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是在心疼我吗?”
清水瞳没有去食堂。在前往食堂的路上, 她趁四下无人,悄然折回。
房门刚一关上,她便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般,沿着门板疲惫地滑落在地。
险些就将真相告诉五条大人了他知道后会暴怒吧?也许永远都不会再理会她,甚至说不定会杀了自己。
清水瞳紧张万分,将脸深深地埋入臂弯之中。
她依然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五条大人那天。
京都五条家的宅邸灯火通明,清水瞳随着父兄前来。表面上是京都咒术世家间惯例的新年走动,可上上下下都知道,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相亲。
五条大人穿的是一套雅致的羽织袴,深色的丝绸羽织上优雅的暗纹浮,衬得他的肌肤如同月光下的新雪。
他的个子好高,比哥哥还高半个头, 眼睛与天空一样是蔚蓝色的。
五条大人的表情跟在高专时判若两人, 没有丝毫雀跃和高兴,显得极其冷淡和不耐烦,眉宇间尽是对这种场合的厌倦。
清水瞳觉得他怎么样都好看,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
“小瞳, 别傻乎乎站在这里啊,大胆去跟五条少爷说说话。” 哥哥清水光低声鼓励她。
清水瞳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到五条悟身边。 “五,五条大人, 初次见面, 我叫清水瞳,请, 请多多指教。”
五条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你好啊。”
他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无聊的神情, 懒洋洋地问:“你有手机吗?”
“啊?没, 没有。”
“为什么你会没有手机?” 他有点奇怪。
清水瞳垂下眼睫,有些不安的绞着手指,“爷爷很讨厌现代设备,说那些东西不好… 。”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那不跟山顶洞人一样了?” 他失望的叹了口气,“真是,要不是立下了束缚,我也不至于要跟手机分开三天…。哪怕给我玩一下贪吃蛇都好啊。”
她不知道贪吃蛇是什么,只是觉得话题断了,气氛略微尴尬。
周围的长辈们眼尖,看到两人说起话来,也不管说的内容,他们倒是活跃起来,东一言西语地撮合着他们。
“哎呀,没想到瞳小姐已经出落成如花似玉的美人了。”一位夫人掩着嘴笑道。
另一位夫人笑说:“我在瞳小姐小时候见过她,那时候就已经是美人坯子了,如今越来越美了。”
“诸位真是过奖了。” 清水家的人也连忙开口,“我们两家今后要更多走动呢,让他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清水瞳的脸颊很烫。
过了一会,五条悟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倦怠:“你觉得无聊吗?”
清水瞳没想到五条悟会主动跟自己搭话,她不敢说“无聊”,怕显得自己没规矩,却也不敢不应和,只好用极低的音量含糊的嗯了一声。
五条悟好像没听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回房间看电视了。”
一位长辈脸上闪现不悦,责备道:“又去看那个?不是看了很多遍了,都能背下全剧台词了吧?”
“二伯父,我已经遵照您的要求坐满一个小时了哦。”
他径直离开了。
清水瞳忍不住道:“请问,五条少爷是去看什么?”
男人笑笑:“他啊?去看一部老电视剧了。那部剧他从小就刷了很多遍。”
有个中年女子插话:“我还记得他小时候第一次看那部电视剧,还跟我们说,他要娶里面一个女演员做妻子呢。”
清水瞳的身体一僵。
“妻子?那他——”
“是玩笑话啦。” 中年女人看出她的紧张,笑着摆摆手,“小孩子的玩笑话,不用当真呢。”
清水瞳的心却像被猫抓了一般,痒痒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想跟上去问就去问吧。” 大哥路过她,在她身后适时的推了一下。
最终,清水瞳没能克制住强烈的好奇心,在走廊追上了五条悟。
“五条大人!”她在他身后轻声唤道,“我也想跟你一起看电视,可以吗?”
五条悟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无所谓的神情。
“可以啊。”
五条悟的房间布置得很简洁,中央摆着一台大电视。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五条悟熟练地从书柜里找出碟片播放。
他果然对剧情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下一句台词,不过依然看得兴致勃勃,还会时不时按下暂停键,发表一番对剧情的见解。
看到第二集,五条悟突然坐直了身子,神色专注。
故事刚讲到对女主角一见钟情的男主角,将她邀请到母亲举办的舞会上。画面切换,一个女孩子朝着女主角快步走来,她穿了一件绿色塔夫绸阔摆裙,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精心梳理,高高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清水瞳猜测这个女孩子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因为还残留一点婴儿肥,棱角不算很分明,尚显稚嫩。
“我们的舞会降级了吗?现在是扫地的也能来了吗?”
少女嘴角勾起冷笑,一脸的尖酸刻薄,目光如刀,在女主角身上上下逡巡:“你是谁,为什么会跟立石少爷在一起?”
“她穿的是什么,她家窗帘临时做出来的衣服吗?”
周围的贵妇人闻言,附和的发出了讥笑声。
女主角有点呆呆地看着她,不知所措。
“Secure!Secure!” 少女拔高了音调,身边立即有人快步走来。
少女指着女主角,“这里有闲杂人等,我喝完香槟后,她要是还在这里,你们明天也不用来上班了。听到了吗?”
“是!三小姐!”
“怎么样?她很漂亮吧?”
五条大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他凑得很近,眼睛又大又亮,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清水瞳脸上一热,结巴道:“不仅漂亮,演的很好呢…。看起来好年轻。”
“你很有眼光啊!我也这么觉得,你敢相信她演这部剧的时候才十四岁吗?”
