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旻杉认为自己不是很需要这些,但她可能太纵容薄祎了,薄祎提出的要求,做出的引诱,她很难不去照做。
薄祎真的不应该随便提出这样抵债的途径。
把她们俩害得很累。
谢旻杉做到后来已经有些失智了,她一遍遍地用不温柔手段要求薄祎说只喜欢她,只爱她,要求薄祎喊她的名字,喊她老婆和宝贝,要求薄祎说无法再给第三个人听见的求欢词,也要求薄祎取悦她,满足她。
要求薄祎献出一切。
床单被弄得乱糟糟,枕头也没法再枕,房间里安静了,夜晚却莫名其妙被剪断一半。
躺在次卧床上,一起入眠,谢旻杉突然想到她的礼物。
她喊薄祎起床去看,但薄祎似乎连耳朵都累到暂时歇业,理也不理她,谢旻杉不好强求。
想到薄祎早就不舒服,谢旻杉不是很放心,又跑一趟,回来帮她测量体温。
没有发烧,那就好。
只是看上去虚弱,绝对不是因为做了很久的缘故。
是她们吵架的时候,薄祎就表现得不舒服。
是薄祎本来身体就差。
谢旻杉躲进被子里,从后将人搂紧,心里想,如果有一天,薄祎愿意回到她身边,她会好好照顾薄祎,让薄祎健康起来。
“薄祎,我们复合吧。”
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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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修过,多了很多字,昨晚看得早的可以再看看。从我更新后还会修很多字,就可以证明,我有点强迫症,因此不好估量时间。
所以有时候迟一点,大家多多包涵,也可以先睡,我尽量注意,现在没存稿,特别准时有点难了(p人呜呜)
明天加更,争取写五千字,之后几天我要出门一趟,所以只会正常更。
关于加更,我是非常乐意的,虽然说是为了回报深水,但我知道霸王票更多是鼓励而不是催促。我没有把这个当成负担,这本我写得也很愉快,大家也很期待,我就想趁着状态好多写。
所以大家不用担心我累,感觉累或者生活忙的时候,我自然而然就会少更一点,爱你们
第46章 我等你(深水加更)
我等你(深水加更):“谢旻杉,我们要复合吗?”
薄祎的呼吸均匀绵长,像是睡在很安心的地方,根本无法回答她的邀请。
谢旻杉当然知道。
“我爱你,以前很爱,现在还是爱。我们复合吧。”
她还是说了一遍。
说给自己听。
薄祎消瘦的背紧贴在她的怀里,两颗心跳频率已经不同了,像在提醒谢旻杉,很多话说了,但不代表就会走在一起,她们目前还是各有各的生活方向。
她不会放弃事业,谢黎,薄祎呢,也许也有自己的执着和信念,谢旻杉已经过了理想派的阶段了。
心跳只有在做的时候,一度可以同频。
她实在很喜欢跟薄祎一起毁掉她们人类引以为豪的包装,衣饰,仪表,谈吐,思考。
把这些都粉碎,行为和呼吸变得原始和朴素,沉浸又疯狂,这些给予她安全感。
去年认识孟遥的时候,她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薄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这些年她有刻意不去关注薄祎的生活,工作,尤其感情,她怕她但凡知道一点,就会忍不住去打扰。
假装偶遇,出差顺道提出了邀请,或是蹲守在楼下,像个偷窥狂一样地远远等待和观察。
这些全部有损尊严,也不是一个合格前任该做的事情。
她猜想,薄祎应该有了一份给她成就感,能实现她价值的工作,也应该有了一定的资产,固定到不需要再漂泊,不会再寄人篱下。
应该拥有或换了几个爱人,体验过多样的感情。
不知道她爱过的伴侣里,谢旻杉这样的人排第几。
谢旻杉答应去见孟遥,是猎奇跟配合,想试试带着联姻的目的跟女士相亲是什么感觉。
更深层次,是她想往前走了,说不定也有很合适她的女孩。
薄祎没什么了不起的。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孟遥很漂亮,也很善良,才华横溢,但她就是不想跟人家上床,不想把人带回家。
现在她明白了,她没办法在除了薄祎以外的人面前,放下她那层伪装出来的善良与尊荣。
她只有在薄祎这里肆无忌惮,薄祎全都能接受。
如果再恋爱,她还是只想跟薄祎谈。
仅剩一半的夜晚晃了晃就过去,隔日闹钟准时响起。
谢旻杉认为自己才睡着,这种疲惫跟缺觉的状态令她钝感不快,摸索着去找噪音的来源。
闹钟很快就被人按了,身边有了动静,有人想悄悄离开,谢旻杉这下彻底醒了。
她敏捷地把背已经离开床的人重新拉进怀里。
薄祎跌躺下来,抿住嘴轻哼了一声,眉头也要拧起。不知道是被拉扯不满,还是这样的动作牵扯到她哪里。
谢旻杉把人抱紧:“还能起得来,你比我身体好。”
薄祎推她一把,不想她的嘴唇又在颈窝里乱吻,嫌痒,也怕她像昨天晚上一样,莫名其妙又继续。
“今天礼拜一,谢总又不去上班吗?”
谢旻杉叹气,“什么叫又啊,我昨天忙到晚上,歇半天怎么了,你比我妈还会剥削我呢。”
“你不起就不起,我要起来。”薄祎说。
谢旻杉抬手抚摸她的脸,感受到她真实的温度,捏捏下巴,肩膀还有腰,最后停在小腹上。
轻轻按了一下。
眼睛还是盯着薄祎。
薄祎立刻警惕起来:“你不要告诉我你还在想那些事。”
“只是想关心你这里酸不酸,你把人想得好坏。”
薄祎静默两秒,冷笑了声,“我的想象力在谢总这里十分有限,你心里清楚。”
谢旻杉想起来了。
昨晚薄祎告诉她快要到了的时候,她也忍不住按了按这里,很快随手拿来垫腰的枕头上染上水渍。
谢旻杉欣赏完,抬头,看见薄祎用手臂把脸给遮住了,呜咽地骂谢旻杉混蛋。
骂她是“非常规状态”。
谢旻杉认为自己有一点无辜。
她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看到觉得很喜欢,也没有错吧。
想到那些画面,谢旻杉像吞了一勺滚烫的米饭,从喉咙一直热到胃里面,心跳也因为这份热度遽然加速。
薄祎拿开她的手,再次强调:“不早了,我要起来收拾。”
“你每次走都很迫不及待。”谢旻杉沉声说。
这句话有着谢旻杉都没想到的魔力,薄祎霎时安静下来,也不再推她了,她在谢旻杉怀里停留,之后抱住谢旻杉。
“不是的。”她说。
谢旻杉就顺势问:“你说第一眼就喜欢我,喜欢我哪里?”
“哪有一醒就说这些的。”
薄祎又变回了吝啬的样子,很矜持地拒绝回答,并要求下床。她让谢旻杉乖一点,放过她吧。
谢旻杉不肯放,再次起了疑心,薄祎昨晚是不是哄她的,喜欢她哪里都说不出来,还说喜欢。
薄祎看她眼神就猜到她在想些什么了。
有些恼火,嫌这个人难搞,眉头又皱起来,下意识要吵。但也许是想到昨晚的谈话,像一道植入的程序拦截,将她的情绪都化解,她又平和。
只好认真回答:“第一眼能喜欢什么,脸嘛。”
谢旻杉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脸,刚睡醒,手感一般。
“……好俗。”
薄祎坐了起来,低头跟她说:“俗吗?不俗吧,我审美很独特。谢大小姐当时海边度假回来,晒得像挖煤去了,还要在我面前显摆你爷爷见多识广,说什么他老人家就没少见黑人。”
肤色黑成那样,五官却还是好看,像是从海边带回一块被晒满了阳光的彩色贝壳,精致又特别。
说话风趣,无厘头,嗓门大,精神蛮好。
喜欢这样的人算俗吗?
喜欢顾云裳那样性格好又漂亮的才叫俗吧。
谢旻杉将脸半埋在枕头里面,不想回忆过去了,总觉得薄祎在提她的黑历史。
薄祎弯眸笑了,俯身在她脸颊亲了一口,下床洗漱去了。
谢旻杉让阿姨过来做了早餐,两人各在餐桌一端,安静地解决。
薄祎突然想起来:“对了,我的礼物呢,方便携带吗?现在可以给我看看。”
谢旻杉说:“昨晚我喊你看,你都不理我。”
“什么时候?”
