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花影叠三代,香风绕四邻
处暑的雨下得缠绵,打在“串年红·二代”的花瓣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沈未央撑着伞蹲在花旁,看着那朵初绽的花已经引来不少蜜蜂,它们腿上沾着三色花粉,在花间钻来钻去,把山楂林的香、伦敦园土的润、薄荷藤的凉,都混在一起,酿成了独一份的蜜。
“三代籽结了!”安仔举着个透明小盒子跑过来,盒子里装着几粒刚从花托上摘下的籽实,紫红斑纹比初代更鲜亮,上面还沾着点金黄的花药,“赵爷爷说这籽能串三代,把老串年红、二代和将来的三代都连起来!”
沈未央接过小盒子,指尖触到籽实的绒毛,软得像蒲公英的冠毛。她忽然发现,其中一粒籽的纹路里,竟嵌着点银灰色的细沙——是伦敦园土里的沙粒,被根须带到花托上,又粘在了新籽上,像给三代籽盖了个来自远方的邮戳。
小林背着采样箱从泉眼那边过来,箱里的培养皿里盛着新采的花蜜:“花蜜检测结果出来了!糖分含量比初代高两成,还带着伦敦园土特有的微量元素!”他蹲在花旁,用镊子轻轻取下一片花瓣,“你看这花瓣的横截面,三层基因像千层糕似的叠着——外层薄荷的韧皮部、中层山茶的木质部、内层山楂的导管,完美融合,一点不打架。”
赵爷爷提着个竹篮走进来,里面装着刚蒸好的山楂糕,热气混着花香漫开来:“给邻里们分分,让四邻都沾沾花气。”他指着新苗周围的土地,“你看这几天冒出来的野菊,都往花根下凑,是花香招的,植物比人更爱凑热闹。”
果然见花根周围冒出了不少野菊苗,嫩黄的叶片簇拥着新苗的根须,像给二代花围了圈小黄花边。沈未央想起赵爷爷说的“草木相亲”,大概就是这样吧——不管是原生的野菊,还是外来的伦敦园土,只要落在这片土地上,就都能凑成一团暖。
“王婶、李伯他们来了!”安仔往坡下指,只见几位邻里提着篮子往这边走,王婶的篮子里装着刚烙的玉米饼,李伯的篮子里是自家酿的山楂酒,连平时不爱出门的张奶奶都来了,手里捧着个布包,里面是给雪球缝的小棉垫。
“听说二代花开了,来沾沾喜气!”王婶把玉米饼往石桌上一放,粗粝的手掌抚过花瓣,“比当年老沈种的那株精神多了,这土就是养人,也养花儿。”
李伯拧开酒坛,醇厚的酒香混着花香漫开来:“给花根浇点酒,来年结的籽更壮实。”他往根须周围倒了点酒,酒液渗下去时,根须忽然轻轻晃了晃,像在咂嘴品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