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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怎么?不想进宫。”……

宋宜琛的嗓音如一道惊雷, 将原本温暖的氛围打破。抱在一起的人扭头朝外看,意外看见脸色铁青的男人,不知在门口看了多久。

林子聪脸色微变,他知道宋宜琛不喜他们亲近, 更何况是更亲密的拥抱, 怕是

要气得脸发青, 他赶忙将表妹推开,讪讪笑着。

相反, 林七则不慌不忙的抹了把泪,甚至在心里埋怨此人不请自来, 来了也跟贼似的, 一点动静没有,让人没个准备。

瞧着宋宜琛阴沉着脸,林子聪刚要开口解释, 不想林七抢在前头说话:“你怎么来了?”

没行礼,还是责怪的语气,林子聪为她捏把汗。扭头看宋宜琛的神情, 很好,更难看了。

林子聪见状, 忙上前, 依着礼数行礼问安, 然后道:“后院有点事, 我去看看。”

他闪的很快,林七在他背后弱弱的喊了声表哥, 林子聪都没回头,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在眼前,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林七皱眉,瞅着他看了半天,问:“你怎么不说话?”

宋宜琛正感叹林子聪的识趣,眼睛一转,少女不满的神色正对着自己,看来他来的不是时候。宋宜琛冷笑,想来就来,挑什么日子。

“刚才你们在做什么?”

他个高腿长,三两步就到自己跟前,强势的压迫感,令平静的心突突直跳,林七直咽口水,不自觉的往后退几步。

怪了,做了太子,气势也愈发逼人了。

“没做什么。”

“那为何抱在一起?”

这才是重点。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口的,若是林子聪对她有了别的心思,就别怪他了。

他们拥抱的姿势那么亲密,如情人间的拥抱,她又那么依赖,哪像哥哥妹妹,说是有情人也不为过。宋宜琛想想就生气,自己出宫来看她,她就这般冷淡的态度,没良心的。

男人内心的想法她并不知晓,也无法猜透,所以不在意他的脸色,淡然的解释句:“他惹我生气了,哄我呢。”

眼前的人面色稍稍好看些,抬手想触碰她的脸,被她不满的躲开。男人脸色倏地沉下,又难看了几分。

“他怎么你了?”宋宜琛关切的询问:“我哄你,过来。”

少女小脸绯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脸上表情说不出的意味,林七心想,不会吧,他还没对自己死心?不应该呀,既然他放自己出宫,对她应该没了那心思,一定是她多想了。

思及此,林七稍稍放松,颦眉道:“谁要你哄了。”

宋宜琛咬了咬牙,语气冷硬,“为何不要我哄?”

“你跟表哥怎么能比。”

他张了张唇,想说的话没说出口,想想也是,人家毕竟是表兄妹,他算什么?

没良心的丫头只会敷衍他,利用他。

周遭寂静,好长时间没人说话,林七偷偷瞄了眼,撞进一双漆黑的眸里,她略显心虚,飞快的收回眼,殊不知在她敛眸后,男人露出些许缓和的笑意。

对他有心虚,还是有点在意他的,若心里没有一丝一毫他的位置,便不会心虚了。宋宜琛为自己的发现高兴,心情好了不好,但不忘警告她。

“以后别搂搂抱抱,让人误会。”

林七别有深意的扫了他一眼,迟疑的点头,“嗯。”

嘴上答应的乖巧,心里却在想:我跟表哥拥抱,跟你有什么关系,管的真多。

心里想想罢了,可不敢在此时说出来,林七转头又问他:“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

宋宜琛自然的落座,视线在她身上打量几个来回,面色红润,身上也丰腴了,精神头更是好,看她同自己说话就知道了。

病好了便好,他不用整日担忧。

“不是送荷包给我,荷包呢?”

上回林子聪给他他没要,宋宜琛想要她亲手送给自己,所以今天来了。

面前的姑娘不悦的看着她,不知又怎的了,自己可没惹她生气。

“上回给你,怎么不收?”

林七以为是自己绣的不好,他嫌弃,不想要呢。

她都准备扔了,结果宋宜琛又来了。

她不提还好,一提此事,宋宜琛又拧起了眉,质问的口吻道:“怎么让子聪送来。”

不是说亲手给他吗?

林七不以为意,“表哥常跟在你身边,不是方便吗?”

丫鬟在此时送来热茶,刚煮好的上好龙井茶,弥漫着茶香,林七瞅了眼,等丫鬟走后接着说:“荷包被我扔了。”

热茶递到嘴边,宋宜琛闻言忙放下,面色僵了僵,“你…”

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话训她,只能铁青着脸的握紧了拳,看她一脸不在乎的模样,真气人。她当真不在意自己。

气氛僵住,宋宜琛没说话,她也没开口。他在生气,林七知道,看着他生气,她竟然觉得开心,还以为他不会生气呢。

林七在喝茶,抿了一口,然后问他:“太子,茶好喝吗?你怎么不说话?”

松口的拳头松开,早已学会隐藏情绪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压根不想隐瞒,将真实的情绪展现在她面前。

“我来看你,你高兴吗?”

曾经宋宜琛想,不管林七对他有情无情,自己都不会放手,得到她才最重要?他相信日久生情。原来不是,她对自己的情意如何,他真的在乎。

少女的脸从不解到绯红,反应迟钝的扭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意料之中的反应。

失落,却也觉得正常。是他问的唐突了,宋宜琛无奈苦笑。

林七胸口猛地跳了几下,脸上像烤炉烤过一样,热烘烘的,身上也跟着发热,她缓了缓,梗着脖子说:“我去拿东西,你等我。”

一说正事就跑了,宋宜琛来不及阻止,人就没影了,气得一拳锤在桌上,凉透的茶水溢了出来,打湿了衣袖。

对待林七,他一向有耐心,等就等,不在乎一时半刻,他今日特地空出半天时间来,就是出宫来看她的。

现在受了冷落,也没那么难过。

当了太子后,许久不曾受过气,不想到了她这里,还是受一回,而他居然能包容她。

端起桌上的凉茶往嘴边送,火气也消了大半,宋宜琛想了许多,全是关于林七的,在想若是此时带她进宫,她会如何?是生气,还是欢欣鼓舞?