“睡前,过时不候了。”
薄祎严肃谈判道:“你应该知道昨晚睡前我是什么状态。”
谢旻杉不回答。
薄祎轻声提出疑问:“你还是人吗?”
谢旻杉脸红,不大自在,“可是都现在了,还是别看了。”
薄祎较真,“说好今天早上给我的。”
“我本来是想,你看了也许就不想走了。你既然一定要走,就还是别看了。”
看见薄祎失落的目光,谢旻杉说:“我不是说你要走就不配看,而是,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们约定下次吧。我期待你下次回来收到,它会一直等你。”
“今天真的不可以吗?”薄祎放下餐叉,不安地投去目光。
是可以的。
这件事本身没有限制。
但谢旻杉现在觉得,昨晚她们互诉的心意,就已经足够彼此消化一段时间了。
怎么去理解和接受那些浓烈的、隐晦的、错频的情感。
本来就够复杂了,这时候再加套房子,还有那么多物件,薄祎不知道会不会负担很大。
会不会因为这份礼貌,感动到回程都带着负罪感,又觉得亏欠了谢旻杉。
谢旻杉当然希望她能记住,她有亏欠自己,却不想她的这种情绪无法转换成爱自己的行为,只是变成一种无意义的负面内耗。
那反而会让谢旻杉更加担心,这笔生意很不划算。
而且,谢旻杉设想过无数遍,带薄祎去楼上参观的样子,详细地介绍她的设计理念,她的细节巧思,选购每件物品时的想法。
哪一件家具来自哪个国家,等了多少个月,出了什么差池。
还想跟薄祎一起在厨房做第一顿餐。
她不是很擅长,但她很想吃薄祎做的食物,是一种家常的温柔的味道,与谢旻杉在别处吃的都不一样。
今天不是好时机,就算不翻黄历,谢旻杉也能笃定。
宜告别,醒悟,豁达。
忌怀旧,浑噩,挽留。
她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就算现在上去也是匆匆忙忙,这餐结束以后,她们就要前往机场。
她不想这么仓促捧上去自己的心意。
谢旻杉执着地拒绝:“改天,你就当,是我为你保留的彩蛋吧,如果还能见的话。”
见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松口,薄祎也就接受了,点了点头,告诉谢旻杉,“只要你想见我,我们一定还会见面,不是你说的,几张破机票不值多少钱。”
“……”谢旻杉真佩服以前的自己。
薄祎的好奇心通常很有限,但这一次,她们都已经出了家门,上了车,她还是忍不住猜:“是更贵的戒指吗?”
再次涉及昨晚的吵架内容,谢旻杉简直气笑了,“谢谢,我最好的年华过去了,不再那么清澈愚蠢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她能送更贵的又怎么样,薄祎的心意没了。
薄祎莞尔,温声地说:“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我们都是。”
这话过于明亮,简直不像从薄祎嘴里出来的话,谢旻杉于是发现,薄祎的心情很好。
反正比她好。
“嗯,还好年轻。”她应声。
薄祎也不再追讨礼物,改了话风,很自然地轻声问:“谢旻杉,那我们要复合吗?”
谢旻杉倏然凝眸看她,见她坦然而平静。
当然是要的。
可是谢旻杉正在送她离开,就像不确定前路还有多少个红灯,她也不能确定以后的很多事情。
甚至不确定,现在好心情的薄祎回去以后,真的满意这一趟。
谢旻杉好像也没有表现很好。
她说:“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我们再谈这件事,不是说要先冷静吗?你不怕是错觉了。”
“你先告诉我,你想不想?”
这没什么不敢承认的,谢旻杉大方道:“不想不正常。”
薄祎抿唇笑了,挽住她的手,“那句错觉是我说错了,我认,你可以冷静,冷静后不要不想理我就好。”
这是肯定不会的。谢旻杉看着她,正要让她别乱想,她凑过来,在耳边告诉谢旻杉。
“你昨晚太凶了。”
谢旻杉一下子思绪打结,乱成晚高峰的事故现场。
不明白那件事跟她们正在谈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可是大脑却跟着跑远了。
凶吗?哪里凶了?薄祎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等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脸热了,也不知道薄祎发现没有。
反正薄祎看她的笑容带着很不纯情的意味,特别惹人犯事。
好在谢旻杉不是那种管不住行为的人,除了牵着的手微微用力,紧握了薄祎一下,并没有做出不该有的出格行为。
她斟酌之后,表情端正地用同样小的声音回复薄祎。
“不爽吗?”
“爽啊。”
薄祎挑眸。
谢旻杉还算脑子灵活,虽然她们没有再说下去,但她听出来,薄祎这是跟她约下一次的意思。
有时候好技术比好听的话更能留住人。
这是她在本年年末悟出的最后一个人生道理。
可惜居然不能在任何一个会议上分享。
送薄祎去机场的整个途中,谢旻杉的情绪都不是很高,但离别前表现哀伤,是一件给人负担的事情,毫无价值。
她有刻意打起精神,跟薄祎聊完天,还处理了一会工作。
从她到机场,有一小时以上的车程。
她跟薄祎的状态完全返回来,她从低沉到恢复精神,薄祎却从一开始的活力变得有些无精打采。
她一蔫,谢旻杉就担心她不舒服,于是摸了摸她的额头。
又小声问她:“做得太凶,是不是有难受?”
薄祎摇头,掩盖羞赧地镇定说:“没有,只是有点累。”
“你现在还好吧。”
“我怎么了?”薄祎似乎不解。
结合之前的几次经验,还有最初家庭医生给的提示,谢旻杉问她:“你是不是但凡情绪有大起伏的时候,身体都会很难受啊?”
薄祎顿时沉默。
但随即也意识到,谢旻杉能看出来并不奇怪,毕竟太多次了。
昨晚她躲都没地方躲,谢旻杉能看见她全部的发作过程。
不过她还是嘴硬,“我有吗?”
“没有?那你说说,云裳结婚那天晚上,你为什么那么难受,别骗我,我都没发现你有低血糖。”
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机场的建筑。
薄祎叹气:“好吧,是因为情绪。白月光突然要结婚了,从国外赶回来都无济于事,越想越不开心。”
谢旻杉似笑非笑:“好诚实,原来真是这样。”
“你不就是这样猜的。”
“那可怨不得我,她跟我说她要邀请你,我笑话她,觉得她没那么大本事呢。结果她跟我说,你真的回来了,还要提前到达陪她玩几天,你说我怎么想?”
“然后你就刻意不提前来,不想见我,是不是?”
谢旻杉看了眼窗外,知道她们快要分别了。
“我也是真的很忙。”她尴尬说。
是不知道以什么姿态面对,不知道薄祎回来时有没有近乡情怯的想法,反倒是谢旻杉,知道薄祎在本市落地的那一日,紧张了一整天。
她也不敢去见,好像只要她不去,薄祎就真的在。她一去,就会发现又是一场空欢喜。
她做过梦的。
梦到薄祎回来了,她欣喜若狂,开车去见,开了很久,路上想了一堆要说的话。
如果薄祎态度好,她就要发泄不满,吵上一会。
如果薄祎对她非常恶劣,她就要假装成熟和温柔,先把人唬住再想着怎么治她。
然后就醒了。
就什么也没有了,薄祎在离她很远的城市,开车见不到的。
谢旻杉算是默认了,没底气地说:“你又不是为我回来的,我当然不急着过去,怕影响你们玩。”
她怎么就知道薄祎也想见她。
“那轮到你说说,你那天哭什么?”
