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如重新选个当夫君,好不好……
正是午后, 蝉鸣不止,叫的人心烦。纵然如此,午后的困意依旧袭来,挡都挡不住。
林子聪送走叶盛元便回了房, 想着睡一觉, 休息休息。换好干爽的衣裳往床上一躺, 眯了没一会,看门的小厮又来找他。
气喘吁吁的说:“梁公子来了, 要见您。”
林子聪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烦的皱眉, 他成林七的老妈子了, 什么事都要管,刚走一个又来一个,她真会惹事。
“知道了, 这就去。”
烦躁的表情表现在脸上,任谁都看得出他心情很差。林子聪不禁想,他们喜欢林七什么?搞不懂。
表妹桃花那么旺, 怎么不分点给自己?他的亲事还没着落呢。
林子聪整理好仪容,抬脚朝大门口去, 期间问小厮表姑娘知道吗?
小厮说没知会表姑娘, 毕竟林子聪早已交代过他们, 只要叶公子和公子上门, 第一时间
告诉他,并且不能让表姑娘知道。
他们虽是下人, 但消息灵通,也会看眼色,瞧着林子聪三番四次的态度, 足以说明问题。不过他们不敢去外头说,最多私下无人时议论。
盛夏闷热,大门口的地面被烤的冒着腾腾热气,站了没一会就冒汗。但梁清远能忍受,没忘了来此的目的。
须臾,林子聪从里边出来,老远就喊他:“清远。”
然后用潮湿的掌心拍他的肩。梁清远侧头看了眼,笑问:“大热天来找你,就这样待客。”
“哪能啊。”话是这么说,但林子聪脚下没动,也没让他进门。
梁清远笑看他,猜到七八分,也不着急,就这么着和林子聪在门口聊起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林子聪问他,若是找自己有正事,那就进门说,倘若打着找他的借口见小七,便打发人回去。
林子聪甚至想,不如跟清远说个明白,他和小七是不可能的。
这般想着,便听梁清远道:“下个月初蹴鞠比赛的事。”
蹴鞠比赛,青云书院一年一次的活动,别说学生重视,各位夫子也很重视。梁清远为此事来找自己,确实是正事。
“行,进去说。”
人总算进门了。梁清远稍稍得意,暗处的人却咬紧了牙,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想没错,果然是梁清远做的。
两人进门径直去林子聪院子,没有去常去的湖心亭,因为现在林七总爱往那边去,所以林子聪便留了个心眼。
小厮端来茶水,喝着茶水解解渴,才说起正事。
“蹴鞠比赛有何不妥?”林子聪问他。
“盛远关在府里出不来,宜琛那边少个人,你说,让谁替他?”
林子聪摸摸鼻子,有些心虚的说:“应该不用换人,他能出府了。”
“你确定?”梁清远疑惑。
“是啊。”他很肯定,既然能来找小七,想必比赛那日也有法子出门。
“他刚才来找我。”怕梁清远误会什么,他接着解释句:“找我诉诉苦,他在府里闷坏了,叫我改日去喝酒。”
欲盖弥彰的解释,梁清远当然不会信,叶盛元出门就来了林府,是来找小表妹的。他同自己的心思一样,梁清远岂会不知。没说破罢了。
“那便好,不用换人了。”
梁清远朝门外看了眼,心不在焉,眼神似乎在寻找什么。林子聪滔滔不绝的说起比赛事宜,他也没认真听。
说了半晌,见身旁之人无回应,林子聪停下来,目光淡淡的审视他。随后摇头,就知道这厮不是专程找自己的,原来是借着比赛的事,想见小七。
桌上茶水凉了些,林子聪抿着茶水看他,琢磨着要不要坦白点?相识多年,有些话说开了比较好。
思忖半刻,梁清远还未回神,林子聪决定坦白:“清远,别看了,小七不知道你来了。”
忽然听见林七的名字,梁清远立马回神,脸上挂着笑,并未有被看穿后的尴尬。反而很坦然。
“原来你看出来了。”
“眼睛不瞎,能看不出来吗?”林子聪无声叹息,手中的那杯茶一口喝完,接着说:“上回你们在宜琛家闹成那样,几双眼睛看着,想不知道都难。”
“后来我都害怕,怕你们打起来,幸好,你们有分寸。”
梁清远摇头笑了,道:“难怪后来不找我们来你家喝茶聊天,现在更是连门都难进。”
话语里带着调侃的意味,林子聪听完跟着笑,因为事实如此。
“怎么样?我当你表妹夫如何?”
梁清远凑近了看他,似笑非笑,试探他的态度。林子聪知道他,笑面虎嘛,就是他这样的。
既然说到这,林子聪便索性说开,直言道:“不是我说了算,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你爹娘同意吗?”
梁清远脸色微变,笑意也挂不住,僵在脸上。林子聪没管,接着说:“倘若你能说服父母,想必早就上门提亲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所以你跟小七啊,私下别见面。”
为了显得自己公平,林子聪将如何对待叶盛元的也说了:“我对盛元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小七是不会再见他了,盛元快定亲了。”
梁清远神色凝重的听着,听到叶盛元快定亲微微诧异,“快定亲了?他自己说的。”
“反正就那么回事,你不知道?”林子聪在试探他。
小七知道叶盛元定亲的事,到底是不是梁清远说的,看他的表情和语气不像啊。那小七是从哪知道的?
梁清远确实不知,“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姨母家的,是他表妹,叫沈蓉。”
梁清远暗自叫好,少了一个情敌,省了不少事,如此一来,自己的机会就大了。
“很好,祝福他。”
闻言,林子聪偏头看他,半晌没说话-
送走梁清远,林子聪彻底轻松了,躺在摇椅上歇会,闭上眼睛感觉头是晕的,暗想自己这个表哥当的真累。
打着哈欠刚想睡,便听门外传来少女嗲嗲的嗓音:“表哥,表哥。”
“叫魂呐。”
林子聪气得脸发青,一天天的,没完没了,想休息会都不行。
林七进门左右看看,没看见别人,问:“表哥,清远哥哥呢?”
“回去了,找他做什么?”
明知故问,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培养感情了。
她没直接说出来,很认真的回答:“找他有点事。”
林子聪切了声,撒谎也不找个好借口,谁信。
“你打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叶盛元没指望,又盯上清远了。你怎么三心二意呢?”
林子聪起身,拍拍皱起的下摆,随后捏着她的后颈,将人逮回去。
“别想着见他,老实在家,听到没有。”
“知道知道,表哥快放手,好疼。”
少女肌肤白嫩,稍微用力就留下痕迹。林子聪却不管,别人能娶表妹,他不会,他是真的将林七当妹妹,所以即使此刻捏着柔软的后颈,他也没旖旎的想法。
只想将这个惹祸精好好训一顿。
林七手舞足蹈,想挣脱,奈何没表哥力气大,只能被他一路拖着走。远远看见林雪过来,少女眼微亮,忙喊:“表姐,救我。”
林子聪瞪了林雪一眼,警告她别管闲事,不然连她一起训。
林雪当然不会自讨没趣,看着两人过去,淡淡开口:“干坏事了吧,瞧你一脸心虚样,我才不管呢。”
没人管她,所以她被林子聪一路拎着回去。
她跟表哥保证,绝对不出门,林子聪这才放过她。
虽然保证了,但林七也不老实,窝在房间里想着,怎么联系梁清远。
不如写信吧。奈何字太难看,便先练练字,等练的差不多了,就写信-
此时叶府。
叶盛元失魂落魄的回了家,不知在外边走了多久,后背被汗水打湿,垂头弯腰,有种心酸落魄的感觉。
沈蓉在屋里等他,看见人进门便关切的问:“表哥,见到林姑娘了吗?”