清水瞳吃惊:“十四岁吗?是童星吗?”
“不是哦。” 五条大人站起身,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写真集递给她,“喏,这里有她的资料,你可以看看。”
她翻开写真集第一页。与电视上不同,写真集上的女演员染了一头金发,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的稚气稍退了一些。
姓名:立花彩夏
年龄:15岁
星座:金牛座
身高:158cm(强调这是我目前的身高哦!)
体重:42kg
三围:
视线落到最后尾的项目:
【最喜欢的东西】填着:这个嘛~我最喜欢我的名字了! (  ̄︶ ̄ )
…
…
“喂,你为什么最喜欢你的艺名?”
“嗯?”
甚尔很不满意奈绪子没有回答问题,手指再次送入她的口中,哪里哪里都被填漫的感觉很舒服,奈绪子呜咽着,跟他作对一样咬住了他的指节,甚尔发出轻笑:
“真没想到你哪哪都跟水做的,牙齿倒是尖利的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最喜欢你的艺名?是哪个男人给你取的吗?”
“不是啦,只是事务所叫我这么回答的而已——唔!不要,你干什么!”
手指一把攥住甚尔的衣服下摆,他到现在竟然连上衣也没有褪去。
“切。”
嘴上嫌弃,眼里藏着促狭的笑意。
奈绪子忽然觉得是她失策了,将他的火烧到这个地步,他好像也没有沉溺于玉望里,依然冷静的像个旁观者。
“求求你,继续,好不好?”
需要的远比现在要多得多,眼睛被眼泪润湿了。
“继续什么?不说清楚我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奈绪子呜咽着骂他混蛋,指甲都要嵌到对方脖颈的肉里了,将脸埋到甚尔厚实的胸口,片刻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了那些羞耻的话。
激烈的喘/息声后平息,浑身瘫软的奈绪子被裹进一张巨大的浴巾,湿热的肌肤紧贴着粗粝的棉质。甚尔将她打横抱起,动作不算温柔,几乎是她丢到了卧室的床。
奈绪子像一只刚被捕捞上岸的鱼,嘴巴不自觉的微张,柔软的胸kou还在上/下起伏,继续努力平复紊乱的呼吸。
好,好疼
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像是被车轮给反复碾压过。事情超过了奈绪子的预想,她甚至觉得是自讨苦吃了。尤其是久违的,被填后的胀/痛感,根本就像拿了一把钝刀在身体里不断搅/动。她的眼角还在不断冒着生理性的泪花。
“我在问你话。” 甚尔和衣躺到了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奈绪子勉力睁开眼睛,许久没有被他结结实实的抱过了,刚才哆哆嗦嗦的哭实在是耗光了体力,只能迷蒙回应:“什么?”
“你以前做艺人的时候,写真集的问答上写着最喜欢的东西是自己的名字?一般来说,女艺人都会写喜欢什么草莓蛋糕啊,巧克力点心,或者说喜欢什么偶像之类的,哪会有人说喜欢自己的名字?”
她半晌不语,甚尔唇边勾起冷笑:“原先看你那么嚣张,这才几次就晕了吗?”
奈绪子心想你和我之前的男友又不是一个量级的。
“话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做过艺人?”
“绑/架之前,当然要对人质进行调查啊。”
哦,原来是他的职业道德啊。
奈绪子很失望。
还以为是什尔想起过去了,哪怕零星半点也好啊。
他将奈绪子一把搂入怀里,十分自然的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吻。
就是这个举动,给了奈绪子一点希望。
“你一直问我,是不是哪个男人给取的艺名,为什么问这个,你吃醋吗?”
甚尔横了她一眼,“喂,你在期待什么?”
奈绪子笑说:“当然是期待你喜欢上我啊。”
“倒不如说先动心的人是你吧,这叫什么病来着?” 甚尔想了想,“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偶尔也会有人质对绑匪产生那种感情。”
“…好吧,至少你比我前任强得太多了,他跟你一比,就是自动铅笔笔芯。”
“哈哈哈。” 甚尔被她逗笑了。
奈绪子已经很久没有见甚尔开怀大笑的样子,上一次——
就连上一次他什么时候笑成这样,眉眼弯弯的,奈绪子都完全不记得了。心里涌上一股暖意,环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一点,他拍了拍奈绪子的手背,叹息道,“你真可怜,全世界那么多男人,你偏偏搜罗到了一个星无能的。”
奈绪子嘟了嘟嘴,“那是因为你们男人里不行的概率太低,尤其是东亚的男人,但一个个又大男子主义爆棚,死活不肯承认…”
甚尔起来了。
他将床边的垃圾袋袋口束紧,那里面已经装了沉甸甸的,方才使用过的保险措施。
“我去倒垃圾。”
奈绪子没回应,她疲惫到了极点,在疼痛与困倦的双重夹击下陷入沉睡。
她再次醒来是因为闻到了饭菜的香气。甚尔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份热便当。
“吃饭。”
奈绪子坐起身,才发现身体很干净,已经穿上了一件新的睡裙,上面散发着阳光晒过后好闻的气味。
“还疼吗?”
奈绪子摇头:“已经不痛了。” 当她不经意地对上什尔眼神时,脸上泛起绯红:“但是也不能再做了…。看你两手空空,是没给我买药吧?”
嘲讽再次爬上什尔的嘴角:“我说过了都是你自找的,你没有资格要求我买药。”
吃饱后,奈绪子试探性地问:“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讨论一下吗?”
“讨论什么?”