“白月光结婚了,我赶过来但是无济于事,哭也很正常。”
薄祎看着她,没有笑,非常双标地在用眼神警告她。
“你不就是这么想我的嘛。”谢旻杉学她。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没人见过你流泪,不怀疑才怪。”
谢旻杉很少有那么感性的时刻,她自己也清楚,不怪她的老同学们总是误解她,她这个人就复杂。
“你先说。”
薄祎安静片刻,开口说:“因为你跟我吵架,我气不过,吵完你就离场了,我没处发泄,就难受得要命。”
“薄祎,你气性可真大。”谢旻杉批评。
“到你了。”
虽然薄祎没有好好说,但是车子将要停下,谢旻杉也不想再迂回婉转地让她猜了。
“我看见他们互换戒指,说白头偕老的誓言,虽然有点没意思,不过让我想起来,以前我们也有过这些憧憬。
“但是我们的戒指丢了,我们也不能在一起了。那天我看见你,发现我是那么那么地遗憾,遗憾到五年过去也没释然,还是想冲上去,抱着你大吵一架。我那天很难过。”
所以才哭。
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她自己。
薄祎于当日下午一点钟从机场离开了。
谢旻杉已经在准备下午的会议,收到薄祎的“再见”时,不争气地红了眼眶,不过没有流泪。
只是觉得哪里很痛,但是找不到伤口。
薄祎信誓旦旦,说落地会联系她,说会再回来看她,让她这次别把礼物丢了。
“谢旻杉,那天情绪失控,是以为你为别人哭,以为你有了新的恋情,以为你不在乎我了。”
“我一定回来,不在你身边的每一天,我都会想到你。这么多年,一直很孤独。”
“所以你不要不理我,我没有家人了,几乎也没有朋友,只能独来独往地想念你。如果你还是不想理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薄祎说得诚恳,令人心动又心疼。
谢旻杉没本事像五年前那样高傲地说,我不需要你了,你走了就别回来。
她对薄祎说:“我等你。”
但是在薄祎起飞之后,谢旻杉坐进会议室里,在听某个部门的报告时,想到一件要事。
自己也不是只能等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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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迟啦!很不好意思,预估失策。
今天到达地大雨,我又身体各种不舒服,总之,浪费了很多时间,辛苦大家。
周末愉快!
后面几天就先常规更新啦。
第47章 占为己有
占为己有:纯情的和不纯情的
读书时期,薄祎曾被一个体育生骚扰过,他自认为的深情给薄祎造成很多麻烦。
某天晚上薄祎从图书馆回寝室,被他缠住。
他甚至企图牵薄祎的手,被薄祎冷声问是不是有病,才会听不懂人话,像块狗皮膏药。
因为太多人听见,那个男生的兄弟们在后面发出爆笑,他恼羞成怒地指着薄祎骂,顺口说出一些造谣的话,被薄祎嘲笑,失态到想要动手。
谢旻杉刚好出现,陪同已经在话语上占了上风的薄祎离开。
那时候薄祎还没跟谢旻杉在一起,这位情敌主动帮忙,没两天就把无法控制情绪的同学送回家休学了。
由头不是这件事,而是找到其他违规事件。
谢旻杉告诉薄祎,特意绕了个圈子是不想那个男生报复她。
谢旻杉是个内心柔软又细腻的女孩子,不仅仅是长得好看,薄祎没忍住,打算勾引。
她假装很委屈,假装感激到无以言表,假装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谢旻杉,跟她说谢谢你愿意帮我。
谢旻杉被她突然的拥抱弄得一怔,也没躲开,连忙拍她的背安慰她。
“已经过去了,不要担心,以后有麻烦的事都可以找我。你是我的同学,又是云裳朋友,我不会不管你。”
谢旻杉的怀抱里满是阳光的气息,干燥而舒朗。
也许是香水,也许是特殊的洗涤剂,也许是她天然的味道。
薄祎则像一截被阴雨淋湿的森木,在烘烤下呈现健康姿态。
短暂的拥抱结束,薄祎很快就想要第二次。
如果可以,她想谢旻杉每天都在没人知道的时候抱她一下,对她说“我不会不管你”。
最好不要提到顾云裳。
有一次她们在报告厅里参加活动,谢旻杉跟顾云裳坐一起,聊得非常投机。
薄祎坐得远没太听清,只是听到,谢旻杉邀请顾云裳,下次一起去观看演出。
薄祎不明前后,也没办法加入谈话,活动后就先走了。
踏出报告厅所在的行政楼,初秋的风是凉的,萧瑟感让薄祎不想去学习,也不想回到寝室,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
最后只好到湖边坐下,吹了吹风,缓解并不美妙但是无人在意的低落心情。
不知何时,谢旻杉静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椅上,百无聊赖的样子,好像在等人。
之后,谢旻杉走过来,直接说饿了,让她陪着一起吃饭。
薄祎觉得她理所当然的语气非常可恶,明明刚才还在邀请别人陪她去看演出。
于是不想很快答应,就说还要考虑考虑。
果然,谢旻杉大小姐脾气,一秒都不想多等。
笑着将她从长椅上拉起来,抓住她的手往前走。
“请你吃饭还不积极。”
谢旻杉个子高,手掌也要比薄祎大一点,很温暖,被她牵着,会觉得脚步都快很多。
在走出那片林子,到学生多的道路上之前,薄祎没舍得松开。
那是她们第一次牵上手。
后来关系越来越近,人前的水火不容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避嫌。
人后,她们开始一起学习,一起吃饭。
谢旻杉心情非常好的时候,还是会牵她,会索要拥抱。
她知道,谢旻杉至少在身体上不排斥她的靠近。
她们没有聊过情感方面的话题,只是莫名其妙地走向彼此。
准确说是谢旻杉单方面的莫名其妙。
她背地里为这一天则筹划许久,谢旻杉是突然开始配合的。
深秋的某个周末,谢旻杉问她在不在学校。
她告诉谢旻杉她要去自习室备考英语,还发了自习室的位置。
谢旻杉回,噢,那你学吧。
她想学习,也想见谢旻杉。
于是她找借口,说校内开了家西餐厅,据说很好吃,谢旻杉中午如果方便过来,可以一起吃饭。
[你都请了我好多次。]
她很有礼貌地解释。
谢旻杉不久之后出现,不仅为了吃饭,还带了书跟她一起学。
还说陪她练口语,约定一整天要用英文说话。
她说那样像神经病。
谢旻杉说你也太放不开了,不开口说你怎么学得好。
她说话时盯着薄祎的唇看,似乎在嘲笑薄祎的口语。
那天具体对话了多少句英文薄祎不知道,学习内容忘得一干二净。
只记得她们一前一后坐在自习室里,谢旻杉的头发才刚到肩膀,发绳闲在手腕上。
穿一身名贵的休闲服,皮质的高奢包被她随手放在地上,从中拿出试卷跟笔袋。
她坐在薄祎的视线里,仿佛是薄祎的所有物,再也逃不掉。
她那天回了很多次头,基本都不说话。
最后劝薄祎别学了,“今天周日哎,我们也出去玩吧。”
她看着薄祎的眼神明亮,藏着狡黠,薄祎当然知道原因。
下午某个时刻,自习室里短暂空下来,学习的人要么收拾书包离开,要么出去打水或上洗手间,只剩她们
薄祎看谢旻杉脱下外套放在椅子上,只穿一件单薄的卫衣,就问她冷不冷。
问的时候,薄祎正站在她座位旁边,弯腰抱了她一下。
好像想给她一点温暖似的。
这个举动薄祎也没想到,她先脸红了,就赶忙坐回原位。
有学生进来,打断谢旻杉想说的话。
之后,谢旻杉就给她传纸条,说自己不冷,但她怀里好香。
薄祎看完那行字,面无表情将纸条夹在资料里。
写了一道题后,重新取出,用颜色不同的笔在上面写:[这你也能闻见,喜欢吗?]
她看了眼周围的学生,都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戳了戳谢旻杉单薄的后背,谢旻杉心领神会地、头也没回地伸手接过纸条。
之后再放过来,只写了两个字,[喜欢!]
薄祎没有再回了,她打开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平复。
听到动静,谢旻杉回头来,满脸笑意地看她。
定格。
薄祎去洗手间,谢旻杉就等在自习室的门口,劝她走吧,别在这待了。
薄祎清楚,谢旻杉在想什么。
“我没时间,也不想去。你有好玩的地方推荐吗?有的话,下次可以考虑。”
她假装没兴趣。
谢旻杉笑着说:“我家。”
“阿姨在家吗?”
“我自己住的公寓,你感兴趣吗,要不要参观,一般不对外开放哦。就在附近,今天好冷,自习室又不开空调,我家很暖。”
“那你干嘛过来陪我挨冻?”
谢旻杉支吾了一声:“自习室有学习氛围……但话说回来,我家真的暖和,书桌更大,我想更适合我们学习。今天阿姨来换了新的鲜花,是紫色系,跟你这件衣服特别搭。我这学期换了个新的厨师,手艺很好,比中午那家店还要好吃。”
她说了一通,见薄祎一直没说话,腼腆又礼貌地给了余地。
“不过你要是不想就算了,我再陪你学一会也没关系。”
薄祎趁着走廊没人,把自己才洗过冷水的手塞进她手里。
“这里确实很冷。”
谢旻杉目露心疼,“你的手这么冰,早应该跟我说的,收拾一下,走吧。”
到达公寓时,天色也暗下来,谢旻杉跟她说,厨师还在来的路上。
又说,家里有甜品,吃一点再去书房学。
她说好,谢旻杉去冰箱里拿出来一个纯色的小蛋糕,还拿了盘子跟蜡烛。
她知道谢旻杉生日没有到,所以表现得有些诧异。
谢旻杉说自己就要今天过,希望她祝福自己生日快乐。
“为什么只喊了我?”