房里有点闷,沈蓉脸蛋微红,叶盛元看过来的那眼,更是羞红了脸。她不丑,甚至是清秀可人,但比起林七来,少了纯净和惊 艳。
叶盛元没回答她,冷着脸问:“我爹知道我出门了吗?”
“不知道,我瞒的很好。”
他应了声,坐在椅子上往后靠,没有精神。
“我要回书院,你帮我。”
“好。”
沈蓉喜欢他,但是表哥心仪林姑娘,没关系,时间久了,表哥就会懂得她的好。其实她也想见林姑娘,想见见将表哥迷的神魂颠倒的人,听说她很美,榕城没有比她漂亮的姑娘。
“表哥,我帮你,你别赶我走。”
叶盛元定定的注视她,很轻的应了声。
他要回书院 ,要去比赛,他要赢。
还想要小表妹。
不知沈蓉对叶建龙说了什么,总之他能自由出入,也能去书院。次日一早就去了书院。
许久没露面,大家对他很好奇,在他身上打量的眼神多了许多。叶盛元不以为意,安静坐下,直到好友来了。
“盛元。”
宋宜琛来的早,乍看见叶盛元眉梢微挑,暗想他能出门了,不知用了什么办法?
他拍拍叶盛元的肩膀,“这段时间所讲的内容我都记着,等会给你。”
进门到现在,叶盛元终于有了个好脸色。
“宜琛,还是你够兄弟。”
宋宜琛笑,那是当然,好兄弟就是会喜欢同一人,甚至背着好友抢走她。
他把这些日子记的笔记拿给叶盛元,顺便关切的问了几句:“你爹消气了?”
提及此事,一瞬间好多双眼睛看过来,他们都知道叶盛元被父亲关在府里出不来,书院也很久没来了,今天突然来了书院,他们不免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对众人的好奇心,叶盛元一笑置之,完全不搭理,淡淡道:“也许吧。”
反正沈蓉会说服他爹的。只要留着沈蓉,他就能自由出入。
“那便好。”
男人漆黑的眸闪着精光,手指微动,“先前你没来,我们还担心是不是要换人,现在行了,不用换了。”
宋宜琛说的是蹴鞠比赛的事,他们是一队,倘若叶盛元无法参加,是要换人的,现在他能参加,对宋宜琛他们这队来说是好事。
他们的担忧叶盛元知晓,说了句抱歉,然后道:“下午去练会。”
他要赢,一定要赢。
宋宜琛看他眼,表情耐人寻味,随即应了声,叫上赵蕴和其他几人一起。既然是比赛,技术和默契缺一不可,所以其他几人也愿意花时间去练习。
片刻后,林子聪和梁清远来了,徐朝阳紧随其后,三人看见叶盛元皆是一愣,心思各异。
到底是朋友,林子聪早忘了昨天的事,欢喜的上前搂过他的肩膀,笑道:“盛元啊盛元,你可算来了,你不在,乐趣都少了。”
徐朝阳跟着附和,“可不是嘛,日日念叨着,总算将你盼来了。晚上出去喝点。”
几人许久没聚在一起,时日久了都生疏了。林子聪没意见,主要看叶盛元和梁清远了,他们两闹的那点事,也就身边的几人清楚。
叶盛元看向他们身后的梁清远,笑着没回话。两道目光在半空交汇,迸着火药味,一点就炸,却又念着昔日的友谊,将不满强忍下去。
梁清远叹气,败下阵来,“是啊,喝点酒,解解闷。”
他纯粹是想开解叶盛元和沈蓉定亲的事,不想落在叶盛元耳里变了味。
是明晃晃的得意与炫耀。
叶盛元咬了咬牙,嘴角扯着一抹讥笑,“算了,下午没空。”
态度冷淡,全然没了往日的亲密。梁清远也不恼,关切的问了句:“有事啊?”
“是啊,有事。”
旁边的宋宜琛闻言侧头看过来,好心的解释句:“下午去练球。”
这么一解释,几人顿时松口气,原来真有事,还以为…呼,幸好不是。
宋宜琛目光幽深,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将每个人的表情收进眼底,心底在欢笑。真好,他们快打起来了,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的感觉真好。
闹得越大越好,最好外人都知道,如此,他就能更靠近她一步了-
随着几声铛铛声,今天在书院的日子结束了。
宋宜琛坐着扫了圈,然后慢慢收拾东西。和叶盛元他们一起出门去练球,直到天黑,连着几天如此。
练的差不多,宋宜琛不想再去,但看叶盛元热衷疯魔的样子,又没开口。
他好像真的很想赢,赢梁清远。宋宜琛发笑。
天公不作美,中午开始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没有停过。
夏季闷热,眼下一场雨来得巧,正解了身上的燥热,清新舒爽极了。地面被打湿,练不了球,只好各回各家。
叶盛元难得有了空闲,却不想回去,可不回去又能去哪?小七误会他,不见他。
他站在书院门口,仰头望着雨水落下,滴答滴答,神色落寞。
梁清远几人从里边出来,看见他站着不动,上前一把搂过他的肩膀,语调轻快道:“今日这场雨赶巧了,不如我们去喝酒,如何?”
叶盛元侧头看他,只觉得梁清远的笑容刺眼,于是肩膀一抬,将他的手臂抖落。
气氛霎时僵住,梁清远尴尬的看自己手臂,而后又看他,似乎在等他解释。可是没有,叶盛元只是很冷淡的回了句:“你们去吧,我回家了。”
说完人就冲进了雨里。
梁清远望着他的背影,脸色不好看,不可置信的问身旁的几人:“他怎么了?谁招惹他了?我吗?”
他们之间是发生了点冲突,但不至于翻脸,毕竟多年朋友,事情说开就好了,可现在显然超出他们的控制范围。怎么回事?
徐朝阳和宋宜琛对视眼,沉默着没说话。
事情还不明显吗,就是你惹的。
“可能,心情不好。”林子聪打圆场,说完自己都心虚。
心情好才怪,小七不肯见他,想必叶盛元现在又烦又伤,哪有心思出门玩。
“罢了,咱们去。”梁清远说。
雨越下越大,雨帘中起了白雾,远景看不清晰,犹如仙境,别有一番意境。
宋宜琛撑开伞,神情寡淡,对他们说:“我有点事,先走了。”
几人摆摆手,没问什么事。在他们看来,宋宜琛说的有事,就是赚钱,除了赚钱,他没别的兴趣爱好。
从书院回去,走过六亭桥,宋宜琛没回昌和胡同,而是去了城南的破庙。
破庙鲜少有人来,此刻下着大雨,更无人经过。
宋宜琛收了伞,淡定的踏进破庙,朝角落走去。听见脚步声,躺在地上的乞丐睁开眼看来人,懒散的打个哈欠。
“又有活。”乞丐问他。
他应了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封面上一个字没有,然后递给乞丐。
乞丐看了眼,接过:“还是上回的地址?”