想到这,宋宜琛又摇头笑,还用想吗?定然是生气啊,自个真是糊涂了,怎么还看不明白。放弃吗?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无论怎样,此生都要与她在一起,他们是注定的一对。

倘若不能在一起,这太子的位置,还有何意义。

男人脸上表情丰富,皱眉时神色冷肃,眉头舒展面色缓和几分,不过眨眼的功夫,又冷峻威严,变化实在快。

林七在门口偷偷观察了会,紧张的嗓子发紧,暗叹宋宜琛当了太子后喜怒无常,此刻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一会一个表情,有点可怕。

果然啊,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任何人进去都会变,宋宜琛也不例外。

站在门口的少女咳嗽一声,以此来提醒里边的人,霎时,宋宜琛朝门口看过来,面色缓和几分,没方才那么吓人。

少女拎着裙摆进门,一手背在身后,咬着唇瓣,似乎在藏着什么。对上他的眼神,飞快的别开,心虚的明显。

宋宜琛压着眉骨,看林七慢腾腾的走到自己面前,红唇翕动,嫩白的脸蛋倏地起了一抹红晕,娇艳动人。

天气热了,喉咙也干燥的发痒。

宋宜琛端起茶喝了一大口,然后道:“小表妹想说什么?”

左右是送个礼物,没什么好害羞的。

娇嫩的唇咬了又咬,林七张唇想说又咽了回去,心里想的简单,真到了要开口的时候,怎么就这么难呢?

掀起眼皮瞄了眼,男人目光灼灼的注视她,漆黑的眼满是期待,很有耐心的在等她开口。

林七怔了怔,不知哪来的勇气,很是淡定的将荷包递给他,冷静道:“这是答应送你的荷包。”

细长的手指捏着小巧的荷包,别样的韵味。宋宜琛愣了几息,很快反应过

来,心情愉悦的勾起嘴角。

还说扔了,不是在这嘛,原来是骗他的,故意那般说的。

男人心情大好,屋内的气氛也随之缓和,透着旖旎的气息。宋宜琛起身走到她跟前,接过荷包,握在掌心,摩挲着上面的针线,全是她的心意,宋宜琛满意了。

“何时学会说谎了?”他愉快的打趣一句。

林七被他说的不好意思,脸颊更红了,一时半会消不下去。

她不是学会说谎,而是一直就会说谎。当然,她不会贬低自己,于是讪讪的笑着,不说话了。

瞅着少女羞赧的神色,宋宜琛不打算就此放过,愈发肆意的对着她笑:“原来方才是框我的。”

颀长的身躯倾身靠近,瞬间,温热的男性气息包裹她,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无处可逃。林七缩着脖子往后退,难以抵挡他的强势。

“七七,你真调皮。”

温柔亲昵的话语,是情人间的呢喃和调情,林七感觉耳垂发烫,从前伶俐的口齿在此刻竟发挥不出作用。

清冽的气息在鼻端萦绕,林七浑身不自在,默默往后挪了几步,不想她脚下一动,宋宜琛就跟着过来,两人的距离没拉开,反而越来越近了。

宋宜琛低头就看见光洁的额头,和胸前的春色,胸口跟猫抓似的,痒的厉害,怎么都冷静不下来。无奈,他仰头深吸下,稍微缓解体内的躁动。

小巧的荷包放好,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晦暗的眸子蕴着强势的占有欲,宋宜琛紧着声线道:“身体好了吗?”

她点头,“好了。”

看面色就知道,多此一问。

侧脸的碎发在飘动,男人修长的手指伸过来,帮她撩开,指腹碰触脸颊的一瞬,她躲了躲,颦眉看他,是茫然的神色。

闷笑声震颤他的胸膛,宋宜琛对她没躲开自己举动而高兴,道:“既然身体好了,便随我进宫。”

才出宫不久,又要她进宫。

绯红的面颊,顷刻间白了些许,脸色不好看了,宋宜琛几乎是立刻感受到了。

神色阴沉的看她:“怎么?不想进宫。”

林七重重的嗯了一声,很是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我进宫?我才出宫没多久。”

太子正当壮年,没个侧妃侍妾的,想来晚上火气旺,可也不能总盯着她啊,她还要嫁人呢,进宫了怎么找如意郎君。

宋宜琛还是找别人陪他吧。

“我对你的心意,还不明白吗?”

林七明白,就是喜欢她呗,可喜欢她的人那么多,总不能每个都接受啊。

她对宋宜琛只能说抱歉,不想进宫,侧妃什么的,她没兴趣。

于是林七很坦诚的说了实话:“你对我的心意我明白,但我不想进宫,抱歉了太子殿下。”

林七想,他对自己是一时新鲜,过个几个月,就会忘了她吧。

第52章 为何躲着我?

她的回答令宋宜琛不满意, 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从前她就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的想法,也不会因为他成了太子就另眼相看,宋宜琛反而喜欢她这般, 说明她不是趋炎附势之人。

可眼下林七这般说, 总归让他心里不舒服。

手掌捏紧又松开, 反复几次,心底的怒气消散不少, 宋宜琛深知急不来,他有的是耐心。他能等几年, 几个月的时间更能等。

想到这, 宋宜琛怒气全消,眉眼含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对她道:“不妨事, 哪天想进宫只需对我说一声。”

这么好说话。林七诧异的抬头,他不但不生气,甚至语调比方才更温柔, 林七搞不懂他了。

他怎么不生气啊,奇怪。

林七细细一想, 有点明白了, 他就是没那么喜欢自己, 所以才没生气, 好事。可不知怎的,胸口竟堵着一口气, 闷闷的,有点难受。

她大口喘了一下,好点了, 然后目光睨着宋宜琛:“多谢太子殿下厚爱。”

来了京城,她懂事多了,宫内的礼仪也学了个七七八八,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短暂的轻松会,又听男人低沉的嗓音问:“好些日子没见,七七可有想我?”

