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说香得很。”秀儿爹停下手里的活,“咱后山的香艾也香,不如绣片艾叶草,让俩香味凑凑。”秀儿听了,果然在风信子旁边绣了片艾叶草,针脚里都带着点清苦的香。
这天午后,玛丽夫人的侍女又来了,看到那些“两味”藤器,眼睛瞪得像玻璃瓶子。她拿起那个“玻璃瓶”藤盒,里面的郁金香旁边果然有片野百合叶子,夹层里还真藏着片干艾叶草。
“夫人说的‘故事串一串’,就是这个意思吧?”侍女捧着藤盒,笑得眉眼弯弯,“西洋的花在藤条里扎了根,还带着后山的草香,太妙了!”
她又拿起那个“两味藤”盒,摸着上面缠在一起的藤蔓和野蔷薇刺:“这花纹像在说话,西洋的藤问‘你从哪来’,后山的藤答‘我从石缝里钻出来’。”
婆娘们都笑了,秀儿的脸更红了,手里的针线却绣得更欢。沈未央知道,侍女说对了,这些藤器里的故事真的在说话,不用嘴,用藤条的弯度,用绣线的颜色,用夹层里藏着的干花瓣,一句一句,慢慢说给懂的人听。
傍晚时,赵叔又来送野柿子,看到那些“两味”藤器,忽然说:“当年你男人去城里做过短工,回来总说城里的楼太高,看不见星星。现在看你们编的这些,星星能从藤条缝里漏进去了。”
沈未央拿起一个“玻璃瓶”藤盒,对着夕阳看,藤条的影子落在地上,像星星在跳。是啊,男人当年总惦记着把后山的星星搬进城里,现在,她们用藤条做到了,不只是星星,还有蚂蚱的跳,野菊的香,山雀的飞,都顺着藤条,溜进了城里的故事里。
李掌柜的伙计来取货时,带来个好消息:玛丽夫人把“两味藤”盒送给了一位洋画家,画家看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