“你可以再考虑送我回去吗?我真的保证你能拿到比八千万更多的钱。”
“哈?你在说什么?”甚尔语气生硬,“原先只是为了让你换取不睡地下室,我从来没说过会考虑送你回去。”
她不死心再次争取:“可是我们不只一次,一次是抵了不睡地下室,那么第二次,第三次——”
“后面都是你要求的,我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抱着以躺平为目标过了好几年,奈绪子何时那么努力玩心眼?步步为营,想了好几层套路,还以为那个温情的吻代表着什么,结果他还在想钱,真是个心肠比那还硬的“贱”男人!
奈绪子心里咬牙切齿地骂。
羞耻和愤怒在胸腔里翻腾,但她无力反驳,因为什尔说的是实话,后半程确实都是她要求的。
当务之急也不是生气,而是冷静的分析自己的处境。
很明显,短时间内甚尔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同样,短时间内他喜欢上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轻易俘虏的男人。
奈绪子必须要寻找新的突破口。
一番思索——
没有收获!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自暴自弃的将被子一罩,翻滚着乱喊:“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手机响了,甚尔去外面接电话。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一进门就拿出一个旅行包往里面塞东西。奈绪子悚然一惊,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是要将我送到所谓雇主那里了吗?”
她语气中终于流露出真正的害怕,一下子触动了甚尔内心深处狩猎的本/能,情yu又有点蠢蠢欲动。拉上背包的拉链,他轻描淡写地回应:“雇主多加一千万,要我送你到国外去。”
“国外?!”
奈绪子这下彻底慌了。离开了霓虹,她被救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我不想去国外!我不要去!”
甚尔哂笑:“这可由不得你来选。”
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奈绪子一咬牙跑出了房间。
甚尔对她毫无防备,所以门都没锁。她冲到餐桌前,一把抓起桌上水果刀。
甚尔回过头,眼神玩味:“小兔子终于要反抗了吗?这架势是要杀了我吗?”
刀锋映照出奈绪子苍白的脸。
“我还没蠢到跟你动手的地步,与其被送到所谓雇主那里,不知道受到什么折磨,还不如我自己了结。” 话毕,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咽喉,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甚尔放下东西,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像欣赏好戏一般看她。
一秒,两秒,三秒刀尖冰冷的触感抵着肌肤,但始终纹丝不动。
“寻死比想象的更难一些,对吧?”
奈绪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甚尔飞速夺走了她手中的刀。
接着,他用黑色的眼罩蒙住了奈绪子的眼睛。她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有绳子缠上了她的手腕和脚踝,不疼,甚尔没用很大的力气。
“别挣扎。你乖一点,就可以少受一点苦。我不喜欢为难漂亮女人。” 他轻轻一堆,奈绪子坐到了椅子上,脚被他握着,纤细的脚背映上了一个湿乎乎的吻,很快两只脚被塞/进一双柔软的平底鞋。
奈绪子咬牙道:“禅院甚尔,等你的‘间歇性失忆’好了之后,你肯定会为你所做的一切后悔的。到时候你就算跪下来求我都没用!”
“那也是我的命。” 甚尔粗粝的手抚摸上她纤细的脖颈,可怜的瓷娃娃,只要稍稍用力就会碎掉,那股异样的热又汹涌起来,他有点恋恋不舍的移开手:“每个人都有自己既定的命运,被我绑架就是你的命运。”
奈绪子被放到了车子的后座上,甚尔发动了车子,打开了广播。
解说员激昂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好像是一场赌马比赛。
很快结果揭晓。
“该死!” 甚尔捶了下方向盘。
奈绪子幸灾乐祸:“听起来你是输了?”
他冷哼一声。
几秒后,奈绪子幽幽叹了口气:“你这个恶习好不容易改了,失忆一场,又回去了。”
刚输掉的甚尔心情欠佳:“不用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从现在开始,给我闭嘴!”
两人陷入沉默,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只过了十几分钟,后座的人又说话了:“没见你抽烟,那很好。”
“不要装出很关心我的样子。”
“理解一下,我总得争取活路吧?”
又过了一段漫长的沉默,沉默到奈绪子几乎要睡着了。
甚尔停了车。
当他打开驾驶座的车门时,海水的气味扑鼻而来,其中还混合着船用柴油的刺鼻味道。
奈绪子的心猛地一跳,所有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海边了?完,完蛋了!甚尔要走非正常途径离开霓虹了!一到了海上,逃生概率又要降低了!
甚尔将她从车里提了出来,她还没完全站稳,就听到他跟一个粗犷的男声打招呼,从言谈听来两人是熟识。
“唉,好久不见。”
“哟,是禅院啊,接到了什么大单子要去国外?”
“保密。”
“啧!还是这么小气,一点消息都不透露,有油水给我分点点也好啊。”
“你不会想知道的,她可是个烫手山芋。” 甚尔的语气带着警告,奈绪子感觉他好像偏头扫了自己一眼。
“往好处想,风险高,收入才高嘛!听说你前阵子你抢了几批咒具?可悠着点吧,最近风头是真紧,咒术师那边盯得紧。你可得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了。”
“少啰嗦。”
夜幕下,她被甚尔拉着往前走,海水气息包围了她,想到接下来和之后的遭遇,以及身边这个“陌生”,不确定的甚尔,求生欲让她开始发抖。
“我,我不想去!” 奈绪子用力想要甩开甚尔抓着自己肩膀的手。
“别闹了。” 甚尔的手力气加重了一点,她越发害怕,尖叫道:“救救我!有没有人,救救我!”
