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线晾干,秀儿拿起针,这次绣的蚂蚱腿格外精神,针脚里都带着点跳的劲儿。李婶路过看见,忍不住逗她:“秀儿绣的蚂蚱,像是下一秒就要蹦到我筐里来偷豆子呢!”
秀儿红着脸笑,手里的线却没停。她发现,用自己染的线绣东西,好像更有底气,就像山里的野菊,长在自己的土坡上,比花盆里的更泼辣。
这天傍晚,玛丽夫人的侍女突然来取货,说是夫人要带着茶箩去参加晚宴。侍女拿起一个绣着蚂蚱的茶箩,翻来覆去地看,忽然指着蚂蚱翅膀问:“这上面的纹路,怎么看着像真的蚂蚱翅膀?”
秀儿爹在旁边听见,接过话:“这是秀儿趴在田埂上看了一下午才绣出来的,后山的蚂蚱翅膀上,就有这种细碎的小斑点。”
侍女眼睛一亮,掏出个小银盒:“夫人说,要是能在每个茶箩里藏个‘小秘密’就更好了——比如一片真的蚂蚱翅膀,或是野玫瑰的干花瓣。”
“这不难!”沈未央当即让婆娘们动手,有的去摘野玫瑰阴干,有的去田埂上捡蜕下的蚂蚱壳(洗干净晒透),秀儿则在每个茶箩的夹层里,用新染的绿线绣了个极小的“跳”字。
侍女走时,抱着茶箩笑得合不拢嘴:“夫人肯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