谢旻杉满脸单纯地说:“因为蛋糕只够两个人吃啊。”
谢旻杉闭上眼睛许愿,笑意全在唇角,睁开眼,蜡烛的光亮摇曳在她的瞳孔里,比任何时候都让薄祎心动。
于是薄祎没有抵抗力,用了一堆假装轻松的词,问谢旻杉要不要跟她恋爱试试。
谢旻杉应该是觉得很好玩,答应得很快。
于是她们决定交往。
薄祎跪在她身侧,终于如愿以偿地以女友的身份吻到她。
谢旻杉的拥抱和亲吻是她所祈求的,她终于占为己有。
那天晚上她们一起点着烛光吃晚餐,餐桌上的花瓶插着鲜花,新鲜又馥郁。
菜品反而没滋味。
餐后她们一起窝在沙发里,看谢旻杉随机选的无聊综艺。
薄祎端着水果盘,谢旻杉环抱着她,薄祎听得很清楚,对她说你心跳好快。
谢旻杉害羞回答,因为刚刚一直在接吻,安静不下来。
是吗?她问。
谢旻杉说我不信你能心如止水,薄祎笑,回复你不信可以摸。
谢旻杉迟疑又心动,薄祎于是拿着她的手放在左胸口,眼睛还盯在很热闹的综艺节目里。
语气平静地问:“快吗?”
谢旻杉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掌收紧,靠近她耳边,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
“薄祎,我还想要接吻。”
薄祎把果盘放下,与谢旻杉在沙发上尝试,湿润的,亲密的吻让她的心跳变得难以负荷。
她觉得谢旻杉肯定是摸出来了,但是没有拆穿她。
她们吻得生涩,也小心,因为时间太久,薄祎有一点喘不过气。
忍耐着,又适得其反地漏出破绽。
谢旻杉立即很喜欢地抱紧她。
薄祎发现她喜欢,就没再努力忍着喘声。
那晚薄祎没走,睡在另一个房间。
她们那时候都不好意思提一起睡的事情,薄祎也不愿意。
她不想谢旻杉轻易就得到了她的所有,没多久又感到索然无味。
……
时差调整,薄祎在该入睡的时间没有睡意,想到过往相处的每一个关键点。
复盘下来,谢旻杉实在很不聪明,她几乎破绽百出,谢旻杉却都没有看出来,还说她是需要被惩罚的骗子。
两天没见到谢旻杉,她发现过去这么多年,想到谢旻杉时的自己,没有比从前更冷静。
谢旻杉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和味道都淡了,只有思念变浓。
点开谢旻杉发给她的裸肩自拍,她同时产生纯情的和不纯情的欲望。
想要复合。
想要做。
————————
还是想再聊一聊,因为我在写感情流的故事,拉扯与暧昧都是为了让故事好看。这是我的工作。
各种详细的描写只是个人风格,是我的志趣所在,我很喜欢文字本身。
刚好以此得到大家的喜爱,万分感激[红心]
但是我不希望大家在看文期间,对我个人有任何揣测,这会打击我的创作欲,影响部分读者的阅读兴致,不是一件值得肯定的事。
纸片人是独立的,大家可以放心食用。
我是有把工作跟生活分开,恳请大家也分开。
希望我们能在这一点上达成共识。
周末愉快![蓝心][蓝心]
第48章 爱过(二合一章)
爱过(二合一章):难怪那么多年不想回去找她
交往的最初,为了延长期待值跟新鲜感,薄祎在亲密接触方面有一定坚守。
但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也只是在恋爱后的第三周而已。
那晚临时下起大雨,薄祎本来只想过去给谢旻杉做顿晚餐,被天气影响,没办法再回寝室,才决定留下过夜。
谢旻杉又说,她白天看完了一部恐怖片,一到晚上开始害怕,想跟她一起睡。
薄祎不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但谢旻杉那天非常乖巧,夸她炒的年糕很好吃,也没有提起顾云裳的任何相关。
薄祎甚至还记得,谢旻杉那天穿着一套颜色鲜亮的橙色家居服,看上去闲适又温暖。
她从每一道门里出现时,薄祎都会想,居然在跟谢旻杉恋爱。
私人时间里的谢旻杉,居然只属于她。
于是,她假装非常相信谢旻杉在害怕,十分关切地答应下来。
她们睡在一起,穿的都是谢旻杉的睡衣,好像被谢旻杉一直抱在怀里,从此密不可分。
靠在床上,薄祎不想中断,打开常用的单词书复习几页。
在她翻动时,谢旻杉几周前写过的纸条,从书页里飘落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刚好停留在谢旻杉的视线里。
谢旻杉才伸手,纸条就被薄祎慌乱拿走,重新塞进了书里。
不过谢旻杉看见了内容。
谢旻杉说:“纸条你都留着。”
是一种不算惊讶、不算嘲笑但确实没想到的口吻。
薄祎从未如此尴尬,她安静了片刻,眼睛盯在单词上,“随手一放,后来忘了。”
谢旻杉发出很讨人喜欢的笑声,轻声告诉薄祎:“那天你抱我的时候,我就很想亲你的嘴巴。”
薄祎放倒面前立着的单词书,看着谢旻杉,“胆子那么大?”
那时候什么关系都不是。
“我一直是胆大包天。”谢旻杉骄傲地说。
薄祎没说话,沉静地注视她,少时,谢旻杉立即退让“我不打扰你学习了”。薄祎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当时你想要怎么亲?”她问。
“胆大包天”的谢旻杉怔了一下,看上去像大脑被清空,之后才凑到她的脸边。
“这样。”
薄祎闭上眼睛。
谢旻杉轻柔地用唇碰了碰她的嘴唇。
像花叶落在肩上。
暂留。离开。
薄祎睁开眼睛,看见谢旻杉退开了一点,目光腼腆又热烈地等着她睁眼。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多年过去,薄祎也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受。
而离开谢旻杉以后,再也没有一个瞬间,让她找到过类似的感受。
“不过现在我还想吻你,就不仅仅是这样了。”
谢旻杉说完,就很霸道地将她拉到怀里,跟她深度接吻。
谢旻杉的吻技在短短几周进步神速,能迅速亲到薄祎失神,引发一系列的生理反应。
薄祎在接吻时乱动,也不全是故意的,她只是想引起谢旻杉更多的注意力,结果把谢旻杉惹到忍不住将手滑进她的衣服里。
不再隔着衣料的初次触摸,让两个人都下意识屏气,无论是吻或是动作,都静止了两秒。
之后才继续,更吃不消的居然是谢旻杉,声音比薄祎还要大。
薄祎的脸完全红热起来,既是因为谢旻杉的触碰,也是因为谢旻杉因为她才有的满足。
那天晚上的进度在预料之外,谢旻杉显示出很坏的一面,她没有薄祎想的那么单纯和无所谓。
薄祎单身一个人的时候,对这些兴趣很淡,但她是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的人,所以,她感觉到忍耐的辛苦。
衣服也变得很不好穿,其实该换掉,但怎么都不好意思直说,也就勉强穿着,睡到了天明。
之后,每次的私下约会,尺度一次比一次大。
最过分的一次,谢旻杉不依不饶,误打误撞,隔着裤子,把她给揉到了。
在那之前她已经说过拒绝的话,也推了谢旻杉很多次,但谢旻杉强势地没有理她,也不许她躲,给了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对当时稚嫩的薄祎而言,这样的体验很好,也很不好。
她半是难堪半是难耐地落了几滴眼泪,谢旻杉则无措地抱住她,跟她说对不起,陪她平复心情,也主动给她拿了换的衣服。
但很心机地没有承诺再也不会这样了。
薄祎甚至能看出来,她只是在装心疼跟抱歉,她在很努力地压制她的雀跃,走路时轻飘飘的神态却藏不住。谢旻杉很色。
不久后,到了期末那一周,天气急转直下,下雪了,她发烧,被谢旻杉带回家笨拙地照顾。
谢旻杉偏要跟她睡一张床,偏要吻她,说不怕被传染,那份不顾理性也要得到一个良宵的浓烈,一度令薄祎倾倒,想给予很多很多。
其实谢旻杉没那么莽撞跟不自爱。
薄祎是后来才发现,从她第一天生病到痊愈,谢旻杉全程都有在吃药预防。
发现这件事的薄祎倒是欣慰她不笨,只是对谢大小姐的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
但那天晚上,她很需要谢旻杉需要她的样子。
薄祎当时没有很难受,只是在低烧之下,脑部里很多处理器暂停了运转,在昏沉中,她仅能思考和处理眼前的事项。
谢旻杉很贪,不光亲了她的嘴唇,还有锁骨,胸脯,都被细腻地舔舐。
薄祎半推半就,不舍得拒绝,也许是因为病态,也许是因为谢旻杉的热情。
谢旻杉时而客气,时而不客气,像在被两个思想控制。
薄祎不想要她那么辛苦,拿走属于她的东西,还很有负罪感。
于是刻意提醒,“交往中的情侣,都会做这些事对不对?”