“对,别弄湿了。”
他看眼外边的大雨,嗓音夹在雨声里:“过两天天好送去。”
乞丐嗯了声,将信放好,“我办事,你放心。”
接着朝宋宜琛伸出一只手,手指勾了勾,示意什么。宋宜琛眯着眼,懂他的意思。给了他二十文钱。
乞丐掂了掂,很满意,“下回有事记的找我,我嘴很严,出了这个门,就不认识你。”
宋宜琛笑,他当然知道乞丐嘴严,不然也不会三番四次找他-
午后风有点大,吹得树枝来回摇晃,光影从窗口照进屋内,落在一旁的书案上。
少女弯腰低头,露出一截细嫩的后颈,抿着唇瓣神色认真的握着笔,在纸上一笔一划的落下。半晌,抬头深深呼吸下,摇头不满。
她这字一点长进没有,还是没有表姐写的好看,是笔的问题,还是墨的问题?要不去表哥书房看看,有合适的笔墨拿回来。
林七的念头随即被自己打消,算了,不是笔墨的问题,大概是手的问题。她就不是读书的料。
她在房里苦苦练字,表姐前两天还打趣她,说她现在练字为时已晚,没救了。真被表姐说对了,她的手不听使唤,写出来的字好难看。
导致她想提笔给梁清远写信的念头打消。哎。
罢了,不练了。
她吩咐芍药把桌子收拾下,省得看见心烦,芍药问她:“姑娘,不练字了吗?”
她便喝茶边说:“不练了,总是写不好。”
桌边传来轻微的笑声,芍药在笑她,接着又安慰她:“写不好也不打紧,哪有人天生就写的好。”
这么说,好像也是。
林七又让她放下,别收拾了,等她歇会接着练。
过了片刻,林雪过来找她,问她上回林子聪为何训她,干了什么坏事?
她很心虚,绝对不能告诉表姐自己的计划,所以支支吾吾的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把表哥的画毁了。
林雪当然不信,掐着她的腰质问她:“不老实告诉我,
下回有事不帮你了。”
“真没干坏事,别掐我腰,疼。”
表妹娇滴滴的喊疼,林雪讪讪的松手,垂眸仔细打量她,目光最后落在绵软高耸的那处。
好像又大了。林雪满眼羡慕。
“不说也行,我问你个事,你得乖乖告诉我。”
“又有什么事?”
林七忐忑的看她,揉着腰听她道:“你跟我说说,这儿是怎么长的?抹什么东西了没?”
一根手指伸过来,林七当即往后躲,面上红润润的,羞红了脸。
“没有,它自己长这样的。”
她也很苦恼,芍药说等到了明年,现在的衣服都不能穿了,要重新买,又得多花钱。
“真的,没骗我?”
林七摇头,向表姐保证,绝对没骗她。
林雪出了羡慕还是羡慕,她拉着林七说悄悄话,“我听几个好友说,男人喜欢女子床下贵妇,床上**,喜欢胸大腰细,这儿越大越好。”
林七听完睁大眼,不大相信,但表姐不会骗自己,所以说的是真话。
男人喜欢这样的?
她拖着尾音哦了声,盯着林雪胸口看,“朝阳哥哥也喜欢这样,所以你想要胸大点是吗?”
话落,轮到林雪脸红,羞得脖子都红了,说话结结巴巴的。
“胡,胡说,谁提他了?别乱说。”
林七眨眼,“你刚才还说男人喜欢这样的,朝阳哥哥也是男人,他肯定也喜欢。”
林雪气得跳起来,“不许乱说,也不许提他。”
她的脸被林雪捏了下,留下红红的印子,“小丫头好好练字,要是出去乱说,就把你绑起来。”
林七张唇想辩解,话尚未出口,林雪就捂着胸口跑了,弄得她莫名其妙。
她看向芍药,芍药在一旁笑弯了腰,就她懵懵懂懂,没弄清怎么回事。
“表姐怎么了?不会是生气了吧。”
她也没说什么,就说朝阳哥哥也喜欢胸大的,表姐就跳起来了,脸色都变了。
林七茫然,眨着无辜的眼注视芍药,接着就听见芍药止住笑意,道:“姑娘是害羞了,因为你提到了她的心上人。”
这么一说,林七就明白了,原来是害羞啊,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林七松口气。
练了字,又和表姐说了会话,林七累得眼皮打架,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了。
此时林府后门,两个看门小厮捏着手中的信封左右为难,两人互看眼,商量某事。
“这信,要给表姑娘吗?”
信是一个乞丐送来的,邋里邋遢,脏污的头发盖住半边脸,什么模样也没看清,上回送信的人好像也是这个乞丐。
“是不是骗子?公子说了,关于表姑娘的任何事,都要先告诉他,让他定夺,再决定要不要知会表姑娘。”
手上的信是个烫手山芋,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他日表姑娘问起来,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思虑片刻,一小厮道:“公子和宋公子出门没回来,直接给表姑娘,上回那封信也没多大事,估计就是女儿家的书信往来。”
林雪也常收到书信,不过递过来的信都是从正门送来。如此一想,两人放松警惕,拿着信直接去找林七。
侧门合上,躲在暗处的乞丐见状,咧着嘴角笑,满意离去-
一觉起来神清气爽,人精神多了。
此时下午,日头弱了许多,但还是闷热难耐。林七睡一觉起来出了些许汗,黏腻腻的衣料贴在身上不舒服,便让芍药打水来,她要洗洗。
水声哗哗,若不是听见门外芍药与人说话,她都不想起来。玫瑰花露抹在身上,林七快速穿好衣裳,顶着满脸湿气出来。
面颊绯红,双眸纯净,带着一丝水汽,愈发显得无辜。
手指卷着一缕发问芍药:“谁来了?”
“守门的富贵,说是有您的一封信。”说着将信给她。
经过上回的事,林七现在对信特别敏感,总觉得有她的信不是好事。她迟疑的接过,又是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和上回一样,信封上一个字没有。
她的心扑通扑通乱跳,跳到嗓子眼,紧张的脑子发晕。缓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谁送来的?”谁啊?天天给她送信。
“好像是个乞丐,不太清楚。”
林七清楚,她太清楚了,没好事,肯定没好事。上回信里说盛元哥哥要定亲,这回信里写了什么?
她害怕面对,但她的好奇心又在作祟,林七想看看。这般想着,林七果断拆开信来看,下一刻,睁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不会吧,比那天盛元哥哥要定亲的事,还让她震撼。
红唇微张,林七颦眉想信中之事是真是假。
信上说梁清远已有通房妾室,外人却不知,是因为那妾室是梁清远继母的庶妹,是丑闻。
父子与姐妹,传出去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梁家自然不容许。所以外边一点风声都没有。
林七捏着信,呆呆的坐着,她不相信,又将信一字一字的看了几遍,没看错,信上确实是这么写的。
林七气急了,将信拍在桌上,想不到梁清远是这样的人,她算看走眼了,居然还想嫁给他。
真是荒唐。
那表哥知道吗?估计不知道,知道的话肯定告诉她了。
她咬唇,在心里骂林子聪,有眼无珠,交的什么朋友,一群狐朋狗友。平日就会训她,如今自己瞎眼了吧。
林七匆忙整理仪容,拿着那封信就去找林子聪,进门前问小厮:“表哥在吗?”