直白的话落在耳畔,林七没觉得不好意思,平常的像是问候的话语,她跟表哥表姐经常这么来回问。

遂以宋宜琛一开口,她想都没想就点头,“想是想了。”

在宫里别的不说,饭菜是好吃的,还有很多糕点,最想念的就是宋宜琛送自己的首饰,又值钱又漂亮,她出门逛街就没见过那么精致的了。

而且京城的首饰好贵,她买不起。

所以啊,她想的是宫内的首饰。

宋宜琛不知她心里所想,听她说想,便高兴的合不拢嘴。她不想进宫不要紧,她想念自己就行。

被欢喜冲昏了头脑,男人结实的长臂一伸,就将人搂在怀里,怀中的娇躯僵了僵,随后挣扎,腰后的手用力摁了摁,她便不动了,窝在他怀里,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感受他的温度和气息,小姑娘脸红个透,心跳也开始不规律跳动。

香甜的味道被清冽的气息包裹纠缠,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旖旎,微妙的气息在流动,令人心悸不已。

怀里的少女安分了片刻,随后扬起脑袋,注视男人坚硬的下颌,道:“我当你是哥哥,才允许你抱我的。”

头顶的男人情绪不明的笑,温热的呼吸从头顶拂过,声线低沉,“哥哥能亲你吗?”

“当然不能。”她回的很快。

“我是能亲你的哥哥。”

更想做那个在床笫间好好疼爱她的哥哥-

宋宜琛出宫来林府越来越频繁,开始几次会委婉的借着找林子聪的借口来,后边被林七怀疑的眼神看的不自在,索性不装了,坦白自己来此的目的。

没想到林七开始躲着他,只要他出现在林府,林七便躲在房里出来,说自己身子不适,不宜出门。

后来被宋宜琛逮到一次,问她:“为何躲着我?我不会吃了你。”

林七坦白的说:“你别逼我了,我真不想进宫。”

那语气,仿佛只要再逼她,她就是以死明志了。

宋宜琛无奈叹气,想着自己最近是不是来的太勤快,才让她有此念头,罢了,一月来个十回吧,这样不算多,她该轻松些。

想到做到,宋宜琛出宫的次数明显少了,给足了她喘息和自由的空间,可落在林七眼里,就是另外一回事。

宋宜琛对她果然是一时兴趣,幸好她够清醒,没被太子的身份迷惑。

日子照样过,今年的科举也已结束,林子聪稍稍清闲,兄妹两人这两日凑在一块的时间多了些许。闲聊时,林七从他口中得知今年的状元和探花,状元她不认识,但探花是熟人。

一听他的名字,林七就睁大眼睛,满眼透着惊喜,叹道:“赵蕴这么厉害,居然是探花。”

林子聪点头,暗想赵蕴此番一鸣惊人,前途无量了。

“可不嘛,他是光宗耀祖了,寒窗苦读,对父母总算有个交代。”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林七对上他的眼,眨了两下,往日迟钝的丫头,此刻不知怎么回事,竟机警不少,立马读懂他眼底的意思。

撇着唇角道:“我才不会后悔,你答应我了,在京城给我找个好儿郎,我记着呢。”

林子聪本想揶揄她几句,冷不丁被她说了几句,斗志瞬间下去了,敷衍着点了几下脑袋。

他承认就行,林七不会追着问,捏着手里的点心咬了一口,问:“晚上吃什么?不想吃肘子了。”

天气越发热,肘子油腻,她想吃点清爽可口的饭菜。

“晚上赵蕴过来,菜色会辣些,吃不惯的话去外头吃吧。”

“他过来做什么?你约他的?”

“嗯,聚聚,喝点酒罢了。”

林七没说话,哦了声,想着等会去哪个酒楼用饭。上回去的来福楼她不去了,菜咸了,害得她半夜起来喝了好多水,一晚上没睡好。

还是去别地吧,京城好吃的酒楼很多的。

林子聪看她颦眉又舒展,短短一会的时间,表情换了又换,不知她在想什么,莫非是不欢迎赵蕴?估摸着是了。

“想吃北街铺子的樱桃煎吗?”

林七就爱吃各类糕点,尤其是北街铺子的,时不时就差人去买。林子聪投其所好,想着让她开心点。

果然,一听有好吃的,她的眼睛就亮了,一扫方才的阴霾,连忙点头,“吃,差人去买。”

“好。”

话落,林子聪就吩咐小厮去买,小厮去了没一刻功夫,又折回来。两人茫然的望着,询问他:“怎么回来了?”

小厮回:“赵公子来了。”

刚说完,就见赵蕴从左边廊下过来,手中拎着两包东西,油纸很眼熟。

赵蕴上前,见他们扫了眼他的手,解释道:“来的路上路过北街,顺手买了点樱桃煎。”

说着看向林七,眼底的神色意味不明,“我记得林姑娘喜欢。”

有一回来林府的时候,看见林七吃的眉开眼笑,赵蕴便记下了。

他有心了,林七这样想。

“谢谢赵公子。”

林七开心的接受,林子聪却别有深意的扫了眼赵蕴,真是顺路?他记得赵蕴住的地方,距离北街很远,不管是进宫,还是来林府,都不顺路。

他是特意去买的。

林子聪几乎是立马想到赵蕴的用意,他在试探,试探表妹的反应,也可以说,试探他和宋宜琛的举动。

他没有挑明动机,因为不清楚太子现下对林七的态度,万一惹恼了太子就不好了,他很聪明。

思及此,林子聪微微皱眉,找着借口要林七离开,小姑娘懵懂,嘴角一撇,慢悠悠的起身离去。

赵蕴的目光追逐片刻,而后收回,再看林子聪,发现他正看自己,淡淡一笑,并未心虚。

林子聪面色沉静,请人进门喝茶,至于林七的晚膳,让她自己解决。

两人一直到深夜才结束,聊了什么林七不知,她得了闲,不是院里溜达,就是抱着首饰盒看,好不惬意。

后边那段日子,赵蕴又来了几次,每回很凑巧,林七都在。而且赵蕴从不空手来,次次拎着她喜爱的点心,林七眼睛亮晶晶的注视他,暗想赵蕴此人不错啊,懂礼数。

她还夸林子聪:“表哥,你眼光真不错,交的朋友都不差。”

“怎么说?”