谢旻杉显然还不笨,非常笃定地说是。
薄祎等着她。
“薄祎,你看,我们在恋爱,我喜欢你,我们亲密一点可以的,对吧?”
谢旻杉很快顺着这个思路增长了气焰,上下其手地询问,其实没留给薄祎思考的余地。
而薄祎本来也不需要。
谢旻杉那时候说喜欢她,薄祎喜欢听,但心里并不全信。
因为她知道,她是谢旻杉的退而求其次,也知道,她们的感情是她的处心积虑。
也会在很多个抵死缠绵的欢愉中,非常无聊地想,谢旻杉是不是更喜欢跟她做这些。
她总是轻易答应,她总是什么都能接受,她总是能很快揣摩清楚谢旻杉的喜好,并把那些当成自己的癖好。所以谢旻杉会喜欢她。
无论谢旻杉为了什么,她需要薄祎就好了。
薄祎的成长经历让她擅长质疑,而她骨子里的疯狂与自负,让她步步为营,不计后果。
她只知道,她也想要得到谢旻杉。
她不想再放空饵,保留她最初以为重要的新鲜感,她需要更多更多的爱。
于是她表演着迟疑,缓缓点头,眼里转而挂上信任。
谢旻杉应该有被她说服,更自我了一些。
在她怀里吃了许久,久得薄祎再想迎合都受不了了,没忍住把人往外推。谢旻杉又凑上来,黏黏糊糊地说很喜欢她。
薄祎在那一刻告诉自己,这就是真话,是真情流露,不是床笫之间不值得回忆的哄词。
也许是她的走神让谢旻杉不满,谢旻杉就把她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薄祎于是摸到为自己才颤动有力的心跳,还有属于女性的柔软与美好。
忍着自头皮传来的电流感,薄祎轻轻收紧掌心,奖励自己,听见谢旻杉很好听的呼吸。
她为此丧失所有理智,不想谢旻杉再有摆脱她的可能性。
于是干脆问谢旻杉,想不想做。
谢旻杉当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退缩了一下。
被她引导,才敢往她腿间摸去。她问谢旻杉会不会,问谢旻杉,自己怎么会流这么多啊?
“好难受。”她诚实地告知。
谢旻杉成功被她拉下水。
她告诉薄祎,很快就不难受了。
事实上她有些说大话嫌疑,那一次没有特别惊艳,但是心理上的满意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薄祎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她也愿意疯掉,她真想胁迫谢旻杉,发誓只跟她做这些,发誓只爱她,否则就不得好死。
当然,她自己会发更重的毒誓。
她还想到亡母,谢黎,想到了有很多人喜欢的顾云裳,想到曾经看都不多看她一眼的谢旻杉。
谢旻杉现在正为她而神魂颠倒,正从她的身体里汲取更多的爱,好像要把她变成一个空心到没有自我的人。
薄祎对在上面没有特别浓厚的兴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舒适区,谢旻杉愿意主导,享受她的奉献,她则更愿意以退为进,享受谢旻杉在她的允许下为非作歹。
不过那天晚上不一样,她在体力几乎没有,身体也没有很轻快的情况下,对谢旻杉提出索取。
谢旻杉沉默了下,也只是惊讶于她的精力,担心她的身体,也没有很反对她的想法,配合了她。
这件事没有很难完成,因为薄祎学得很快,而谢旻杉的湿度也并没有置身事外到哪去。
那天之后,薄祎开始关注起自己的心理健康。
虽然她知道没有大事情,人在高度紧张的生存环境里,寻找支撑自己的情感非常正常,为此疯狂付出和期待也正常。
她只是理智地不想这种感情变成一种病,给予谢旻杉更多压力,也占据自己的所有,哪天人家正常选择结束时,她歇斯底里。
她希望自己平静地面对爱与不爱。
起码不要在做的时候希望对方发毒誓说不离开她。
这挺扭曲的。
好在她是一个能高度自控的人,她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也明确她人生的主线是生存和探索,而非只是爱本身。
她有极力保持她在恋爱里的淡然,让谢旻杉感觉到自由,不生出畏惧和腻烦,也让自己感觉到自由,不把礼物当成枷锁。
在一起两年多,她们不是每天都会黏在一起。
大多数时候薄祎还是回寝室住,有自己的课上,要学习,要参加活动,要帮老师做事情,要为未来的发展做打算。
在她父亲去世前,她的经济情况还很一般,又时不时要忍耐突如其来的烂事情。
她深知自己没有办法像谢旻杉一样,按部就班地往前走就好,她需要做很多努力,才能得到稀缺的名额。
她想完成她母亲年轻时候的愿望,去更远一些的地方,继续学习和过不一样的人生。
据说她母亲的家境原本很好,后来家道中落,失去原本的生活。但是母亲的父母非常重视,不是完全供不起她后续的学业。
是她自己不想看见家里债台高筑,懂事到放弃读书的机会,开始工作,又因为所谓的爱情前往了埋葬她的城市。
薄祎那时很小,不过听了都有记住。
谢旻杉相比而言更爱黏薄祎,但是除了完成必要的课业,谢旻杉不常在校。她也不爱参与没意义的活动,攒那些用来排名的学分。
她需要常去家里的公司培训、学习、帮忙,有各类的社交跟宴会等着她去应付。
只有少部分周末,她们能在一起度过私人时光。
薄祎已经很知足了。
那年春节,薄祎说是会回家乡,其实只是租了房子待着,谢黎有可能发现了,提出让她去谢家。
薄祎不愿意,她越是跟谢旻杉在热恋,就越是愧对谢黎的关心,就拒绝了。
但是谢黎多次邀请,谢旻杉说了一万句好话哄她去。
具体的话想不起来了,最终薄祎答应去了。
在谢黎面前,谢旻杉没有对她很热情,她们也不算亲切,只是也无法变成演员,半生半熟地相处罢了。
谢黎的心思那段时间不在她们身上,而是忙于战斗,谢旻杉的父亲在本应该阖家团聚的时候,聚在了另一个家里。
谢黎无法忍耐,一度闹得极为难看。不知谢黎用了什么手段,卫先生某一天还曾深夜闯入宅子,两人大吵,打砸不止。
后来,卫先生走了,家里恢复安静。
谢旻杉悄悄到她房间,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本来说好,只是一起躺一会,聊聊天。
薄祎知道,谢旻杉一定非常非常难过,虽然她没有提。
她只是开玩笑,说你这间房间我妈还特意来看过,怕你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妈对你比对我都好。
薄祎拥抱她,亲吻她,试图安抚她,劝她先回去休息。
但谢旻杉真的是一个叛逆的人,她大概不喜欢谢黎对自己的过度关心,也不喜欢父母的争执,更不喜欢薄祎让她离开。
她想做父母一定会不满意、不允许的事情,于是她告诉薄祎,她很想要。
薄祎全都明白。
薄祎并不想。
她被邀请来这里过节,对于一个早已经没有家的人而言,有一个地方肯收留她,掩饰她在每个假日的狼狈,还让她见到喜欢的人,她非常幸福,非常感激。
但是她好像也拒绝不了谢旻杉。
她甚至毫无原则地想,谢旻杉就算想叛逆一点又怎么样呢。
谢黎对自己很好,仁至义尽,可是她毕竟没有让谢旻杉快乐,她无法拥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这些都不怪谢旻杉。
谢旻杉想要,无可厚非,并不需要向谁愧疚。
该愧疚该抱歉的只是薄祎而已。
在她自己的道德感跟谢旻杉的心情之间,她选择纵容谢旻杉。
深处感受到谢旻杉时,她几近恶劣地想,这件事真的还不坏,她是谢旻杉在这种时候最需要的人了,这种情况下的亲密,比以往还要令人痛快。