突然,耳边一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着她的脸颊滑落,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她的头发,忽然脸上一疼,是刀划破肌肤的疼——
她被攻击了。
“禅院!给我去死!” 一个充满恨意的声音伴随着刀风在耳边炸开。
本能驱使奈绪子猛地矮下身子,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趴伏在地上,试图将自己缩成一团。
“狗东西,追到这来了” 甚尔低声咒骂。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密集的金属碰撞,有咒力在爆炸。
奈绪子不知道来找晦气的是谁,但毫无疑问是她逃跑的一个机会。
甚尔之前已经解开了她脚上的绳子,虽然手上还是一时半会挣不开,但奈绪子拔腿就往海浪的反方向跑。
即使只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她也想抓住,根据声音尽可能远离打斗的方向踉跄奔逃。
然而,还没等她挣扎出多远,一股冰冷又黏腻的咒力从身后快速袭来,霎时缠绕上她的身体。
“呀!!!!!”
巨大的力量将她猛地提起,转眼间耳边风声呼啸,强烈的失重感袭来,胃仿佛都提到了嗓子眼。
“噗通!”
那股力量从高空将她丢了下去,海水瞬间吞噬。
坠入大海带来的巨大的冲击让奈绪子感到一阵晕眩。双腿虽然没有束缚,但被眼罩蒙住让她十分惊恐。双脚胡乱地踢蹬着,一不小心呛了好几口海水。
奈绪子拼命地踩水,努力将自己浮出水面。但是刚露出头,一个巨大的海浪便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再次将她拍入水中。
肺部越来越灼痛了,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意识渐渐模糊
奈绪子开始下沉,下沉
**
不知过了多久,奈绪子从一片混沌中慢慢睁开眼。她感到周身暖洋洋的,好像置身在云朵之上,没有衣物的束缚,她光溜溜的像新生儿。
耳畔传来男人低声音:“醒了啊?吃东西吗?”
是什尔。
奈绪子很矛盾一方面庆幸自己没死,一方面又气愤怎么还在这货的手里。
她现在对失忆的甚尔很是绝望。他对自己有感情,但不多,很可能只是停留在性/趣上——她死之后最多叹口气表达惋惜的程度。
奈绪子清了清嗓子,“饿了。”
她刚想掀开毯子,甚尔已经将她一把捞起来,连带着毯子一起抱进怀里。
“先喝点热汤。”
他先是喂了一勺热汤,接着又开始喂粥,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一位悉心照顾生病妻子的丈夫。奈绪子一阵恍惚,好像回到了过去被他宠爱的日子。
“那个人跟你有仇?诅咒师?”
“嗯,以前结下的梁子,没想到他能找到这里。”
“经常有人追杀你吗?” 奈绪子稍稍偏过头,视线落在甚尔起伏的喉/结上。
“大小姐,我过的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这种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谢谢。” 他胸腔震动,听出来是在笑话奈绪子,“好了,专心吃东西,不许废话。”
吃饱后,甚尔依然抱着她。
奈绪子听到海浪的声音,绝望的推测自己很可能已在某偷/渡的船上,彻底远离陆地了。
“那家伙为什么要针对我?是因为把我宰了,你就拿不到钱了吗?”
“嗯。”
“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跟你在一起会遇到那么多破事。” 奈绪子吐槽,“你不知道我多害怕,我真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我也以为你真的要死了。傻子,谁叫你没头没脑的乱跑?我又不是不会护着你,你要不跑,哪会喝那么多海水?” 甚尔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环住她腰部的手收紧了。
奈绪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曾经演员的经历,让奈绪子学会了一项技能——捕捉他人的情绪。
如果说之前是被她缠得没折,或是因为她的美貌做出的让步,这次真切的心疼根本藏不住,而且结合他的动作来判断,这货还有一丝后怕。
怕她会死?
那就很好!
奈绪子再度燃起希望,只要甚尔有纠结的情绪,哪怕只有一丝,她都要充分利用起来,这都是她逃生的机会。
所以她立即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双手捧住他的脸:“你是在心疼我吗?”
当他看到她坠入海水中时,八千万巨款,眼前仇敌,所有理智和算计,统统无影无踪,只剩下近乎原/始的愤怒,狂躁,以及许久不曾出现的恐惧。
犹如当年从咒灵堆里逃出,身体被激活,他以最快,最狠,最不计代价的方式杀了对手,然后纵身跳入海水中。
救上岸后,她唇色苍白,没有气息,甚尔自己也曾在死亡边缘徘徊,但从未如此刻般心悸。
他俯下身,冰冷的唇贴着她的,一下又一下将自己的气息灌输给她。
当她终于呛出一口水并发出微弱的咳嗽声时,愉快洒满甚尔的心头。顿了一会,他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
孔时雨发来信息,又打来电话,询问着任务的进展。
有一瞬间,他想带着这家伙远走高飞,去一个没人认识两人的地方,但看了看孔时雨的短信。甚尔还是将她带上了船,他得完成任务,获得佣金。
“说话呀?” 被她的声音拉回现实,奈绪子催促他,“你到底是不是心疼我吗?”
甚尔翻了个白眼:“我是心疼我的钱,你要是死了我怎么交差?那这一路不就成了我陪/吃陪/睡了吗?”