“公子刚回来,还有…”
“回来的正好。”
小厮挠头,看着气冲冲的林七怔了怔,还有宋公子来了。
奈何林七没等他说完就冲了进去-
林七虽是表姑娘,寄人篱下,但林府除了刘氏对她大吼大叫,其他人对她皆是友好。她与林子聪兄妹更是相处极好,与亲兄妹无异。
她来找林子聪从来都是直接进,不用通传,这也导致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林七一进门就看见躺椅上有个人,身材颀长,侧身背对自己,穿着熟悉的蓝色长衫,一如既往的随意。
她顿了顿,小巧的鼻子哼哼两下,然后朝他走去,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林七像往日那样,手肘撑在男人背上,手掌开始轻轻捶打。
嘴上也不饶过他,“表哥,你真讨厌,真讨厌,交的狐朋狗友,没有一个能托付终身的。”
表哥的背比往日坚硬,捶的她手疼,而且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样,是墨香。林七没想那么多,只知道表哥睡得死,这样还没醒。
“表哥,快醒醒,我有事跟你说,关于你好朋友的。”
表哥不理她,林七没了耐心,手伸向他脖子,林子聪偶尔会揪着她后颈,她有样学样,又小又软的手捏住男人后颈,触感是硬的,她的手太小,捏不住完全,只能揪着一块肉。
林七僵住,好像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她皱眉,伸长脖子趴过去看,手也跟着往前,想将人转过来。
手指却不小心刮到凸起的喉结,霎时,酥麻感升起,浑身都兴奋起来。
宋宜琛再也装不下去了,扭身抓住她的手腕,定定的注视她。他贪恋她的温柔和娇嗔,所以现在弄得自己浑身难受。
“宋,宋宜琛,怎么是你?我表哥呢?”
娇小的身躯稍稍往前,离他的胸膛只有一拳距离,看起来就像趴在他身上一样。男人眸色幽深,目光从上到下看她,在那乳白的深处看了好几眼,艰难的移开视线。
“是我,你认错人了。”
少女身上很香,好像是玫瑰的味道,娇软的身躯靠近他时,浑身的血液都在跳动,在欢呼,用尽全力才克制住躁动。
手腕又细又嫩,稍稍用力就能折断,宋宜琛看了眼,指腹忍不住摩挲几下,才放开她。手垂在身侧,还在留恋上面的滑嫩。
林七揉揉手腕,不满的瞪着他,手都红了,他太粗鲁了。
宋宜琛眼神直白的盯着她,不是他粗鲁,而是她太娇了,刚才知道是她,自己已经很轻了。
“我表哥呢?你怎么在
这?还穿表哥的衣服?”
宋宜琛坐起来,回答:“大黑淹个半死,你表哥去看它了。”
那只笨狗掉湖里,又不会游泳,宋宜琛只好下去救它,也因此全身湿了,便换了衣服,暂时穿林子聪的。哪知她刚好过来。
林七哦了声,表示在这里等他,宋宜琛没说话,慢条斯理的起身去给自己倒茶喝。
少女偷偷在背后看他,身姿挺拔,宽肩窄腰,穿着表哥那身衣裳,竟透着贵气,卓越的气质让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穷人,仿佛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长得也好看。林七甚至觉得表哥的那群好友中,宋宜琛长得最好看。
但是好看没用,有钱最实在。
她默默收回视线,拖着下巴看门口,等林子聪回来。
打量的视线消失,宋宜琛当即回头看她,抿口茶问她:“找你表哥什么事?”
看眼她旁边的信,男人唇角微扬,“或者,又有事问我?”
林七没好气的哼了声,“我表哥交的那群狐朋狗友,你也是其中之一。”
好巧不巧,别人就喊他野狗。
宋宜琛听了脸色骤变,眯着眸子看她,“小表妹,何事气成这样?”
不能告诉他。
林七结结巴巴的开口:“反正,反正,你也一样。”
男人朝她走来,在她身边坐下,深邃的眸子凝睇她,道:“让我猜猜,不会是和梁清远有关,是不是?”
漂亮的瞳孔一睁,暗想他怎么知道?
少女将心思表露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不是。”她否认。
轻笑声落在耳朵,听起来有点刺耳。
“别否认了,说吧,梁清远怎么了你?”
梁清远有妾室还说喜欢她,不是好人。
“你们都不是好人。”
宋宜琛皱眉,骂人还带上他,合着自己为她做的喂了狗。
一把抓住伸过来的手指,顺带人也跟着撞过来。温热的呼吸洒在脸颊,脸蛋红红的,她又气又羞。
“小表妹,你自己眼光差,怎么骂别人。”
手真软,不想放开。用这软嫩的手握着那,肯定很爽。
宋宜琛可耻的想了许多,滚动喉结接着说:“不如重新选个当夫君,好不好?”
她挣扎着收回手,气得胸口颤颤巍巍,“胡说八道,什么夫君?不知羞耻。”
林七把自己做的事全忘了,这会居然说宋宜琛不知羞耻。男人挑着眉梢笑,也不生气,慢慢放开她。
“你眼光差,我帮你选?如何?”
第23章 打起来【上】
他的眼狭长, 微微往上挑,再加上说话的语气,给林七的感觉就是轻挑,这是从前没有过的感觉。之前宋宜琛在她心里, 一直是清冷稳重的, 何时会像现在这样, 带着玩味的语气同她说话。
林七颦眉,不喜欢他说话的语气, 更不喜欢他说的话,谁要他选了?这是她自己的事, 才不要外人管呢。
“不要你管, 你又不是我的谁?”说着别开脸,不看他。
却不知说完这句话后,宋宜琛的表情有多难看, 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是啊, 他是她的谁?充其量是林子聪的朋友,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可是那又如何, 他偏要和她扯上关系, 还想将她占为己有。
宋宜琛为自己疯狂的想法轻笑, 方才的烦闷一扫而空。睨着少女露在外边的后颈瞧, 白的晃眼,他想伸手过去。
这般想, 也是这般做,手伸到半空,宋宜琛才回神, 沉默着收回来。
“不要我管可以,不过你的眼光那么差,没人帮你出主意,你很难找到合心意的郎君。”
林七气得跳起来,丰盈跟着晃动,晃了他的眼。
“你才眼光差,我眼睛很好。”
眼睛是很美,无辜灵动,跟小鹿似的,就是看男人的眼神不好,这么多男人,她一个都看不准,真笨。
不过笨点好,太聪明了反而不好骗,不好哄。
“眼光好就不会看错叶盛元和梁清远了,所以小表妹,不妨考虑旁人。”
“宋宜琛,你今天话好多,真烦人。”
林七瞪着他,直觉今天的宋宜琛不一样,总之怪怪的。她审视他,见人朝自己走来,立马警惕的往后退,还想跑。
“若是没人向你说出实情,嫁过去才知道,你不是要跟妾室打擂台,多累啊。”
说的是实话,但是实话好难听。
林七当即变了脸,被他戳着痛处说,半晌说不出话来。她最笨,连讥讽的话都想不到,于是一跺脚,指着他道:“要你多管闲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前不久还诚心诚意的说他是好人,如今说了几句真话就变成坏人。女人果然善变。
但她也没说错,他确实不是好人。
林子聪回来就看见林七红着眼眶从里边跑出来,看见他时脚步一顿,朝他冷冷的哼了几声,还说了句:“讨厌。”
“说谁讨厌?我吗?谁招你了?”