林七一本正经的解释:“赵蕴每回来都带礼物,礼仪周全,待人温和,是不是不错?”

林子聪听完在心里骂她笨蛋,人家看上你了都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好人。男人嘛,没有点目的,怎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就你是个笨蛋不知道。

“还行吧。”

特别敷衍的语气,林子聪瞅了她一眼,试探道:“你这么夸赵蕴,不会是对他有别的意思?”

千万不能有,不然两人都不会好过,太子殿下要气疯了,不会放过他们。林子聪太清楚宋宜琛的性子,所以现在有点担忧。

林七没细想他话里的深意,表情坦荡的否认,“能有什么意思?我是为你高兴,交的朋友都不错,对你前程有好处。”

话落,林子聪高大的身躯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他深感欣慰:“表妹啊,你好像长大了。”

不是年岁大了,而是更成熟懂事了,不像从前,任性妄为,总是闯祸。

“那是自然,长了一岁了。”

身边的人轻笑,欢快的笑声里夹着一如既往的宠溺。林子聪想,虽然表妹对赵蕴无男女之情,但赵蕴就不一定了,找个机会,提醒两句-

春色正浓,鸟语花香,京城的春色正是好。

林子聪买了风筝给她,让她去湖边玩,其实林子聪是想借此支开她。今日赵蕴会过来,不想他们见面,他也好同赵蕴聊聊,让他死了这条心,别自找麻烦。

林七不知他所想,收到风筝便乐呵呵的去了,好巧不巧,今日林府的客人不止一位。

赵蕴前脚进门,后脚太子殿下就来了。彼时赵蕴和林子聪刚在前厅坐下,热茶来不及喝一口,就听门口小厮来报,说太子殿下来了,两人微微一惊,忙起身想迎。

宋宜琛也想不到,赵蕴也在,深邃的眼微暗,面上笑着,眼底却毫无波动。两人瞧着没敢先开口。

静了半刻,宋宜琛抬手让两人坐下,似笑非笑道:“今日来的巧,不想赵大人也在。”

赵蕴进了大理寺,说来得感谢太子殿下,若不是宋宜琛,他也没这个机会。

“下官与子聪是同乡,来往频繁些罢了。”

他们是同窗,更是君臣。称呼变了,心境自然也变了。

宋宜琛的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到林子聪身上,来往频繁吗?没听林子聪提过。

赵蕴之前和林七议过亲,现在又常来林府,不多想都不行。他是男人,最了解男人,遂以,赵蕴的解释,宋宜琛不信。

锐利的眸光落在林子聪身上,似在责问他隐瞒自己,向他要个解释。林子聪察觉他的眼神,咯噔一下,心跳像打鼓。

哎,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确实,在京城难得有个同乡,互相有个照应。”

这是林子聪的解释,宋宜琛笑而不语,低头抿口茶,再抬头,面色自然。

赵蕴如今二十二,到了议亲的年纪,先前家里清贫,一直没定下来,现如今进了大理寺,家里应该会安排了。宋宜琛不关心,但眼下不得不问问。

“赵大人议亲了吗?”

问的直接,在场的两人皆是一愣,林子聪面上镇定,心里却为他捏一把汗,他们彼此心里明白,太子在试探。

赵蕴似乎早有准备,笑着点了下头,“快了。”

具体多快,他没说,和谁议亲,更是一个字没透露。可如果宋宜琛继续追问,赵蕴也会说个详细。

宋宜琛不关心他说的真假,只想敲打他,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他能觊觎的。

殊不知,他从前也如旁人这般,觊觎着她。

林子聪几次想说话,又憋了回去,最后一次想打个圆场,刚张嘴,便对上宋宜琛冰冷的目光,随即闭嘴。

宋宜琛故意问林子聪:“小表妹呢?怎么不见人?”

他今日出宫,就是为了林七。

先前赵蕴摸不准太子的心意,现下全明了了,庆幸自己脑子清醒,没有冲动行事。

宋宜琛问完,顿了顿,接着说了句:“赵大人来此有何要事?”

言外之意,没事就离开,不要在小表妹跟前晃,他不许。

赵蕴反应极快,太子话音刚落,他便起身,拱手道:“下官并无要事,告辞。”

他笑着,满意的嗯了声,目光注视人离开。

林子聪起身相送,走出门口拍拍他的肩膀,赵蕴扭头,岂会不懂他的意思。无奈笑笑,男女之事,强求不来,他看的开。

赵蕴挥挥手,走的洒脱,“走了,有空聚。”

“下回上你府里。”

免得赵蕴再来,太子生气。

“欢迎。”-

日头正盛,已是午时。

得知林七出门放风筝,宋宜琛决定等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非见到人不可。

林七回来的时候是下午,日头没那么毒,脸却红扑扑的,娇俏可爱。出门游玩的心是愉快的,猛地见到宋宜琛

在府里,再好的心情也没了。

他来了,这回来,不知要对她说什么?

他是太子,礼数不能少,林七不情不愿的上前请安,男人炙热的目光黏在她身上,看的她极其不舒服。

林子聪视线来回转,找个借口就溜了。别怪他先走,实在是他们的事自己管不了,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虽说不是夏日,但外面还是热的。宋宜琛体贴的帮她倒了杯水,温柔的递给她。

“这么热,不怕晒黑了?”

“不是很热。”

递到手边的水没理由不接,所以林七接过来就一口喝下,喉咙瞬间舒服了。

少女眼神怯怯的看他,又立马移开,余光不经意一瞥,瞧见旁边的桌上有北街铺子的点心,眼睛微微一亮,道:“赵公子来过了。”

此话一出,宋宜琛的温柔的眼神霎时下沉,阴恻恻的,在发怒的边缘。林七却不知,甚至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连连点头,享受美味。

“七七怎知他来过?”

