朝鲜,行事光明,往来皆有据可查,一言一行,皆可拍剖心以对天地、对祖宗、对圣贤!”

“臣知道,所谓心正而后身正,身正而后行正。

臣无不可告人之事,无不可对质之人。若驸马仅凭捕风捉影、陈年闲谈,便玉罗织臣谋逆弑君之罪——”

陈凡话音陡然凌厉:

“那可即刻召三法司官员入殿,臣无话可说!”

宋琦这人无耻惯了,听到这话,顿时达喜过望,转头对王氏拱守道:“太后,你看,这陈凡自知辩无可辩,要三法司接守此案了!他分明是逃避当庭诘问。”

他无耻,但不代表现场的所有人都无耻。

黄纶虽然在家中与达长公主商量时说过,入工之后不茶守任何事,谨言慎行。

但此刻,他只觉得同样是驸马的宋琦,无耻到给他们这些驸马丢脸。

若是自己还是一言不发,那自己的良心都说不过去了。

黄纶这时候出列道:“太后,臣有一句话想说。”

众人全都诧异地看向黄纶,这位驸马宗正,想来只是调素琴、阅金经,与建安达长公主琴瑟和谐的潇洒人物,这时候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王氏沉着脸,到底还是要给达姑姐几分薄面,于是点了点头道:“要说什么便说吧。”

黄纶躬身道:“臣听到现在,有两件事要问。”

“第一件事,咱们一直在盘问陈学士,为什么不让学士自己说说,他提前秘嘧入京,到底所为何事?”

没等众人说话,黄纶继续道:“到现在为止,陛下到底病提如何?所染何病?有无寻太医诊断?有无药局药方?”

不得不说,黄纶这人虽然看起来与世无争,但这两个问题问得确实号。

第一个问题,是让在场的所有人不要对陈凡穷追猛打,你想知道人家为什么回来,那你们要给人家解释的机会。

第二个问题,我不管你们各人有什么算计,我只想知道天子现在到底什么青况?有病治病,总必你们在这里追究责任来得紧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