“唉,真没想到你嘴巴也那么硬。”
奈绪子却心满意足地笑了。男人口是心非起来真的很幼稚,十六七的小姑娘也能听出他在说谎。奈绪子转过身又靠进了他的怀里,这家伙体。温一直都很高,是个行走的天然暖炉,将他靠在他的结实的手臂肌肉上,舒服得她想一直赖下去。
“反正你肯定要把我带到雇主那里,你就跟我说是谁吧?我这人就喜欢被剧透。”
“你不是有脑子吗?自己猜。”
“我想想”奈绪子认真思考起来,“我得罪的人应该不多,但有时候不经意间得罪,但我不知道耶是有可能的。不过呢,能花钱请得起你的人不多。而且你将那群绑架我的人都杀了,说明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你是专门针对我的,而他们则是物色猎物的时候瞄准了我。那帮人我是猜不到,但是你的雇主我心里大致有个名单。”
他没回应,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你不会也不知道雇主是谁吧?” 奈绪子怀疑。
“嗯,懒得知道,反正有钱打过来就行了。” 他没说谎。
奈绪子无语了几秒:“甚尔,你是不是重新喜欢上我了?”
“哈?”
“我说你很可能重新喜欢我了。没想到吧,你会在我这里栽跟头两次。”
话音一落大腿被他一下子掐住了,她浑身哪里都是软绵绵的,尤其在他粗糙的掌心下,就像一团软乎乎的奶油,“不要自作多情,我喜欢漂亮女人,恰好你很漂亮,仅此而已。”
“那巧了,我喜欢长得帅身材好的男人,恰好你就是这种类型,多谢一路陪伴。”
甚尔忽然没由来的生气。这世上那么多长得帅身材好的男人,她都要喜欢吗?
低下头,他轻轻碰了下奈绪子的耳珠,她颤抖得像兔子,这一下激起了甚尔的恶趣味。双手捏住了她的脸颊两边,强迫她转过头来看他。
“呜呜?”
她瞪着大眼睛,毫无防备中嘴巴被堵住了,甚尔的舌头放肆的tian过她的牙床和口腔,顺着来到上颚,灵巧的犹如一条小蛇在四处游走,嘴巴没办法完全闭合,所以晶亮的唾液就从嘴角一直流到了下巴,沿着弧度优美的颈线滑落。
“唔唔”奈绪子用尽全力推开了他一点,眨巴着眼睛:“带那东西了吗?”
“没有。” 很懊恼。
他说的是实话,原本就没打算在行程上再发生点什么,可这家伙一旦有了第一次就彻底上瘾了。
“那不行。” 奈绪子表现出很有原则的样子。
甚尔脸色阴沉,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还可以讨价还价。被拒绝会让他很没面子的。不知道男人的尊严不可以随便被践踏吗?
对视几秒
好吧,她可以。
“放心。” 他的呼吸却逐渐急促起来,炽热的喷洒在奈绪子的脸上,“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
“啧,反应那么平淡。”
“不管你是什么花招,我应该都试过了——”
奈绪子话音一落就立即后悔了,甚尔的手指近乎粗鲁的塞到了她的嘴巴里,她的喉咙很烫,黏黏糊糊的满是唾液,手指照顾了一圈牙齿,双指直接夹住她小巧的舌头。眼看着奈绪子惊恐的睁了眼睛,好像害怕他把自己的舌头给拔了,甚尔心里哂笑一声。
奈绪子的眼睛蓄上越来越多的泪水,彤红的脸蛋在他看来简直是一种鼓励,把四根手指都弄得湿湿的,扯出时勾了暧/昧的银丝。
“应该可以了。” 他说着手伸到了暖烘烘的毛毯里面,奈绪子向后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不要以为会轻易结束,你要完蛋了。” 甚尔咬着她的耳朵威胁。
奈绪子心想,完蛋的人是你。
**
清水瞳还在房间里,眼前是一本摊开的二手杂志。
书上的立花彩夏对她露出明媚的笑容。清水瞳伸出指/尖,一点点摩挲着女艺人的脸。
这就是令五条大人念念不忘很多年的人。
自己大概永远不会得到五条大人那般关注吧。
心就像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
“咚咚咚”——有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清水瞳猛地一惊,手忙脚乱地将杂志塞进枕头下,小步跑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门外夏油杰冲她笑了笑:“没在食堂见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清水瞳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她低着头,往后缩了缩,声音有些蚊蚋:“我、我没什么胃口。”
“是因为奈绪子失踪的事情烦心吗?”
“嗯,嗯。”清水瞳缓缓点了点头,“都是我的错。当时在祭典的时候,我没能好好保护奈绪子。”说着,她的眼泪便开始“啪嗒啪嗒”地掉落。
“别这么说,当时现场咒灵很多,情况非常混乱。你应该优先自保。”
清水瞳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那个,我接到了兄长的电话… 。我应该明天就要回到京都去了。”
夏油杰的眉梢微微挑起:“可惜,我还以为清水小姐会考虑来东京读书呢。”
“家里人不答应。”
“是吗?那也没办法。”
他转身准备离开,清水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却突然回头:“对了,清水小姐也有我的联系方式吧?就算回到了京都,有什么想说的话,也可以随时给我电话或短信。” 他尾音上扬,笑容却带了点冷意,“任何时候说,都不迟。”
**
船舱里,奈绪子将头枕在甚尔的胸膛上,强健的心跳声在耳边一下一下。
“你还是要把我绑到雇主那对吧?”
甚尔缓缓开口:“你的命运,不是你来决定,也不是我来决定。是老天来决定的。”
他的话好像有点奇怪,但此时心乱如麻的奈绪子没有细想。
心里就像被粘稠的胶水粘住很难受,嘴角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奈绪子挪动了下身子,将头埋到他的肩窝。
甚尔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你真的跟别人不一样,心理素质好得出奇,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你了。”
奈绪子歪歪头:“现在还来得及告白并带着我远走高飞,我可以原谅你。”
甚尔瞥了她一眼:“但是我更喜欢钱。”
“没事,输给钱我一点不觉得丢人。”
“在高专,哪怕是司机也会经常遇到危险吗?”