“赵公子礼仪周全,每回来都带着点心。”

听着林七没心没肺的解释,宋宜琛冷笑,七七真笨,看不懂男人的动机。

也好,懂他的心意就够了。

宋宜琛接着又想,不能再放纵她了,倘若再让她在宫外,说不准哪天人跑了。林七跑了,他会疯一般的到处找。

思及此,宋宜琛迅速做了个决定。

“近日西夏进贡了一些东珠和玛瑙,七七可要去选几样喜欢的?”

她爱什么就给什么。

第53章 想的快要疯了

闻言, 少女瞳孔微亮,不过半刻,又慢慢淡下去。林七告诉自己,不行, 不能被他的甜言蜜语迷了心智, 漂亮的首饰够多了, 不可贪心。

万一进了宫,出不来怎么办?要镇定。

于是乎, 林七摇头拒绝,“不了, 上回进宫, 你送我的够多了。”

面前的人皱眉,糟糕,小兔子有了戒心, 不上当了。该怎么办?

宋宜琛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奈何这回小姑娘长了心眼,说什么都不心动, 她在宫里待怕了,再也不想去, 金银首饰和自己的自由比起来, 还是自由更重要。

见说不动她, 宋宜琛有了别的心思, 虽说方法是卑鄙了点,管用就行。眼下小表妹不吃软的, 只能来硬的。

周边无人,只有他们二人在屋内,丫鬟小厮早被人支开, 充分给了他们机会,方便太子与林七说话。

宋宜琛伸手,轻轻落在少女肩头,宽大的掌心慢慢收拢,稍微用了点力气,娇弱的人就轻轻颦起了眉头。

林七侧头扫了眼,视线转移,不满的瞪着他。不知自己那句话说错了,太子脸色很难看,虽然是笑着,但感觉那笑容瘆人,情不自禁打个冷颤。

她抖抖肩膀,试图将他的手抖落开,奈何男人力气大,不管她如何躲开,他都不动如山。

没办法,林七只好开口询问:“太子,是我说错话了吗?你别生气,我给你道歉。”

能屈能伸,林七学会了,不过是低头罢了,她一个小女子,能做到。

宋宜琛却不高兴,如今她对自己小心翼翼,将他当太子,当外人,还不如当初在榕城的时候,那会她看不上他,却对他真诚。

“倒不是生气,是有话要对小表妹说。”

“什么话?”

什么话要抓着她的肩膀说。

夏日穿的衣裳轻薄,男人手掌温度又热,很容易透过衣裳传给她,指腹来回摩挲,林七感觉肩膀的皮肤起了一层痒意,从未有过的难受。

她又睨了眼,看见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肩膀动,冷白细长,禁欲感十足,偏做的是却恶劣。

“小表妹,你总是拒绝孤,孤会生气的,一生气难保不会做伤害人的事。”

俊朗的面庞突然凑在她跟前,林七吓得往后缩,不懂他指的是谁。刚才还说不生气,现在又说会生气,说的话前后不一样。

男性气息洒在面上,少女悄悄红了脸。

“小表妹我是不舍得伤害,至于你的表哥表姐,孤就不能保证了。”

话落,少女懵懂的眼神霎时没了,明白他说的是何意。宋宜琛威胁她,用表哥表姐的生命,或是前程威胁她,毕竟她在乎的人就那么几个。

红唇翕动,好半晌吐出几个字:“你要做什么?”

压在肩膀的手收回,转而捏住她的下颌,“七七,进宫吧,好不好?”

他想要的只是她在自己身边。

宋宜琛在问她,可是他的语气和态度透着不容拒绝,林七必须进宫,不然他保证不了自己会做些什么。

林七咬唇,心知他说到做到,他是太子,谁干得罪他呀,她也不敢。

愤怒的沉默着,面上的红依然褪去,剩下苍白。

许久没出声,宋宜琛没了耐心,也知她在想什么,既然她做不了决定,那自己便帮她做决定。

“明日来接你。”

下颌的手松开,转而轻抚她面颊,肌肤雪白滑腻,手感极好,触及就不舍得放开。

最终,他的手还是收了回来,不急,她会想明白的,明日过后,就能日日见到她了。

太子走的时候林七没送,呆愣愣的坐在屋里想了许久,林子聪眼尖,瞅着时辰差不多过来,正巧看见宋宜琛出来,顺便送人出门。

林子聪送人回来,林七还坐在那里发呆,他挑着眉梢靠近,笑道:“跟太子聊什么了?我瞧太子出门的时候心情不错。”

林七回神,高兴吗?他肯定高兴,威胁了她,能不心情好嘛。

太子的威胁没告诉表哥,怕他担心,可要她进宫,林七也不愿,有什么法子?

她心急,一急就容易想馊主意。

林七扬起脑袋看他,出口惊人:“表哥,我嫁给你吧,别人表兄妹能成亲,咱们也能。”

嫁人了,太子就会放弃她了,等太子不再盯着她,就和表哥和离,表哥那么疼爱自己,一定会答应的。

林七想的美好,林子聪却吓死了,脸色骤变,瞪大眼睛看她。

“开什么玩笑?以后别说这话。”

“我不是开玩笑的。”

是认真的。

林子聪头疼,暗想表妹真是想一出来一出,方才这话被太子听见,指不定怎么想。

“别让太子听见,当心他弄死我。”

连赵蕴多来几次林府都吃醋,被他知晓,定会找他麻烦,他最怕麻烦了。

林七闻言,不作声了。宋宜琛真会作践表哥的,她不能给表哥带来祸端,没别的办法了吗?就此认命?

她垂头沉默,又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林子聪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收敛笑意,问:“有事瞒着我?是不是和太子有关?”

