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用相机拍下这一幕,发给安德森教授。很快收到回复,是张“共春”开花的照片,那边的花竟和双苗的一模一样,连花瓣边缘的银圈都分毫不差。教授的消息附在照片下:“你看,它们在互相模仿,把对方的模样刻进自己的花里了。”
孩子们围着初开的花唱新编的歌谣:“一根藤,缠啊缠,缠过山,缠过川;一朵花,开啊开,一半红,一半白……”歌声混着雨后的泥土香,在绿云下荡开。赵爷爷跟着哼了两句,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山楂花,“等花谢了,把花瓣收起来,跟山楂花混在一起泡茶,喝着有两种味。”
沈未央把铁皮盒里的荷包取出来,挂在双苗的枝桠上。山纹花和海浪纹花在风里轻轻晃,与新开的“缘花”相映成趣。她忽然明白,所谓的“缘”,从来不是刻意的联结,是根须在土里自然的缠绕,是雨水不问出处的融合,是花朵把他乡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瓣里,是所有牵挂,都在时光里长成了彼此的样子。
夜里,绿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沈未央坐在根球旁,听着根须在土里生长的细微声响,像谁在耳边絮语。她知道,这株双苗会继续长高,根网会继续蔓延,明年的这个时候,绿云里会缀满“缘花”,一半带着山的印记,一半带着海的气息,把山海的牵挂,都开成触手可及的模样。
而那些藏在花里、根里、岁月里的故事,会随着茶香、花香、泥土香,一直传下去,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