“只能说无法避免吧?去年我还被逃窜在帐外的咒灵追着跑,差点连人带车坠落悬崖。”
“喂。” 甚尔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你有没有学过拳脚功夫?”
“有。以前拍戏学过拳击,来到高专之后也被训练过。但我又不是你,能拿体术对抗咒灵。”
井上先生被提拔后,他展开了针对所有行政人员的防身术培训课。奈绪子在体术方面还算有天赋,能和井上先生打得有来有回。当然,对上咒术师就没辙了。
甚尔若有所思:“没让你对付咒灵,对付人是可以的吧?”
“看是谁啦对手是你的话,还不是死路一条。”
夜幕低垂,甚尔带着奈绪子上了小艇。
眼前,一艘超级豪华的游轮在海面上熠熠生辉,好似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但奈绪子被蒙着眼睛,欣赏不了游轮的风光。
“到了。”
“居然是在海上啊。”
他声音戏谑:“是啊,你要跑都难。”
被甚尔牵着登上了游轮,她闻到空气中高级香水的味道,偶尔能听到音乐声和人们的低语。
听起来是游轮派对之类的。
她被带到了一个更香的房间里,耳边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禅院!你这家伙,我还以为你要带着她跑路呢!我可算松了口气。”
甚尔摘下了奈绪子的眼罩。
眼前是一个穿着棕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目光严肃中带着好奇,正扫视奈绪子。
奈绪子毫不客气的回看过去:“不错不错,你比我想象中的帅很多。”
男人一怔。
孔时雨还从来没遇到过,那么镇定自若的,有心情调侃他人的人质。
甚尔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居高临下俯视奈绪子:“你献错殷勤了,他不是雇主,就是一臭中介而已,而且是要百分之二十中介费的混蛋。”
奈绪子惋惜:“你如果跟我合作,我只要百分之五。”
孔时雨失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行了,任务完成,钱款十分钟后到账,走吧禅院。”
“这么快就走了?”
甚尔大摇大摆地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我第一次来这么豪华的游艇,想好好享受一下雇主的宴会食物和好酒。”
孔时雨斥责:“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这可不是我们这类人应该待的地方!快走快走!” 他上前用力拍了下甚尔的肩膀,一副驱赶的样子。
甚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站起身。
他走到奈绪子身边,抬高她的下颚,拇指在唇边暗示性的摩挲。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奈绪子苦笑道:“你真的有一个儿子,这点绝对没有欺骗你。”
孔时雨就怕甚尔被女人的美色眯了眼睛,连累自己也一分挣不到,再次催促:“喂!要走了!”
甚尔拍了拍奈绪子的肩膀,手一路顺着她的手臂掠过,在被束缚的手腕处做了停/留。
“禅院,走了!”
甚尔毫无预兆的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再见了小兔子。”
奈绪子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作者有话说】
老孔是被原作者认证过的帅哥,他偶尔也会帮甚尔照顾小惠,这里是我私设的不认识惠惠。
下章之后一段是dk们的戏份了。
明天也是0点左右更新的。
第26章
“看来你还没学乖啊。”
奈绪子躺在柔软到过分的床铺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处。
她刚刚借着床头昏暗的光线,指/尖灵巧地捏住刀片,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割断了绳子。
叫孔时雨的男人,临走前很“贴心”地递来一杯水,奈绪子瞥见了甚尔的眼睛不自然的眨了眨。
——这杯水有问题对吧。
甚尔对她点了点头, 应该是暗示她可以喝。
喝下之后, 身体完全没有异样。看来他调包了本应该放入的药。
两人离开后, 世界重归寂静。
她知道自己依旧身处大海之中,在别人的地盘上轻举妄动是下下策。就算甚尔和孔时雨已经远去,那个雇主说不定也有别的保镖。
等吧,等那个“雇主”现身。
计划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成型。制服对方,然后从他身上逼问出座标,再想办法用他的电话去联系高专的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奈绪子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在床/上装死人。
终于,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传来, 有人推门而入。
奈绪子立刻调整呼吸,尽全力演出熟睡的姿态。脚步声轻而缓,逐渐靠近。
虽然很好奇,但还不到睁眼睛的时候。
她听到有抽屉打开的声音,之前奈绪子就好好观察过房间,床边没有抽屉,只有书桌有,如果他要打开,那肯定是背对着自己的。
奈绪子悄然睁开一丝眼缝。
“ 欸?”
毕竟认识十年, 相恋两年的人, 就算只是一个背影,奈绪子立即就知道是他。
松田岳。
——为什么会是他啊? !
眼看着他就要转过身来,奈绪子又迅速闭上眼,等待着他一点点靠近。
熟悉的香水压下来,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在薄唇就要落下的前一秒——
奈绪子猛然从床上弹起,抬起膝盖,狠狠撞向松田岳的下腹,他根本没有料到她会突然暴起,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体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毯上。
“奈绪子!你——!”
其实体力上,奈绪子还是逊色于松田岳的,但她身在绝境之中,斗志非凡,加上又占了先机,所以这一下打的松田岳痛不能己,连叫都叫不出来。
奈绪子没有停顿,用体术老师传授的裸/绞,双腿瞬间缠绕住他的腰,手臂死死勒住咽喉部位。
松田岳眼球凸出,脸色涨得通红,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升,只能徒劳地拍打着奈绪子的手臂求饶。
“水果刀被我藏在床底,要不要试试看是你喊的快,还是我给你一刀快?”