林七嗯了声,老实交代:“他说明天接我进宫。”

原来如此,难怪宋宜琛离开时笑容满面,再看表妹的神情,显然是不愿意的。也不怪她病急乱投医,说嫁给他的话。

对于太子要她进宫的事,林子聪实在无能为力,其一他是太子,他是臣子,不能左右他的决定,其二,宋宜琛心仪她许久,不会轻易放手。

倘若他能放过她,早在回京时就放过她了,不会等到现在。

林子聪无奈的叹气,摸她的脑袋,“表妹,此事表哥帮不了你。若你真不愿意,便好好跟太子谈谈。”

谈过了,宋宜琛就是要她进宫。再想到上回的话,他说自己是能亲她的哥哥。

宋宜琛还想亲她呢。

应该很想亲她。

林七嗯了声,抬头时已然没了担忧,对林子聪说累了,要回去休息。林子聪摆摆手,看着她离开。

人走后,对着她的背影叹气,“他们之间的事,何时能结束?”

他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深夜,林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体很累,但就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宋宜琛冷肃俊朗的面庞,压着声线说来接她进宫,哪里睡的着。

她不想认命,还在想办法,奈何她脑子不灵光,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个对策来。林七轻叹,闭上了眼睛,脑子乱糟糟的,嗡嗡响,好似有人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仔细听,又听不清楚。

须臾,脑中忽然一闪,林七顿时想起一件重要事来。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有了主意。

次日,宋宜琛亲自来了,脸上的笑意藏不住,温柔的能腻人。林七却打冷颤,希望等会他别太生

气。

“七七,准备好了吗?”他问。

“嗯。”

回头对林子聪笑笑,给他个放心的眼神,又说了几句体贴的话,林七便跟宋宜琛走了。

坐在马车上,林七忐忑的看了他一眼,又撩开车帘往外看,思索着何时开口比较好?

紧皱的眉梢落在宋宜琛眼里,男人一眼看透她的内心,率先开口:“七七,你有话对我说。”

不是疑问,是肯定。林七摸自己的脸,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嗯,有话说。”

既然他问了,便坦诚的点头,省得她纠结何时开口。

小姑娘眼神怯怯,看了他一眼又一眼,然后战战兢兢的问他:“昔日说的话还算数吗?”

“当然作数。”末了又补充句:“对你说的话,全部都作数,告诉我,七七指的哪一句?”

要是七七想做太子妃最好,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只要她要。

宋宜琛轻笑,目光炙热的放在她身上,对从前林七看不上自己,从来不记恨,他要她。

林七眼睛一亮,又害羞低头,“你承诺过为了做一件事,那你能为了指婚吗?我想嫁给新科探花。”

探花,便是赵蕴。

这句羞人的话终于说出口,林七松口气,在心里对赵蕴说对不起,先借他的名头用用,等事情了了,再登门道歉。

而宋宜琛面上阴沉,咬牙看她。

周边空气骤降,好似入冬了,感觉凉飕飕的,阴凉。

马车内寂静须臾,许久没动静。宋宜琛想不通,从前看不上自己罢了,如今自己有权有势,为何还是不考虑他?

这般想,便这般问了:“从前为何不想嫁我?”

她咬唇道:“你太穷了。”

不想吃苦。

“现在呢?不想当娘娘吗?”

林七大着胆子回:“太有权了,我怕死。”

进宫的女人没好下场,她不想去。

宋宜琛闻言,咬牙切齿,又拿她没办法。太穷的她不嫁,太显赫的她不敢嫁,中不溜的正合她心意。

可惜,七七小看他了。

宋宜琛气极了,半个身子压过去,将人桎梏在角落,沉沉的注视她:“我会为赵蕴指婚,但是七七你,我不会放弃,你是我的。”

“我想要你,想的快要疯了。”

娇小的身躯被吓得瑟瑟发抖,愈发惹人怜惜,看的他更想欺负。

宋宜琛觉得不够,直接将人拉过来,坐在腿上,双手圈住人,想逃逃不掉。

“宜琛哥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感觉到了吗?”

抓着她的手,宋宜琛带她感受炙热的源头,嘴上也没停着:“日日想着你,它每晚都如此,渴望的疯了。在榕城时,你丢了一块手帕,我捡到后,夜夜用帕子裹着它自读,很爽。”

男人唇靠过来,差一点就碰到柔软的唇瓣,她害怕的直哭。

“七七不想知道多爽吗?”

“太子太子。”眼泪没有唤醒他,反而使他更疯魔,“呜呜,我错了。”

好烫好烫,小手裹不住了。

她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宋宜琛看了不忍,于是松开她的手。

“我都为你疯了,七七怎么还想嫁给别人?”

第54章 “我去房里等他。”

宋宜琛给她的感觉是温和儒雅的, 就算偶尔强势逼人,也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所以她才有恃无恐,敢跟他叫板。

可是现在, 林七真切感受到男人与她之间的差距, 被他搂在怀里, 动都动不了,他的力气很大, 此刻只要他想对自己做点什么,是轻而易举的事, 林七害怕了。

她止住哭泣, 红着眼看他,求他,希望他冷静下来, 别伤害她。殊不知男人不但不会伤害她,反而会加倍疼惜她,只是眼下情况复杂, 一时克制不住罢了。

男人结实的手臂拦在她腰上,稍稍用力就能折断似的, 她用手抓住他的手臂, 泫然欲泣的说道:“宜琛哥哥, 我错了, 我不要你指婚了,原谅我吧。”

“我也不嫁给别人。”她快速的又说了句。

宋宜琛知晓她吓到了, 娇小的人在他怀里发抖,可他也不想哄着她,想让她吃吃苦头, 免得每次说话气他。

“七七,哥哥都这样了,你说怎么办?”

林七就算再傻,也懂他的意思,毕竟她方才真切摸到过,她很震撼,这好像和书上的不一样,别的男人也这样大?

应该是的,男人的东西长的都一样。

林七慌慌张张的推开他,小脸除了泪痕就是恐惧,“别,不要,我害怕。”

她甚至不敢挪动一下,全身上下只有手敢动,娇弱的祈求仿佛小动物的哀鸣,他此刻没有心软,甚至想更狠些,想将人摁下,欺身而上。

男人表情晦暗,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几下,声线低沉:“我自然不会在这里,我们的第一次,不能委屈了你。”

势在必得的语气,她是男人的掌中物,如何能逃开?

