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之茧也开始发光——柔和的紫色光晕从内部透出,表面的纹路像活过来般流动。
然后,连接建立了。
一道洁白的能量束从彗星表面射出,精准地落在沉睡之茧上。
温柔的注入,像是母亲给婴儿喂食。茧开始漂浮,脱离许白的手掌,悬停在半空。
光越来越亮。
茧表面的紫色光晕与彗星的白色光芒交织,融合,最后变成一种纯净的、近乎透明的乳白色。
茧的形状开始变化,如同冰雪在春日阳光下消融,露出内部的核心。
光芒达到顶点。
许白不得不眯起眼睛。
然后,光渐渐暗淡。
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
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背上有星之披风的身影。
基拉祈。
它悬浮着,依然保持着沉睡的姿势,但眼睛已经睁开了一条缝。
星光般的瞳孔里还有刚醒来的迷茫,它眨了眨眼,看看周围——发光的彗星,夜晚的山谷,站在下方的许白。
又眨了眨眼。
然后它缓缓降落,落向许白伸出的双手。
许白接住了它。
很轻。
小小的身体蜷在他掌心,温度是温的,像捂热了的玉石。披风软软地垂下来,末端的星尘洒在他手指上,带来细微的、触电般的麻痒。
基拉祈抬起头。
星空般的眼睛完全睁开了,倒映着许白的脸。
它看了很久。
久到许白以为它还没完全清醒,久到彗星的光芒都暗了一个度,久到夜风吹过山谷,带来远处猫头夜鹰的鸣叫。
然后,基拉祈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
“我这是……做梦吗?”
许白笑了。
不是大笑,而是那种从心底漾出来的、温柔的笑意。他摇摇头,用拇指轻轻摸了摸基拉祈的小脑袋。
“不是梦。”
基拉祈又眨了眨眼。
它伸出小手,碰了碰许白的脸颊——温的。
又碰了碰自己的脸——也是温的。然后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看了看周围的夜色,看了看那颗发光的彗星。
最后它重新看向许白。
“许白,”它说,声音里带着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某种过于强烈的情感。
“你没死啊?”
许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声来。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忍不住。
笑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树上的波波。快龙在旁边也跟着低鸣,像是在附和。
“我没死。”许白笑着说,把基拉祈举到面前,让它能平视自己,“而且我还活了一千年——专门等着你醒呢。”
基拉祈的眼睛瞪大了。
“一……一千年?”
“骗你的。”许白又笑了,把小家伙抱进怀里,“只过了一个月。但为了让你不用再睡一千年,我找了点小帮手,把那颗彗星请下来了。”
他指了指那颗悬浮的彗星。
基拉祈转过头,看着彗星。
看了很久。
然后它把小脸埋进许白怀里,肩膀微微抖动。
许白以为它哭了——毕竟跨越千年的孤独,突然发现自己不用再沉睡,这种情绪冲击,换谁都受不了。
但基拉祈抬起头时,脸上是笑容。
大大的,灿烂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咧到耳朵根的笑容。
“许白许白!”它抱住许白的手指,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软软的、雀跃的调子,“那是不是说,我可以一直醒着了?可以一直吃?坐旋转木马?听你唱歌?”
小主,
“可以。”许白点头,“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坐多久坐多久。至于唱歌……”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基拉祈咯咯笑起来。
笑声清脆,像一串小铃铛在夜风中碰撞。它从许白掌心飞起来,绕着彗星转了一圈,又飞回来,扑进许白怀里。
“我好开心!”它说,小脸在许白胸口蹭来蹭去,“真的好开心!”
许白抱着它,感受着那份雀跃的温度。
夜风吹过,彗星的光芒温柔地洒下。
山谷安静,星辰无声。
但有些东西,比星辰更永恒。
真新镇的早晨是从鸟鸣开始的。
不是那种刺耳的、让人想捂耳朵的鸣叫,而是温和的、像背景音乐般的啁啾。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带。空气里有早餐的香气——烤面包,煎蛋,还有哞哞牛奶特有的奶香。
许白醒来时,基拉祈还在睡。
小家伙蜷在他枕头边,披风盖在身上,像条小被子。呼吸均匀,小嘴微微张开,偶尔还会咂咂嘴,像是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
许白没吵醒它。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换衣服。然后去厨房——奈奈美已经在准备了,大木博士坐在餐桌旁看早报,眼镜滑到鼻尖。
“早。”许白说。
“早啊。”奈奈美回头笑了笑,手里还在翻煎蛋,“昨晚那么晚回来,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许白在博士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博士从报纸后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
两人都没明说是什么事,但彼此心照不宣。博士点点头,继续看报,但嘴角明显扬了起来。
早餐吃到一半时,基拉祈醒了。
它揉着眼睛从卧室飘出来,还迷迷糊糊的,披风有一半拖在地上。
看到厨房里的三个人时,它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躲到门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
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许白笑了,朝它招手:“过来,给你介绍。”
基拉祈犹豫了几秒,才慢慢飘过来。它躲在许白身后,小手抓住他的衣角,眼睛警惕地看着大木博士和奈奈美。
“这位是大木博士,”许白指了指博士,“很厉害的宝可梦学者,也是我的……嗯,算是长辈吧。”
基拉祈小声说:“你、你好。”
声音细得像蚊子。
大木博士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着基拉祈。那眼神不是研究者的审视,而是长辈看晚辈的温和。
“你好啊,小家伙。”博士的声音放得很轻,“许白经常提起你。说你很可爱,很懂事,还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