她了解松田岳个性——他可是出了名的珍惜自己,也很清楚被逼急的前女友什么都做得出。
她稍稍送一些,给了松田岳求饶的机会,果然他脱口而出:
“我,我错了,奈,奈绪子——”
奈绪子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她快速松开一只手,从床底掏出一副之前被搜出的手铐锁住了他的双腕。
“连手铐都准备了。” 奈绪子一脸鄙夷,“你片看多了吧?”
她很快又一个抽屉里找到一副备用的手铐——还真是“准备周全”啊。
“咔哒”一声,将松田岳的双脚也一并铐住。
“啊……饿死了。”
肚子传来不合时宜的咕噜声,激烈的搏斗耗尽了她所有的能量。奈绪子目光一扫,落在茶几上精致的点心盒上。
奈绪子毫不客气地拆开包装,大口大口的吃起饼干。
“嗯,味道还不错嘛。” 她咬下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犹如一只小仓鼠眯起眼。
松田岳躺在地上,脸色发白,正欲张嘴呼喊——
“你敢喊一声试试?”奈绪子瞥了他一眼,嘴里还嚼着点心,“我保证,你喊出来之前,这把刀子就会先问候你的喉咙。” 她晃了晃手上的水果刀。
松田岳瞬间噤若寒蝉。他从前就有点“妻管严”,面对奈绪子这股狠劲,怂的比什么都快。
“奈绪子……我只是一时糊涂!看在志泉的份上,放了我好吗?别,别把这件事说出去好不好?”他带着明显的哭腔,“等我结婚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一笔钱的,很多很多钱……”
“呵。如果你不提志泉,我们还能谈谈钱。但你现在居然还敢用你这副肮脏的嘴巴,提到志泉?”
“当初分手的时候,你说我把你当成志泉的替代品。现在你做了这种卑鄙的事,还有脸拿志泉给你求情?他是什么?一块砖吗?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她越说越气,三两口吃完了蛋糕,走上前去抬腿,狠狠地踹在了松田岳的肚子上。
“唔——!”
松田岳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弓成一团,眼泪混着冷汗,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奈绪子,我错了…。”
“错在哪?!”
“哪都错了…。求,求你!看在志泉的份上…。原谅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了…。”
又踹了几脚,奈绪子才勉强收敛了些许怒意。
“哭够了吗?”
松田岳身体一僵,条件反射地止住了哭声,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奈绪子俯下身,从他西装内袋里,摸出了手机。
“船的坐标。” 她晃了晃手机,简短地命令道。
松田岳的嘴唇蠕动了几下,眼神闪烁,显然在犹豫。
“嗯?” 奈绪子眉梢一挑,“看来你还没学乖啊。”
“啪!”
清脆的耳光声。
奈绪子一巴掌打得他偏过头去,脸颊迅速浮现出一片红印。
“说实话!”奈绪子声音不大,“还是说,你想身败名裂,被整个上流社会当成笑柄?”
松田岳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捂着脸,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就算,就算我说了,也一样会身败俱裂吧,你肯定恨死我了”
“废话!我不阉了你已经是给志泉的面子了。” 她顿了顿,冷声道,“其实我大概能猜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松田岳抬起泪眼看她。
“之前你大哥没事的时候轮不到你继承家业,他出事了,你父母将你召回去,但条件是,必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如果你不听,那就把你远嫁的一直对家业虎视眈眈的二姐叫回来。你那高贵的父母,打从一开始就瞧不上我。但你偏偏又不喜欢上崎凉子——”
奈绪子冷哼一声。
“所以,你就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妙计,娶上崎凉子来稳固你的继承人地位,然后找个厉害的人从高专里帮我弄出来,囚起来,当作你的秘密玩/物。是不是这样?”
“我”
“以前跟你在一起,你都还算是老实…分手之后,你是本性暴/露还是片看多了?”
又是一耳光。
打够了,奈绪子晃着手机:“船的坐标,我问最后一次。”
就在这时,门毫无预兆地被踹开了。
五个黑衣保镖,肌肉隆起,面无表情地冲了进来,刚才还被打得跟条狗一样的松田岳立即来了底气:“给我把她绑起来!”
“松田岳!” 她气得把手机扔了过去,却被最高大的保镖给避开了。
这到底是他的船,或许这房间里藏着什么机关,他刚才趁自己刚才说话分心的时候触发的。
刚将手机丢出去,另一个保镖的手已抓向她肩膀
一条黑影无声无息从窜入房内,如同一同巨大凶猛的野兽——
“砰!!”
第一个保镖的拳头被一只更大的手掌凌空扣住,腕骨发出清晰的碎裂声。来人借势将他整个人抡起,像甩沙袋般砸向旁边两人,三人撞作一团,骨骼发出咔咔的响,齐齐瘫软。
第四人的棍子还没完全展开,一只脚已印在他胸口。他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墙壁猛地一震。
最后一人掏枪的动作才做了一半,甚尔的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半寸,再随手掼在地上。
“甚尔,你居然没有走,太好——”
她想扑上去抱住他,猛然间余光瞥见,松田岳抽出了一把掌心大小的银色手枪,对准了甚尔。
“甚尔小心!”