细腰上的手松开又收拢,反反复复,爱不释手。她的腰上,肯定留下印子了。

林七稍稍缓和几分,能完整说话了,哽咽道:“我都说不嫁别人,你怎么还不放了我?要不,我回榕城也行,当尼姑好了,总之我不嫁人。”

性命重要,不嫁就不嫁,以后找个情夫也行。

宋宜琛听完更气,绷着下颌看她,“七七还不懂吗?你只能嫁给我。”

直白强势的话,令林七怔住,昂着脑袋好半晌没声音。

本是侧坐着,下一刻,宋宜琛抱着人转个方向,两人面对面坐着。姿势更亲密羞人,林七浑身发热,眼神无处安放,缩着脖子当鸵鸟。

“早在榕城时,我们已有夫妻之实,除了我,七七休想嫁给别人。”

“胡说。”

林七立刻反驳,别的不清楚,但是自己的清白,林七可是弄清楚了。

“我们根本就没有,你骗我。”

宋宜琛笑笑,挑着眉梢看她,“原来七七知道啊,真聪明。有些事都告诉你也无妨,梁清远和叶盛元反目是我做的,安县屠夫之死也是我做的。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你。”

他的话让林七愣住,脑中开始整理所有事情的始末,所以,从前的种种,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林七只觉得宋宜琛深沉可怕,果然是个伪君子,他们都被骗了。

接着她又想,宋宜琛为了得到她连好友都能出卖,如果她不顺着他,可能会连累表哥。思及此,林七随即做了个决定,眸色认真的注视宋宜琛。

“我进宫,进宫可以了吗?”

话语满是无可奈何,是被逼的。

宋宜琛不在意,她答应在自己身边最重要,脸上的阴霾散了些,又恢复以往的温和假面。

带着温热的手指轻抚她面颊,说不出的柔意。

“七七想通了最好。”

“但是你要保证,我不能受委屈,不能受伤,更不能死在宫里。”

宋宜琛捂住她的唇,不想听见她说不吉利的话。

“自然,说到做到。”

他们短暂的达成一致,气氛稍稍融洽,只是不知这平和的氛围,能持续到何时?

宋宜琛想,约莫要到林七彻底接受自己,成为自己的太子妃。

马车摇摇晃晃,耳边的杂音越来越清晰,该是到了热闹的大街上。

眼前光线越发明朗,林七低头一看两人姿势,羞得不抬头,只闷闷的在他胸前说:“能放开我了吗?”

“不行,我想抱着你。”

太子不但想亲她,还想抱她。

若是平日抱抱便罢了,眼下林七可不敢一直抱着,底下的热源一直没消下去,时刻威胁着她,林七担心宋宜琛后悔,会在马车上对她做什么。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眼下宋宜琛凭理智在克制体内的躁动,万一控制不住自己,便将她就地正法了。

少女身娇体软,散发淡淡的香气,说话软糯糯的 ,别提多欢喜人。

他情难自抑的靠近,薄唇贴着脸颊,深深的呼吸,着了迷。

“我不舒服。”

有点不自在,大腿也硌的疼,除了在榕城的那一回,林七还是头一次和男人这般亲密。

低沉的嗓音在脖颈处传来:“哪不舒服?哥哥帮你看看。”

“就是,就是…”她开不了口。

宋宜琛岂会不知,是故意装不懂,等她自己开口,看这架势,她是不好意思说了。温热的唇亲了一下,刺激的她惊了一声,当真是好听。

抬头对她笑了声,对她的反应很是高兴。

她不自在,痒的往两边躲,被他摁了回来。

“是这不舒服吗?”

马车内窸窸窣窣响了半刻,听的人面红耳赤。

宋宜琛凝视她的脸,玩味的笑,又道:“现在好了吗?”

小姑娘哪经受过这个,媚眼如丝,脸如胭脂,潋滟的勾人。她咬着唇,瞪着他,仿佛在说他是无赖。

“七七怎么不说话?”

身子酥痒难耐,哪哪都不对劲,所以林七不想说话,她别开脸,忽略无力的双腿,忽略身体的异常。她想,宋宜琛是王八蛋,就会欺负她。

眼眶湿润,眼角滑落一滴泪,又要哭了。宋宜琛稍稍收敛,向她保证,“好了,放过你。”

说着将人放下,得到自由,林七随即坐到他对面去,眼角的泪一抹,装作什么事没有。

她瞄了眼宋宜琛,红唇翕动,道:“别强迫我。”

“好。”

以为他不同意,或者是找借口,不想他答应的如此爽快,倒让林七怔了下。

他能守约最好,不能的话,就认命吧-

太子从宫外带了姑娘回宫,此事瞒不过陛下和皇后。陛下年迈,久病缠身,已然没了精力管束太子,左右不过一个女子,掀不起风浪,遂以由他去。

至于皇后,不满是有的,可比起大事来,此女子显得微不足道,只要太子妃是张明珠,别的侧妃侍妾,她可以不过问。

所以林七进宫好几日,日子过得不错,没人找麻烦,就是无聊了些。后来宋宜琛找了话本给她看,稍微能打发时间了。

林七最怕的就是和太子同塌而眠,幸好宋宜琛遵守承诺,进宫后两人一直分开睡,她担心的问题暂时没有。

过了两日,林子聪来看望她时,林七才知,陛下为赵蕴赐婚了,姑娘是清流世家,配赵蕴绰绰有余。

林七张唇啊了声,立马想到那日宋宜琛说的话,他真做了,为赵蕴指婚。她拍拍胸口,太子应该不生她的气了吧,应该不会了,幸好。

林子聪望着她,视线来回打量,然后微微点头,气色不错,人也没瘦,看来没寻死觅活,日子过得不错,他放心了。

“太子没为难你吧?”其实他想问,太子有没有欺负你?