林子聪冲着她的背影喊,可惜林七在气头上,说什么也不听,拎着裙摆就跑了。
屋里只有宋宜琛在,具体怎么回事只有他清楚。于是林子聪进门便问:“小七怎么了?你招惹她了?”
宋宜琛摇头笑,“我可不敢。”
弯腰捡起林七忘记带走的信,扫了眼,随后拿给林子聪看,“大概是因为信上的事。”
“哪来的信?”
宋宜琛说不知。
林子聪低头看信,先是不以为意,接着不可置信,最后是疑惑,表情丰富,一一从眼中划过。看完信,他抬头看宋宜琛,道:“信上说的是真。”
“我哪里知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似真不知情。
林子聪捏着信坐下,神色认真,“我倒是知道点。”
他知道,宋宜琛看过去,便听林子聪解释:“有一回和朝阳去喝酒,听隔壁包厢的人说起,当时朝阳还说肯定不是真的,清远不是糊涂的人,不想居然是真的。他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这种事也干。”
宋宜琛冷笑,帮着分析,“他继母嫁进去多年,一直无所出,想必清远在其中出力不少,待梁老爷子百年之后,就是清远当家做主,自然不会让继母好过,此时寻一个亲近又好拿捏的女子送给清远,倘若生个一子半女,日后好谋算,就算没有孩子,也能利用女子监视他一举一动,岂不两全其美。”
林子聪听完眉头拧的更深,疑惑道:“那清远就愿意?他不糊涂啊。”
“用些手段逼他收房,比如生米煮成熟饭,再去梁老爷子跟前哭一哭闹一闹,事情不就成了。”
所以说,梁清远与继母互相算计,谁都没讨到好。
林子聪恍然大悟,“对对对,有道理,一定是这样。”
随即对宋宜琛比个大拇指,接着又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说的好像亲眼看见的一样。
“我猜的。”他说的轻巧。
林子聪再一次称赞他,说的太好了,可想到梁清远在家里的日子,他又叹息,哎,继母难缠,也是难为他了。
空气静了片刻,林子聪将信放下,垂眸沉思。须臾,他抬头,手指敲在信上,“谁给小七送的信?上回盛元的事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跟今天送信的人是不是同一个?有什么目的?”
男人眸光微动,挑着眉梢不动声色的看过来,能有什么目的,无非也是想得到她罢了。
宋宜琛嘴上却说:“兴许是个好人呢。”
林子聪赞同,甚至感慨道:“如今这世道,还是好人多。”
好人,呵-
后来信的事,林子聪特意问她了。林七摇头说不知道谁送的,让他去问收信的小厮。
小厮如实回答,林子聪瞬间脑子乱了,便吩咐小厮,下回再有人送信来,先将人扣住。这事没过两天就过去了。
梁清远知晓林七疏远叶盛元很是高兴,来林府更加勤快,只是林子聪没让他进门,每次都找借口。几回下来,梁清远就看出来了。
这天 ,林子聪又找借口打发梁清远回去,梁清远也不恼,笑道:“子聪,出去喝一杯。”
酒桌上好说话。
林子聪摆摆手,“我酒量差,上回喝醉回来好一通骂,还是不去了。”
想了想又道:“有什么事就在这说,省得大热天跑出去。”
他的用意,梁清远怎会不知,但也没戳破,叹道:“你知晓我的心思,也不必如此防着我,我还能把小七吃了?”
开了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谁知道会干什么,小七人比花娇,万一忍不住怎么办?还是谨慎些好。
林子聪搂过他肩膀,将人拉到一旁,小声说:“清远,你后院的那些事都没处理好,还来招惹小七,你是不是我兄弟了。”
闻言,梁清远神色骤变,眯起了眸子看他,“什么意思?”
不承认,林子聪也猜到他的反应,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装傻,不够义气,你不是纳妾了吗?小七可是说过,不愿日后的夫君纳妾,所以你懂的。”
梁清远当然懂,只不过想知道林七是如何得知的?
“这事我有苦衷,可小表妹是怎么知道的?”
“有个好人给表妹送了封信。”他借用宋宜琛的话说。
梁清远沉默半刻,握紧了拳头,接着冷笑几声,好人,哪有那么多好人,只怕这好人是叶盛元吧。
有一回叶盛元去梁家找他,刚好被他撞见一次,从前是兄弟,帮他保密,如今眼看和小表妹没指望,就出卖他了。
上回在宋宜琛家里怎么说的?说公平竞争,不许用卑劣的手段,现在怎么着,当初的话全忘了。
自己得不到,也不许别人得到。
梁清远讪讪的离开,思忖着怎么将后院的女子打发,如何挽回小表妹的心?
解决了两大难事,那两人也不好意思再上门来,林子聪终于清净了,过了几天逍遥日子。
现在只有宋宜琛来的勤快些,偶尔遇上林七,林七记恨他上回说话的态度,没给好脸子。
他也不恼,依旧温柔的笑。林子聪还拍拍他的背,表示歉意,要他别计较。
宋宜琛当然不会计较,甚至越来越温和。能不温和吗?肖想她的人都进不来,只有他能围着转,宋宜琛高兴且满足。
再没比此事更让他心情愉悦的了-
临近比赛,大家兴奋又期待,心底的杂事也稍微放一边。只是梁清远和叶盛元两人间气氛不同往日,有点剑拔弩张的气息在里头。
身边的人清楚得很,现在不止他们几人知道,书院的学生都看出苗头。有几个好事的悄悄问林子聪怎么回事,被他怼了一顿,讪讪的走了。
几个人不死心,又将宋宜琛拉到一边,问他知晓内情吗?宋宜琛笑着不说话,他们就拿出一两银子收买他。
宋宜琛笑意更甚,眼角含着冰霜,面无表情的打量他们,而后缓缓吐出几个字:“银子太少,不说。”
见宋宜琛要走,几人连忙拉住他,问他:“你说多少银子?”
他扯了扯唇,“一百两。”
在他们震惊的神色中,男人缓缓说出后边的话:“黄金。”
宋宜琛笑了声就走,几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耍老子。”
其中一人铁青着脸看他的背影,盛怒的要冲上去找他算账,被其余几人拦住,“算了算了,等会他告诉梁清远和叶盛元,他们还找我们麻烦呢。”
“老子怕他们?”
其他人没作声,默默松开他。行啊,既然不怕就冲过去找宋宜琛算账。可是松开了他,那人也没上去质问宋宜琛,怂的回位置上收拾东西回去了。
这日清早,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进书院,林子聪摇头叹息的走过来,便看见叶盛元和梁清远在门口对视,两人看了对方半刻,而后一句话不说,沉默着移开视线。
林子聪皱眉,他们两个要闹到何时?能不能和好了?不会真为了小七翻脸吧,那小七岂不是罪过大了。
思及此,林子聪快步上前,手从后边搭在梁清远的肩上,笑问:“晚上出门转转,去不去?”
本意是想叫上他和叶盛元一起,喝酒赏月,他和徐朝阳从中周旋,让两人的关系缓和缓和。别闹僵了。
梁清远倒是和颜悦色,问他:“小七去不去?”