她一点声音都不敢出,哪怕谢旻杉告诉她,隔音很好。
但是她做不到肆无忌惮,谢旻杉快要把她折腾散架,临近日出才舍得离开。
关于谢旻杉,她有很多的揣测。
快乐跟不安总是同步出现。
那次之后,她隐约地明白,谢旻杉选择她也是因为家里的高压。
薄祎见证了谢黎的善行,谢旻杉嫉妒又不屑,想要毁掉。
不过薄祎也没有自卑到认为自己毫无可取之处,谢旻杉跟她恋爱也许很不纯粹,诸多复杂因素掺杂。
但她清楚,谢旻杉喜欢她。
无论浓度高低,这份喜欢都给了薄祎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以至于后来她亲手毁掉那段时光,谢旻杉没有留她,当她以为她前往了光明未来时,发现也没有快乐到哪里去。
她母亲想要的人生,她去体验了。
她母亲的覆辙,她去避免了。
她并没有得到她母亲设想中的巨大幸福。
不知道是人生本来就复杂,无论怎么选都会有遗憾,都会被命运玩弄于鼓掌。
还是她自诩聪慧,没有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她想要尝试另一个选项,她提出复合的时候,没有半点违心,她很想要去弥补。
谢旻杉却委婉地拒绝了她。
圣诞这天,无数棵圣诞树从城市的缝隙里生长出来,枝繁叶茂。城市陷入了人造的狂欢里,为了氛围,甚至开始制造假的雪花。
今年已经看过真雪的薄祎对此无语,准时去到邀请者的家里。原茜是她读书时期的中国同学,全家人都定居当地,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薄祎性子淡,喜欢安静,工作又忙,不是常常到他们家玩,但每次相见都会开心。
他们在手工搭出的圣诞树下互送礼物,一起喝酒玩游戏,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席上随机聊了一些深度话题。
说到感情,一向沉默不语的薄祎考虑之后,跟他们坦白自己的唯一的感情经历,描述了谢旻杉,还有之后的打算。
大家都很不可思议,就好像薄祎这样的人,要无情一点才对。
薄祎自嘲总结的时候,他们都笑了,否认,说不不,只是在想太美好了,连薄祎也爱过。
他们认为这很符合圣诞。
聊得很开心时,薄祎想到答应跟谢旻杉语音,于是提出离开。
两家住得并不远,原茜主动送薄祎回去,想要再跟她单独聊几句。
走到薄祎家楼下时,她刚好听完薄祎的回答,忍不住抱住薄祎。说希望她一切都好,爱情顺利,也希望她早日再见到喜欢的人。
薄祎接收到朋友的祝福,感动又松快,原来跟人分享秘密比想象中开心。
同时,她从朋友身后看见了不远处靠在车边面无表情的熟悉面孔。
隔着一条马路,她有些怀疑,还以为自己朝思暮想,喝多了酒之后开始眼花。
她从朋友怀里退开,告别后站在原地。
对面的人逐步走到她的面前,很深地看着她,然后不客气地问:“她是谁呀?”
对方也在一步三回头地看她,看样子对自己很好奇,谢旻杉真想把人拎回来聊一聊。要不要这么亲热,分别前还要拥抱。
薄祎像是这才确认了不是幻觉,不管不顾地紧抱住她,“谢旻杉,你什么时候到的?”
“不要追问没有意义的时间,反正比你更早到。先说说你吧,薄祎女士,圣诞夜陪你吃饭,分别前抱你的人到底是谁?”
谢旻杉将她推开,又问一遍,显然非常在意。
忽然被推开,薄祎表情收敛了喜悦,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安,谢旻杉给她一种,一旦她不好好回答就会掉头走的架势。
“原茜,我在这里的朋友。”
薄祎说完,见谢旻杉目光更冷,详细补充道:“只是朋友,她有孩子,她老公也是很好的人,我跟她家人一起吃了晚餐。”
听到是直女,还有家庭,谢旻杉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但没有缓和太多,还是有些酸。“你不是跟我说,你在这里孤独到没有朋友?”
所以自己才特意飞过来,说要给无所事事待在家里工作的薄祎一个惊喜。
结果,薄祎说有安排了。
她发信息解释自己还没回家,在外面吃饭。谢旻杉还在奇怪她能吃这么久,原来是跟人家过节。
薄祎用钥匙开了楼下的门,带她上楼,没底气地回答:“……其实多少也算有的。”
“当时只是想表达一种心境。”
“……”谢旻杉气笑了,发现自己又被骗,没有任何办法。也对,薄祎怎么可能人缘差成那样。
自己到底在信什么。
谢旻杉用力握住她的手。
才正式进到家门,她就转身把薄祎压在门上,不满又急切地亲吻。
然后停下,更加不开心地说:“你喝酒了,拎着礼物,跟朋友说说笑笑回来。薄祎,我不在,你是不是能过得很好?”
难怪那么多年不想回去找她。
薄祎被咬过的唇还残留微微的痛意,摇摇头说:“没有,你不在我一点都不好,总是难过。”
“难过什么?”
“难过为什么跟你分开这么多年,为什么回去了半个月,都没有跟你好好相处,总在闹别扭。还难过我想要复合,你为什么不立刻答应我?”
“不过我都没想过你今天会来,我现在一点也不难过了。”
第49章 表里不一
表里不一:看着淡,尝起来浓郁
谢旻杉想起来了,薄祎擅长说情话,擅长让人鬼迷心窍。
这个人表里不一。
看着淡,尝起来浓郁。
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酒气沾进谢旻杉的怀抱里,谢旻杉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跟着醉。
她的这些话悦耳,给人诚恳的感受,被她深情地盯着时,谢旻杉就什么气也生不出来。
她事先问过薄祎具体的家庭地址,就在薄祎落地之后,她们通电话的时候。
但不知道为什么,薄祎看着好像根本没想过她会过来。
谢旻杉等到她的朋友离开,朝她走去,她却迟疑很久,没有主动打招呼,面色凝重,一点都没有意料之中的镇定。
裸色的高跟鞋将她的人衬得高挑清瘦,本应该往前,鞋跟却后退了半个脚掌的距离。
仿佛谢旻杉是她喝醉酒后的幻影,她觉得不是很可信,无神论者打算逃离。
等到谢旻杉说话,她才真正确定,放松下来。
虽然没有夸张的表情,不过谢旻杉还是看出来,她是在偷偷匪夷所思的。
就好像谢旻杉怎么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国家,也买不起一张机票一样。
看见薄祎时,薄祎穿着深色长裙,手上拎了个红色的礼物袋。
让谢旻杉记起来,自己是赶在圣诞的最后几个小时来见她。
她跟别人并肩谈笑,有自然的肢体动作,对方抱她的时候,她也没有抗拒。
单手拎着礼物袋,另一只手抬起来,温柔地拍拍对方的背,像一个年长的姐姐在安抚人。
薄祎对别人真的都挺好的,谁喜欢薄祎谢旻杉都不奇怪。
哪怕是“情敌”。
谢旻杉那时候就在想,如果薄祎没有看见她,她会不会走。
看见这一幕,心情已经不开心,好像不要见面比较好,以免吵起来。
她不知道抱薄祎的是哪一位。
因为薄祎吝啬于跟她谈起在这个国家的一切。
最初谢旻杉以为薄祎是不屑,防备,也没有跟前任聊天的心情。
后来话说开了些,谢旻杉猜到薄祎也许是不敢说。
虽然心里对薄祎基本的人品有一定了解,知道不会出现狗血事件,第一次来就抓了个准,但心里还是质疑了好几个瞬间。
薄祎会不会也有正在接触、了解的人?
薄祎会不会一回到这里,就真的冷静了下来,意识到除了谢旻杉以外,她有更好的选择。
薄祎会不会只是哄她?