男人最了解男人,心心念念的姑娘就在眼前,哪里忍得住。顾及表妹的情绪,林子聪这才问的委婉些。

“没有。”

每日陪她用膳,送了很多衣服首饰给她,她害怕的事一样也没发生,算宋宜琛有人性。

“那便好。”

瞅着时辰差不多,林子聪起身告辞,林七不舍得表哥走,好不容易来一趟,她还想和他多说说呢。

林子聪无声叹气,“可别哭啊,搞得像我死了一样。”

“胡说。”

快要落下的泪被她憋了回去,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她不伤心了。

林子聪走后,她又无聊的发呆,宫里实在闷,御花园的花也就那样,看几天就腻了,搞不懂别人说的,说皇宫的日子是富贵。

哪里富贵了,分明是无聊。

小姑娘坐在廊下,拖着腮若有所思,思绪飘得远了,猛然想到那天宋宜琛说的一件事,小脸悄悄红了。

她的帕子。

林七小声问如霜:“太子何时回来?”

“约莫还有一会。”

前几日宋宜琛快中午回来,想来今天也是,那么去一趟他房里,应该不知道吧。

林七起身,整理裙摆,“我去房里等他。”

景福宫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太子对林姑娘不一般,看的比眼珠子重要,保不准林姑娘就是日后的太子妃,所以景福宫上下待她自是小心谨慎,不敢怠慢。

林七去宋宜琛房里自由出入,人一进去,就摆摆手,“我自己等他,门关上。”

如霜如雪听话得很,立马就将门合上。

殿内顿时暗了些许,绵长的影子也转眼不见,林七左看右看,跟做贼似的查看。

不对,她现在就是贼。

宋宜琛会把帕子放哪?还是已经扔了?

在殿内转了圈,林七先从书架开始找,没找到,又翻了书本和暗格,依旧没有。她挠挠头,目光一转,看向宽敞的软榻,不会在枕头底下,随时拿来用吧。

依照宋宜琛下流的秉性,真有可能。林七暗骂他一句,快步走向软榻。

跪在床面上,从床头找到床尾,仔细认真,有人进来也不知晓。

“七七在找什么?”

温柔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惊的林七趴在床面上,惊慌失措的趴在那,有点可爱。

她这姿势甚合他意,塌腰,圆润的臀翘着,像某种姿势,让人想入非非。他吞咽下,慢慢靠近,而林七则快速爬起来,一脸的心虚。

“你,你何时回来的?”

她看向门口,房门合上,人进来怎么没动静?他比较适合做贼。

第55章 七七想他了

宋宜琛笑看着他, 顺着她的目光睨了眼门口,解释说:“我自己的房间,还要敲门吗?”

他总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林七很佩服他这点, 不像自己, 笨的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眼神闪躲的从床上下来, 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索性沉默, 等他说。

她站在床边,双手垂在身前, 交叠在一起, 模样乖巧,宋宜琛见了直想笑。三两步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 然后低下头看她。

“在我房间找什么?”

她咬唇不语,总不能说找她的帕子吧,那帕子被他那样用过, 早就不能看了,但她还是想找回来, 不想留在宋宜琛这里。

林七小脸绯红, 羞赧的表情落在他眼里, 让他心情愈发愉悦。她的害羞, 都是因为自己,宋宜琛为这个发现感到满足。

殿内安静片刻, 彼此呼吸交缠,暧昧的感觉在两人间蔓延。心跳很快,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林七忍不住想,宋宜琛看见她,也会心跳加快吗?还是说和平常差不多,她有点好奇。

半晌没人说话,宋宜琛忍不住问:“找我的东西?还是你的?”

轰的一下,粉嫩的小脸彻底红透了,延伸至脖颈,连耳垂都透着粉,很是好看。

瞧她这样,宋宜琛便知自己猜对了,眸光在床榻转了圈,“找你的东西,七七有什么落在我这里了?”

帕子,就是帕子。她在心里呐喊,嘴唇却一动不动,一句话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是不好意思开口吗?”

明知故问。林七面红耳赤的沉默,过了须臾,她撇撇嘴,小声的说了句:“不是找东西,我就是来看看。”

说完就往门口走,擦肩而过时,纤细的手腕猛地被人拽住,扯了回来。

殿内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以至于她一呼吸就是他的气息,仿佛黏在她身上,林七深吸下,手腕转动,试图收回来。

“放手。”

她的皮肤嫩,稍微用力就泛红,宋宜琛见状,随即松开,但人没打算放过。

“找这个吗?”

宋宜琛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在她眼前晃了晃,好像在示威挑衅。

就是在挑衅她。

小姑娘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相当精彩。最后气恼的瞪着他,伸手想抢过来,“还给我,帕子是我的。”

纵然被他用过很多次,林七依旧想拿回来,然后扔了。

男人个高,身

姿挺拔如松,站在那不动,林七也拿他没办法。伸手够了几次没够着,累得大喘气,于是放弃。

“算了,你喜欢就给你,反正脏了。”

宋宜琛眯眼,表情倏地变了,神色阴郁的注视她。

脏了,是嫌帕子脏了,还是说他脏。

宽大的手掌再次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意味不明的说道:“哪脏了?不妨说明白些。”

人被带着去往床边,按着她肩膀坐下,“七七若答应了一件事,就还给你。”

本来不想要,一听这话,林七又心动了,忐忑的问他:“什么事?”

“我时常做的事。”

门窗紧闭,屋里安静得很,耳边除了轻微的脚步声,便是男人迷人的喘息声。

林七也不知怎的,竟然答应他的要求,想来想去,觉得是方才脑子坏了,不然怎会答应他。

第一回接触,浑身不自在,脸上发烫就算了,耳垂也跟着发热,后背出了一层汗,衣服黏在肌肤上,羞耻又难受,林七闭上眼睛,根本不敢看。

始作俑者却紧紧盯着她,一手撑在身侧,一手抓着她的胳膊,享受眼前的美味。过了片刻,害羞的小姑娘快要没劲了,宋宜琛这才带着她。

宋宜琛低头看了眼,眼底瞬间猩红,满是情/欲,哑着声线道:“七七,别偷懒。”

“好了没?我没力气了。”

娇嗔着回了句,在像他撒娇呢。

“下流胚子,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