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念山拄着拐杖走来,手里拎着捆新竹条,是他今早劈开的,竹条削得溜光,还带着点青气。“该搭个小架子了,”他往新叶旁插了根竹条,“别让春风吹倒了,等孩子们来了,好让他们亲手给苗儿绑上‘护腰’。”
竹条刚插稳,就见城里种子的土包动了动——片嫩黄的芽尖顶破泥土,像支刚出鞘的小剑,颤巍巍地立在那里。安仔赶紧蹲过去数:“一片、两片……哦,是两片子叶!比‘星果’的苗多一片!”
“这是要较劲呢,”沈未央笑着给两株苗都浇了点雪水,“也好,有竞争才长得快。”她忽然发现,两株苗的根须在土里悄悄缠在了一起,红的根缠着白的根,像在提前拉钩约定。
日头爬到头顶时,化雪的风带着暖意,把新叶吹得“沙沙”响。沈未央坐在老山楂树下,看着竹条旁的两株新苗,忽然觉得它们长得真快——昨天还藏在土里,今天就敢迎着风舒展,像在跟远方的脚步呼应。
货郎收拾马车要走时,沈未央把新叶的照片塞进他手里:“告诉孩子们,‘星果’的苗抽叶了,城里的种子也冒芽了,就等他们来给苗儿绑‘护腰’,给根须系红绳了。”
货郎的马车轱辘碾过融雪的路,铃声越来越远。沈未央望着两株挨在一起的新苗,忽然听见赵念山在哼护林队的老调子,调子混着新叶的响,像在唱:立春到,新绿冒,远人归期近,苗儿盼长高。
风穿过山楂林,把调子送向远方,仿佛在告诉那些赶路的小脚丫:别急,我们在这儿等着,等你们来了,就一起把这春天的故事,往长里写,往暖里长。
(未完待续)