她询问的语气不是很好,把薄祎推开的时候,薄祎难过一瞬的表情让她心口猛烈疼痛。
但是她还是想问清楚,哪怕追问让她看上去脾气很坏。
她跟薄祎有太多不清不楚的误会了,前段时间的相处总是如此,但那时情有可原。如果不想将来跟薄祎有交集,她还是不会问的。
薄祎情绪平稳,跟她解释了对方的身份,这让谢旻杉诸多的猜测烟消云散。
但心头因为疲惫跟误会生出的不安定感,却挥之不去。
走进家门以后,谢旻杉重新抱住她,弥补刚才把她推开的错误行为。
又将她按在门上,很多小时不见的思念折磨着谢旻杉,于是吻她吻得很用力。
还忍不住咬了她的唇,听到她无法抑制的呜咽。
但她没有躲,她一边柔弱地承受,一边把谢旻杉抱得很紧,好像很需要谢旻杉。
谢旻杉停下问她,是不是没有自己,她也能过得很好。
她否认了。
如果是以前的薄祎,一定会反问她,“不然呢,全宇宙都要围着你公转吗?”
但是现在的薄祎不会刻薄,还跟她说因为不能复合在难过,又因为看见她,不再难过了。
谢旻杉听完,再次吻了她的嘴巴,想尝尝喝了什么酒,怎么变得这么甜。
薄祎的嘴唇被她躏蹂得唇色更加鲜艳,也饱满起来,像折断一半的红色玫瑰。
她靠在门上,仰起头,慵懒地说:“谢旻杉,真怕我是喝醉了才看见你。”
“如果是,怎么办?”
薄祎想了想,“那就续上,最好不要清醒了。”
这句话没有什么,是很俏皮的甜言蜜语,可是她说的时候却苦笑了一下。
非常短暂,可是一直注视她的谢旻杉看见了。
这种笑法的威力很大,会虐到在乎她的人,谢旻杉重新将她拉进怀里。
心里想,下次要告诉她,不要这么笑。
“在这里生活五年,我常常在夜深人静时想,你会不会出现。来看看我,或者是来骂骂我,怎么都好。”
她哽咽了一下,用轻弱的声音说:“谢旻杉,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在她回国之前,谢旻杉从来没有找过她,可能都没有踏足过这个城市。
“这次不算吗?”谢旻杉没底气地说。
“算,所以我很开心。”
她们抱了许久,薄祎终于想起来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收住情绪招待,“坐会吧,我给你倒杯水。”
谢旻杉的表情在前半句古怪了一瞬,很快就恢复正常,压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趁着薄祎给她倒水,在家里看了一圈。
薄祎住的房子面积有限,只有一个房间,层高很高,窗户也大,不过物品很少,全家看上去干净但是冷清。
“这里租金贵吗?”
“不贵,因为房子是原茜的,她结婚后搬出去,我才住下。”
“原来你的房东就是能抱你的好朋友。”
薄祎没有否认,“可以这么说。”
“薄祎,你可真会聊天。你感冒,我飞去找你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只说是房东。”
谢旻杉实在怀疑,她用了多少春秋笔法。
这种怀疑很容易上升高度,她都不确定,薄祎有没有所说的那么在意她,会不会也是夸张。
薄祎正色解释:“那时候我们难得找到机会睡在一起,如果我说在跟朋友聊,你肯定要多想,我不想你心情不愉快。”
也有道理,谢旻杉就被安抚下来了。
心情快速变好,嘴上漫不经心说:“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薄祎跟她说:“我知道呢。”
听上去有点像阴阳。
谢旻杉也给薄祎拎了袋圣诞礼物,薄祎仔细地拆开礼物盒子,发现物品比盒子小得多。
那是一把黑色钥匙,但制式不常规,应该是密码锁的备用钥匙。
薄祎将其从折叠状态打开,钥匙看上去像一柄小刀,她将“刀刃”轻抵在谢旻杉的心口位置。
轻易就领会了谢旻杉的意思,于是莞尔,做了个开锁的动作,自己配音:“咔嚓——”
谢旻杉:“……”
“把你家里的钥匙给我,是希望我以后回去多去住的意思吗?”
金属冰冷的质感,隔着衣料透进去,不知何故让谢旻杉却慢慢沸腾,心口也热起来。
听完薄祎的话,她笑笑,想说些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不仅仅是多去住,是只允许在我那里住。”她只好这么说。
“霸道。”
薄祎点评,没有反对,继续研究盒子,她看得很细致,“下面是不是还有一件?”
说着继续在盒子里拨弄,看见了一块包裹物品的绒布,暗自想了一遍会是什么,首饰吗?戒指!
她将四角逐一打开,只看一眼就迅速地把东西扔回盒子里,凌厉地剜向谢旻杉。
谢旻杉奇怪:“啊,你这就看出来了,用了不到一秒钟,我都没看清。”
薄祎语气镇定下来:“不然呢,我要把那几小块面料拿起来端详两分钟才看出来是情.趣内衣吗。”
她说完脸还是热,于是再次警告谢旻杉,“你想都不要想。”
谢旻杉没有很失望,轻飘飘道:“我没有想什么啊,只是看见了觉得很好看,就买来送你,你不穿就收藏好了。”
薄祎哼了一声,“你觉得好看,自己去穿。”
谢旻杉停顿一秒,“我穿不了,不是我的风格,而且是礼物哎。”
“那就扔掉。”
谢旻杉开始扭曲事实:“你不能因为这两件礼物都不值钱,就一件扎在我的心口,一件让我扔掉。礼轻情意重,我辛辛苦苦地带过来。”
“谢旻杉!”
薄祎恨得要命:“是因为东西不值钱吗?你要不要脸。”
被她往旁边推了一下,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谢旻杉反而靠在她肩头,“你好保守,这算什么,就不要脸了,我又没让你穿到大街上。”
“哪里也不穿。”薄祎想到那个花纹就一阵难堪,更别说她都没来得及看款式。想来也没有款式,薄如蝉翼,几根带子。
“好吧。”谢旻杉不强求,反正薄祎不穿衣服也很好看,她都喜欢。
薄祎这时才问:“你要留在这里多久?”
谢旻杉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低声说:“明天下午回去,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这段旅程已经是硬挤出来的时间了,她都忘不掉,她让姜娅帮她安排时,姜娅的表情像在看一个死于安乐的亡国之君。
谢旻杉自己也知道,这段时间做得有点过分。
但是,她就是想来见一次薄祎。
在分别的五年里,她一直想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她怕她找到薄祎的时候,薄祎会生气,会害怕,会搬家。
也怕看到今晚的那一幕,万一薄祎身边有了别的人怎么办?
谢旻杉不是大方的人,如果她亲眼看见薄祎喜欢上别人的样子,她怕她会忍不住从中作梗。
“你明天下午就要走?”薄祎惊讶地扬声,转身去看她的表情。
谢旻杉没办法再靠着她,只好坐直了,“最晚只能明天下午,后面有不能更改时间的要紧行程。”
“那你怎么这个时候来,等忙完……”
“不要。”
谢旻杉不理性地告诉她,“我等不了,我就想见你,我怕我几天不见你,你就不那么想我了。”
薄祎安静下来,跪起去抱住她,“傻瓜,我只是心疼你会累。”
“不累,一点都不累,比以前买了票却总是不敢登机轻松多了。”
第50章 余地
余地:“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经历过,谢旻杉才知道真的不算累,可以看见、抱到薄祎,前后十几个小时的奔波劳顿,也只是延迟满足的手段罢了。
站在薄祎公寓楼下等待的每一分钟,她都很期待。
心情跟初恋时候没区别。
谢旻杉洗过了热水澡,躺上薄祎在异国他乡的床,又被素色床品里专属于薄祎的味道幽幽安抚,彻底放松了下来。
诸多心绪如同海水漫上来。
她觉得薄祎不应该太高兴,自己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证明很多事情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以前薄祎还可以不选择她,将来就不可以了,她的钥匙已经送出去,如果薄祎反悔……
谢旻杉也没想好,喜欢的人反悔她又能怎么办。
以前她就没办法,除了发发脾气她真的想不到手段。
她妈倒是手段多,好像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是在感情里也赢不了,被她爸以阴毒评价,如同仇人一样咒骂。
所以谢旻杉一直都知道,那不值得参考。
她闭上眼睛,想要感受这个薄祎居住的城市,感受薄祎每日生活的屋子。
疏星几点,冷月当空,夜晚静谧成了一把装在礼物盒子里的钥匙,用来开启一个新空间。
“旻杉,睡着了?”