说这话时,梁清远声调故意抬高,周围都听见了,包括叶盛元和后脚进门的宋宜琛。
宋宜琛眼尾微挑,面色如常,掀起眼皮朝叶盛元看去,只见叶盛元脸色骤变,表情愈发的难看,仿佛随时会爆发。
在动物的世界里,雄性好斗,且会为了雌性自相残杀。宋宜琛十分欢喜看见这场面。他在等叶盛元的反击。
林子聪闻言抽抽嘴角,下意识看眼叶盛元,见他走远缓缓松气,希望他没听见刚才的话。
“都是大老爷们,姑娘家凑什么热闹?”林子聪扫了圈,确认没人靠近,便小声道:“你们没可能了,你还老提小七做什么?”
梁清远笑,“人不让我见,还不让我念叨,我想她了。”
“嘘。”林子聪赶忙捂住他的嘴,生怕别人听见。
“开了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这话你都敢对我说,不怕我打你。”
他只是说了句想他,林子聪不会为了这么一句话打他,梁清远清楚。
“我开荤那晚中了药,脑子晕沉沉的,将人看成小七,你信不信?”
林子聪拽紧他的手臂,差点冲他吼,但想到这里是书院便将怒意忍了下去。
“疯了,你疯了,当着我的面侮辱我表妹,找打啊。再说那时候小七尚未及笄,你居然有那想法。”
林子聪推开他,梁清远整理衣裳,笑道:“就是因为年纪小,所以我的心思没告诉旁人。子聪,你是男人,别说你不懂男人。”
男人对心仪的女子有龌龊的想法很正常,他不信林子聪没有。只是没有遇到罢了。
“你真该打一顿。”
林子聪气呼呼的说完,大步离去,他和叶盛元的事决定不管,任他们闹,他们打,打的鼻青脸肿才好,不然这坎过不去-
午时用膳,宋宜琛和林子聪徐朝阳两人坐在一起,梁清远先过来坐下,待叶盛元过来时,扫了梁清远一眼,朝旁边走去。
徐朝阳见状,忙起身拉他坐下,想借机让两人和好。林子聪冷眼瞧着,哼哼唧唧的,想直说让他们出去打一架,省得看的心烦。
“盛元过来坐。”
叶盛元瞟了眼梁清远,不想与他坐一起,耐不住徐朝阳热情,于是几人又坐在一起。而他刚好坐在梁清远对面。
桌上噤若寒蝉,一点说话声没有,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气氛有点尴尬和压抑。
今日这顿午饭,几人只觉得难以下咽,真难吃,掌勺的师傅是不是没用心?林子聪吃了几口,就用筷子挑着菜玩,徐朝阳也同样,吃一口左右看看,再吃一口,再看,内心思索说点什么打破僵局?
全程认真吃饭的只有宋宜琛,他没看身边的两人,自顾自的吃饱。巴不得他们打起来,好坐收渔翁之利。
半刻后,梁清远撇着嘴角,食之无味,便放下碗筷,准备起身离开。此时,不知从哪飞来几滴油渍,落在洁白的袖口,瞬间晕染开,污了袖口。
梁清远起身的动作停下,抬头看向对面,正对上叶盛元无所谓的表情,没有一丝歉意。
梁清远恼了,冷着脸看他,“不道歉吗?”
许多双眼睛看过来,旁人没心思吃饭,徐朝阳几人更是没心思,立马注视两人,让梁清远消消气,一件衣裳而已,不值得动气。
当事人看都没看旁人一眼,凝视着对方,剑拔弩张,满是火药味,都不想败下阵来。
叶盛元耸肩,“衣服而已,赔你一件。”
态度可谓是相当差。徐朝阳在旁边都看不下去,想打个圆场,被林子聪拉住。林子聪使个眼色,暗示让他们闹,徐朝阳不明所以,只好作罢。
梁清远面色铁青的站起来,“叶盛元,你什么态度?”
“不是说了赔你一件?不想要?那算了。”说着就要走。
桌子被撞的哐当响,屋内的人全都
看过来,有担心,有看戏,还有的在犹豫要不要请夫子过来?
梁清远起身追过来,一把将人拽住,语气冷硬,“衣服谁买不起,道歉。”
他不要衣服,就要叶盛元道歉,为今日之事,也为给小七送信之事。
奈何叶盛元软硬不吃,摆明跟他作对,就是不道歉,甚至在梁清远站在他跟前时,讥讽的注视他。
讽刺的笑容彻底激怒了梁清远,他放开叶盛元的手臂,转头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人扯到跟前,两双带着怒火的眼眸对视着,谁都不肯认输。
“你最好道歉,不然…”
“你能把我怎么样?”叶盛元笑嘻嘻的回了句,全然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哦,对,你可以在背后捅刀子。”
话落,不止梁清远皱眉,就连徐朝阳和林子聪也茫然了,什么捅刀子?指哪件事?
梁清远咬牙质问他:“把话说清楚,别冤枉人。”
冤枉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叶盛元当即笑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将他的手扯开,然后拍拍自己的衣襟,整理衣裳。
“自己心里清楚。”
两人对峙着,气氛僵持不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没有心思吃饭了。
就在徐朝阳担忧他们下一步举动的时候,门口传来夫子严厉的嗓音。
“怎么回事?今日表现不错,食不言寝不语,你们做的好。”
夫子一进来,学生立马换了副嘴脸,吃完的赶紧走,没吃完的赶紧低头吃。梁清远和叶盛元也分开,走前互相盯了对方一眼。
夫子站在门口,摸着胡子连连点头,“好好好,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后来用完膳回到学堂,好奇的目光一道接着一道而来,两人烦的臭脸,却也坐着不吭声。
等林子聪来了朝周围一瞪眼,那些人立马转头装作无事发生。
从书院回去时,徐朝阳唉声叹气,问宋宜琛眼下该怎么办?宋宜琛看他眼没说话,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随他们闹了,越大越好。
见他不回答,又问林子聪:“子聪,你说呢?”
林子聪想到梁清远那个嘴贱的样子就生气,于是摆摆手,一副不关心的模样,“随他们去,都不是小孩子,做事还这么没分寸。”
他们两人不管,徐朝阳也决定不管,要打就打吧,打完总能消停-
临近比赛,林府又不消停,林子聪要上场比赛的事家里都知道。林雪便吵着要去,说是给哥哥加油,其实是奔着徐朝阳去的。
刘氏怎会不知,不过是没说破罢了,借口说姑娘不适合抛头露面不让她去。林雪不依,就跑去找林子聪,让她带自己去,还说林七闹着也要去。
害得林子聪当即来问她:“小七,你别去了,去了也看不懂。”
“我没说要去,是表姐乱说的。”
林子聪点头,不去最好,看见他们两个就心烦。别到时候林七去了,让他们两个在场上打起来。
想想不大可能,院长和授课的夫子们全部出席,他们应该会收敛点,暂时放下恩怨。
林七拉他的袖子,问:“表姐去不去?”
她想出门逛逛,胭脂快用完了。
“她想看心上人,自然会去。”
“那我也去。”
第24章 打起来【下】
女人善变。
林子聪清楚, 但是像林七变的这么快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对待叶盛元的态度,知晓叶盛元定亲,立马将人抛到脑后, 重新物色夫婿人选, 这比有些男人还利落。
她有没有心?林子聪懒得想, 现在又这样,刚才还说不去, 现在又要去了。
“你别去了。”
林子聪斜眼看她,不想林七去看他们比赛, 万一那两人知道她去了, 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可能会,毕竟那日在饭堂就差点动手了。
他的顾虑林七不知,撅着唇不满的问他:“为什么?表姐都能去?”