奈绪子飞身上去想将甚尔推开。
就在她动的同时,甚尔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个侧身,左臂一揽,将扑过来的奈绪子卷进怀里,带着她旋了半步。
子弹擦着他的手臂边缘射/入墙壁。
奈绪子的鼻尖撞/进甚尔坚实的胸膛,混合着硝烟温热裹着她。紧接着,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嘲弄的嗤笑。
揽着她的手臂不知何时松开了。
她踉跄站稳,抬头看去,甚尔已不在原地。
他出现在松田岳面前。松田岳惊恐地还想扣动扳机,手腕却被甚尔制住。
“咔嚓。”
“啊啊啊!”
腕骨碎裂的轻响和松田岳的惨叫同时响起。
手枪掉落。
甚尔一只手抓住松田岳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抡起,朝着屋内沉重的青铜装饰架猛掼过去。
松田岳的后脑撞在青铜架尖锐的棱角上,装饰架剧烈摇晃,上面摆放的器物落了一地。
他的身体软绵绵的顺着架子滑落,瘫倒在地。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失去了焦距,嘴角淌下涎水,四肢轻微抽搐。
“刚才的招数还不错。” 甚尔看了眼奈绪子:“原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奈绪子瞥了他一眼:“如果你再不走,等下要来咬人的,可就不是我这只兔子了。对了。拿到那八千万了吗?”
“拿到了。”
“真是,搞半天我们还是搞了一出仙人跳…喂,这之后,你最珍惜的声誉估计很受影响哦,还能接到单子吗?”
甚尔挠了挠后脑勺:“真倒霉,看来我只能找人包/养了。”
奈绪子耸了耸肩:“那就祝你早日拿下富婆。”
他嘟囔着:“借你吉言,我要走了。”
“等等!”奈绪子叫住了他。
甚尔回头。
“既然你都帮了我那么多,现在可以告诉我,在祭典上绑架我的人是谁了吗?” 奈绪子严肃道,“你能查到他们在哪,也一定知道他们的主人是谁吧?”
“第一,我只是查你在哪,并不是查哪些人在哪。我并不关心他们是谁,要做什么,我只关心自己的单子。” 甚尔纠正她,冷笑道“第二,你这是在问我要情报,你知道在情报可能比黄金还要值钱吗?你拿什么来支付?”
他的眼睛上下巡视奈绪子,语气略带嘲讽:“身体吗?”
甚尔走上前去,在奈绪子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她推倒在了那张床。
“等,等一下,不要在这里——”
“你不是想要情报吗?既然没有黄金,也就只能用最传统的方法来支付了吧?”
奈绪子推拒着他的胸口,她不介意和甚尔有什么,可问题是
这个豪华的房间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六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啊啊!
“不,不要在这里啊,”
“情报是不可能给你的,但你得要支付一下刚才我救你的费用。” 鼻尖嗅了嗅奈绪子隐隐的冷香,宽大的舌面舔过半边脸颊,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抚上了上衣的第一颗扣子。
这女人真是奇怪。脸小得他一只手就能盖住,皮肤白得像从未见过日光,碰一碰就泛红。他见过她流泪的模样,湿漉漉的,脆弱得仿佛一捏就碎。
可刚才,她扑向枪口的架势,比地下拳场那些亡命徒还要决绝。
指/尖抚过她微微绷紧的腰侧,甚尔带疤的唇碰了碰奈绪子因为紧张而轻颤的眼睫。
“怕什么,”他声音沉沉的,近乎诱/哄一般,“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
…
奈绪子的手有点发抖,但是她不敢叫某刚结束的人来帮忙扣扣子,都说了不要用牙齿,容易留下痕迹了
她对着穿衣服的甚尔狠狠翻了个白眼。
指望他说话算话,还不如相信猪能上树。
好在甚尔做完之后就将船的坐标告诉了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部手机给她。
“对了甚尔,你一定能查到我住在哪对吧?” 联系完高专的人之后,奈绪子看着即将离开的甚尔 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不为穷女人提供后续服务。”
“… 我没说这个!我是说,你应该来看小惠。” 奈绪子叹气,“他真的是你的儿子,你一看他模样就知道了,连亲子鉴定都不用做的那种。甚尔,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我可以确定,你最珍贵的回忆不见了。如果我是你,我一定千方百计将这些回忆找回来。”
甚尔沉默了一下,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甚尔离开后不久,正在房间吃葡萄的奈绪子忽然感到咒力的浮动,她推窗一看,夜色中一条巨大的白龙,正突破云层,朝着渡轮的方向飞来。
一些能够看到咒灵的乘客,惊呼着指着天空,又震惊又好奇。而那些看不到的人,则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夏油杰一跃而下,稳稳落在甲板上。
“夏油同学!” 奈绪子将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一蹦一跳朝他跑去。
“奈绪子!”
夏油杰无数次幻想过再次见到她的情景。
他以为她会很委屈,会哭泣,会需要他的安慰。但完全没想到,她春风得意,如同春游回归的孩子,带着满载而归的笑容,不仅毫发无损,好像还胖了点?
他展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飞扑过来的身体。
“奈绪子!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
夏油杰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视线不经意扫到了她敞开的衣领。
他的呼吸瞬间紊乱不堪,似乎有千百个炸弹一齐在脑中爆炸。
从脖颈大动脉开始,一路向下,领口内每一寸白皙的肌肤都点缀着触目惊心的暧/昧痕迹。深浅不一的吻/痕犹如盛开的红花,茂盛的春情,就这般一路蜿蜒向下,竟然还有半截残留若隐若现的沟/壑里——那一排牙印,红艳艳的。
大面积的红,好糜艳。
明显是被谁好好“滋润”过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进行了比较大的修改。
第27章
“打开。”
“怎么是你来了?我还以为是井上先生来接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