被夏风一样轻柔温暖的声音唤醒时,谢旻杉心头茫然,睁开眼睛,缓慢地接受到问话。
她分明记得自己只是在闭目养神,就一会会功夫。
薄祎却已经穿上了睡衣躺在她身侧了。
卧室里的主灯关上了,寥暗的灯光里,薄祎眸光清亮,笑眼乌浓,有种令人安心的美。
她抚摸着谢旻杉的额头,解释说:“你看上去早累了,睡得很香,我不忍心喊你。又怕让你这么一觉睡过去,你明早起来会生我的气,以为我故意的。”
“所以把你喊起来,问你,要继续睡吗?”
谢旻杉本能地小幅度地摇摇头,知道她的意思,这么好而短暂的时刻,不应该只用来睡觉。
但是摇头之后,她的意识又像突然断掉的弦,莫名其妙地闭上了眼睛。
在彻底沉睡过去前,她听见薄祎小声的笑,轻柔可爱,像场落着花瓣的雨。
之后薄祎靠近过来,在她的脸畔亲了一口,又悄悄退回去。
谢旻杉感受到,这是被允许安心睡觉的意思,她本来想这么睡去,但困意又渐渐消散了。
薄祎在她的枕侧躺下,举着手机,正在浏览信息。
谢旻杉睁眼看见这幕,薄祎的五官被屏幕照亮,鼻尖像打上一段高光,有种浓郁的丽色。
可以看见她脸上的肤质细腻得像一街月光,顺着眼尾的挑线流淌开去。
薄祎很美,谢旻杉不能原谅自己不对她一见钟情。
如果可以一见钟情,她会在见到薄祎的第一面,就对她好。
非常眷恋地想,自己如果只是个闲散的人就好了,她想每天睡前都看见这样的薄祎。
素净温柔,既定而明确。
不是云后的月光,天晴之前的太阳。
在陌生环境跟熟悉气息里,谢旻杉伸手紧紧抱住薄祎。
“怎么了?”
薄祎放下手机看向她,“睡不着了吗?”
“这张床只有我睡过吗?”
谢旻杉无厘头地问。
薄祎淡淡说:“不是。”
谢旻杉一下子瞪大眼睛,又很努力镇定,“还有谁?”
“还有我本人。”
薄祎一本正经地说。
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薄祎,谢旻杉会觉得这种人可真无聊,搞这种文字游戏。
很不诚恳,明明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意思。
薄祎与她面对面侧躺,轻声问她:“别人睡没睡过怎么了,谢总有洁癖啊?”
谢旻杉不满道:“有一点。”
“是吗?我刚回国的时候,你揣测我有过多段情感经历吧,连人家多跟我说几句话,你都要酸上半天。可是,吻我的时候也没有多讲究嘛。”
她抬起手,在谢旻杉的唇心一点,笑盈盈道:“急得我都怕你了。”
“……”
她不提那时候还好,一提谢旻杉就火大,不是很开心。
“我是说我对东西有洁癖,你牵扯谈过多少感情干什么,人怎么能跟物相比。”
虽然薄祎告诉她分开这么久没有喜欢过别人的时候,她由衷地满足高兴。
但就算薄祎曾经跟别人交往过,只要薄祎还喜欢她,还愿意对她好,她应该都拒绝不了。
薄祎眨了眨眼,“对不起,是我狭隘了。”
她认错的态度太好,搞得谢旻杉一噎,差点不知道怎么接。
就继续翻旧账:“你说,当时既然是为我回去,干嘛不许我碰你?对我很凶的样子。”
薄祎的手还是在她脸上游走,半真半假地说:“以为你已经是人家的了,我再跟你拉拉扯扯,影响不好。”
“是吗?”
谢旻杉学她刚才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提出质疑:“你以为我是别人的了,我要离开房间,你还特意把灯关了跟我接吻啊?薄祎,你也不讲究嘛。”
薄祎霎时安静下来,轻点在她额边的指尖也停住。
表情里的笑意淡了很多,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问:“我的谢总,你让让我能死的。”
“对不起。”
谢旻杉也很快道歉,“我不该在这种时候逞口舌之快。”
薄祎没说话。
果然还有下一句,“只有舔你的时候才要快一点是不是?”
薄祎还是没有说话,但是看表情像是已经被舔到了,正在嫌弃的样子。
谢旻杉没有再开玩笑,她又抱住薄祎:“你当时真的很想我是不是,想跟我单独相处,但是又怕我没那个意思?”
薄祎淡笑:“是啊,所以你当时有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的话,我会换桌去你那边坐下吗?好不容易歇下来,我只想跟你吃一顿饭,你还阴阳怪气嘲讽我。”
“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你从出席到入座,一眼都不肯看我,对别人亲和宽厚,那么多人想围着你,我只能远远看你。”
“我怕我看你,你不高兴。我都是趁你跟别人说话才看你,你那天也没闲着吧,跟你搭讪的人很多,一下午没少加好友。”
“这你都看见了?”
“嗯,我在心里想,你们就加吧,肤浅愚蠢的人类,迟早都要吃苦头。”
“我在你心里那么坏。”
“不坏,就是有一点可恶。”
谢旻杉小声并贴脸控诉。
物理层面地贴脸
薄祎鼻尖抵在她鼻尖,“是可恶不错,那你睡我的时候又在想什么?不担心吃苦头了?”
“也担心,不过我跟别人不一样,我能吃苦。我又想我自己也挺可恶的,我又不是好东西,咱俩真是天生一对。”
薄祎笑起来,笑容全都溅在谢旻杉的唇边。
“你就瞎说好了。”她道。
咫尺距离,谢旻杉轻轻舔了舔她的唇瓣,在唇缝处试探。
“不困了吗?”薄祎问。
谢旻杉就没再继续,“睡了一会就不困了,我说了我不累。我发现过来真不远,薄祎,我们说好吧,以后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经常来看你。”
“怎么样才算需要?”
“就是你觉得想谢旻杉想得再见不到就要萎靡不振了,没有谢旻杉陪连饭也不想吃,你就要告诉我,我会很快过来。”
“不过就算你不说,有时间的时候我还是会主动来。”
“真的?”
“嗯。我现在去哪都可以,不用像以前一样,要先报备,你别担心我会不方便。”
“只要想见面,就告诉我。”
薄祎道:“我以为,你会更想我回去看你。”
“本来是这样,但是今晚,我看你在这里生活好像更松弛。聊天时候的肢体语言,居家时候的生活习惯,跟我相处时候你的语气都更轻快了。这里有你的朋友,工作,可能还有你想要的生活,总之,这里更适合你。”
只是没有我而已。
谢旻杉说起来有些失落,但她已经不再是逼迫别人为她牺牲的年纪了。
“可是那样,谢旻杉,我们就要异国恋。”
薄祎提醒她。
安静很久,谢旻杉颇有疑惑地说:“奇怪,我好像没有说过要复合吧。”
薄祎也安静下来了,拿开了谢旻杉按在她腰间的手。
“那你不要睡在我的床上,去睡沙发好了。”
谢旻杉立即假寐,打起毫无演技天赋的小小呼噜。
薄祎捏住她的鼻子,谢旻杉只好停下,求饶地睁开眼睛。
薄祎问她:“其实你还是在生我的气,对吧?”
想了想,谢旻杉没有否认,认真地告诉她:“我只是还不习惯。”
“哪里不习惯?”
“不习惯你喜欢我,只喜欢我的感觉,你才坦白几天时间,我经常想不起来这件事。所以,我不敢随意答应跟适应。”
“适应了又会怎么样?”
“适应了当然很好,可是,你就一点余地都没有了。以后你再做选择的时候,你不把我放在第一,我就不会放过你了。”
薄祎默然之后缠上去,紧贴在谢旻杉怀里,吐气如兰地问她:“跟我说说,等我没有余地了,要怎么不放过我。”
她说话时,唇已经贴到了谢旻杉的嘴巴,一张一合,把情意跟声色都给模糊。
谢旻杉支起上身,俯看她,揉了揉她没安好心的唇,用指尖分开它们,又退离回表面。
低下头在她耳边,声音轻但语气重:“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薄祎有刹那的屏息,谢旻杉了然地想,她肯定要被吓到了。
正要跟她解释,或者掩饰,说自己只是开玩笑,这种事情还是两情相悦更重要。
薄祎张口含住她的指尖,轻轻吮吸了下,发出吻的声音。
“话是你说的,别反悔。”
谢旻杉发现自己失去了思想,只能看着她,好像被偷走了什么。
“在想什么,不做吗?这张床是我自己买的,你是除我以外唯一睡过的人,你有洁癖,我也是。”
“还有,我不要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