“她去看心上人, 你去看谁?”
这话听着随口一说,但林子聪是想试探她到底喜欢哪个?别一会这个一会那个,三心二意, 跟渣男差不多。
林七被他问的一愣,真要说起去看谁的话, 那就瞎说一个好了。
“嗯, 去看你, 还有宋宜琛。”说完解释句:“他不是帮我嘛, 我去给他加油。”
说的有道理,林子聪没多想, 接着问她还有没有了,林七摇头说没有。她虽然笨,但偶尔也能看出别人的意图。表哥不就是想知道她心仪谁吗?
她才不会将真实的想法告诉表哥呢。
于是林子聪大手一抬, 道:“行,想去就去。”
反正那日去看的人多,谁会注意人群中的一两个人。林七高兴的跳起来,终于能出门逛了,太好了。
到时候她提前半个时辰离开,去街上转转,表哥也不知道。
林七心满意足的回去,走到半道遇上宋宜琛,他是来找表哥的。她没好气的哼了声,暗想宋宜琛最近来的真勤快,遇上他好几回了。每回自己没给他好脸,他还笑嘻嘻的,不会生气的吗?
少女咬唇,眼珠子转转,故意走到他跟前,挡住他的路。
男人个高,林七只到他肩膀,看他得仰头,但她不服气,于是悄悄垫了垫脚,这下稍微高点了。
宋宜琛低头就看见光洁的额头,还有雪白的脖颈,以及若隐若现的锁骨,气息起伏间丰盈颤动,看的人真是心痒。
手指微微动了几下,很想罩在上面,狠狠的揉捏,拉扯,感受她的温度和柔软。宋宜琛想知道,它到底有多软,是不是比他豆腐还滑嫩。有没有传说中的奶香味。
她的一切,男人都想知道。
宋宜琛带着玩味的笑意看她,对于她挡住自己去路一点也不生气,他吞咽下,压着声线道:“林姑娘找我有事?”
靠的太近,林七不自在,立马往后退一步,高高扬起脑袋,发现脚下有点酸,索性不垫脚了,就这么着吧。
“你怎么总来我家?你找表哥有什么事?跟我说也行。”
“有事。”宋宜琛回答的快,说完又接了句:“但是跟你说不行。”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林七很不满,他那么穷,却总是高高在上的端着,他哪来的自信?看着真气人。
“我表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为什么不行?”
宋宜琛挑眉,“蹴鞠比赛的事,你懂吗?”
她懂才怪。就是知道她不懂,宋宜琛才说的。
少女心虚的不作声了,她是不懂,怎么办?林七眼睛眨巴眨巴,随后挥挥手,淡定的哦了声,“那你去吧。”
实在没什么说的,先放过他。
宋宜琛却不放过她了,高大的身躯挡在她身前,笼罩她,她的身影陷入阴影里。很强的压迫感,呼吸都有点困难。
“干嘛?”她颦眉问了句。
微风佛过,少女细碎的发轻扬,清淡的香味萦绕在鼻端,不知是发香还是体香。
男人眯着眸子打量,问:“子聪比赛你去吗?”
他想问自己比赛她来不来?可他心里没底,便借用林子聪的名头。
男人的用意她不清楚,便老实的回答:“去啊,你不会要输给我表哥吧。”
宋宜琛笑笑没说话,输吗?不一定。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呢。宋宜琛想逗逗她,于是问:“你想谁赢?”
“当然是我表哥了。”
还用问吗,她希望表哥赢。
对面的人没说话,表情毫无波澜的应了声,然后就走了,去找林子聪。
林七望着他的背影,嘀咕句:“他真奇怪。”-
比赛前一日,夫子难得大发善心,居然没留功课,甚至让他们早点回去,今晚好好休息,为明天
的比赛做准备。
学生欢呼雀跃,学堂内欢腾声一片,场面难以控制。夫子摸着胡子,索性不管了,背手离去。
就在众人吵闹间,书院的小童走过来,给了梁清远一封信。他捏着信扫了眼,眸色微凝。
有人好奇的看过来,他也没回避,就当着众人的面拆开来看。边看边勾起唇角,好似信上的内容让他心情轻松愉悦。
有人小声议论,谁给他的信?居然如此高兴,莫不是哪位姑娘写的情诗?
梁清远听见了,却没解释,因为没有必要,这是他的私事。不过有件事他们说对了,他确实很高兴,很愉悦。
能不高兴吗?他那个贪财又恶毒的继母干了件大好事,回头他就拆穿她,让老爹“高兴高兴”。
叶盛元在背后听着看着,瞧见梁清远将信收好,顿时黑脸。这么小心的收好,难不成真是重要的人写的?
叶盛元立马想到一个人,手紧紧握着,身旁宋宜琛和赵蕴说话都没仔细听。
他缓缓起身,朝梁清远的方向走去,越来越近,在经过梁清远身边时,他身子一歪,恰好撞到梁清远的胳膊,没太用力,却刚好将他手里的信撞出去。
梁清远坐着没动,掀起眼皮看他,面无表情。第二次了,叶盛元第二次故意找事了。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下去,何况他脾气不算好。
叶盛元回头轻飘飘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道歉的话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有几分嘲讽的意思。叶盛元低头看了眼,嬉笑着捡起来,信上没字,不知谁写的。叶盛元拧眉,再看背面,依旧看不出头绪。
梁清远起身,双手抱胸的注视他,嘲笑他:“看完了吗?看出来谁写给我的吗?”
充满着火药味的对话,使周遭立马静了下来。和那日在饭堂不同,那天梁清远顾及着两人的友情,将怒气强忍着压下,不想过多计较,只要道歉。
今时不同往日,他对叶盛元的忍耐到头了,既然他不念往日旧情,自己又何必怀念过去呢。梁清远不想忍。
“谁写的跟我有何关系?”嘴上这么说着,但叶盛元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他想知道。不然不会故意撞梁清远,又捡起来看。
叶盛元将信拍在桌子上,梁清远笑着拿起来,声调高了几分,“是一位林姑娘写的,她约我明日赛后在六亭桥相见。”
林姑娘,六亭桥,这几个字凑在一起,旁人听不出来,他们几个可听得出来。
宋宜琛脸色微变,目光冷淡的看向梁清远,试图分辨话里的真假。林子聪则是震惊的站起来,想冲过去,被徐朝阳摁下。
只有叶盛元,一听林姑娘和六亭桥就失了分寸,思考都不会,立马就冲了过去。
“胡说八道,她不可能给你写信,更不会约在六亭桥。”
六亭桥,那是林七和叶盛元缘分开始的地方。他不相信林七会约他在六亭桥,定是他胡说八道的。
见叶盛元如此失态激动,梁清远的目的达到了,隐隐有报复的快感。他晃晃手中的信,笑容愈发得意,“不信?我给你念念。”
旁边几双眼睛盯着,徐朝阳皱眉,林子聪咬牙瞪着,宋宜琛眯着眸审视。唯有叶盛元情绪激动,当了真。
此时的叶盛元看起来挺可怜的,但是报复的快感真好,梁清远想继续演下去。
他抽出信,一字一句的念道:“清远哥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见梁清远真当着众人的面念出来,叶盛元当即失去理智,揪着他的衣裳就给了他一拳。
“王 八蛋。”
砰的一声,身体撞击桌面发出的响声,众人震惊事情的发展,尚未反应过来。梁清远倒是反应快,几乎是身子往旁边倒的时候就站起来,迅速利落的还了一拳。
“说谁是王 八蛋。”
一人挨了一拳,皆在嘴角,谁也没占到便宜。
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徐朝阳拉住梁清远,宋宜琛和赵蕴摁住叶盛元,这才避免两人扭打在一起。
而林子聪,则捡起地上的信,看了一下。看完信后切了一声,暗骂梁清远该打,让你胡说八道。叶盛元应该打重一点才是,才能长记性。
“你两怎么回事?要闹到何时?”徐朝阳站在中间做和事佬。
顺便将其他人赶走,凑什么热闹,没见过人打架啊。
“没什么好看的,都回去。”
徐朝阳是知府的儿子,以后就算没有功名,凭借他爹多年在榕城的势力,大小也能当个官。所以他一开口,众人面面相觑,没过一会就出去了。不过没走远,都在窗边听着看着。
“闹?”梁清远舔舔嘴角,抽着唇角说话:“你问他,三番两次找事,该不该打?”
