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李掌柜带着伙计来拉货,看到堆成山的礼盒,眼睛笑得眯成了缝:“沈姑娘,你们这礼盒做得比城里的锦盒还体面!我敢保证,外国客商见了,指定得惊掉下巴。”
他打开一个礼盒给伙计看:暖炉套上的雪梅沾着点金粉,像落了层阳光;茶箩里的蚂蚱正对着帕子上的山雀,像在说悄悄话;最底下的“福”字藤编,摸着糙糙的,却透着股实在劲儿。
“这哪是礼盒,是把后山的春天装进去了。”伙计叹着气说,“我要是洋人,见了指定舍不得用,得供起来。”
装货的时候,村里的人都来帮忙。男人们扛着礼盒往马车上搬,女人们给伙计们塞着煮好的腊八粥,孩子们则围着马车跑,手里举着藤编的小风车,纸扇上是秀儿绣的山雀,转起来像雀儿在飞。
“路上当心点,”沈未央叮嘱李掌柜,“这礼盒里的东西娇贵,别磕着碰着。”
“放心吧!”李掌柜拍着胸脯,“我让伙计们垫了三层棉絮,比伺候我家老太太还上心。等这批货成了,咱藤绣坊的名声就能漂洋过海,到时候订单能从村里排到城里去!”
马车出发时,天已经擦黑。灯笼的红光映着雪路,轱辘碾过积雪的声音,像在数着日子。婆娘们站在门口挥手,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藤绣坊的灯笼光在她们身后亮着,像颗暖融融的星。
“真能成吗?”春桃小声问秀儿,手里还攥着没绣完的帕子,“洋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