叶盛元呸了一声,质问他:“没有你卑鄙,当着众人的面将姑娘家的私信念出来。”
话音刚落,梁清远得意的笑了,“哦,原来为了这事。”
说的好像他不清楚叶盛元为何打他一样。身边的几人可都心如明镜,只是没戳穿罢了。
林子聪把信给徐朝阳看一眼,又给宋宜琛瞄了眼,然后几人一同看向梁清远。暗叹,胡说的代价太轻了。
“叶盛元,你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都要定亲的人了,还想霸占着人不放。”
叶盛元表情难看,不甘示弱的回击:“那也没你下流,府里养着一个,外面看上一个。”
两人你来我往,将那点私密的事全摆在台面上来说:“我那妾随时打发走,你能赶走你表妹?”
他早就知道,叶盛元拗不过他爹的。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此事叶盛元刚缓下的怒气又蹭蹭的往上涨。
“我跟表妹尚未定亲,你却出卖我,将此事告知她。若不是你,她怎会不肯见我?”
说完,林子聪几人盯着梁清远看,给小七送信的是梁清远啊。想想有可能,小七看完信不就立马放弃叶盛元了嘛。
“叶盛元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别冤枉人,我那后院的妾室难道不是你泄露给她的。”
“放屁,贼喊捉贼。”
林子聪睁大眼,好啊,原来是叶盛元给表妹的信。
所以他们两互相给对方使绊子,为的是争夺小七。表妹桃花真旺。
徐朝阳听着连连张唇,小声问林子聪:“他们说的事你知道吗?”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两人再看宋宜琛,眼神询问他知道吗?宋宜琛挑眉,表情不清楚。
再看赵蕴,算了,没他什么事。
这下徐朝阳想劝他们也不知从哪下手了。气氛一度凝固。
而两位当事人还在互相指责对方。听得人耳朵起茧子,无非就是互相埋怨,而源头还是那位林姑娘。
林子聪叹气,站在中间调解:“还是打一架,打死就认了。”
徐朝阳觉得他疯了,居然还让他们打,刚才一人一拳,脸上都青了,真要打死人,要进监狱的。
“别别,算了,早点回去,明天还要比赛。”
说到比赛,几人安静下来,梁清远和叶盛元脑子也清醒些,对于方才的事却不后悔。
叶盛元甩开赵蕴的手,整理衣裳,“赛场见。”
“一定。”梁清远从林子聪手将信拿回来放好,“别当缩头乌龟。”
“哼。”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宋宜琛缓缓勾起唇角,今天心情真不错,很好,希望以后也一如既往。
而林子聪和徐朝阳对视眼,眼底尽是担忧,明日情况如此,还不知道呢?
里边闹剧结束,外边看戏的人却没散。
一群人蹲在屋檐下,分析刚才听到的内容。
“梁清远和叶盛元决裂,是因为梁清远出卖叶盛元。”
“分析的不对,听我说,他们是因为一位姑娘,林姑娘。”
“对对,就是林姑娘,
他们为了得到林姑娘的心,互相向林姑娘揭短。”
“嗯,叶盛元要和表妹定亲,却还惦记林姑娘。”
“梁清远更绝,都纳妾了,还瞒着林姑娘,没告诉人家。”
“可是他们都不承认是自己做的?你们说,他们谁说谎了。”
“不知道,有可能都说谎了。”
“诶,明天比赛,那位林姑娘会不会去?”
“不知道。”
“…”-
林府。
晚膳一家人坐一起用饭,为林子聪明天的比赛加油。林平章倒是看的开,怕林子聪输了,已经提前安慰他了。
林子聪神色淡淡,眼睛总往林七那边瞄,有好几次,林七都撞上表哥看过来的眼神,欲言又止,好奇怪,有话对她说吗?
碍于舅母在,林七不敢多话,吃完就走了,不过是和表哥一起离开的。
“表哥,刚才你一直看我,是不是有事找我?”
她现在聪明点了,能看出别人的情绪,就像表哥晚上这样,她一眼就看出有话说。
林子聪侧头看她,微微叹气,该从何说起呢?梁清远和叶盛元为她打架的事要不要说?说了也没用,她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
思来想去,林子聪决定不说,先瞒着好了。
“我想了想,明天人多,围场又灰尘大,脏兮兮的,你还是别去了。”
“表哥,你怎么回事?说好的事情又反悔,我不去可以,表姐也别去了。”
她生气了,觉得林子聪区别对待她,虽然她不是亲妹妹,可毕竟是一起长大,怎能厚此薄彼。
“我…”
他有苦说不出,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那两个人为了她已经撕破脸了,若明日看见她,还不得凑到跟前来。
到时候表妹该如何处理?想想就头疼。
最后林子聪还是拗不过她,但也叮嘱她了,看完比赛立马回来,不允许在外边瞎逛,更不许同男人说话。
林七可怜巴巴的问:“朝阳哥哥和宋宜琛也不行吗?”
他张了张唇,吐出两个字:“不行。”
林七哼哼唧唧的走了,觉得今晚的表哥很奇怪,神神叨叨的,啰嗦得很。她也没多想,回去洗洗睡觉,准备明天和表姐出门呢。
翌日上午,林七和林雪一同出门,去郊外的围场看蹴鞠比赛。林雪坐下马车内摸摸衣裳,又摸摸头发,垂眸娇羞,想着一会看见徐朝阳的情形,脸一下就红了。
而林七则在想,等会找什么借口离开呢?她对比赛不感兴趣啊。
想了一路,刚想开口,马车就停下,车夫说到了。
两人还没下来,便听到嘈杂的声音,来的人真不少,除了书院的学生,还有附近的百姓,以及她们这样的少女。
林七跟在林雪身边,猜想她要去找徐朝阳,果然,进了门就开始东张西望,寻找徐朝阳的身影。
倏地,林雪眼睛一亮,拍着她的胳膊说:“小七,我去找朝阳了,你自个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